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而朝廷爲了奉養這些宗室,開支自然是大漲,至少據朱厚照先前所知,朝廷爲了奉養這些宗室人口,每年至少要拿出國家財政的一成來養着這些人。
如果說只是近支的宗親的話那倒也罷了,可是如今對於一些宗室已經是出了五服了,可是對方卻是世代傳承的王爵,朝廷必須要奉養這些宗室。
要說朱厚照這位天子對於這天下間的皇室宗親有什麼感情的話,說出去怕是都沒有人會信,畢竟對於這些人,身爲天子的朱厚照可能一輩子都不可能見上一次,完全就是一個陌生人一樣的存在。
結果朝廷卻是要拿出大量的銀錢養着這樣一羣人,要說天子心中沒有什麼意見的話自然是不可能。
然而身爲天子不管心中怎麼想,哪怕是朝廷財政可能會被這些宗室給拖垮,但是也絕對不能夠斷了這些宗室的供奉,否則的話,他這位天子就要被天下人所厭棄。
現在聽李桓提及宗室累及朝廷財政的問題,朱厚照眼中閃過一道亮光,隱隱帶着幾分期冀之色向着李桓道:“李卿所言甚是,但是太祖已祖訓在,朝廷又不能不奉養這些宗室,不然的話天下人又將如何看朕!”
一旁的朱輔輕咳一聲道:“賢婿,事關宗室,便是朝堂之上的一兄爻家矝]有什麼好的辦法,莫非你真的有什麼辦法解決這一問題?”
朝廷奉養宗室,早晚會拖垮朝廷財政這一點,可以說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夠看得出來,更何況是那些朝堂之上宦海沉浮一個個的如同老狐狸一般的存在了。
但是卻沒有人會主動的向天子提及這點,畢竟一個不小心就是出力不討好,哪怕是如今宗室手中沒有什麼實權,可是那也是太祖血脈,高高在上的皇族子弟。
出於對李桓一直以來的信任,見到李桓當着天子的面提及宗室的問題,朱輔自然是猜測李桓有了解決宗室這一已經成爲了大明毒瘤的存在的辦法。
幾人如同天子一般帶着幾分期待之色看着李桓。
李桓在幾人的注視下嘴角露出幾分笑意道:“若是以往的話,說實話便是臣也沒有什麼辦法能夠解決宗室的問題,但是如今有了南洋之地的存在,臣卻是有了解決之策。”
朱厚照殷切的看着李桓道:“究竟是何方法,李卿快說!”
李桓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道:“陛下,我大明宗室因爲太祖祖訓的緣故,不事生產,不能入朝爲官,再加上諸多的限制,可以說除了靠朝廷撥發銀錢奉養之外,幾乎是一無是處。而這些宗室也因爲朝廷的限制,只能困守於封地,無論想做什麼都會受到限制,這種情況下,便是再有能力的宗室也會被養成廢人一般。”
朱厚照以及張侖、朱輔等人聽了都是深以爲然的點頭。
朝廷就是要通過這種辦法來控制各地的藩王,不怕這些藩王被養成廢物,就怕這些藩王能力太強,萬一出現瞭如漢朝、晉朝那樣的強勢藩王的話,天下必然爲之動盪。
大明出了一個永樂大帝以藩王之身入主中樞,君臨天下已經是足夠了,自然是不能夠再有後來者出現。
一聲輕嘆,就聽得朱厚照道:“大明的宗室太強了便會威脅朝廷中樞,像如今這般如同廢物一般又成了朝廷的拖累,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麼好的解決之法。”
李桓輕笑道:“陛下可曾想過給予這些藩王以實權,許他們掌兵、理政、開府立國之權柄?”
