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李桓也清楚若是讓對方逃了的話,想要再剿滅對方絕對還要花費十幾倍乃至更多的精力,倒不如趁着對方不清楚大明艦隊的底細,一戰將對方重創。
進入視線範圍之後,雙方各自的艦船之上的士卒全都做好了準備,一個個的將風帆鼓起,加快速度向着對方迎上。
隨着雙方漸漸接近,已然是進入到了炮擊的範圍當中,剎那之間,就見葡萄牙船隊之中爆發出一聲轟響,伴隨着硝煙瀰漫,一顆實心彈滑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自空中砸下,在一艘寶船前方十幾丈外狠狠的砸下濺起數丈高的水花。
以大明如今所鑄造的火炮的威力,其實葡萄牙船隊早已經進入到了火炮的射程範圍當中,但是無論是李桓還是張淮都沒有下令開炮的意思。
一者只有船上極少數的火炮能夠射出那麼遠,即便是早一步開火也未必能夠取得什麼戰果,更重要的是李桓想的是一戰重創葡萄牙人,所以爲了避免驚動了對方,嚇跑了對方,李桓和張淮選擇雙方接近之後再行開戰,這樣一來即便是葡萄牙人察覺到不妙想要跑路,也是來不及了。
第五百零八章 大海戰
索羅上校好歹也是葡萄牙海軍當中久經沙場的老將了,對於明軍水師的反應一眼便看穿其目的。
不過也正是因爲如此,索羅上校原本心中的那點輕視也隨之煙消雲散,其他不說,單單是明軍這會兒能夠頂着炮火而堅持抵近的那一股子勇氣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擁有的。
最重要的是,明軍水師上上下下在面臨着炮火的轟擊之下竟然真的能夠扛得住炮火帶來的壓力而沒有一人主動開火,這足以展現出大明水師的紀律之嚴明。
“這絕對是一支不容小覷的海軍隊伍!也不知此番葡萄牙王國招惹明國人究竟是福還是禍!”
幾乎是一瞬間,索羅上校心中便生出了這般的念頭和想法。
不過在索羅心中閃過這般的念頭的同時,雙方之間的距離進一步拉近,而葡萄牙一方几乎所有的艦隊在這個時候開始齊齊開火,一時之間炮火漫天,海面之上到處都是飛濺而起的水柱。
而做爲被攻擊的一方,大明水師此時顯然是遭受着極其嚴峻的考驗,不少艦船完全是頂着炮火的轟擊在飛速的向着葡萄牙艦隊抵近。
在葡萄牙人的轟擊之下,大明水師艦船很明顯也出現了傷亡,一些艦船被炮彈所擊中,所幸這些艦船都不是那種一炮之下就能夠擊沉的小船,縱然是被同時幾發炮彈擊中也能夠堅持一段時間不會沉沒。
十幾艘艦船或多或少的被擊中,不過大多數都只是在甲板之上砸出一個大洞出來,而船上的士卒除了稍稍有些慌亂之外,在管船的將領的約束之下倒也沒有出現什麼亂子。
不過幾乎所有的大明艦船之上,一門門的火炮此刻都已經將炮口對準了前方的葡萄牙艦隊一艘艘艦船。
屹立於旗艦之上的李桓所處的位置在船隊的核心所在,雖然說不時也有炮彈飛過,但是相比之下,葡萄牙人的攻擊目標大多都是奔着衝在最前面的那些艦船去的,倒也不至於會威脅到李桓所在的旗艦的安危。
看着前方那黑壓壓一片的葡萄牙船隊,李桓眼中閃過一道厲色向着身旁的張淮道:“下令還擊!”
