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85章

作者:七只跳蚤

以錢忠爲首,一泄賳T齊齊向着李桓、王陽明拜了下去。

“吾等拜見大人!”

李桓沒有開口,一泄賳T自然是保持着施禮的姿勢,這讓許多官員心中忐忑起來。

幾個呼吸過去,李桓這才緩緩開口道:“諸位不必多禮。”

李桓開口,總算是讓不少人鬆了一口氣。

但是下一刻,李桓直接冷聲道:“顧煌、蔡文二人喪心病狂,爲了阻止本欽差查案,竟派遣偃藝J差儀仗,意圖殺人滅口,此舉實乃大逆不道。爾等可都是此二人之同黨嗎?”

說着李桓面色一寒,冷哼一聲道:“來人,給我將這些密中写坛J差,意圖址吹姆促拿下。”

李桓這話直接將所有人都給嚇壞了,雖然說在看到李桓的時候就知道這次的事情沒那麼容易了結,但是也沒有想到李桓這一上來就給他們扣下這麼一頂誰也扛不住的帽子啊。

那可是帜嬖旆吹闹刈铮娴囊亲鴮嵙说脑挘退闶遣徽D滅九族,至少三族是逃不掉的啊。

噗通,噗通,李桓話音落下,直接就有幾名官員被嚇得昏死了過去。

至於說其餘的官員沒被嚇昏過去,也都一個個的面色蒼白,帶着幾分驚恐之色看向李桓。

突然之間一名官員大聲道:“欽差大人,冤枉啊,下官冤枉啊,下官檢舉按察司經歷左淮、主事秦政、郎中朱明,他們皆是蔡文之心腹爪牙……”

其中按察司經歷左淮、主事秦政就在這些官員當中,聞言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炸了,幾乎是本能的指着檢舉他們的官員怒罵道:“付安,你他孃的休要血口噴人,我們……我們只是同蔡文走的近一些,哪裏是他的心腹爪牙了……”

李桓見狀冷笑一聲,大手一揮道:“來人,給我將蔡文之同黨左淮、秦政拿下!”

頓時就見幾名逡滦l如同凶神惡煞一般手持枷鎖上前,二話不說直接將正指着檢舉他們的付安破口大罵的二人當場帶上枷鎖,自一泄賳T之中拖到了一旁。

看到這般情形,一些官員登時便反應了過來,頓時一個個的學着付安一般開始檢舉他們之中蔡文、顧煌的黨羽。

不過是一轉眼的功夫,原本數十名官員,還能夠在一泄賳T相互檢舉之下還站在這裏的竟然只剩下三分之一左右。

一邊是稀稀疏疏,驚魂未定逃過了一劫的官員,另外一邊則是被帶上了枷鎖,不停的喊冤、咒罵、甚至嚎啕大哭的官員。

李桓對於這些官員的咒罵、咆哮根本不予理會,目光投向一旁的右佈政錢忠。

錢忠屬於那種傳統的文官,天生就對李桓逡滦l的身份無比厭惡,所以根本就沒有給李桓什麼好臉色。

錢忠同樣也注意到了李桓看向他的目光,只是他自持同蔡文、顧煌根本就沒有任何關係,甚至方纔一泄賳T相互檢舉,也沒有一個人檢舉他。

自持身份的錢忠則是向着站在李桓身邊的王陽明道:“王大人,你身爲監察御史,難道就這般坐看李桓這般單憑官員無憑無據的檢舉就隨便拿人嗎?”

王陽明聞言不禁看向錢忠。

只是這會兒李桓聽了錢忠的話,嘴角露出幾分冷笑突然大聲喝道:“大膽錢忠,你果然是蔡文同黨,來人,還不給我將這逆倌孟拢 �

錢忠不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指着李桓破口大罵道:“狗伲惆哺胰绱耍又锖位紵o辭,王陽明,你就這麼看着這狗匐S意給我等文官安插罪名嗎?”

對於這位錢忠,說實話,王陽明起初還真的以爲是一位敢同蔡文、顧煌爭鬥的清廉官員呢,誰知道昨夜拿下顧煌一番審問下來,方纔知道,錢忠之所以同蔡文、顧煌不對付,那完全是因爲雙方之間有着利益之爭。

錢忠背後同樣站着一羣人,一樣有着一個利益集團,殺人放火、草菅人命這種事情做的並不比蔡文、顧煌他們少。

只不過相對而言,錢忠一夥人的勢力要比蔡文、顧煌他們弱上一籌罷了。

可以說錢忠、蔡文、顧煌他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真要是被其表象所迷惑,那纔是瞎了眼呢。