一旁的張侖幾人頓時面色爲之大變,甚至朱輔一臉急切的道:“賢婿,此舉萬萬不可啊,君不見漢庭大封藩王,幾乎釀成大患,司馬氏大封宗室,終有八王之亂,由此可見宗室藩王絕不可掌軍政大權,更不可給予封地實封,相比宗室禍亂天下造成的危害,朝廷財政被拖累一些也就不值一提了。”
張侖等人也是一臉緊張之色的看向天子。
因爲李桓的提議完全就是禍國殃民之策,前車之鑑後事之師,有那麼多的先例在,可以說但凡是提出給予藩王以實權之人,絕對會被世人認爲居心叵測,心懷不軌之奸佞之徒。
說實話也就是朱厚照對李桓的信任非同常人,可是即便如此,陡然之間聽了李桓的話,也是心中一驚,臉上露出幾分愕然不解之色。
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波瀾,朱厚照衝着朱輔、張侖幾人擺了擺手,就那麼看着李桓道:“朕相信李卿不會無的放矢,更不會對我大明不利,還有什麼,李卿儘管直說便是。”
李桓輕笑道:“陛下和朝廷所擔憂的無非就是這些藩王一旦實封地方,必然會盤踞地方實力大增,繼而會危及到大明的江山社稷安危。”
朱輔道:“那是自然,別看這些藩王們如今在封地之中老老實實,那是因爲朝廷監察的緊,加之他們手中也沒有什麼實權,可是一旦給了這些人實權,甚至是軍政大權都要交給這些人手中,本公敢說,要不了多少年,這些人之中絕對會有人生出不臣之心。”
朱厚照微微頷首道:“此乃人之常情。”
李桓同樣點頭道:“都說慾壑難填,其實人心也是一般,朝廷給了他們實權的話,他們還想要更多,甚至會窺伺神器,這都不是什麼稀奇事。”
朱輔看了李桓一眼道:“既然賢婿知曉這些,那麼爲什麼還要建議陛下給予這些藩王實權,難道說就不怕這些藩王有朝一日起兵造反嗎?”
李桓帶着幾分玩味道:“這些藩王在中原之地,一旦掌握了實權自然會危及朝廷,可是如果這些藩王全都在數千里之外的海外之地呢?”
腥寺勓圆挥傻你读艘幌拢S即腥朔磻诉^來,朱厚照更是第一時間看着李桓眼中帶着異樣的神采道:“李卿的意思是將這些藩王全都遷移到南洋之地?”
李桓神色肅然道:“不錯,臣請陛下遷移天下藩王以及宗室前往南洋之地,可以許其建國封邦,在其國中稱孤道寡,以南洋地域之廣袤、海島之卸啵瑒e說是如今大明一凶谑伊耍退闶菍碜谑覕盗吭俣嗍叮惨粯硬皇鞘颤N問題。”
李桓這邊話音剛落下,就聽得啪的一聲,就見張侖一臉驚喜之色的擊掌讚歎道:“妙,當真是妙啊!”
朱輔同樣是捋着鬍鬚,臉上帶着幾分驚喜之色道:“此策極佳,此策極佳啊,先前賢婿也說了,南洋行省島嶼卸啵瑪狄匀f計,朝廷完全可以將那些藩王分封到南洋之地,許他們一島之地,允其在島上裂土稱王,自成一國,朝廷只需要將南洋之地那些地域廣袤之大島掌握在手中,便不用擔心這些藩王鬧出什麼亂子來。”
定國公徐光柞更是笑道:“那還用說嗎,這些藩王的封地全都是一個個獨立的島嶼,只要朝廷分封之時稍加限制,一島之地夠他們養育個十幾萬的百姓便已經是其極限了,甚至朝廷若是不放心的話,完全可以將一部分島嶼設立府縣,將這些藩王盡數隔離開來,如此一來縱然是有藩王野心勃勃,也絕對做不到以一島之地對抗朝廷,再說了,絕大多數的藩王肯定是忠於朝廷的,心懷叵測,野心勃勃之輩終究只是少數,朝廷可高枕無憂矣!”
李桓輕笑道:“不錯,若是朝廷還不放心的話,完全可以限制這些藩王所能夠擁有的軍隊的數量,想來一島之地縱有民百萬,也至多能夠供養數萬兵馬吧。到時候朝廷一紙令下,所有藩王封國之中,擁兵數量不得超過一萬,這些藩王還如何翻起浪花!”
