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達延汗大笑道:“好,我兒速去,且記得莫要莽撞,若是能夠花費一些錢財便可以兵不血刃的奪下關口,那是再好不過。”
阿爾蘇博羅特一拍胸膛道:“父汗放心便是,孩兒知道怎麼做的。”
看着阿爾蘇博羅特興沖沖的離去,達延汗臉上可以說是紅光滿面,看着帳中一腥说溃骸按竺骶⿴熢谕軌蛑噩F我蒙元昔日之光輝,就在這一遭了,諸位可願隨我前去給那大明天子一個驚喜。”
“哈哈哈,願隨大汗前往!”
很快達延汗一聲令下,除了留下數千人留守延慶關以保障退路安全之外,浩浩蕩蕩十幾萬大軍直接穿關而過,直奔着京師方向而去。
五軍都督府,一座偌大的沙盤正被擺在廳中,沙盤可謂是栩栩如生,一眼望去可以清楚的看到大明以及韃靼人當下的形勢。
隨着一名名傳令兵進進出出將各地的消息彙總而來,不時的便有人上前將一個個代表着兩方兵馬的旗子拔掉或者插在各處。
一身甲冑的陳昂此刻看着延慶關被插上代表韃靼人的旗子不禁道:“延慶關已入韃靼人之手,那麼韃靼人下一個目標就是昌平,只要昌平再落入韃靼人之手,那麼達延汗必然會無比放心的來到京師城下,介時便是他人生最爲高光的時刻。”
一旁的徐英輕笑一聲道:“那的確是他一生最爲高光的時刻,但也是他身陷絕地,喪命之時!”
第五百三十三章 臣請治秦國公死罪
廳中腥寺勓越允锹冻鲂σ猓梢韵胂笕绻f這一次一切真的如李桓所預料的那樣的話,那麼達延汗可就真的要留下來了,再想如上一次那般逃出生天,那就要看他是不是真的叩滥嫣炝恕�
就聽得李桓衝着徐英道:“傳令下去,告訴昌平守將,務必要努力抵擋,要讓達延汗相信昌平城是他們付出偌大代價打下來的。”
徐英稍作沉吟衝着李桓一禮道:“大將軍,不若就讓末將前往昌平坐鎮吧,有末將在,保管會讓達延汗付出慘重的代價之後方纔拿下昌平城。”
李桓聞言看了徐英一眼,微微點了點頭道:“這樣也好,有你坐鎮昌平城,也好把握其中的度,既不能讓達延汗打不下昌平,也不能讓其輕易拿下昌平。”
徐英當即抱拳衝着李桓一禮道:“末將這便出發。”
被達延汗任命爲先鋒的阿爾蘇博羅特率領着其麾下的三萬部腥缤榱饕话銡⑦^一處處的關卡。
阿爾蘇博羅特能夠明顯感受到這一路之上所受到的抵抗越來越弱,許多關口的守軍見到其來勢洶洶,人多勢校际且粨艏礉ⅲ哉f阿爾蘇博羅特的行軍速度一點都不慢,短短一天多的時間便已經殺到了昌平城下。
昌平是京師的門戶所在,如果說蒙元人越過了昌平城的話,那麼便可以直接威脅到京師安危,所以說做爲京師門戶的昌平早已經是囤以重兵防守。
所以說當阿爾蘇博羅特率領大軍來到昌平城下的時候,所見到的是一個早就做好了準備,防守完備的昌平城。
但是看到昌平城的防守,阿爾蘇博羅特絲毫沒有露出擔憂之色,反而是越過了昌平城看向遠處京城方向。
只要越過昌平城,他們便可以出現在京師城下,到時候必然是天下爲之震動,只是想到自己做爲先鋒,若是能夠最先抵達京師城下,那他同樣也會隨之爲天下人所知。
只是想到這些,阿爾蘇博羅特便是心中忍不住的一陣悸動。
數萬騎兵捲起了漫天的煙塵出現在昌平城下,一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可以說萬馬奔騰,膽小的人看到這般的情形只怕是都要被嚇破了膽。
草原上其他的不多,最多的就是騎兵,所以說此番阿爾蘇博羅特麾下的三萬腥际且蝗穗p馬的騎兵。
阿爾蘇博羅特身邊的幾名將領也是同樣遠遠地看着高大的昌平城城牆,臉上帶着幾分擔憂之色道:“殿下,咱們一路之上根本就沒有抓到多少明人百姓,這昌平城這般雄俊,想要攻城的話,只怕是有些困難啊。”
