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其中尤以一道身影最爲醒目。
寧王爲了昭顯自己的身份,身上穿着明黃色的繡着金龍的袍服,整個人在一腥水斨袆e提多麼的醒目了。
如此一來卻是方便了李桓辨認寧王,李桓雖然說沒有見過寧王,但是也是見過寧王的畫像的,以逡滦l的能力,那畫像可是相當的寫實,同寧王幾乎有着八九分的相似。
只看一眼李桓便是衝着寧王大喝一聲道:“寧王,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本來董明、白勝、孫秀等人主動請戰,那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樣讓寧王心中充滿了期冀,希望幾人能夠擋下李桓。
可以說方纔董明一馬當先衝向李桓的時候,寧王可是遠遠觀望。
然而讓寧王難以置信的卻是董明在李桓面前竟然連一招都沒有走過便丟了性命,包括白勝、孫秀二人更是不堪,連同李桓交手的勇氣都沒有。
口中正對李桓咒罵不已的寧王陡然聽到李桓的聲音,面色頓時爲之一變,幾乎是本能的向着身邊幾名心腹愛將看了過去道:“王將軍、杜將軍,你們快想辦法,無論如何都不能夠讓李桓那奸傩n上來,孤王要他的命……”
王綸、杜寬二人對視一眼,再看縱馬而來的李桓,兩人眼中閃過一絲實驚懼之色,他們從來都沒想到李桓竟然會如此驍勇,那麼多的兵馬竟然無法阻擋李桓前進的腳步。
深吸一口氣,王綸目光掃過寧王身旁的一型醺绦l,眼中閃過一道亮光道:“王爺,請王爺下令由王府侍衛射殺李桓。”
聽了王綸的話,寧王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他身邊的這些王府侍衛可是他這些年招攬的軍中好手,畢竟若是沒有點能力的話也不可能會入了寧王的法眼。
此時寧王衝着身旁的一惺绦l喝道:“快,快給本王射死李桓,若是有人射殺李桓者,孤王不吝封賞。”
說着寧王大聲道:“射殺李桓者,賞銀萬兩,江南佳麗十人!”
相比寧王給董明、白勝、孫秀他們這些地方豪強的承諾,寧王對身邊的這些侍衛的賞賜明顯要差了許多,顯然這些侍衛並不被寧王所看重,說到底這些侍衛的身份無法同董明、白勝他們相比。
寧王話音落下,不少王府侍衛眼中閃過興奮之色。
他們不過是一羣侍衛罷了,倒也沒想過能夠封侯拜將之類的,現在寧王拿出金銀美女來,倒也對了他們大多數人的胃口。
眨眼之間,足足數十名王府侍衛彎弓搭箭,箭矢鎖定了已經衝到了十幾丈之外的李桓。
李桓太過醒目了,都不用去尋找,一眼便能夠鎖定李桓的位置。
此時王綸、杜寬等人卻是護着寧王連連撤退。
“殺了他,給本王殺了他!”
寧王一邊撤退,一邊衝着那些王府侍衛高聲大喊。
咻,咻
箭矢破空聲傳來,就見一支支的箭矢密集無比的向着李桓攢射而來。
不愧是被寧王收做王府侍衛的精銳,其他不提,至少這箭術還是相當的驚人的,至少不比追隨他而來的那些騎兵的箭術差了。
面對着數十名王府侍衛的攢射,便是一名一流好手,怕是都要被密集的箭矢所射殺當場,只可惜他們所遇上的不是別人,而是李桓這樣的將橫煉十三太保神功幾乎修煉到了大成之境的怪物。
面對着那攢射的箭矢,李桓只是隨手一揮手中長矛,頓時就見漫天的箭矢被掃落大半。
不過箭矢實在是太多了,再加上李桓似乎是沒有將這些箭矢視作威脅,只是隨手一掃,大半的箭矢被擋下,卻也有那麼幾支箭矢正中李桓。
幾名王府侍衛見狀忍不住大爲歡喜,高呼道:“哈哈哈,射中了,是我射中了……”
伴隨着那幾名王府侍衛的歡呼聲,已經逃出有十幾丈遠的寧王剛好聽得清清楚楚,幾乎是一瞬間寧王便停下了腳步,並且第一時間帶着期冀轉身向着李桓所在方向看了過去。
本來寧王以爲他可以看到李桓被射殺的場景,卻是不曾想李桓被射殺的情形他沒有看到,卻是看到了李桓如猛虎衝進羊羣之中一般,隨手便將擋在其前方的十幾名王府侍衛給掃飛出去的情形。
倒吸了一口涼氣的寧王這會兒徹底的對於射殺李桓不報什麼期望了,畢竟就在方纔,他可是親眼看着兩支箭矢正中李桓胸膛,結果那箭矢竟然沒有給李桓帶來絲毫的傷害,尤其是一支箭矢破空而來正中李桓額頭。
正常情況下,這樣一支奪命的箭矢足可以將一個人給射殺當場了,然而讓寧王感到難以置信的卻是那箭矢射中李桓額頭的同時,彷彿是射中了世間最爲堅韌的存在一般,愣是連李桓一絲皮膚都沒有傷到。
“怪物,這就是個怪物啊,快逃,快帶本王逃走!”
