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只不過天子這次卻是輕裝簡行,身邊只帶了李桓以及兩名隨侍的大太監,其餘的內侍、宮女一個都沒有帶上,所以幾人站在那裏,只需要稍加隱藏身形便不用擔心會被人給發現。
看着內閣重臣向着宮門方向而去,朱厚照看向李桓道:“李卿,你說內閣諸公能勸退這些人馬?”
李桓微微搖了搖頭道:“若是這麼簡單就能夠勸退的話,這些人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來豈不是白費了嗎。”
大明正德四年九月,大明爆發了叩宮大案,內閣連勸三次不得,帝震怒,遂令逡滦l指揮使李桓親理此案。
逡滦l緹騎四出,共計捉拿以士子林苑、董輝、陳碧章、趙京等百餘名士子,涉案官員數十人。
不出半月,負責親審叩宮大案的李桓上書天子,建議天子嚴懲杜源,林苑等一干主犯。
天子硃筆御批,凡涉案之人,皆斬,令親自下旨剝奪當日參與之人功名,另嚴禁其族內三代之人不得科考。
消息一出,天下爲之譁然,然而天子旨意已下,縱然是朝堂百官連番奏疏也難以改變天子決心。
大明正德五年,正月初六日,坤寧宮中充斥着一種緊張肅穆的氣氛,大量的宮女進進出出,一道道的目光投向皇后寢宮方向。
一身常服的天子此刻正在殿中來回走動,臉上滿是緊張以及關切之色,不時的將目光投向裏間。
一旁的張太后同樣臉上帶着幾分擔心之色,不過相比朱厚照來,張太后多少還算冷靜,看了在那裏走來走去的天子一眼道:“皇帝,不用太過擔心,邵真人以及冠軍侯不是都說夠了嗎,皇后身子骨無礙,定然可以爲皇帝順利的誕下龍子的。”
天子成親數年,後宮佳麗卸啵墒沁@些年來卻是一直無有子嗣,剛開始的時候倒也沒有什麼,但是時間久了,一位帝王繼位數年,膝下卻無有子嗣,這可是莫大的缺點,甚至不少朝臣也屢屢上書天子選秀充斥後宮。
所謂的充實後宮只是藉口,無非就是在勸諫天子考慮皇家子嗣傳承的問題。
這點朱厚照自己心知肚明,可是就如邵真人、李桓所說的那般,他少年之時,太過貪戀美色,以至於傷了元氣,如果不是這兩年在邵真人以及李桓的督促、勸導之下修身養性,怕是這輩子都別想什麼子嗣的問題了。
當然這都是過往,自從在皇史宬,得了楚毅一杯靈茶直入先天之境,朱厚照早年所損耗的本源已然徹底補了回來,加之一直修行玄武吐息法這一門養生祕法,可以說朱厚照身子骨之強健,鮮少人能夠與之相比。
這一點只從朱厚照後宮之中,數名嬪妃接連有了身孕便可見一般。
不過即便是後宮接連傳出有嬪妃有孕的消息,但是相比之下,皇后所懷纔是真正的嫡長,若爲男孩即爲天子嫡長子,大明未來名正言順的東宮太子。
正因爲如此,皇后產子可以說是牽連了宮內宮外不知多少人的心思。
殿外,被天子特意召進皇宮的李桓還有邵元節真人二人正相對而坐,一臉笑意的品着清茶。
以二人的修爲,對於裏間的動靜自然是瞭如指掌,不過兩人卻是絲毫沒有擔憂的意思。
皇后生產的確是天大的事情,尤其還是當今天天子第一個子嗣,說不得誕生的就是爲來的大明儲君,可以說是再怎麼重視都不爲過,若非如此,天子也不會這麼興師動械膶⒍硕冀o請來了。
實在是天子對那些御醫的能力不大信任,這麼些年,自他少年之時便已經同身邊侍奉他的宮女有了男女之事,然則一直以來卻沒有一個女人懷上龍子,結果太醫院那邊卻是從來沒有說過他的身體有什麼問題。
再加上當初太醫院更是參與到帜娑竞λ闹逆大案當中,哪怕是太醫院上下已經經過了一場大清洗,但是朱厚照對於太醫院那是發自內心的不信任。