幾名逡滦l聞言直接上前,在錢忠的怒罵聲中直接將其抓了起來。

本以爲李桓此番只是意在顧煌、蔡文,等到拿下了顧煌、蔡文一系的官員,那麼李桓便不得不依靠他這位布政司右佈政來穩定福建官場人心。

到時候李桓前面清除顧煌、蔡文的心腹,他便可以在後面跟着將自己的人安插在那些往日被顧煌、蔡文的人所佔據的緊要位置上面。

要知道這福建官場,除了蔡文、顧煌,也只有他錢忠才能夠穩住大局,不至於令福建官場生出亂子。

剛纔心中還暗暗的嗤笑李桓這真是幫了他錢忠一個大忙,怎麼也沒想到李桓行事竟然這麼肆無忌憚,連他這位右佈政也一下給拿下了。

當枷鎖真的帶到了身上,錢忠不禁衝着李桓大叫道:“李桓,你抓了本官,誰來替你穩定官場人心,誰來處理那麼多的民政事務,你就不怕發生動亂嗎?”

李桓不屑的看了錢忠一眼道:“你還真當沒了你,這天下就要大亂了嗎?”

說着李桓一揮手道:“帶下去,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黃文政額頭之上滿是冷汗,整個人瑟瑟發抖,他是真的沒想到李桓這一出手竟然會這麼狠,整個福州城的官員幾乎被其掃蕩一空。

原本數十名官員,此刻卻是只剩下稀稀疏疏不到十幾人。

當李桓的目光落在黃文政身上的時候,黃文政登時身子一軟,直接跪在李桓的面前道:“大人,下官真不是蔡文同黨啊!”

李桓只是冷哼一聲道:“黃知府,福州府不能亂,本官且問你,你可能穩住福州府?”

一聽李桓這話,黃文政立刻向李桓保證道:“大人儘管放心,下官必定竭盡所能,爲大人穩定福州局勢。”

目光投向剩下的這些官員,這些官員一顆心猛地懸了起來,這會兒他們已經看出,李桓根本就不像他們所想的那麼好說話,真要是惹了這位,怕是他們也會像錢忠一樣被逡滦l給扣上一頂帽子帶走。

看着這些嚇破了膽的官員,李桓緩緩道:“在朝廷調派人員下來之前,你們便協助王大人處理好地方上的政務。”

十幾名官員聞言長出一口氣,連連點頭。

福州城中許多人早早的便趕了過來,遠遠的瞧熱鬧。

經過大半夜的發酵,欽差行轅被偃艘挂u,更是被一場大火燒成白地的消息早已經傳遍了福州城的大街小巷。

可是這些前來看熱鬧的百姓在見到那燒成白地的綠竹苑之後驚歎連連,感嘆偃诵暮菔掷钡耐瑫r也是看着那一羣官員。

誰都知道福州城發生這麼大的事,肯定有人要倒黴,但是接下來的發展卻是讓無數人看的目瞪口呆。

本以爲死在大火之中的欽差李桓竟然安然無恙的出現,更是下令將數十名官員拿下。

那可是數十名有名有幸,有品級的官員啊,差不多佔了福建官場近乎一半的高官了,說拿下就被逡滦l給拿下了。

但凡是有點見識的人都被李桓的舉動給鎮住了,要知道也就是洪武年間,太祖皇帝在位之時方纔發生過這等一次性捉拿數十名有品有級的官員的轟動性事情。

人羣之中不少讀書人看到這一幕震驚的同時也一個個的神色大變。

要知道那些被抓的官員當中可是有他們的親人、老師啊。

就像此刻幾名讀書人就人羣當中,這幾名讀書人以一名錢姓的士子爲主,而此人正是右佈政錢忠的侄子錢宇。

有一位伯父位居一省布政司右佈政的高位,可想而知錢宇在這些讀書人當中肯定是腥税徒Y、結交的對象。

原本看着蔡文、顧煌一黨的官員被逡滦l盡數拿下,錢宇臉上忍不住露出欣喜之色。

他可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自己伯父同蔡文、顧煌他們相鬥,此番若是能夠趁着蔡文、顧煌垮臺的機會大肆擴張他們錢家的勢力的話,到時候他們錢家絕對能一飛沖天。

只是很快錢宇就傻眼了,因爲他看到自己伯父竟然同樣被逡滦l給抓走了。

聽着李桓給錢忠扣上的帽子,錢宇差點跳出去衝着李桓破口大罵。

不過錢宇沒跳出去,卻是有士子忍不住站了出來,衝着李桓大罵道:“奸伲銧懥搜u造大案,竟然自己導演這一麼一場刺殺大戲,以此陷害蔡大人、顧大人等人,諸位大人何其冤枉,你騙的了別人,卻是休想騙了我等讀書人……”