朱厚照拍案讚歎道:“好,好,李卿之法當真是妙極,即解決了宗室拖累朝廷,又讓天下人無法指責朝廷,更能夠得到相當一部分藩王的支持擁護。”
李桓輕咳一聲道:“陛下,此策雖然不錯,但是各地藩王宗親卸啵蠖鄶等兆舆^的不怎麼樣或者對於當下生活不怎麼滿意藩王宗親自然會對此策大力擁戴,但是同樣也有不少被分封於繁華大城的藩王宗親對此策不滿,畢竟遠走海外數千裏,在一處島嶼之上稱王稱霸未必就是他們所願。”
朱輔深以爲然的點頭道:“不錯,中原自古繁華,海外一直被視爲蠻荒之地,到時候的確會有一部分藩王不願選擇離開中原之地,縱然是在海外封地之中可以稱王稱霸,做一個實權王侯也是一樣。”
聽李桓、朱輔這麼一說,朱厚照也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因爲二人所言絕對會出現,其他不說,就像封地開封府的周王、西安府的秦王、太原府的晉王、成都府的楚王等,這些藩王的封地可都是自古繁華的古城,想要這些在中原之地享受榮華富貴的親王遷往海外,這些藩王怕是沒有幾個人會答應啊。
畢竟身在中原雖然說沒有什麼實權,可是身份尊貴,榮華富貴不缺,也沒有幾個人願意跑到一個蠻荒島嶼之上稱王稱霸吧。
朱厚照以己度人,若是換做是他的話,真讓他選擇,說實話,他還真的不願意遷往海外蠻荒之地。
心中閃過諸般的念頭,朱厚照看向李桓道:“李卿可有什麼辦法解決這個問題嗎?”
李桓嘴角露出幾分笑意,低語了幾句,而聽了李桓的話,鑾駕之中包括天子在內,一腥四樕辖允锹冻隽斯殴种S即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京師
天子率領一袆熨F前往天津衛迎接李桓自海外歸來,內閣以及百官留守京師輔助太子監國理政,雖然說天津衛距離京師只有百里之遙,但凡是有什麼事情,天子要不了半天便能夠收到消息。
可是內閣重臣卻是不敢還有絲毫的大意,皆是小心翼翼的坐鎮京師處理各項政務。
這一日事先得到消息的內閣重臣率領文武百官親往城外迎接天子鑾駕回京。
天子回京,百官恭迎,動靜自然是不小,加之天子親自下旨不得擾民,所以消息自然就在京師之中擴散開來,許多京師百姓自是知曉了天子回京的消息。
早早的便有百姓趕到城外看熱鬧,希望有機會一睹天子龍顏,因此當百官浩浩蕩蕩的出現在城外的時候,就見到了四周黑壓壓一片無數的百姓聚集在一起,只看那架勢就連一向沉穩的內閣首輔王陽明心中都生出幾分擔憂來。
這麼多的百姓聚集在此,這要是鬧出什麼亂子來,那可就是天大的問題了,本來按照內閣的意思是儘可能的封鎖消息,再抽調五城兵馬司的人封鎖城門四周,到時候自然也就不會鬧出什麼動靜來。
可是也不知道天子到底是什麼意思,竟然下旨不許擾民,更不用封鎖消息,以至於出現在如今這般的局面。
一身朱紫長袍的劉宇捋着鬍鬚,帶着幾分擔心道:“首輔大人,此地聚集了太多的百姓,單靠五城兵馬司的人馬怕是難以維持秩序啊,到時候一旦鬧出什麼亂子,陛下安危……”
王陽明深吸一口氣,看了看四周稍作沉吟便道:“即刻抽調京營士卒前來維持秩序,絕對不能夠出現什麼亂子。”
第五百二十章 無數人前的翻車事件
百官之中,三三兩兩的官員聚在一起,一邊等候着天子鑾駕歸來,一邊低聲議論着他們不久之前才收到的消息。
要說這天下間消息最爲靈通的人當中,這些官員絕對算是其中之一了。
尤其是這些官員當中,不少人背後都有着各自的家族勢力,若是消息不靈通的話,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大禍臨頭也不知曉。
天津衛距離京師也不過是百里之遙罷了,若是以快馬急趕傳遞消息的話,那麼只需要一兩個時辰就能夠將天津衛的消息傳至京師。
天津衛港口,李桓率領數以百計的大船自南洋之地歸來,君臣相見,有不知多少的金銀財物從那一艘艘的大船之上卸下,甚至其中一個箱子碎裂開來,滾落出大量的金元寶,這樣的情形可以說是看在了無數人眼中。
如此的消息就算是想要封鎖也不可能封鎖住,做爲距離京師最近的港口之一,京城之中大多數有點能力的官員可以說在天津衛港口都有人手。
可以想象在這種情況之下,港口之中所發生的事情自然是以極快的速度擴散開來,幾乎是昨天,京城之中但凡是消息靈通一些的官員都已經接到了消息,知曉了天津衛所發生的事情。
李桓自南洋行省歸來,帶回了海量的財富。
幾名官員聚在一處,只聽得一名官員低聲道:“幾位年兄,你們可知曉秦國公此番歸來到底帶回了多少的財物嗎?”