相比太醫院的那些太醫,朱厚照反倒是更加的相信李桓還有邵元節。
皇后寢宮之中,一聲接着一聲的喊聲傳出,單聽那喊聲就能夠知曉皇后所承受的痛苦。
天子的腳步越發的凌亂起來,終於忍不住向着身邊的丘聚道:“丘大伴,快去將邵真人還有冠軍侯請來。”
一旁的張太后自然知道朱厚照命人喚李桓、邵元節二人前來的目的,張了張嘴也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張太后這會兒見皇后遲遲無法產下龍子,再加上朱厚照的緊張情緒影響之下,自身也有些緊張起來,同樣是將希望寄託到了李桓還有邵元節二人的身上。
外間,李桓同邵元節對視一眼,默契的將茶盞放下,就見丘聚一溜小跑的過來衝着李桓、邵元節二人一禮道:“邵真人、冠軍侯,快隨咱家進去,陛下召見。”
進入殿中,朱厚照見到李桓的時候就像是見到了什麼救星一般衝着李桓還有邵元節二人道:“冠軍侯、邵真人,皇后那邊遲遲無法誕下龍子,朕擔心……”
看朱厚照這般緊張,說實話李桓還真的很少從朱厚照身上看到這般失態的時候,不過想一想倒也正常。
這畢竟是朱厚照第一次爲人父,做爲一個正常的男人,要是沒有點反應的話那纔是怪事呢。
輕笑一聲,李桓向着朱厚照微微一笑道:“陛下儘管放心便是,皇后娘娘那裏肯定無礙的。”
邵元節也是捋着鬍鬚道:“皇后娘娘母儀天下、乃至多子多福之相,陛下大可放心便是。”
就在這時,一名宮女急匆匆的跑出來道:“陛下,不好了,穩婆說皇后娘娘難產……”
嘩啦一下,正手中拿着佛珠向着大明朱家列祖列宗祈福的張太后忍不住手一抖,頓時佛珠摔落於地。
朱厚照更是面色爲之一變,一股凜然的威勢勃然而發道:“不是說一切都好好的嗎,怎麼會……”
第四百四十六章 人心動盪,寧王坐不住了!
便是李桓同邵元節也是忍不住對視一眼,面露詫異之色。
要知道不久之前他們二人可是親自爲皇后悦}過的,以二人的醫道造詣,不敢說天下無雙,那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了,皇后的身子狀況他們卻是再清楚不過。
或許產子的過程會有些困難,但是要說難產之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難道說這其中出了什麼意外?
李桓心中閃過一個念頭,不過這會兒朱厚照一把抓住李桓道:“冠軍侯,快隨朕去看看,先前還好好的,爲何突然就這樣了……”
看着天子那一副緊張的模樣,李桓輕嘆了一聲,衝着天子點了點頭。
走進皇后寢宮,就見前方圍着十幾名宮女,兩三名穩婆則是急的滿頭大汗在那裏給皇后接生,只是無論穩婆如何喊,龍子就是無法誕下,便是皇后身體不差,這會兒也是被折騰的精疲力竭了。
似乎是注意到天子到來,幾名宮女連忙跪下,朱厚照擺了擺手衝着李桓道:“李卿,快給皇后看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隔着屏風,李桓一隻手搭在皇后手腕之上,只看皇后手臂之上的汗珠就知道這會兒皇后所承受的痛苦。
搭着皇后的手腕,李桓很快便弄清楚了皇后的身體情況,原本懷疑是不是有什麼人要針對天子的子嗣下手的念頭也隨之消失。
要知道無論是太醫院還是這些給皇后接生的穩婆,皆是被逡滦l、東廠之人審查了一遍又一遍,確保萬無一失這才讓這些人爲皇后接生。
如果說這樣都讓人給收買了的話,那麼只能說東廠、逡滦l的人一個個的可以去死了。
一旁的朱厚照看到李桓眉頭舒展開來,莫名的一顆心也隨之放了下來,忍不住的道:“李卿,皇后的情況如何?”