錢宇看到那士子,眼睛一眯,他一眼就認出對方正是先前被付安檢舉的布政司經歷左淮的族人,左明。

隨着左明跳出來,又有幾名士子站了出來,直言李桓顛倒黑白,大肆抓捕朝廷命官,欲大興冤獄,實爲禍國殃民之奸佟�

竟左明還有這竟士子這麼一叫嚷,四周不少看熱鬧的百姓一個個的露出疑惑的神色,原本對於李桓下令將諸多官員拿下還拍手叫好呢,這會兒卻是都用一種懷疑的目光看向李桓。

“爾等好大的膽子,是誰給你們的膽子,竟然敢如此詆譭朝廷欽差。”

李桓只是淡淡的看了陳耀一眼,陳耀當即便跳了出來,一邊痛斥一邊揮動手中繡春刀將左明幾名士子給一通亂砸,同時命人將這幾名士子也一個個的抓了起來。

黃文政看到這般情形,不禁輕嘆一聲道:“李大人,這些士子可能不明真相……”

顯然出於文人出身的本能,看到這些士子的舉動,黃文政下意識的生出幾分同情。

李桓淡淡的掃了黃文政一眼,登時黃文政被李桓那一眼給嚇得打了個激靈,連忙向着李桓道:“大人,依下官來看,這些士子不明是非,竟同情逆伲S意詆譭欽差,實乃罪大惡極,理當嚴懲不待。”

眼看着那幾名士子竟然也被抓了起來,人羣之中不少文人士子也禁不住閉上了嘴巴,看情形,這位欽差是個不好招惹的,心眼極小,別到時候被聽到了,落的同左明等人一般的下場。

不過因爲逡滦l將左明幾名士子給抓起來的事情,人羣之中的文人士子本就對李桓等人逡滦l的身份無比厭惡,這會兒就不是厭惡那麼簡單了。

在逡滦l的押送之下,數十名被戴了枷鎖的官員一個個踉踉蹌蹌的走在長街之上,其中還夾雜着左明幾名士子。

長街兩側,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一幕的百姓們都看傻了眼,而錢忠、左淮等人則是對李桓破口大罵。

當這些人被押入府衙大牢的時候,整個福州城都爲之沸騰了。

錢府

錢宇一路狂奔趕回家中,將伯父錢忠被李桓以蔡文同黨的罪名下入大獄的消息告知父親錢勇的時候,一身肌肉虯結,卻穿了一件儒袍,給人以及其詭異的感覺的錢勇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直接將那實木桌案拍成了碎片。

第一百四十一章 豪門底氣所在

“該死的李桓,在這福建官場,誰不知道大哥同蔡文、顧煌乃是死對頭,竟然說大哥是蔡文同黨,這根本就是栽贓陷害……”

看着氣呼呼的錢勇,錢宇道:“父親大人難道忘了,他李桓就是逡滦l出身,如今更是管着逡滦l,栽贓陷害似乎是他身爲逡滦l的拿手好戲吧。”

錢勇直接便道:“逡滦l就可以隨便抓人,隨便栽贓陷害,污人清白嗎?”

看着暴怒的錢勇,錢宇不禁道:“父親,現在說這些沒用,咱們還是想辦法,該怎麼樣才能夠將大伯給救出來吧。”

他們錢家誰都可以出事,唯獨錢忠這個錢家的頂樑柱不能出事啊。

錢家能有今日的家財萬貫,兄弟數人個個都是豪強一般的人物,所依仗的還不是錢勇身爲布政司右佈政。

如果說錢忠出了什麼意外,到時候他們錢家可就真的要完了。

反應過來,錢勇盯着錢宇道:“宇兒,你是讀書人,讀書人都很聰明,肯定有辦法的,你快幫爲父想一想。”

錢宇深吸了一口氣道:“父親,你趕緊派人去將三叔、四叔還有幾個堂兄、堂弟他們都請來,這麼大的事情,必須要大家一起商量纔是。”

錢勇一愣連連點頭道:“你說的對,必須要將老三、老四他們都叫來商量。”

很快錢家其餘的人匆匆趕了過來。

因爲消息傳的飛快,所以錢家另外的人這會兒也都知道了錢忠被李桓下令給拿下,同蔡文、顧煌一型h押入府衙大牢的消息。

至於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這些人還真的是不清楚,畢竟這會兒消息越傳越誇張,傳的那叫一個離譜,什麼樣的消息都有,錢家兄弟自然也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爲什麼這好好的,突然自家大哥就成了蔡文的同黨,還被欽差給拿下了。

