從今天開始做藩王 第117章

作者:背着家的蜗牛

若是能造出這種戰艦,加上當下他造出的火炮。

他的商隊便能橫行海上。

而之所以選擇這種戰艦還有一個原因。

傳言海上發出巨響和火焰的船隻來自西方。

這預示着在這個世界,大航海時代已經開啓。

大頌君臣渾渾噩噩,還不知道其中利害。

但他不能不未雨綢繆。

當代的歷史教訓依然歷歷在目。

定下了造船大業,趙煦又給了陳壽便利行事之權。

艦船司需要銀子和人手可直接報給他。

在雲海縣又逗留了一日,他和陳壽去了他住的海岸邊,將造船坊和港口的位置定在那裏,他回了燕城。

當下,造船這事自當準備。

但封土的建設以及應對陸地上的敵人還是第一位的。

……

范陽。

郭圖風塵僕僕進了袁府。

得到消息,袁立迎了出來,“此次草原之行如何?”

“黑鐵王帳的大王如今已是庫圖的長子恩科,他要墨翟的人頭做爲條件,只要大人納了投名狀,他便面見可汗,與袁家結盟。”郭圖原原本本說了。

“你的意思是北狄來年會攻打燕關?”袁立心猛地一抽。

“恩科的意思是這樣,北狄內部的叛亂已剿除,當下只有極北的疆土邊界上有些零散的戰事,應該很快結束,來年必南下。”郭圖道。

袁立背後頓時冒出一層冷汗。

十年了。

自寧宥妓颈槐钡夜ハ乱呀涍^去了十年。

這十年裏對北狄南下的恐懼始終盤踞在大頌君臣的心中。

而直面北狄的袁家感受則都更爲深切。

畢竟北狄的秋狩不過是搶一些東西,而南下則燕州首當其衝。

此次,北狄三個王帳的兵臨燕關。

在這十年中是沒有過的情況。

畢竟北狄的疆域自東向西有萬里之遙。

自南向北有五千裏之遙。

十個王帳分佈在如此廣袤的土地上守衛着北狄疆土,除非有戰事,否則不會一起出動。

現在,三個王帳匯聚一處,北狄定然是有了新的謩潯�

而這個謩潣O可能就是南下。

所以,對郭圖的話他深信不疑的。

“北狄真的要南下了。”袁立肥胖的身體因恐懼微微顫慄。

他想到寧宥妓尽�

如果燕關破了,燕州就是下個寧宥妓尽�

當年朝中紅極一時,幾乎被八大勢族認同而晉升第九大勢族的寧屙椉遥痪褪窃诒钡业蔫F蹄下煙消雲散了嗎?

當年朝廷也相信寧宸谰�固若金湯,牢不可破。

那時更有與墨翟齊名的楊玄敢戍守,最終不還是化爲齏粉。

所以,內心裏,他可不信墨翟在,燕關就在的鬼話。

袁家的命呖刹荒苋珘涸谀允氐米⊙嚓P的前提下。

與之相比,北狄人的承諾更讓他安心。

“墨翟。”

袁立眼睛眯了起來。

眼下,他不得不給自己,給袁家想條後路了。

大頌河山可以破碎,大頌皇族可以覆滅。

但是他袁家沒有必要像項家一樣傻,跟着一起殉葬。

朝代更迭,金陵城裏皇族來來去去。

只要他袁家能活下來,就有坐上那個位子的希望。

“哼,我早有殺了他心思。”袁立冷冷道,“他不死,這燕關就到不了袁家手中。”

郭圖露出陰森的笑容,“大人終於想明白了,袁家纔是最緊要的,如今燕王在側,皇帝和朝中大臣又有意掣肘袁家,大人何必再像以前那樣與北狄人廝殺,去保他們的太平,說不得等燕王坐大,他們便拋棄了袁家。”

郭圖之言勾起了袁立心中的怒火,他臉色變得鐵青。

“而且只要殺了墨翟,得了燕關,到時有燕關在手,內可要挾朝廷,外可同北狄交換利益,何樂而不爲。”郭圖繼續說道。

“嗯,不過朝中盯着燕關的人可不少,就怕我們動手反便宜了他人。”袁立皺了皺眉。

“大人,北狄南下已成定局,這當口還有什麼可顧忌的,任誰去燕關也得過袁家的地盤,大人不想讓他過去,他豈能飛過去不成?”