李桓衝着朱厚照微微一笑道:“陛下放心便是,皇后娘娘只是因爲腹中胎兒發育太過良好,而皇后娘娘身子骨稍稍弱了一些,以至於氣力衰竭,無法堅持到龍子順利降生。”
朱厚照聞言不由急道:“啊,這該如何是好!”
李桓輕笑道:“此事簡單,臣會爲皇后輸入一道先天真元,如此可保皇后無恙,腹中龍子也可順利誕下。”
說話之間李桓凝神靜氣,將一道純淨的先天真元輸入皇后體內,原本面色蒼白,看上去氣力衰竭的皇后竟然以極快的速度變得面色紅潤起來,就連口中的喊聲也變得有力起來。
看到皇后的變化,正侍奉着皇后的幾名宮女不由的大喜道:“娘娘緩過來了,娘娘緩過來了!”
李桓起身向着外間走去,還沒有等到李桓走出皇后寢宮就聽得一聲嘹喨的嬰孩啼哭聲自身後傳出。
有穩婆驚喜無比的聲音傳出道:“龍子,是龍子啊!”
那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宛若一道驚雷炸響,昭示着大明天子正德皇帝終於有後了,可以想象隨着皇后誕下皇子的消息傳出,一切關於天子無後的不利謠言將就此煙消雲散。
坤寧宮中,皇后寢宮之外,一直提心吊膽的張太后聽到裏間傳出的嬰兒啼哭聲面色一喜,當即起身向着寢宮而去口中道:“我的孫兒呢,快讓我看看我的孫兒!”
內閣
當一名內侍面帶喜色的將皇后誕下龍子,天子有後的消息告知一腥说臅r候,內閣重臣臉上皆是露出歡喜之色。
皇帝無後對於任何一個王朝來說都是極大的問題,說嚴重點那就是國本不固,直接便會影響到江山社稷的穩定,甚至還有可能會引來心懷叵測之人的貪念。
當今天子如今總算是誕下了龍子,對於大明來說絕對算得上是天大的喜事。
王陽明忍不住捋着鬍鬚笑道:“好,好,此乃我大明之喜,萬民之喜啊。”
以英國公爲首的勳貴集團得知龍子降生的消息,幾乎是第一時間便派人前往皇后孃家道賀送禮,並且讓各個國公府的誥命夫人入宮向皇后道喜。
可以說偌大的皇城都因爲這位身份尊貴的皇子的誕生充斥着一股歡喜的味道。
三日後
乾清宮之中,李桓正向着天子諫言道:“陛下如今有後,當普天同慶纔是!”
朱厚照聞言微微一笑道:“朕已經下旨,大赦天下,非是罪大惡極之徒,盡皆赦免,以之爲皇子祈福。”
李桓笑道:“此爲其一,陛下還當藉機施恩天下。”
朱厚照訝異的道:“依李卿之見,朕還當如何?”
李桓淡淡道:“陛下當即刻下旨,加開恩科!”
朱厚照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道:“去歲方纔加恩科,今歲若是再加恩科,是不是有些不大合適?”