“寧王休走,還不給我留下!”
李桓大喝一聲,身形凌空而起,腳下一踏,直接踩着一名士卒的腦袋飛身越過。
李桓施展輕功,竟然踩着一惺孔涞哪X袋凌空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飛速的拉進着同寧王之間的距離。
本來有那麼多的叛軍士卒阻隔,便是李桓能夠大殺四方,可是終究是會被這些叛軍士卒所阻,想要捉住寧王的可能性並不是太高。
但是這會兒李桓卻是施展輕功,直接越過了卸鄵踉谇胺降呐衍娛孔洌h然之間,探手向着寧王抓了過去。
寧王見狀不由的驚呼一聲道:“道長救命啊!”
話音落下,李桓只感覺一股鋒利的劍氣直奔着他心口要害而來,這一股鋒銳之氣極強,便是強如李桓也不願意以身硬抗這樣一擊。
儘管說靠着幾乎大成的橫煉神功,便是硬接那樣一擊至多也就是受點傷,但是李桓卻是身形一晃,捨棄了即將落入其手中的寧王,轉而將注意力看向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冒出來的一名道人身上。
正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這道人雖然說只是凌空刺出一劍,卻是憑藉着高深的修爲將寧王自李桓手下救出。
不得不說這道人一身實力真的非常強,否則的話斷然不可能讓李桓暫時捨棄寧王,而將注意力轉移到他身上來。
饒有興趣的打量着眼前的道人,李桓開口道:“不知道長如何稱呼,莫不是龍虎山張天師族人?”
寧王封地位於南昌府,正處於江西地界,而恰恰在這江西地界就有一個足可以同孔氏一族相提並論的千年世家。
龍虎山張氏一族,歷來龍虎山張天師一脈便受到歷代的天子敕封,隱隱爲天下道門之首。
說實話,對於眼前道人的身份來歷,李桓還真的頗爲好奇,考慮到寧王封地所在,所以說看到道人的時候,李桓首先想到的便是江西龍虎山張天師一脈。
然而道人卻是神色平淡的看了李桓一眼,手中寶劍剎那之間綻放出炫目的劍光,直接將李桓的身形捲入其中。
“小輩,受死吧!”
李桓只是眉頭一挑,身形晃動之間,一邊閃躲道人的攻擊一邊辨別道人所施展的招數,似乎是要依次來推斷道人的身份來歷一般。
只是讓李桓感到訝異的是這道人所施展的劍法竟然全都是大路貨色,盡皆是一些江湖上流傳很廣的劍法。
想要依照這些劍法來判斷道人的身份,顯然是不太現實,不用說這道人必然是隱藏了自身的修爲,僅以自己所修行的常見的劍法來與李桓交手。
遠處寧王眼看着被自己視作最後的依靠的道人果然是替自己擋下了李桓,臉上忍不住泛起欣喜之色道:“好,好,關鍵時刻還真的要仰仗清微真人。”
就聽得寧王遠遠的衝着道人喊道:“真人,替孤王殺了這奸伲峦跛斩ㄈ环庹嫒藸懳掖竺鲊鴰煟傤I天下道門一切事務。”
清微真人聞言原本的一派淡然之色盡皆消失不見,臉上忍不住綻放出期冀的笑容。
“哈哈,李桓,就讓貧道取了你項上人頭吧!”