有人消息靈通,就有人消息閉塞,幾名官員當中,就有那麼一兩名官員背後的家族尚未起勢,自然也就沒有什麼消息渠道,所以對於絕大多數官員都已經知曉了的消息也是一無所知。
這會兒聽了那官員的話,臉上自是露出幾分茫然之色,有些不大明白對方話裏到底是什麼意思。
但是邊上卻是有人道:“據說當時一個個裝滿了金銀的箱子從船上被抬了下來,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天津衛港口之中停泊的大船足足有數百艘之多,聽說每一艘上面都是裝滿了自南洋帶回來的各種財物,真是不敢想象秦國公到底帶回了多少的財物。”
一名官員臉上帶着幾分疑惑之色輕聲嘀咕道:“你們說南洋之地不是蠻荒之地嗎,可是爲什麼這樣的蠻荒之地怎麼就會有如此之多的財富呢?”
“誰說不是呢,都說我中原之外皆是蠻荒之地,按說那南洋不可能有那麼多的財富纔對,真是搞不明白……”
一聲輕咳,就聽得一名官員捋着鬍鬚搖頭道:“諸位此言差矣,依在下之見,南洋之地絕非傳說中的蠻荒之地,可能真的是一處富饒的所在,否則的話這幾年之間,那些商船爲何一艘艘的出海,然後帶回大量的財富,這次秦國公南下更是帶回海量的財富,要說那南洋之地屬於蠻荒之所,那可就說不過去了。”
有人從旁道:“當年三寶太監鄭和七下西洋,據說去的就是如今的南洋行省,當年三寶太監便是帶回了大量的奇珍異寶,現在想一想,那南洋行省絕對是一處蘊藏着大量財富的所在啊。”
這幾名官員低聲議論着,雖然說聲音壓低,但是架不住邊上聽到的人湊上前來,如此一來你一言我一語的,那圈子也就越來越大,聚集了一大片人。
甚至這動靜之大都引來了站在前列的幾位閣老的注意,王陽明同楊廷和幾人對視一眼皺了皺眉頭衝着身旁的官員道:“陛下鑾駕將至,讓下面的人都注意一下,莫要失了禮數,平白爲人所笑。”
邊上的人羣黑壓壓的一片,全都是消息靈通的百姓,這些百姓只知道天子前往天津衛港口迎接秦國公歸來。
對於秦國公,京師百姓自然是不陌生,雖然說李桓一去南洋足有兩年之久,可是架不住李桓在京城的名頭太大了,三兩年的時間還真的無法消弭李桓的影響以及存在感。
這些百姓大多是奔着天子以及李桓的名頭來的,然而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人羣之中漸漸傳開了一個消息,那就是此番天子之所以前往天津衛港口迎接秦國公李桓歸來,卻是因爲前往南洋行省的李桓爲天子帶回了海量的財富,那堪稱龐大的財富就連天子都爲之心動,甚至要親自前往港口親迎。
與其說天子去迎接李桓,倒不如說是親自瞧一瞧李桓帶回來的海量的財富的。
這樣的消息也不知道是從誰的口中傳出,傳的那叫一個有鼻子有眼睛,甚至還有消息將李桓帶回的財富描繪的栩栩如生,金元寶堆成小山,銀子裝滿了幾艘船,各種寶石、珠寶、象牙更是數之不盡。
不少百姓聽着嘴巴都難以合攏,臉上滿是震驚以及嚮往之色。
有百姓忍不住感嘆道:“聽說朝廷遷移百姓前往南洋行省,一人便可得良田數十畝,一家數口那就是上百畝的良田啊,而且南洋之地土地肥沃,朝廷更是免去三年苛捐雜稅,本來還以爲那南洋是蠻荒所在呢,現在看來,那哪裏是蠻荒之地,分明就是一處寶地啊。”
“是啊,是啊,早知道南洋之地這麼好,俺也得考慮要不要帶上自家那幾個小崽子前往南洋,分個上百畝的良田,咱也嘗一嘗地主老爺的滋味到底如何!”