早已經按捺不住的張淮聞言立刻高聲衝着傳令兵吼道:“傳令下去,命令所有艦船反擊,給我將這些蠻夷船隻統統擊沉。”
很快隨着旗手打出旗語,命令以極快的速度傳遍整個艦隊所有的船隻,幾乎是在接到命令的一瞬間,早已經嚴陣以待的一艘艘艦船之上,所有的將領立刻下令手下的士卒開炮。
轟隆隆的響聲剎那之間響起,數百上千門之多的火炮幾乎是一起發出轟鳴聲,那一瞬間的炮擊聲匯聚在一起,猶如驚雷一般。
海面之上可以看到一片硝煙瀰漫開來,彷彿是海上升起了煙霧一樣。
不得不說大明水師艦隊的艦載火炮的數量絕對算得上驚人了,整個艦隊加起來火炮數量足足有千餘門之多,如此一次齊射便是打出了上千枚炮彈。
處在葡萄牙人一邊,他們所看到的景象就是伴隨着大明水師的反擊,前方突然密密麻麻的飛來無數的炮彈,這些炮彈宛如下雨一般落下。
大明水師將士的炮擊命中率極高,要知道爲了訓練水師,李桓可是撥付了大量的錢款,在充裕的炮火供應之下,水師將士炮手那可是進行了嚴格的操練,無論哪一名炮手如果說不能夠打出不低的命中率的話,那都沒有資格登船成爲硬合格的炮手。
平日裏的嚴格訓練這會兒一下子就凸顯了出來,上千枚炮彈當中,至少有近百枚之多的炮彈命中了他們所鎖定的目標。
剎那之間,葡萄牙船隊當中,數十艘艦船便成了倒黴蛋,一艘艘的艦船之上猛然傳出局激烈的爆炸聲以及燃起的火光。
不同於葡萄牙人發射的實心彈,明軍一方所射出的卻是大明最新研發出來的開花彈。
在改進了火藥的性能之後,大明所改造出來的開花彈雖然說爆炸的威力遠遠低於李桓的預期,但是其破壞力卻是遠遠超過了實心彈,至少能夠滿足水軍的需求。
就像現在,一枚枚的開花彈在砸中葡萄牙人的艦船之後,一部分如同實心彈一般藉着衝擊力直接砸穿了甲板墜入船艙之中,一部分要麼是嵌在甲板之中,要麼就是擦着船身落入大海之中。
但是當墜入船艙之中或者嵌在甲板之上的那些開花彈轟然炸開的時候,卻是給葡萄牙人的艦船造成了二次傷害。
這個時代的艦船完全就是木質的結構,可以想象當開花彈炸開的時候,縱然是無法將一艘船給炸開,但是也能夠炸出一個大窟窿出來。
許多葡萄牙人直接就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給炸懵了,開花彈這種炮彈對於葡萄牙這種西方海上軍事強國而言自然是不陌生,但是開花彈的威力實在是太感人了,以至於海軍都對開花彈沒有什麼興趣。
然而這一次面對明軍的開花彈,卻是讓他們真正見識到了開花彈的破壞力。
索羅上校邭獠徊睿诘哪且凰覒鹋炿m然說頗爲醒目,可是在這一輪的炮擊當中竟然沒有中彈,不過索羅上校卻是清楚的看到數十丈之外的一艘艦船被開花彈砸中同時炸開的場景。
幾名葡萄牙士卒直接被開花彈炸飛的碎片所重創倒在甲板之上發出淒厲的哀嚎聲,直接影響到船上其餘士卒的士氣。
“這怎麼可能,這些明國人的炮彈威力爲何會如此之強,他們的士卒命中率幾乎可以媲美我軍之中最精銳的士卒了。”
索羅一臉的難以置信的神色看着四周受創的艦船。
不過還沒有等到索羅消化他所看到的情形,大明艦隊傳來連綿不絕的轟鳴聲,又是一輪的炮擊襲來。
索羅上校回過神來,神色凝重的下令命令所有的艦船散開,與大明激戰。
葡萄牙一方反應夠快,很快便由聚集在一起散開,成一個扇形向着明軍艦隊包圍了上來,不過對於葡萄牙人這般的反應,明軍一方卻是顯得非常的平靜,並沒有轉變陣型,而是加快的火力的輸出。
雙方相互之間的距離也就只有數百丈遠,甚至眼力夠好的都能夠清楚的看到遠處敵船上的情形。
硝煙瀰漫之間,炮彈漫天飛舞,一顆顆的砸落下來,宛若索命的鐮刀一般。
雙方加起來足足有數百艘艦船,如此大規模的海戰放在南洋之地絕對是第一遭,同時這也是東西方第一次大規模的海戰。