袁立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他能殺墨翟,自然也能殺了前來赴任的其他將領。

只要不是他袁家的人,休想安穩去了燕關。

正如郭圖所說,到了這份上,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到時罪責丟給燕州的盜匪就行,朝廷能耐他何?

大不了投了北狄!

“不過墨翟在燕關,殺他卻不容易。”袁立皺了皺眉頭。

恩科這個條件可不是一般的難。

“大人忘了,每年年前,墨翟都要回京述職,那時……”郭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嗯。”袁立點了點頭,“此番要謹慎謩澮环豢捎惺А!�

“是,大人。”郭圖這時從懷中拿出一副羊皮紙,呈遞給袁立。

袁立掃了眼,上面是恩科同他約定之事,還有恩科的名字和血手指。

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令人取來匕首在食指上劃了一下,按在羊皮紙上,又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把這個交還給恩科,告訴他我袁家必信守承諾,希望他在可汗面前美言幾句,將來說不得還能同朝共事。”袁立說道。

郭圖小心收起羊皮紙。

此投名狀納了,袁家將立於不敗之地。

北狄過了燕關,袁家無礙。

北狄人過了不了燕關,袁家同樣無礙。

那時,北狄或許會更倚重袁家,收買袁家爲內應。

而袁家兩頭喫利,豈不妙哉。

對視一眼,兩人俱都露出笑容。

……

燕城。

趙煦剛從雲海縣回來,屁股還沒坐熱。

王應父子便到了王府。

“殿下,有件大喜事要向您稟告。”王崇搶着說道。

第152章 鐵模鑄成

“何事?”

趙煦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王應瞪了眼王崇,緩緩道:“殿下回來的正是時候,今日就要澆築鐵模,殿下是否要親自觀摩?”

“這麼巧。”趙煦露出驚喜的神色。

造棱堡,造戰艦都在進行中,將來無論棱堡還是戰艦都需要巨量的火炮。

如今鐵模鑄成,下一步就是製造火炮。

對他來說,此事至關重要。

他沒有被這次秋狩的勝利衝昏頭腦。

北狄是強大的。

這次失敗只是庫圖中了圈套。

即便常威也承認北狄士兵勇猛善戰。

如果兩家在野外交戰,或許他能贏,但絕對損失不小。

騎兵的高機動性讓他們能夠隨時撤退,敵人難以追擊。

又能夠快速機動到戰略要衝,搶佔先機。

尤其是如果有過長的補給線,面對擁有大量騎兵的對方,簡直是噩夢。

正是想到這些。

他認爲在很長一段時間面對北狄和西涼,只能採取守勢。

而火炮就是守的利器。

面對燕州如今錯綜複雜的形勢,這也是他守護封土的救命稻草。

“走,去看看。”趙煦向外走去。

三人到了兵仗司,只見院子裏擺着十八個圓柱。

這正是澆築的最後一步工序。

來到圓柱面前,趙煦見半個泥炮炮口朝上被放置在裏面。

放置泥炮的圓柱也是泥做的,和泥炮之間有一段空隙。

鐵水就是澆灌在這些空隙中。

之所以泥炮被切開,半個,半個澆築,是因爲造炮的時候將兩個模具一合,就能澆築。

澆築完成後,將模具分開,火炮就能拿出來了。

如果整體澆築,未來造火炮便只能造一次,鑿毀一次鐵模,取出其中的火炮。

“殿下,鐵水準備好了,現在是否要澆築。”王應問道。

“開始吧。”趙煦點了點頭。

他腦中雖有這些資料,但現場看卻是第一次。

王應下了令,匠人們馬上抬來鐵水。

在泥圓柱前臨時用土搭建了高臺,匠人們上了高臺將鐵水倒入泥炮和泥壁之前的空隙。

待鐵水充滿了兩者之間的空隙後,匠人又將鐵水倒入了泥炮的炮口。

澆築完成,讓鐵水冷卻了一段時間,王應下令將泥炮鑿碎。

最後又用前面綁個布條的杆子清理。

鐵模最終完成,而這耗費了三個時辰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