邊上有人聞言頓時哈哈大笑道:“那可是數千里之外的南洋啊,這一去只怕是一生便難以再回中原了……”
人羣之中不少百姓議論紛紛,有人將之當做一個笑話來聽,可是卻有人聽過之後臉上露出了意動之色。
忽然大地微微震動,遠處隱約之間有滾滾煙塵而來,不少百姓察覺到這般的動靜下意識的向着官道的盡頭望去。
而百官則是一個個的停下了喧譁、議論,神色鄭重的列隊整齊的跟在內閣重臣之後,遙遙看向遠方。
在無數人的注視下,遠處漸漸有黑影接近,而大地的震動也越來越明顯,已然能夠看到有一隊精騎縱馬馳騁而來,打着的正是三千營的旗號。
前面有精銳大軍開道,天子鑾駕自然是被大軍護在這種,跟在天子鑾駕之後的則是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盡頭的一輛輛的貨唏R車,這些貨唏R車被打造的極爲高大,能夠裝納更多的貨物。
因爲這幾年海貿發達的緣故,大明出現了大量的這樣的貨唏R車,所以說京師百姓對於這樣的馬車也早就習慣了,更是清楚這樣的馬車一輛能夠裝納多少的貨物。
如今一眼望去卻是看不到盡頭,乍一看怕是不下於數百上千輛之多,也就是天津衛港口算得上是北方之地第一大港口了,否則的話一時之間還真的湊不出這麼多的馬車出來。
在這些馬車之上則是裝滿了大大小小的箱子,箱子堆在馬車之上被麻繩捆綁的結結實實,伴隨着吱吱呀呀的車軸聲響緩緩前行。
如果說看那車轍以及拉扯的馬兒的行駛速度,傻子都能夠看得出這些馬車之上的貨物極爲沉重。
天子鑾駕在這一行的車隊當中最爲醒目顯眼,可是這會兒不少人的注意力卻是從天子鑾駕轉移到了那高大裝的滿滿的馬車之上。
那堆在一起的箱子實在是太讓人遐思了,尤其是不久之前還有消息傳來,現在只看那些箱子,一腥司筒坏貌宦撓氲较渥赢斨惺遣皇茄b滿了金銀珠寶等奇珍。
有官員看着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馬車忍不住爲之感嘆道:“真是難以想象,這秦國公到底從南洋之地帶回了多少的寶物啊。”
就在這會兒天子鑾駕停了下來,只見一道身影從鑾駕當中走出,身着華服的李桓上前扶住天子緩緩走下。
王陽明等一泄賳T見到這般情形,心中暗暗感嘆李桓得天子寵信的同時卻是不忘向着天子大禮參拜道:“臣等恭迎陛下回京,陛下萬福金安!”
四周百姓見到這般情形同樣是早早的向着天子鑾駕拜了下去,盡顯虔铡�
一時之間四周黑壓壓一片全都是拜倒下去的人影,看到這般情形,朱厚照沒有理會百官,而是向着四周大聲道:“所有人免禮起身。”
直到四周百姓緩緩起身,朱厚照這纔將目光落在眼前恭迎的百官身上,上前一步,揮手朗聲道:“星浼颐舛Y起身!”