就見清微真人劍光一閃,原本便已經迅捷兇戾的攻擊陡然之間變得更加的凌厲恐怖起來。
刺啦一聲,就見李桓身上披着的戰甲接口處愣是被清微真人以寶劍劃開,隨即露出鎧甲之下的身軀。
看到李桓那胸膛露出大半來,清微真人大喜,劍光直奔着李桓胸膛處而來。
李桓看着清微真人的神色變化,眼中忍不住露出幾分不屑之色。
“待本候拿了你,還真不怕你不交代你的身份來歷。”
說着李桓竟然伸手一把抓住幾乎刺到其胸膛處的寶劍,就聽得滋的一聲,給人的感覺彷彿是利器劃過金鐵之物所發出的響聲。
清微真人此時卻是睜大了眼睛,驚愕的看着被李桓以大手握住了劍刃那一幕,一雙肉掌怎麼可能抵擋得住他全力一擊,尤其還是一柄鋒銳的寶劍。
如果說不時親眼所見的話,清微真人都不敢相信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練成了如此可怕的護體神功。
叮的一聲,就見李桓瞬間鬆開寶劍,隨即屈指一彈,正中那一柄寶劍。
只聽得寶劍發出嗡鳴聲,聲音越來越宏亮,宛若龍吟一般。
一股可怕的大力順着寶劍劍身蔓延到了其緊握的劍柄之上,一瞬間清微真人感覺自己緊握劍柄的大手傳來一股酥麻、劇痛之感,那一股劇痛瞬息之間蔓延全身,愣是讓常年修行,劍不離身的清微真人握不住手中劍,寶劍也就在那一剎那之間脫手而飛。
“怎麼可能!”
清微真人自問自己也是天下間數得着的強者了,昔日他親臨武當山也曾領教過當今武當掌門沖虛道人的劍法以及修爲,便是沖虛也非是其對手。
然而今日他同李桓交手,本以爲即便斬殺不了李桓,至少也能夠將李桓重創,結果卻是他常年不離身的寶劍都被李桓隨手震飛。
從來沒有遭受過這般的失敗的清微真人不禁愣神了那麼一下,然而就是他這麼一個愣神卻是直接葬送了他的未來。
只見一隻大手猛然之間出現在清微真人脖頸之間,宛如鐵鉗子一般死死的卡住了清微真人的脖子。
“啊!”
一聲驚呼自清微真人口中發出,其中蘊含着無盡的驚怒以及惶恐。
感受着那卡住了自己脖子的大手所傳來的幾乎令其窒息的力量,清微真人面色慘白,顯然是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到底有多麼的兇險。
畢竟眼下這情形,但凡是李桓一個念頭,手上微微發力便足以將其脖子扭斷。
第四百六十七章 更大的富貴
李桓眼神之中帶着幾分不屑看着清微真人道:“道長現在總可以說一說你的來歷了吧!”
被卡着脖子的清微真人眼中卻是帶着幾分怒意,想他何等身份,從來都沒有受到過這般的待遇,不曾想現在竟然被李桓像是拎着一隻小雞仔一般拎在手中。
“你休想……”
幾乎是本能的,清微真人便強提一口氣衝着李桓嘶聲道。
咔嚓一聲,清微真人只感覺脖頸處傳來一股劇痛,隨即整個人的意識都被一股黑暗所吞噬,腦袋一歪,就這麼的沒了氣息。
清微真人在被李桓扭斷了脖子的那一刻臉上不禁浮現出一股難以置信的神色。
到死清微真人都想不到李桓竟然會這麼幹脆的便殺了他,要知道方纔他只不過是本能的拒絕而已,並不意味着他就真的不怕死啊。
只可惜清微真人卻是太過高估了自己,或者說李桓根本就不將清微真人這麼一個道人放在心上。
區區一個道人而已,就算是有着天大的來歷又如何,哪怕是對方出身於天師府又能如何,膽敢參和到藩王造反這等事情當中,便是傳承千年的天師府也無法承受來自於天子的怒火。
再說了,想要知曉清微道人的身份又何須那麼麻煩,只看清微道人跟在寧王身側就知道清微道人應該是寧王的心腹強者。
這樣的人有着什麼樣的來歷肯定不是什麼隱祕,其他不說,單單是抓住了寧王,想要知曉清微真人的身份便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
目光從清微真人的屍體之上收回,李桓遙遙看向逃出數十丈之外的寧王等人,眼眸之中閃過一道輕蔑之色。
如果說清微真人能夠阻攔他個一時三刻的話,那麼寧王倒是能夠逃進大營之中,到時候有諸多大軍保護,李桓便是再如何的悍勇,也做不到無視數萬大軍。
隨手將清微道人的屍身向着寧王所在方向狠狠的擲了過去。
本來寧王逃出數十丈遠,身邊聚集了幾名心腹將領帶來的親兵,看着四周大量的精銳兵卒匯聚過來,寧王不禁稍稍鬆了一口氣。
想到清微真人,寧王不禁回首向着身後看了過去。
對於清微真人的實力,寧王從來都沒有懷疑過,這幾年之間,如果說不是有清微真人在身邊保護的話,他可能已經被人給刺殺了。
可以說清微真人就是寧王能夠在南昌府作威作福而無懼招來一些人暗中刺殺報復的依仗,清微真人替寧王所擋下的刺殺次數絕對不是一次兩次。
“也不知這次真人能不能將李桓給殺了!”
