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稍稍沉吟了一番,李桓看了一腥艘谎郏窒蜃盘熳庸傲斯笆值溃骸皢櫡A陛下,臣以爲其中大部分金銀、糧食歸入國庫,而金銀珠寶、店鋪、田地、礦山等充入內務府更合適一些!”
第四百八十八章 天下第一大貪官李桓
李桓話音落下,便見身爲戶部侍郎的黃瑜頗爲急切的開口道:“冠軍侯此言差矣,如此分配,大大不妥啊。”
黃瑜這一開口,其餘腥艘捕伎聪蛄死罨浮�
此時在場的一兄爻伎梢哉f是利益一致的,至少在同天子爭奪這一批堪稱恐怖的財物的分配權方面是一致的,哪怕是王陽明也是本能的想要爭取到更多的財物將之劃歸國庫。
畢竟一旦進入了私庫,那麼便屬於皇家的私產,朝廷想要動用那就不現實了,除非是天子自己主動將財物取出。
所以說當李桓開口之後,做爲戶部侍郎的黃瑜當先開口便是再適合不過了,畢竟其他人身份比之黃瑜來還要高,主動開口多少有些不合適。
而黃瑜做爲戶部侍郎,再加上身份在一写蟪籍斨兴愕蒙鲜亲畹偷模伤_口自然是再合適不過。
李桓不禁饒有興趣的看着黃瑜道:“哦,不知黃侍郎以爲有何不可,或者說依黃侍郎之見,這一筆財物要如何分配纔好?”
黃瑜幾乎是條件反射一般道:“那自然是將所有的財物都充入國庫……”
黃瑜一時心急之下卻是將自己心中的想法給說了出來,不過還沒有的等到他將話說完便立刻感受到了天子那看向自己的異樣目光。
隨即就見黃瑜道:“當然其中一部分劃歸內務府處理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不過諸如金銀、糧食、礦山、田畝等理當歸入國庫,陛下只需要取一部分金銀還有商鋪、金銀珠寶等物便可。”
朱厚照只是淡然一笑,目光卻是落在了王陽明、楊廷和幾人身上道:“幾位卿家以爲如何?”
王陽明緩緩上前一步衝着天子一禮道:“啓稟陛下,臣以爲黃侍郎所言卻是有幾分道理,不過此事還需陛下首肯纔是。”
顯然百官是不可能放棄這麼一大筆的財物,傻子都知道但凡是能夠將這一筆財物的大半收歸國庫,那麼便可以保證大明未來至少十年的財政開支充裕,許多以往他們想做卻因爲財政的問題而無法去做的事情便可以提上日程。
可以想象他們這一屆的內閣絕對會因爲財政的充裕而青史留名,畢竟許多事情真的就是只要有了充裕的財物便可以放開手去做,並且還會因此博得一個美名傳之後世。
對於文人而言,所追求的最大的目標便是青史留名,如今有這樣的機會,他們要是不爭的話那纔是怪事呢。
楊廷和等人同樣也是齊齊向着天子施禮。
朱厚照將一腥说纳裆磻丛谘壑校陨猿烈髁艘环蝗恢g笑着道:“此事朕便全權交由李卿處理吧,畢竟這些財物皆是李卿抄沒所得,至於如何處置,朕覺得再沒有人比李卿更適合了。”
說着朱厚照看向李桓道:“不知李卿以爲如何?”
如果說是換做其他人的話,或許會以爲天子這是禍水東引,將這燙手山芋交給李桓來處理。
但是李桓卻是清楚,朱厚照那是真的對他無比的信任,哪怕是涉及到如此之多的財物的分配問題都由他來處置。
這是何等的信任,而李桓卻是從來沒有擔心過會得罪了朝堂之上的一形奈涔賳T。
要知道李桓本身就被大部分的官員所敵視,此番在江南大開殺戒,更是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朝中那些該敵視他的官員會一如既往的敵視他,絕對不會因爲他高抬貴手將更多的財物劃歸國庫而對他生出什麼好感。
李桓神色平靜的向着天子躬身一禮道:“臣絕對不會辜負陛下所望。”
將李桓的神色反應看在眼中,朱厚照嘴角露出幾分笑意衝着王陽明、楊廷和等人道:“諸位卿家有什麼要說的,儘管同李卿商議便是。”
說着朱厚照起身衝着丘聚點了點頭,丘聚立刻便讀懂了天子的意思,當即上前攙扶着天子離開了大殿。
隨着天子離去,沒有了天子存在,一腥俗匀皇歉杏X輕鬆了不少,是一道道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李桓身上。
一名官員看先向李桓道:“冠軍侯,陛下內庫之中本就積攢了許多的財物,此番冠軍侯帶回的那些財物大半當劃歸國庫纔是,正所謂取之於民用之於民,國庫有了錢財物資,自然可以造福於百姓,不知冠軍侯以爲如何?”