韃靼人素來都有抓捕百姓以之做爲僕從攻城的習慣,本來按照阿爾蘇博羅特的考慮他這一路過來,肯定是能夠抓到許多大明百姓的,到時候只要驅趕這些大明百姓攻城便是。
然而出乎阿爾蘇博羅特的預料,他們這一路之上根本就沒有抓到什麼百姓,就算是抓了一些,但是也都是一些老弱病殘,許多人甚至都老眼昏花,走都走不動了,滿打滿算加起來也就只有幾百人,指望這些人去攻城,阿爾蘇博羅特自己都覺得自己會被人恥笑。
深吸了一口氣,阿爾蘇博羅特看了看前方的昌平城,當即便道:“立刻派人搜尋方圓數十里,給我將所見到的明人百姓統統抓來,其餘人等立刻安營紮寨,準備迎接父汗的到來。”
壓下了內心之中立刻攻城的衝動,阿爾蘇博羅特也不是傻子,他很清楚,就憑他手下的這些人若是強行攻城的話,只怕最後只會損失慘重。
這邊阿爾蘇博羅特派出手下人馬四處搜尋抓捕大明百姓的同時,達延汗同樣率領着十餘萬大軍宛若洪流一般南下,不過是兩日時間,十幾萬蒙元兵馬便已經是匯聚於昌平城下。
高高的城牆之上,城中萬餘守軍此刻看着城外的十幾萬蒙元大軍的軍陣,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擔憂以及忌憚的神色。
雙方之間人數的差距有些大,如果說不是自家的主將顯得非常的沉穩的話,可能這會兒軍心便已經亂了。
不久之前趕到昌平,接管了昌平城的徐英正同先前的昌平守將洪江站在一處,看着城外的大軍,徐英道:“洪參將,你覺得如果韃靼人強行攻城的話,他們要多久能夠攻破昌平城?”
洪江聞言帶着幾分不屑道:“就憑這些人也想攻破昌平城簡直就是妄想,昌平城城堅固無比,城中更是儲備着充足的兵甲糧草,只要上下一心,不死個幾萬人馬,誰也別想攻破昌平城,末將並不認爲這些韃靼人能夠承受數萬人死傷的損失。”
徐英微笑點頭道:“話是如此說,可是大將軍說了,這次得讓達延汗看到希望,即要藉着昌平城給這些韃靼人放血,也要讓他們認爲這昌平城是他們拼命攻下的。”
做爲昌平城的守將,洪江以及極少數的將領自然知曉李桓的安排,聽了徐英的話當即便道:“將軍儘管放心便是,末將定然不會讓韃靼人察覺到一絲的異樣。”
就在達延汗率領大軍來到昌平城下的第二天一早,剛剛用過早飯的昌平城一袑⑹勘懵牭匠蔂憘鱽頊D涼的號角聲以及響徹雲霄的呼喝之聲。
城樓之上一直監視着城外韃靼人動靜的士卒立刻便發出示警高聲道:“韃靼人攻城了,韃靼人攻城了……”
很快一惺孔浔銣ド铣顷P,死死的盯着城外宛如洪流向着城牆湧來的一许^靼人。
幾日的時間,哪怕是搜遍了方圓數十里範圍,可是真正被韃靼人抓來的大明百姓滿打滿算也不過是幾千老弱病殘。
本來按照李桓的安排,大明早已經是勸離了附近的百姓以躲避兵禍,幾乎九成九的百姓在領取了朝廷發放的錢糧之後離去,但是無論什麼時候都會有人心存僥倖。
這些被抓來的數千老弱一方面是因爲自身的緣故,另外一方面也是心存僥倖的緣故,不管如何被抓了過來。
韃靼人本來也沒有指望這些人能夠幫他們攻城,之所以驅趕這些老弱攻城,更多的是想要給守城的士卒造成心理上的打擊。
然而韃靼人沒有想到的是,他們這般的舉動非但是沒有讓城中的守軍士氣大跌,反而是激發起來守城士卒的怒火。
伴隨着一聲攻城的號角聲傳來,喊殺聲震天,許多韃靼人精壯下了馬扛着簡陋的攻城器械開始了攻城。
箭矢如雨一般墜下,不知多少中箭之人慘叫着自梯子之上墜落於地,滾木、巨石乃至滾燙的金汁、熱油當頭澆下,淒厲的慘叫聲將整個戰場襯托的宛若一方鬼蜮一般。
一日,兩日,三日,足足三日時間,韃靼人在昌平城下足足死傷了一萬多人,愣是沒有打破昌平城。