隨着百官起身,王陽明目光落在李桓身上,二人相視一笑,就聽得王陽明向着李桓道:“秦國公爲我大明開闢百萬裏國土,居功至偉,請受陽明一拜。”
說話之間,王陽明衝着李桓躬身一禮,李桓連忙閃身道:“首輔謬讚了,大明能夠將南洋收歸版圖,行此開疆拓土之功,全賴陛下以及百官上下齊心,李某區區微末之功,何足道哉!”
朱厚照見到這般情形哈哈大笑道:“李卿有功,星浼彝瑯佑泄Γ拮杂蟹赓p。”
說話之間,朱厚照大手一揮指向鑾駕後方那排成了長龍一般的車隊道:“星浼仪铱矗四饲貒阅涎笮惺Щ貋淼呢斘铮S金白銀、珠寶瑪瑙、象牙、香料等奇珍異寶無數,價值巨億,朕屬意其中六成歸入國庫,不知星浼乙庀氯绾危俊�
聽着天子的話,不少官員只感覺眼前有無數的金光閃耀,那麼多的財物歸入國庫,豈不是說朝廷的財政會越發的寬裕,有了充實的銀錢,他們能夠做多少事情啊,到時候他們豈不是可以隨之名留青史,千古傳名。
“陛下聖明,陛下聖明。”
朱厚照轉身登上天子鑾駕,隨即就聽得丘聚尖聲道:“陛下回宮,起駕!”
李桓上前衝着王陽明幾位內閣重臣道:“諸位,還請調派戶部吏員前往交接,儘快將這些財物歸入國庫纔是。”
很快得到了消息的戶部大大小小的官員全員出動,開始配合着將一個個偌大的馬車趕往國庫的倉庫之所在。
涉及到海量的財物,所以說在這些馬車四周則是一隊甲冑精良的三千營士卒還有逡滦l緹騎縱馬巡視。
一些百姓散去,可是卻有不少的百姓跟在這些馬車四周遠遠的看熱鬧,雖然說不知道這些馬車之上裝納的都是什麼寶物,他們摸不到,難道說還不能遠遠的看上幾眼嗎!
突然之間,馬嘶長鳴聲傳來,緊接着就見一輛大車陡然之間加速一頭撞在了前方的馬車之上,一陣嘈亂之中,兩輛馬車轟然倒塌。
伴隨着這兩輛馬車崩塌,車上被裝的高高堆成一堆的箱子也隨之摔落了一地,結果許多箱子直接摔碎開來,登時一片耀眼的金色、銀色映入眼中,一顆顆貓眼大小的各色寶石更是滾落了一地,拳頭大小的金銀,貓眼大小的各色寶石瞬間便鋪滿地面,在太陽的照耀之下是那麼的炫目,那麼的誘人。
四周一下子變得靜悄悄的,無數道的炙熱目光死死的盯着地上那一片的金銀珠寶,不少人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這麼多的金銀珠寶,隨便上前抓上一把,怕是都夠他們無憂無慮的渡過一生了吧。
巡視的逡滦l緹騎之中,爲首一名千戶官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笑意,陡然之間拔刀出鞘,咿D內息長聲斷喝道:“所有人呆在原地,誰也不許亂動,三千營將士聽令,有敢擅動上前者,殺無赦!”
伴隨着如此充斥着殺伐之氣的呼喝聲,原本因爲地面之上那些誘人的金銀珠寶而有些失神的腥酥桓杏X如被人當頭澆了冷水一般。
目光艱難的從地上那一片誘人的金銀珠寶之上收回,看向護在四周的三千營士卒以及一個個渾身煞氣拔刀出鞘的逡滦l緹騎,一瞬間心頭的那點貪念也隨之消失不見。
“咕嚕,好多的金銀珠寶啊!”
“天啊,箱子裏裝着的全都是金銀珠寶啊,這麼多的馬車,這麼多的箱子,若是全都裝着金銀珠寶的話,那該有多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