李桓只是淡淡一笑道:“話雖如此,可是這些財物卻也不是一個小數目,陛下將之交給李某處理,李某如何能夠辜負了陛下。”
幾乎是一上午的時間,李桓同十幾名重臣在大殿之中爭執不已,對那一筆財物的歸屬可以說是脣槍舌劍一般的爭吵。
雙方可以說的上是各執一詞,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臨近中午時分,原本充斥着爭吵的大殿之中終於恢復了安靜,就見李桓同王陽明等官員面前的桌案之上,一份草書出來的關於那一筆財物的大致劃分情況詳細的列了出來。
首先就是那一億多兩的白銀以及八百多萬兩的黃金,其中三成充入天子私庫,六成充入國庫,其中一成卻是被李桓特意留了出來,至於說用途,李桓卻是沒有透露,這讓王陽明、楊廷和等人考慮良久纔算是同意下來。
金銀之物雖然說數量恐怖,但是相對於整體而言卻也只是抄家所得財物的一部分罷了,其餘的財物價值甚至遠超金銀。
關於珠寶首飾、古董字畫等物,按照李桓的意思,其中一部分精品挑選出來送入皇城內庫,其餘算不得精品的則是交由朝廷進行發賣處理,換成金銀糧食等物充入國庫。
至於說礦山,商鋪,也是同樣的處理辦法,一部分劃給內務府,一部分由朝廷發賣。
最重要的還有一樣,那就是數百萬畝的良田。
要知道這些良田可是足足有近千萬畝之多,而且因爲這些田畝皆是抄沒自勳貴、官員、豪強、士紳之家,可以想象能夠被這些人所佔據的田畝絕對是地方上最爲優質的良田了。
如果說單單算其價值的話,就是這近千萬畝的良田,摺合金銀的話,怕是不亞於上億銀兩。
所以說內閣盯上這近千萬畝的良田也就在正常不過了,這可是最上等的良田啊,可以說關於這些良田的分配,也是爭執最爲激烈的。
按照李桓的意思,這些良田直接收歸內庫,由內務府出面,將之租賃於地方百姓。
可以想象這近千萬畝的良田如果說租賃於百姓的話,只要將租金稍稍調低一些,至少可以活命數百萬的窮苦百姓。
畢竟按照內閣的意思,是要將這些良田收歸國庫,然後將之發賣換做銀錢。
可以想象這些良田經由朝廷之手發賣,最終會落入到什麼樣的人手中。
本來李桓便是打算着通過掌控這上千萬畝的良田,在一定程度上加深朝廷以及皇家對江南之地的影響力。
李桓又怎麼可能會眼看着他毫不容易從地方豪強手中抄沒來的良田最終又復歸於這些人之手。
倒不是李桓對地方上的那些豪強的品性不信任,或許有一些豪強不會通過土地剝削百姓,但是這樣的豪強絕對是極少數。
如果說皇家掌握着上千萬畝的良田,完全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加大對江南的掌控以及影響。
所以說李桓對於那近千萬畝的良田無比的看重,不管內閣以及朝廷重臣如何說,李桓就是不鬆口,哪怕是在其他財物的分配上面稍作退讓,李桓也是堅持將良田劃給內務府。
御書房之中,躲了大半天清淨的朱厚照看着李桓以及內閣幾位閣老走進來的時候,嘴角不禁露出幾分笑意道:“看來幾位卿家已經商議出了讓大家都能夠接受的結果。”
王陽明深吸一口氣,將那一份關於財物劃分的奏章呈於天子道:“還請陛下御覽。”
朱厚照接過,帶着幾分好奇翻看了了起來。
好一會兒,朱厚照看過之後,臉上洋溢着幾分笑意,微微頷首道:“如此甚好,朕沒有什麼意見,便按此分配吧。”
王陽明幾人聞言不禁長出了一口氣。
數日之後
京師外的大吆哟a頭之上,密密麻麻的上百艘大船幾乎是將大吆拥暮用娑冀o遮蔽了,而此時一隊隊的精銳士卒已經是封鎖了整個碼頭。
一輛輛的大車載着一個個從大船之上卸下來的大箱子,一隊向着戶部所掌控的國庫方向而去,而一部分則是奔着皇城方向而去。