此時達延汗一臉凝重的看着一隊韃靼勇士衝上城牆,同守城的明軍拼殺在一起,隨後的韃靼人也趁機衝了上去,然而就在腥艘誀懣梢哉痉�腳跟的時候,結果卻是一隊精銳士卒直接橫推了過來,愣是將衝上城牆的韃靼勇士給推了下來。
看到這般情形,達延汗忍不住一聲輕嘆道:“該死的,被讓本汗抓到了這昌平守將,否則的話本汗一定會將其碎屍萬段的。”
一旁的阿爾蘇博羅特道:“父汗,這昌平城快要守不住了,前兩日咱們一直都沒有能夠登上城牆,可是今日幾次攻擊,已經攻上城牆兩三次之多,想來昌平城的守軍實力一定出現了不足,兒臣覺得要不了兩日時間,這昌平城定然會被拿下。”
微微點了點頭,達延汗看了阿爾蘇博羅特還有身邊的一腥艘谎鄣溃骸懊魅顺⑹鞘颤N反應,咱們已經殺入京畿之地,以明國人的習慣,定然會發出勤王詔書,號召天下勤王。那個時候,明人將會聚集大量的兵馬,我們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會身陷重圍。”
做爲達延汗手下的心腹的阿里哈扎乃是達延汗的政務官,一直以來都是其替達延汗出謩澆撸幚碚⻊眨^對算得上是達延汗手下數一數二的人物。
阿里哈扎此時眉頭緊皺看着遠處的昌平城道:“大汗,若是昌平三日之內無法拿下的話,大汗當即刻退回草原。”
達延汗聞言不禁面露不虞之色,可是看了阿里哈扎一眼,深吸一口氣緩緩點了點頭道:“你說的對,三日不能拿下昌平城,大明一旦有了反應,稍有不慎,我等便有身陷重圍之危。”
眼看達延汗沒有喪失了理智,阿里哈扎心中一鬆,衝着達延汗躬身一禮道:“大汗英明。”
以阿里哈扎來看,此番完全沒有必要冒險非要殺到大明京師城下,因爲其中的風險是在是太大了,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但是阿里哈扎也清楚,一旦讓達延汗做成此事的話,對於他們來說好處實在是太大的,所以說對於達延汗的選擇,哪怕是阿里哈扎深知其中的兇險,最後也是選擇了支持。
看着遠處的攻城情形,達延汗冷聲道:“傳令下去,給本汗不計損失,無比要在日落時分攻破昌平城。”
伴隨着達延汗的一聲令下,攻城的攻勢陡然之間暴增的數倍,哪怕是有所防備的一惺剀娨哺惺艿搅四蟮膲毫Α�
城頭之上,揮刀將兩名衝上來的韃靼士卒給劈飛出去的洪江一抹臉上的鮮血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痛快,真是痛快啊。”
倒是徐英看着彷彿發瘋了一般的韃靼人,眉頭一挑看向洪江道:“洪參將,記得吩咐下去,稍後讓大傢伙做出抵擋不住的架勢退往南門,那裏已經準備好了車馬,足夠大傢伙返回京師。”
洪江聞言忍不住道:“將軍,這就要撤了嗎,要不再堅守幾日,即便是以這般的攻擊強度,昌平城也可以再堅守個十幾日。”
徐英笑道:“昌平城倒是能夠堅持住,可是就怕達延汗那裏扛不住啊,你沒見這兩日韃靼人的損失有多大嗎,足足上萬人倒在了城下,再這麼下去,只怕達延汗就撐不下去了。”
洪江撇嘴,看了城外一眼道:“真是便宜這些韃靼人了。”
忽然之間,城牆之上,明軍的帥旗陡然倒下,攻上城牆的韃靼人見到這般情形都忍不住一愣隨即露出了興奮之色,大聲高呼着,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一般猛攻。
而守城的明軍一方則是一改先前的拼死抵抗,竟然有不少人轉身就逃。
城牆之上的局面彷彿是隨着那一面帥旗的倒下而發生了逆轉,大量的韃靼士卒趁機衝上城牆佔據了上風。