當然相對來說,這一戰當中,葡萄牙人雖然說有正規海軍的艦隊參與其中,可是終究只是印度總督所派來的一部分艦隊罷了,再加上如希文思伯爵、斯嘉麗這些民間海盜商人勢力的船隻,雖然說船隻數量上也不少,可是比之大明真正的正規水師來卻是明顯要差了一些。
這一點從雙方進入白熱化的交火狀態後,無論是從火力輸出還是士卒所展現出來的軍事素養方面都能夠明顯看出雙方之間的差距來。
轟隆一聲巨響,就見一艘葡萄牙艦船似乎是被炮彈所引爆了火藥桶一般直接從船艙之中炸開爆出耀眼的火光,數丈長的船身更是直接從中斷裂開來,以極快的速度沉沒着。
海面之上到處都是燃燒着火光的船隻,許多船隻一邊努力的炮擊着一邊嘗試着撲滅船上的火焰,甲板之上到處都能夠看到倒地的屍體,可以說場面極爲血腥慘烈。
屹立於船頭的李桓此時在幾名親兵的護衛之下冒着炮火遠遠觀望着這一場海戰,經過大半個時辰的激戰,雙方之間各自有船隻沉沒,其中葡萄牙人所沉沒的船隻足足有二三十艘之多,不過明軍一方也有船隻沉沒,只是相比之下也就不到十艘,雙方之間的戰損比例幾乎是達到了一比四。
一身戎裝的張淮此刻臉上帶着幾分興奮之色向着李桓道:“大人,葡萄牙人這次必然不是我們的對手,再有一兩個時辰,我們足可以將對方全部殲滅。”
此時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夠看出葡萄牙人已經處在了絕對的下風。
李桓倒是絲毫不覺得驚訝淡淡道:“若是連這些海盜都拿不下的話,那我大明在水師上所投入的那麼多的金錢物資豈不是全都打了水漂嗎?”
在李桓看來,大明水師殲滅葡萄牙人在滿剌加的勢力那是再正常不過的,如果說失敗的話那纔是怪事呢。
正說話之間,忽然就見對面先前還拼命抵抗的葡萄牙船隊竟然有不少船隻開始掉頭向着遠處逃竄。
“不好,這些蠻夷想要逃了!”
看到這般的情形,張淮不禁驚呼一聲道。
李桓輕笑道:“就算是逃,他們又能逃到哪裏去?”
就算是這些葡萄牙人逃走一部分,可是隨着大明勝了這一戰,那麼南洋便將落入到大明之手,到時候大明將會着手掌握整個南洋,到了那個時候,這些葡萄牙人要麼是被大明水師剿滅,要麼就是自己逃離南洋。
只是茫茫大海,如果說沒有足夠的補給的話,就算是想逃也不可能逃的太遠。
畢竟這些葡萄牙人倉皇出來迎戰,船上那可是連最基本的補給都沒有,沒有什麼喫喝,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扛不住啊。
最先逃跑的自不必說就是斯嘉麗、獨眼大漢、希文思伯爵等人,這些人看出局勢不妙,幾乎是本能的便做出逃跑的舉動來。
卻是不知道他們的舉動直接坑害了索羅所部主力艦隊,畢竟此時的葡萄牙艦隊完全是以索羅上校所帶來的葡萄牙海軍艦隊爲主,希文思伯爵他們的手下人馬爲輔。
如今希文思伯爵他們這一逃,那麼他們手下的那些人本來就被大明水師的猛烈炮火給嚇破了膽子,眼見希文思伯爵等人帶隊跑路,這些人自然是以不亞於希文思伯爵他們的速度跟着跑路。
這一逃自然是就將索羅上校手下的人馬給坑了。
到底是葡萄牙海軍正規人馬,至少在沒有接到撤退的軍令的時候,這些葡萄牙海軍正規人馬還在拼了命同大明水師交戰。
轉眼之間,本來就已經是落在了下風的葡萄牙一方炮火密度銳減大半,只剩下了索羅上校手下的數十艘艦船還在勉強支撐着局面。
但是伴隨着大明水師上百艘的艦船火炮對準了索羅上下手下的這些艦船,炮火聲中,一艘接着一艘的葡萄牙艦船開始被擊中着火或者說是直接被擊沉。
索羅上校看着這一幕咬牙衝着手下命令道:“傳令下去,所有人分散逃跑,能跑一艘算一艘。”