爲了保證這些財物的安全,李桓甚至調動了一營精銳士卒沿途護送。
哪怕是有士卒的護送,一路之上仍然是人山人海,早早的便聽說了消息而湊上來看熱鬧的百姓真的是太多了。
其實早早數日之前,也就是朝廷關於那一筆財物的分配方案出來之後便已經是流傳開來。
可以說偌大的京城,數十上百萬的百姓聞知李桓此番竟然帶回了數以億計的財物,一個個的都感覺如在夢中一般。
實在是那數字太過驚人了,便是他們做夢都不敢去想李桓竟然能夠帶回這麼多的財物。
隨着消息的傳播發酵,漸漸的傳言變得越發的誇張起來,在傳言之中,李桓在江南之地抄沒所得單單是金銀之物就足足有十億兩之多,像珠寶首飾、古董字畫等更是數不勝數。
反正在傳言當中,李桓彷彿是將江南給搜刮一空一般。
碼頭上那麼大的動靜,自然是瞞不住人,更何況那一隊隊由兵馬護送的大車載着一個個的大箱子入城,傻子都能猜到是怎麼一回事。
足足兩天兩夜的時間,李桓甚至是出動了一營士卒幫忙,這纔算是將數百艘大船所裝載的財物轉叩搅藝鴰煲约疤熳觾葞熘小�
傍晚時分,一輛馬車緩緩停在了李府之前。
守在府門口的幾名僕從見狀不禁好奇的看着那一輛馬車,畢竟馬車之上可是裝載着一個偌大的箱子。
那箱子一看就大的驚人,也不知道其中到底裝着的是什麼東西,不過只看馬車邊上的李虎等十幾名李桓的親衛以及李桓就知道這箱子中的東西只怕是不簡單。
吱呀,吱呀,無比沉重的聲響傳來,馬車停下,李桓一個翻身下馬,隨着李桓一聲令下,府門敞開,李虎等數人上前一起發力,纔算是一起抬着那偌大的箱子進入府中。
已經被驚動的李府腥诉@會兒也都好奇的看着廳中那偌大的箱子。
李馮氏、朱琳、張槿等人頗爲訝異的看着那一個被安放在大廳中的箱子,就聽得李馮氏向着李桓道:“桓兒,你這帶回來的是什麼啊!”
方纔李虎幾人將箱子抬進來的時候,那喫力的模樣他們可是看在眼中的,這麼大的箱子內到底裝了什麼,說實話,李馮氏等人還是頗爲好奇的。
便是朱琳、張槿等人也是看向李桓。
李桓嘴角露出幾分笑意道:“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說話之間,李桓上前一步,隨手一拍,頓時將箱子打開,頓時珠光寶氣迸射而出,就見箱子當中滿滿的全都是金銀珠寶、古董字畫等物。
當初李桓在江南之地可是挑選了一箱子財物,而經手的不是別人,正是陳克等逡滦l的親信。可以想象同樣是一箱子的珠寶首飾、古董字畫,其價值可能就有着天差地別,而陳克等人親自替李桓挑選,那麼這一箱子的珠寶首飾、古董字畫的價值也就可想而知了。
一箱子的珠寶首飾、古董字畫無論是哪一樣都絕對是千挑萬選出來的精品之物,其中不少甚至還要超過一部分挑選出來送入天子內庫的寶物的價值。
按說無論是朱琳還是張槿,那都是出身於最頂尖的國公之家的嫡親小姐,自小逡氯A服,什麼樣的奇珍異寶沒有見過啊,一般的財物還真的無法讓她們爲之動容。
但是這會兒朱琳、張槿二人看到那箱子之中的奇珍異寶的時候,直接便呆在了那裏,臉上滿是愕然以及震驚之色。
就連見多識廣,出身不凡的二人都是這般的反應,更不要說是在場的其他人了,一時之間所有人都呆在了那裏,傻傻的看着箱子之中的奇珍異寶。
突然之間,李馮氏驚呼一聲,臉上非但是沒有什麼喜色,反而是帶着幾分擔憂看向李桓道:“桓兒,這些東西哪裏來的,別不是你貪污所得吧!”
回神過來的朱琳、張槿也是忍不住一臉擔憂的看向李桓,以她們的見識,一眼就能夠看出,單單是這一箱子的奇珍異寶,怕是其價值至少要數百萬兩,這要是貪墨來的話,那也太嚇人了吧。
第四百八十九章 臣不服,李桓他不配啊!