城下觀戰的達延汗等人也是清楚的看到了那帥旗倒下的那一幕,同時也看到了大量的士卒衝上城,一時之間不少人都愣住了。
反應過來之後,達延汗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好,好,明軍帥旗斷折,此乃天助之相啊,長生天保佑,昌平城不破,天理難容啊。”
差不多半天時間,徹底佔據了昌平城的韃靼人發出了震天的喊聲。
從攻城的將領口中得知昌平城守軍已經自南門逃遁的達延汗毫不猶豫的留下五千人留守昌平城,守護其退路。
隨即達延汗便一聲令下,直接率領十餘萬大軍浩浩蕩蕩的直奔着京師方向而來。
五軍都督府衙門,偌大的沙盤之上,隨着代表着昌平城的旗幡被換上了韃靼人的旗幟,在場的一腥朔堑菦]有昌平城被攻破的沮喪以及擔憂,反而是一個個的露出振奮以及欣喜之色。
捋着鬍鬚的張侖忍不住笑道:“拿下了昌平城,這次達延汗便是拼盡一切都會率領大軍殺到京師城下的,面對近在咫尺的誘惑,達延汗絕對不是那種能夠抵擋得住如此誘惑之人。”
不到一日時間,京師城外菸塵滾滾,若是站在城牆之上遠遠眺望的話就會發現天邊黑壓壓的一片,如同一片黑色的洪流浩浩蕩蕩而來,正是率領着十幾萬大軍的達延汗所部。
城牆之上,天子鑾駕的儀仗可謂是再醒目不過,顯然是天子已經御駕親臨,此時正站在城牆之上同李桓、張侖、王陽明等一形奈渲爻歼h遠眺望城外韃靼人。
不少官員勳貴看到城外黑壓壓一片的韃靼人的聲勢,心中不禁爲之一緊,莫名的生出一種畏懼來。
就見一位御史面色之間滿是蒼白,聲音顫抖的看着城外的大軍道:“這……這麼多的韃靼人兵臨城下,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
似乎是被嚇到了,這位御史反應有些失態,忽然之間,這御史猛地向着李桓看了過去,眼中滿是怒色然後衝着天子道:“秦國公禦敵不利,連連大敗以至韃靼人竟兵臨京師城下,令陛下萬金之軀身陷險地,此爲大逆不道之罪,臣請陛下治秦國公死罪。”
與此同時,同樣被韃靼人的聲勢給震的心神恍惚的幾名文臣也緊跟着上前祈請天子治李桓死罪。
看着這些官員的反應,知曉李桓的算計的一谐兄爻疾唤櫫税櫭碱^,同時眼含憐憫之色的看着這些等不及跳出來彈劾李桓的官員。
第五百三十四章 火器營顯威
一人似乎是見到李桓神色淡然的站在那裏,絲毫沒有受到他們彈劾的影響不禁跳起來指着李桓大罵道:“奸伲际悄愣綉鸩涣Γ灾领俄^靼人兵臨城下威脅陛下安危,你可知罪?”
李桓彷彿是沒有看到那如同跳樑小醜一般的官員一般,只是衝着朱厚照緩緩一禮道:“臣在此恭喜陛下,賀喜陛下,達延部這一心腹大患,自此當不復存在矣!”
朱厚照對於李桓的一系列謩澴匀皇侵獣缘模▋乳w、五軍都督府的一腥私允敲媛缎σ狻�
因爲按照李桓的謩潱缃襁_延汗所部十幾萬人算是落入了李桓的算計當中,只要達延汗所部出現在京師城下,那麼即便是這會兒達延汗反應過來,那麼一切也都遲了。
就見王陽明、張侖等人也是緊跟着李桓一起向着天子拜下道:“臣等恭賀陛下。”
朱厚照見狀不禁哈哈大笑道:“一切全賴諸位卿家,若是果真如秦國公所言,今日全殲達延所部,朕當不吝封賞。”
不少官員看到這般情形,聽着天子還有李桓、王陽明等人的話,整個人頗有一種如在夢中的感覺,一時之間有些搞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尤其是方纔那幾名跳出來彈劾李桓的官員更是傻眼了,爲什麼他們聽不懂天子幾人的對話啊。
怎麼聽上去好像已經兵臨城下的達延汗所部要倒黴似得,難道不該是李桓要被天子問斬嗎?