錢義、錢禮是錢家的老三、老四,除了二人之外,還有兩名書生,這兩名書生自然就是錢義、錢禮的兒子。

當然相比錢宇乃是秀才的身份,錢放、錢穀兄弟二人也就是一個童生罷了。

可以說這幾人也算得上是錢家真正的核心了,當然錢放、錢穀兄弟算不上,可是錢義、錢禮、錢勇,再加上錢宇,四人絕對能夠做錢家一半的主了。

尤其是這會兒錢勇被下獄的情況下。

聽錢宇將錢忠是如何被李桓栽贓陷害下入大獄的經過講述了一遍,錢禮、錢義二人總算是弄清楚了到底發生了什麼。

果不其然,就如錢勇的反應一般,錢禮、錢義二人在得知自己大哥竟然會被安上一個蔡文同黨的罪名拿下,一個個的氣的當場便是破口大罵。

錢勇看着錢禮這位四弟,相比錢勇將一身儒袍穿的不倫不類,而錢禮卻是一身儒雅的氣質,看上去更像是一個飽讀詩書之人。

其實錢禮也還真的就是一位秀才,只不過幾次名落孫山之後,錢禮的注意力便放在了幫助大哥錢忠處理各種事情上面。

別看錢禮只是一個沒有舉人功名的秀才,可是因爲同錢忠乃是親兄弟的緣故,在錢忠手下幕僚當中,還真的沒有一個人敢小瞧了錢禮。

而且錢禮也是頗有心機、手段,可以說錢忠能有今日的地位,錢禮在一旁出謩澆呓^對佔了不小的功勞。

如今錢忠出事,腥说哪抗饨允强聪蛄艘幌蜃阒嵌嘀的錢禮。

錢宇也是看着錢禮道:“四叔,李桓簡直是瘋了,整個福建官面上的高官幾乎被他給抓了一半,也就剩下十幾人,他還真不怕福建被他這麼一搞亂起來啊。”

錢禮聞言看了錢宇一眼道:“宇兒你能夠看到這點,倒也算有所長進,但是如果你以爲福建一省之地少了幾十名官員就會亂作一團卻是有些想差了!”

聽錢禮這麼一說,錢宇不禁愕然的看着錢禮道:“四叔何出此言?”

其餘幾人也是看着錢禮聽他解釋,畢竟在他們看來,一下少了這麼多的高官,福建要是不亂纔怪。

錢禮緩緩搖了搖頭道:“你方纔也說了,李桓命那欽差副使王陽明暫時代替布政司處理福建公務,再加上還有一些官員並沒有被拿下,所以說有那些官吏輔助,或許會出現一些小問題,可是要說福建會陷入動亂當中,根本就不可能。”

在錢忠手下做了這麼多年,錢禮自然清楚大明官場到底是怎麼一個形態,官員治理一地,絕大多數都是靠着手下的吏員去管理,而非是靠着一己之力來扛下所有的政務。

真要是那樣的話,一天下來,那麼多的政務涉及到方方面面,就算是爲官之人乃是全才,身體鐵打的一般也扛不住。

可以說官場之中,只要底層官吏不亂,就算是少了一些高層的官員也絕對不會影響到正常的民生咿D。

聽錢禮這麼一解釋,包括錢宇在內都是一臉的愕然之色,顯然是沒有想到李桓這麼一下子抓了那麼多官員,本以爲會讓福建民生大亂,卻是沒想到一下少那麼多民政高官,似乎一點都影響不到民生。

這似乎是同他們以往的認知有些不符啊。

錢勇看着四弟錢禮一臉的擔憂之色道:“照四弟你這麼說的話,那豈不是說李桓那小子就更加的沒有顧忌了。”

畢竟按照他們先前的想法,李桓抓人之後肯定會將人給放出來大半的,畢竟一旦福建動盪,就算是他這位欽差也未必能扛得住這麼大的責任。

錢禮神色鄭重的點了點頭道:“只看李桓讓欽差副使王陽明帶着剩下的那些官員接管布政司就知道李桓肯定早就想到了這些,所以說不要指望李桓會因爲這點放人了。”

這下一腥硕技绷耍X宇更是看着錢禮道:“四叔,您快想想辦法,再不想辦法救出伯父的話,誰也不知道李桓會怎麼對付四叔呢。咱們錢家絕不能少了大伯啊。”

錢禮皺着眉頭,在這寬敞的客廳當中來回走動着,而其餘幾人的目光則是落在錢禮的身上,隨着錢禮的走動而走動。

只是這種情況下,錢禮也是一臉的抓瞎,他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啊。

錢宇不禁急了,跺腳道:“該死的逡滦l,先帝在時也沒見他們這麼囂張,就算是上數數十年,也沒有那個逡滦l官員敢一下子抓了那麼多的高官。實在不行,我就去尋了同窗好友,去那府衙堵門去……”

正愁眉不展的錢禮恰好聽到了錢宇的一番話,登時眼睛一亮,猛然之間抬頭向着錢宇看了過來道:“宇兒,你方纔說什麼,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