雖然說此時寧王已經對殺了李桓不報太大的希望,但是心中仍然是殘存着那麼幾分念想。
然而寧王那麼一回首,恰恰就看到清微真人被李桓掐着脖子拎在手中的那一幕。
緊接着便見一道身影破空而來,伴隨着幾聲慘叫,下意識的擋在寧王身前的幾名士卒當場便被清微真人的屍體給砸死。
這一下寧王徹底慌了,狠命的抽打身下的戰馬口中大喊道:“護駕,快保護本王回營!”
卻說南京城之中
崔齡、趙同等人帶着手下的心腹打開了城門,看着遠處宛若洪流一般奔着城門而來的寧王大軍,無論是崔齡還是趙同皆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打不開城門,那麼他們獻城的功勞自然也就無從談起。
不過現在城門已然打開,而寧王的大軍也正奔着城門方向而來,要不了一時三刻寧王大軍便能夠湧入城中,便是將來他們什麼都不做,就憑此獻出南京城的功勞,他們便足可以在新朝立足,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然而很快崔齡、趙同等人便睜大了眼睛,彷彿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事情一般。
一支打着李桓旗號的騎兵竟然突然出現,就那麼悍勇無比的一頭扎進了寧王叛軍當中直奔着寧王所在方向而去。
站在高處自然是能夠清楚的看到李桓縱橫馳騁,無人可當的那一幕。
也正是因爲如此,崔齡、趙同幾人臉上皆是震驚以及駭然之色。
“這……這怎麼可能,李桓他怎麼可能會出現在這裏!”
“不是說朝廷的大軍至少還要近十日才能夠抵達嗎,爲什麼李桓會出現!”
一時之間趙同、崔齡、毛青等人宛若熱鍋上的螞蟻一般,因爲他們並不清楚李桓到底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如果說朝廷數萬精銳大軍就在南京城附近的話,那麼此番寧王到底能不能拿下南京城就是一個疑問了。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看到李桓竟然帶人奔着寧王而去,而且看這情形,寧王極有可能會被李桓所生擒活捉,如果說真的發生這等事情的話,他們這些選擇同寧王勾結甚至還打開南京城城門主動獻城的人絕對會成爲朝廷嚴懲的對象。
想到這點,趙同、崔齡等人對視了一眼,幾人眼中都閃過幾分絕望以及瘋狂之色。
“絕對不能讓李桓抓到寧王,否則的話寧王大軍必然羣龍無首就此潰散,而我們也將因爲勾結寧王之事而被朝廷誅滅九族。”
就聽得崔齡聲音森寒的看着趙同、毛青幾人緩緩開口道。
幾人既然敢選擇同寧王勾結,自然也都是野心勃勃之輩,至少比大多數坐喫等死的勳貴要強出那麼一些。
聽了崔齡的話,趙同當即便道:“崔兄有什麼話儘管直說便是,如今大傢伙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崔齡深吸一口氣,冷冷的道:“爲今之計,我們只有保證寧王的安全,同時協助寧王拿下南京城,如此我等纔有活命的希望。你們可敢隨我出城前去搭救寧王?”
毛青哈哈大笑道:“有何不敢,他李桓驍勇善戰不假,可是咱們又不會傻乎乎的同他拼命,我永昌伯府中有火銃五十杆,便是他李桓有銅頭鐵臂之身,火銃齊射之下也足可以將其射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