與此同時,城牆之下,達延汗在一惺窒碌拇負碇拢H有一種意氣風發之感驅馬上前,遙遙看着那城牆之上的天子儀仗。
只看那天子儀仗就知道大明天子這會兒就在城牆之上,手中執着馬鞭,達延汗只感覺一股無上的滿足感湧上心頭。
放眼蒙古歷代大汗,又有幾人能夠如他一般率領大軍進入中原並且還兵臨大明京師城下,單單是這一點,便足可以穩固他蒙古大汗的地位。
“大明天子可在,蒙元大汗達延在此有禮了。”
達延汗朗聲向着城牆之上高聲呼喊。
而城牆之上,天子看着一副意氣風發模樣的達延汗,自然能夠理解爲什麼達延汗會是這般的反應,只是想到李桓幾乎是將達延汗的一切反應都算死了,心中不由的生出幾分憐憫來。
上前一步,天子臨近城牆,高聲道:“達延,你不在草原之上牧馬放羊,何故南下侵擾我大明,難道以爲我大明好欺負,拎不起刀兵了嗎?”
達延汗聞言哈哈大笑道:“大明天子,不是本汗瞧不上你大明,實在是你大明將士不堪一擊,否則的話,本汗也不可能率領大軍兵臨城下啊。”
說着達延汗一指身後十幾萬大軍道:“看到了嗎,只要爾肯自縛於陣前向本汗請降,本汗或許可以考慮饒爾等一命,否則的話,大軍攻城,城破之時,爾等生死可就不好說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達延汗的神情是那麼的驕狂,一副完全不將大明放在眼中的架勢。
顯然這一路之上的順風順水讓達延汗等人生出了驕狂之心,絲毫不將大明兵馬放在心上。
“大膽達延,你可還認得本公嗎?”
正當達延汗志得意滿的時候,一聲宛若驚雷的呵斥之聲傳來,達延汗心中一驚,抬頭望去,就見一道身影正立於城頭之上,只是看到那一道身影,內心深處的記憶便一下子浮現了出來。
“是你,李桓,果然是你!”
顯然當年那一場大敗給達延汗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達延汗可是從來沒有喫過那麼大的敗仗,要不是他吞併了草原上的大小部落的話,只怕至今都無法恢復元氣,因此達延汗對於李桓那叫一個印象深刻。
此時陡然見到李桓,自然是一眼便將李桓給認了出來。
“哈哈哈,達延,爾等既然來了,那麼你們便全都留下來吧。”
達延汗聞言不由一愣,猛然之間抬頭向着李桓看了過去,然而雙方相隔近百丈距離,達延汗就算是目力驚人也是看不清楚李桓臉上的神色,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他聽了李桓的話心中竟然莫名的生出幾分不安來。
“你……你是什麼意思?”
李桓笑道:“沒什麼意思,就是說諸位既然遠道而來,既然來了,那麼就不要回草原了,我大明素來好客,大家全都留下來吧。”
達延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內心之中的波瀾,壓下隱隱的不安之感,強自鎮定的道:“真是好笑,就憑爾等也想留下本汗,你且問過本汗身後十幾萬長生天的兒郎們再說吧。”
像是在回應達延汗一般,達延汗身後那黑壓壓一片的蒙元騎兵一個個高聲呼喝起來,聲音響徹雲霄,聲勢極其驚人。
城牆之上,不少的官員看到這般情形不由的面色爲之大變,不過李桓卻是衝着身邊一人道:“傳令下去,一切按計劃行事。”
很快就聽得一聲轟響,高天之上一朵醒目無比的焰火炸開,顯然是在傳遞一種訊號。
而城下的達延汗等人也看到了空中炸開的焰火,不少人見狀露出幾分詫異之色。
緊跟在達延汗身邊的阿爾蘇博羅特則是面露擔憂之色道:“父汗,難道說明人真的有什麼陷阱不成,還是說那秦國公在詐我們?”
達延汗微微搖了搖頭道:“且看看再說,就算是明人有什麼算計又能如何,不要忘了,我們可是有十幾萬大軍,退路各處重要關口皆在我們手中,可進可退,料明人也奈何不得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