李桓則是搖了搖頭道:“陛下此言差異,陛下嫡長子誕生,此乃國之大喜,加開恩科乃是理所當然,沒有任何人能夠挑出毛病。”
說着李桓鄭重道:“最重要的是,陛下通過加開恩科能夠施恩於天下士子,收攏一批士子之心,爲陛下所用方纔正理。”
朱厚照這會兒一下子明白過來了李桓提醒他加開恩科的用意。
先前叩宮大案,他一道聖旨剝奪了數千人身上的功名,在天下人的眼中,恐怕已經還有了昏君之名。
若是能夠通過加開恩科的話,必然會如李桓所言,既可以施恩於天下士子,又能夠拉攏一批人爲其所用。
可以說當此情形下,李桓的建議絕對是一記妙招,不說完全扭轉他在天下士子心目中的昏君形象,至少也能夠挽回一部分口碑不是,最重要的是,他可以通過此收攏一批人才啊。
可以想象,此番加開恩科,那麼但凡是願意前來參加科考的士子,自然而然的就會會被視作支持新政新法之人,天然就被打上了改革派的烙印。
想明白這些之後,朱厚照忍不住看向李桓道:“李卿所言甚是,朕這便下旨加開恩科,恩澤天下。”
果不其然,隨着天子一道加開恩科的旨意傳遍天下,本來天下間隱隱被視作昏君的天子名聲隨之一轉,卸嗍孔涌芍^是彈冠相慶,一個個的激動無比的準備着即刻出發前往京師參加恩科會考。
卻說江南南昌府
嘭的一聲脆響,一間靜室之中,就見一人正狠狠的將一隻茶盞砸在地上,臉上滿是猙獰以及憤怒之色,口中吼道:“該死,昏君該死!他怎麼會有皇子誕下。”
此人一身蟒服在身,頭戴王冠,一身的王侯之氣。
若是有南昌府的官員見了此人的話,定然能夠一眼認出此人便是襲封南昌府的當今寧王朱宸濠。
寧王朱宸濠乃是寧王朱權一系,到了寧王朱宸濠這一代已然是傳了五代。
寧王朱宸濠之所以如此震怒,正是因爲他剛剛收到的京城傳來的消息。
消息之中最重要的便是有關於當今天子誕下龍子,天子有後,大明國本穩固的消息。
要知道寧王在正德二年的時候便意圖以己子入嗣天子,秩√熳又唬徊贿^卻是被李桓等朝廷重臣嚴加斥責,天子更是收其王府護衛,命其無旨不得擅出王府之地,幾乎是變相的將其囚禁於王府之中以絕其帜嬷睢�
如果說天子一日無有子嗣的話,那麼寧王的圖诌�有那麼一絲希望,但是隨着天子子嗣誕生,可以說寧王想要走以己子入嗣天子已經徹底沒了希望,倒也怪不得朱宸濠會顯得那麼的震怒。
一名文士捋着鬍鬚坐在那裏,看着一臉震怒的寧王輕咳一聲道:“王爺息怒。”
寧王聽了那文士的話,冷哼一聲道:“你要本王如何息怒,你沒看到那,那昏君竟然有了子嗣,他一介昏君,怎麼配有子嗣,你可知道一旦還有了皇子,朝堂之上人心背向就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本王再想秩』饰槐闶乔щy萬難。”
說着寧王又道:“遠的且不說,就說此番昏君藉着嫡長子誕生之由開恩科,此舉分明就是在彌補先前他大失天下士人之心的舉動,關鍵這藉口效果還極好,那些士人偏偏就喫這一套。本王甚至可以想象得出,那些士人得知這個消息之後會是什麼樣的反應,他們絕對會無比的欣喜,乃至於彈冠相慶。當今昏聵或許指望不上,他們卻是可以將目標放在未來,放到那位還沒有成長起來的如同一張白紙的皇子身上,如此一來,面對昏君的一些舉措,無論是朝堂之上的文武官員還是天下人都不會再如以往那般堅定無比的反對,因爲他們可以將希望寄託在未來儲君身上。”
李士實聽了寧王的一番話不禁對寧王另眼相看,不得不說寧王能夠看出這麼多,真的是有些超乎他對寧王的認知了。