既然確定這一戰已經落敗,那麼索羅上校所要考慮的便是如何才能儘可能的保全手下的船隻,這些明國水師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太過驚人了,這才短短的一個時辰左右的時間,他們一方竟然全面潰敗。
只看大明水師所展現出來的實力,索羅上校感覺大明水師的實力已經不比葡萄牙仗之縱橫四海的本土艦隊差了。
甚至如果將葡萄牙本土艦隊拉出來同眼前這一支明軍艦隊一戰,縱然是想要取勝恐怕也是慘勝,搞不好就是同歸於盡、兩敗俱傷的結果。
大明水師的強大讓索羅心中生出極度的不安,這海上有一個西班牙同他們葡萄牙相爭也就罷了,結果東方又突然冒出一個更強的大明,這消息必須要第一時間告知印度總督,讓國內的那些貴族老爺們知曉這一戰的始末。
帶着這般的想法,索羅上校毫不猶豫的選擇駕馭着艦船逃走。
隨着葡萄牙人四散而逃,李桓同時下令艦船分散追擊這些逃竄的葡萄牙人。
很快馬六甲海峽之外的海面之上,方圓數十里的範圍當中,到處都能夠看到明軍水師在追擊着那些狼狽而逃的西班牙船隻。
這一場追擊戰從中午一直持續到傍晚時分,直到海面之上再也見不到一艘葡萄牙船隻,追擊的明軍水師這才向着馬六甲海峽港口匯聚而來。
此時的馬六甲海峽港口之中留守的葡萄牙人早已經被海戰的結果給鎮住了,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上百艘戰船出戰,結果竟然只有寥寥十幾艘艦船逃回,可謂是一敗塗地。
港口之中,以希文思伯爵等人爲首的一腥艘粋�個的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看着黑壓壓一片正向着港口而來的明軍船隊,一時之間竟然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是依仗着那些簡陋的岸防炮抵擋還是直接選擇投降以保全他們的性命。
第五百零九章 殺我一人,十倍還之
斯嘉麗此時一改往日那一副豔麗的模樣,甚至整個人顯得頗爲狼狽,看着希文思伯爵道:“伯爵大人,你倒是快拿一個主意啊,明國人的艦隊已經衝着港口來了,咱們到底是戰還是降啊!”
一道道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希文思伯爵身上,這些人平日裏差不多就是以希文思伯爵爲主,此刻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一時之間腥俗匀皇菍⑾N乃疾舢斪隽酥餍墓且粯拥拇嬖凇�
可是希文思伯爵這會兒也有些慌啊,不久之前的那一場大戰,希文思伯爵那可是親身經歷了的,眼睜睜的看着手下的艦船一艘艘的被炸沉於大海之中,能夠逃回港口之中的也只有那麼兩三成,甚至不少船隻之上還有着破損。
明國人在這一場海戰當中所展露出來的實力完全是超乎了希文思伯爵的想象。
在希文思伯爵的認知當中,明國人海上的實力或許不差,但是比之他們在南洋的實力來應該是遠遠不及的。
若非是如此的話,他也不可能會因爲心中的貪念而對大明皇家商隊動手了,說到底還是希文思伯爵認爲大明不可能跨越萬里海洋來尋他們的麻煩。
然而讓希文思沒有想到的是,大明非但是派出了艦隊前來,甚至艦隊的規模之大,實力之強超乎了他先前的預料。
要知道他事先爲了以防萬一,可是親自給印度總督寫了一封求援信的,算是求來了索羅上校這一支援軍。
有了索羅上校這一支援軍,再加上他們的實力,放眼整個南洋之地,可以說的上是無敵的存在了,結果卻是一戰而敗。
看着四周亂糟糟慌亂無比的一腥耍N乃疾羲坪跏鞘懿涣诵人的聒噪忍不住吼道:“都給我住口!”