腥说姆磻故窃诶罨傅囊饬袭斨校吘棺约夷赣H還有朱琳、張槿幾人是什麼性子李桓那是再清楚不過。
因此看到幾人的反應的時候,李桓微微一笑道:“放心吧,這些東西雖然說來路有些不怎麼見得光,但是陛下那裏卻是知曉的,真要說是貪污的話,還真的算不上。”
要說天子案前沒有關於他這一箱子奇珍異寶的彙報的話,李桓絕對不相信。
且不說逡滦l之中是不是有人會將這件事情稟報於天子,單單是當初的高鳳、馮泰、徐俌幾人,馮泰到底會不會向天子密奏此事他不確定,但是無論是高鳳還是徐俌必然會將這件事情密奏於天子。
本來李桓當着徐俌、高鳳、馮泰幾人的面光明正大的佔了這些奇珍異寶便是要借幾人之口告知天子,所以說李桓絲毫不擔心這些。
甚至李桓很清楚,天子知曉他悄悄佔下來的這些奇珍異寶的話,非但是不會生氣,反而會非常的滿意。
聽李桓這麼一說,方纔還擔心不已的李馮氏不禁稍稍鬆了一口氣,看着李桓道:“桓兒確定沒有什麼問題嗎?”
李桓非常肯定的衝着李馮氏點了點頭。
倒是一旁的朱琳、張槿二人此刻在擺脫了那一箱子奇珍異寶的衝擊之後,冷靜了下來臉上露出幾分若有所思之色。
二女絕對算得上是天之嬌女,自然是有着自身的見識。
李桓突然之間擡回來這麼一箱子價值連城的奇珍異寶,二女只要稍稍動一下腦子便能夠明白過來李桓的用意。
要知道前段時間,京師之中可是一直流傳着關於李桓功高蓋主,因爲此番立下蓋世之功勳,必然會爲天子所忌憚的傳言。
而關於這一條傳言,在京中卻是極有市場,以至於不少百姓都相信這這一傳言。
畢竟功高震主真種事情自古以來實在是太多了,而對比之下,李桓此番立下那麼大的功勞,顯然很是符合功高震主這一點。
那麼李桓會爲天子所忌憚也就很輕易的便爲人所接受。
朱琳、張槿同樣也是知曉這些市井之間的傳言的,甚至二女多少也爲李桓生出幾分擔心。
以她們的經歷來看,雖然說不大相信天子會對李桓生出忌憚之心,但是都說伴君如班會,誰也不知道天子到底會怎麼想,總體來說,天子對李桓生出忌憚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二女看了李桓一眼,倒是沒有多說什麼。
李桓擺了擺手,示意人將那一箱子東西抬走。
陪着李馮氏用過了晚飯之後,李桓同朱琳一番梳洗之後躺在牀榻之間,擁着懷中的佳人,李桓看着嬌豔如花的佳人輕笑道:“夫人莫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方纔魚水之歡之時,李桓便已經隱隱察覺到朱琳心中似乎是有什麼話要說,現在雲消雨散,李桓看着懷中佳人忍不住開口道。
朱琳聞言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道:“夫君貪墨那一箱子奇珍異寶,莫不是要學前人一般自污來打消天子的忌憚嗎”
李桓笑了笑,對於朱琳能夠想到這些,李桓倒是一點都不覺得驚訝,微微用力將懷中佳人擁在懷中解釋道:“陛下還不至於因爲我平定了寧王叛亂便對我生出什麼忌憚之心,不過陛下雖然不會那麼想,可是百官之口還是要堵的。”
朱琳聽了李桓的話微微點點頭。
與此同時李桓又道:“另外我花費了那麼大的精力,從中拿點好處那不是應該的嗎?”
朱琳不禁睜大了眼睛,似乎是沒有想到李桓會這麼說。
與此同時,皇城之中,坤寧宮當中,夏皇后看着正坐在那裏翻看着一份密奏的朱厚照,等到朱厚照將密奏放下這才上前將一份蓮子粥遞給天子道:“陛下,喝點粥吧。”
朱厚照順手接過,一邊喝粥一邊向着夏皇后道:“皇兒已經睡下了?”
夏皇后微微點了點頭道:“已經睡下了。”
說話之間,夏皇后目光向着面前那一份密奏瞥了一眼,一個醒目的名字便進入到夏皇后的視線當中。
這讓夏皇后不由的一愣,下意識的驚呼一聲。
朱厚照顯然也注意到了夏皇后的神色變化,順着夏皇后的目光看了一眼,嘴角露出幾分笑意道:“這是魏國公徐俌派人呈上的密奏,言及冠軍侯貪墨了大量的奇珍異寶!”
“啊!這……這不大可能吧,別不是魏國公搞錯了吧,冠軍侯對陛下忠心耿耿,又怎麼可能會貪墨奇珍異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