當今天下,能夠在極短的時間內真正看出當今天子有後所引發的一系列變化以及影響之人絕對不會太多,但是能夠看出之人絕對都算得上是目光長遠,有大智慧之人。
說實話,寧王能夠看出這些,完全超乎李士實的預料。
深吸一口氣,李士實向着寧王恭敬一禮道:“王爺之言當真是發人深省,臣下自愧不如。”
吐出一口濁氣,寧王看了李士實一眼,神色鄭重的道:“孤王視先生爲股肱之臣,猶如左膀右臂,還請先生教我,當此之時,孤王該當如何應對。”
李士實捋了捋鬍鬚,眼珠子滴溜溜轉動,整個人看上去頗有些奸詐的味道,隨即向着寧王道:“王爺不弱就此長居王府,頤享天年吧……”
不等李士實將話說完,寧王便是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虎目圓睜盯着李士實道:“先生莫非是戲弄孤王不成,還是說欺孤王手中刀劍不利,斬不得先生腦袋。”
一股凶煞之氣撲面而來,寧王惡狠狠的吼道:“這皇位本來就有我寧王一系的一半,他正德坐的,本王如何坐不得。”
李士實做爲寧王心腹,自然清楚寧王爲何會說皇位有他寧王一系的一半,此事說來就不得不說當年燕王朱棣發起靖難之役時,爲值么髮幹T軍的助戰,用計挾制寧王朱權,使大寧邊軍俱聽其指揮,朱棣還哄騙朱權:“事成,當中分天下。”燕王即皇帝位後,寧王要求改封蘇州、錢塘等南方地方,均遭朱棣拒絕,寧王與皇帝間的矛盾由此而生。
百年時間過去,然則寧王一脈卻是從來沒有忘記這點,這也是寧王朱宸濠爲什麼說皇位有他寧王一系的一半的原因。
被一臉怒色的寧王死死的盯着,李士實卻是顯得不慌不忙,絲毫沒有擔憂的意思。
此時寧王發泄了一通,也是恢復了平靜,看向李士實道:“還請先生真心教我。”
李士實這次同樣是一臉正色的向着寧王一禮道:“臣請王爺效仿昔日燕王靖難。”
寧王聞言眼眸之中閃過一道喜色看着李士實道:“哦,先生快快請講,本王要如何做才能奪得天下,登得大寶。若然他日孤王得了天下,定不忘先生之功,封侯拜相,榮華富貴皆不在話下。”
李士實帶着幾分自得道:“以臣觀之,王爺想要以世子入嗣值没饰槐揪拖M烀#v然是天子無後,朝廷在宗室之中遴選入繼中宮着也絕不可能是王爺這般的旁支宗室,所以說從一開始臣就不同意劉養正這一計策。”
寧王麾下有兩名心腹文臣,一者李士實,一者劉養正,二人算是寧王的左膀右臂,正是劉養正獻計於寧王,以世子入嗣天子智筇熳又弧�
只可惜此計根本就沒有成功的可能,反而是被天子以及朝廷看出寧王的野心,以至於寧王被天子下旨禁閉於王府之中不得擅出。
此時李士實提及此事,未嘗沒有給劉養正上眼藥的意思。
聽到李士實提及此事,寧王朱宸濠臉上的神色頗有些不好看,畢竟當初也是他採納了劉養正的提議,現在看來這一計策的確是不怎麼樣。
輕咳一聲,朱宸濠看向李士實道:“先生高瞻遠矚,智殖隽t,昔日孤王沒有聽從先生之勸,乃是孤之錯,還請先生不計前嫌,助孤王奪取天下,孤王絕不負先生。”
第四百四十七章 人算不如天算
李士實看着寧王那一副鄭重的模樣連忙道:“王爺折煞臣了,臣蒙王爺厚愛,敢不誓死以報!”
寧王眼睛一亮,無比期待的看着李士實道:“還請先生教我,孤王要如何方纔能夠奪得天下?”
在寧王心中,他這一生唯一的一個目標就是能夠將天下奪取到手,爲此他可以付出任何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