希文思伯爵一聲怒喝讓腥讼乱庾R的平靜了下來,就聽得希文思伯爵向着一腥说溃骸八髁_上校還在同明國人大戰,在沒有確定大戰勝負之前,大傢伙就商量着投降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不過希文思伯爵話音剛落下就聽得人羣之中一名葡萄牙商人道:“咱們大傢伙都逃了,單憑索羅上校手下的那些人馬又怎麼可能會是明國人的對手,況且如果說索羅上校還在堅持抵抗的話,這會兒明國人的船隊也不可能奔着港口來了。”
不得不說這商人的話直接打破了希文思伯爵心中最後一絲期冀以及幻想。
在一道道的目光注視下,面色有些陰鬱的希文思伯爵咬牙道:“就算是海上的大戰我們敗了,我們還可以在陸地上同明國人大戰,我們手下還能夠集結上千人的精銳,我就不信明國人在登錄之後還能是我們的對手。”
相比那些普通的商人想着投降保全自身性命,希文思伯爵等一部分親自參與到劫掠大明皇家商隊的那些人卻是不敢保證他們若是選擇投降的話,到時候明國人會如何處置他們。
但是不管怎麼想,明國人肯定不會讓他們好過,搞不好就會丟了性命。
所以說其他人可以投降,但是希文思伯爵等人卻是不願意拿自己的生命安危去冒險。
希文思伯爵話音落下,就聽得那獨眼大漢眼中閃爍着陰戾之色叫道:“咱們不是俘虜了一批明國人嗎,現在就將那些人從礦上帶來,並且派人去告訴明國人,若是他們膽敢強行登陸的話,那麼就不要怪我們將那些明國俘虜給殺光了。”
希文思伯爵、斯嘉麗等人是滿剌加一衅咸蜒廊水斨械膶嵙ε桑梢哉f這幾人做出的決定幾乎可以代表了所有人。
不等一些小商人提出異議,希文思伯爵大手一揮道:“就這麼辦,大家立刻下去集結人馬,若是明國人敢強行登陸的話,咱們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與此同時海面之上,漸漸匯聚在一處的大明水師艦隊緩緩的在港口外數里的海面之上停了下來。
此時的大明水師艦隊在經歷了一場大戰之後,雖然說看上去許多船隻之上殘留着大戰之後的痕跡,可是一股肅殺之氣卻是掩飾不住,相比之前,經歷了戰場洗禮的水師艦隊絕對可以說是完成了一場蛻變。
偌大的寶船之上,張淮眼中閃爍着興奮之色向着李桓道:“大人,那些葡萄牙人的船隊除了逃回港口的之外,其餘大多數已經被盡數殲滅,根據統計,這一戰我們至少擊沉了近百艘大小艦船,除非是這些葡萄牙人還有什麼隱藏的實力,否則的話,這一戰我們已經幾乎覆滅了對方在滿剌加所擁有的全部海上力量。”
說着張淮帶着幾分期冀之色道:“接下來是不是派人即刻登陸,還請大將軍示下。”
李桓目光從遠處的港口收回,嘴角露出幾分笑意道:“看來那些逃回去的葡萄牙人還不肯投降啊,你且派人前去看看港口之上那些葡萄牙人的選擇。”
張淮聞言當即領命,很快就派出一艘快船向着港口方向而去。
而這會兒李桓則是向着張淮道:“陳昂所部人馬什麼時候能夠趕到?”
此番南下李桓可是帶了萬餘精銳步卒的,這些步卒所乘的大型弑约把a給船足足有數百艘之多,比之大明水師的規模來也不差多少了。
不得不說大明爲了將這萬餘精銳投放到南洋之地,徹底佔據整個南洋那是真的下了血本,要知道單單是爲了這一次行動,大明朝廷單單是先期的投入就足足有數百萬兩之多。
也就是如今大明財政前所未有的寬裕,朝廷有着充足無比的銀錢,否則的話,單單是這一項費用就足夠將朝廷的財政拖垮了。
張淮聞言當即便道:“陳昂所部距離我們不過數十里,咱們大戰了大半天,如果說不出什麼意外的話,這會兒他們應該快趕到了。”
李桓微微點了點頭道:“派人去聯繫陳昂,讓他們加快速度,無論如何在天黑之前,我們一定要登上滿剌加。”
聽李桓這麼一說,張淮當即肅聲道:“末將領命。”
馬六甲港口之中,看着大明派來的那一艘小船之上走下來的使者,希文思伯爵等人倒是沒有爲難,而是讓其上了岸。
不過希文思伯爵等人面對着那名使者的勸降卻是叫囂着任何敢不經他們允許而登陸港口的人都將遭受到他們的迎頭暴擊。
似乎是爲了向大明一方表明自身堅決抵抗的態度,希文思伯爵等人更是派出了一人做爲他們的使者隨同張淮派去的使者一起前來見李桓等人。
寶船之上,李桓饒有興趣的看着那名代表了希文思伯爵等人的使者。
面對着渾身煞氣的張淮等人,哈里賓心中滿是緊張,他只不過是希文思伯爵手下的一名幕僚官而已,這次卻是被希文思伯爵派來面見明國人的將軍,尤其是向着希文思伯爵讓他帶給李桓等人的話,哈里賓心中可是充滿了緊張和擔憂。
彷彿是看透了哈里賓心中的緊張一般,李桓淡淡的道:“說吧,希文思伯爵讓你前來有什麼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