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395章

作者:七只跳蚤

此間除了幾位如張侖、朱輔這般的勳貴之外,並無外人,而勳貴可以說是天然站在皇室一邊,所以朱厚照這會兒倒也沒有避諱張侖、朱輔。

李桓聞言如何不知道朱厚照的擔心,微微一笑道:“陛下大可放心,既然臣敢在這個時候提及此事,那麼便是有了幾分把握。”

聽李桓這麼一說,朱厚照不由的眼睛一亮。

他最大的擔心就是李桓沒有什麼把握,現在李桓既然說有幾分把握,當即整個人便輕鬆了幾分。

畢竟以他對李桓的瞭解程度,李桓絕非是口出狂言之人,既然李桓敢那麼說,並且那麼做了,那麼必然如其所言,是有了幾分把握的。

看着朱厚照那一副好奇的模樣,李桓輕咳一聲道:“陛下也知道改革之事歷來都不是一件容易推行的事情,尤其是還涉及稅賦這等關乎民生根本的大事,若是沒有充裕的錢糧做支撐的話,但凡是有一點波折,便有可能會造成改革失敗。”

朱厚照微微點頭道:“卿家所言甚是,朕所擔心的也是這點。”

一旁的朱輔捋着鬍鬚,忽然之間笑了起來道:“老臣倒是有些明白爲什麼冠軍侯會選擇這個時候進行稅賦改革了!”

朱厚照的目光不禁看向了朱輔,而朱輔則是笑着道:“陛下難道忘了那一筆抄沒而來的財富不成,有那一筆財富做支撐,縱然是一兩年之內收不上來一絲的稅賦,也不至於會造成國庫空虛。”

朱厚照眼睛一亮,他是當局者迷,這會兒聽朱輔這麼一說,立刻便明白了過來,錢糧充足這點先決條件倒是滿足了。

而張侖這會兒也是笑着道:“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我想也是冠軍侯選在這個時候要進行稅賦改革的原因之一。”

李桓笑着看向張侖,似乎是要看看張侖是不是真的能夠猜到其中緣由。

張侖注意到李桓的目光,心中倒是頗有幾分自信,深吸一口氣道:“其中一個相當重要的原因就是冠軍侯要挾前番大勝之餘威,震懾四方,有精銳大軍坐鎮京師,再加上錢糧不缺,若然再無法進行稅賦改革的話,那麼本公實在是想不出什麼條件下才能夠進行稅賦改革。”

啪的一聲,就見坐在御桌之後的天子猛然之間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整個人一下子站了起來,臉上帶着幾分興奮之色道:“好,好,朕怎麼就沒有想到這些呢,就如英國公所言,有得勝還朝的京營大軍坐鎮,再加上前充足的錢糧,縱然是一些然想要掀起什麼風浪,也足可以鎮壓。”

如果說先前朱厚照多少還有些擔心李桓突然之間提及稅賦改革之事有些莽撞了,但是這會兒經由朱輔、張侖這麼一說,朱厚照可以說是完全放心了下來。

內庫之中足足有數千萬兩的財富在手,再加上不久前對外的那一場大勝,非但是重振了大明軍方的威勢,一場大戰下來更是磨礪出了一支足有十幾萬的精銳大軍出來。

錢糧、兵馬在手,再加上大義名分,試想一下,天下之間還有什麼事情是他們君臣不敢去做,不能去做的。

看着一臉平靜之色的李桓,朱厚照哈哈大笑道:“李卿大可放手爲之,你我君臣他日究竟是名留青史還是遺臭萬年,朕便將之交由愛卿了。”

李桓深吸一口氣,衝着天子一拜道:“陛下儘管放心,臣定竭盡所能,改革稅制,爲我大明重鑄根基,使大明社稷永固。”

就在這個時候,御書房之外守着的高鳳的聲音突然之間傳來道:“楊閣老、王閣老並六部部堂、五軍都督府都督求見陛下。”

朱厚照緩緩坐下,沉聲道:“傳。”

很快就見十幾道身影緩緩走進了御書房,雖然說御書房非常的寬敞,可是加上走進來的十幾人,這會兒加起來足足有二十餘人之多,一下子便顯得有些擁擠起來。

楊廷和、王鏊等人齊齊向着天子見禮。

在這御書房當中,雖然說只有二十餘人,可是這些人幾乎是佔據了大明大半的核心人物,可以說這些人所作出的決斷,幾乎能夠影響大明這一偌大的帝國的命咦呦颉�

示意腥烁髯月渥旌裾漳抗鈴囊恍人身上掃過緩緩開口道:“朕留下諸位卿家,便是想要同諸位卿家商討一下李卿今日所奏攤丁入畝之策是否可行,要如何施行。”

朱厚照話音落下,不少人則是面色微微一變。

天子話語裏的意思那是再清楚不過,這是擺明了告訴他們,他這位天子要支持李桓行改革稅賦之事了。

當即就見王鏊上前一步衝着天子道:“陛下萬萬不可啊,千古以來,歷朝歷代皆是稅賦並行,我朝太祖更是立下祖宗之法,攤丁入畝之法雖然聽着不差,可是其中利弊如何誰也不敢輕言,若然改革於我大明有利倒也罷了,若是就此動搖我大明根基,我等皆是大明的罪人啊。”

與此同時禮部、刑部尚書也齊齊上前一步,旗幟鮮明的表示反對道:“王閣老所言甚是,法不可輕變,否則畢竟國家動盪,民怨沸騰,懇請陛下三思啊。”

有人站出來反對倒是在意料之中,如果說真的沒有人反對的話,朱厚照纔會懷疑這些文臣到底要搞什麼呢,所以說朱厚照絲毫沒有驚訝之色。

神色淡然的掃了楊廷和、劉宇以及王陽明三人一眼道:“三位閣老怎麼看?”

劉宇稍稍猶豫了一番道:“爲人臣者,當爲君分憂,臣一切聽陛下的。”

訝異的看了劉宇一眼,朱厚照倒是沒想到劉宇竟然會選擇站在他這邊,不過想到劉宇算是閹黨的代表人物,哪怕是如今閹黨因爲劉瑾的緣故聲勢大不如以往,但是在朝堂之上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如今劉宇沒有表示反對,甚至還選擇站在他這位天子一邊,朱厚照自然是大爲歡喜,無比滿意的衝着劉宇點了點頭道:“愛卿之心,朕知曉了。”

當目光落在王陽明身上的時候,王陽明則是衝着天子一禮,然後看向李桓道:“冠軍侯可有一套可行之法推行攤丁入畝?”

李桓輕笑道:“李某既然敢提,自然有一套詳細的推行改革之法。”

眼眸之中精光閃過,王陽明捋着鬍鬚哈哈大笑道:“此等利國利民之事,王某自當鼎力支持。”

幾位閣老之中,朱厚照最爲信任倚重的就是王陽明,如今王陽明果然沒有讓其失望,加上劉宇的支持,可以說內閣四位閣臣佔了一半表示支持,這讓朱厚照底氣大增。

雖然說如今朝堂之上以王陽明、劉宇二人爲首的官員只佔了少部分,但是這至少代表着一部分官員對於他這位天子還有李桓的支持。

劉宇、王陽明先後表態,腥说哪繕俗匀灰簿吐湓诹藯钔⒑蜕砩稀�

別看楊廷和平日裏爲人行事頗爲低調,可是卻沒有一個人敢小覷了對方,要知道楊廷和在朝堂之上人脈關係之廣怕是內閣四人沒有人可與與之相比。

朝堂之上大半的官員更是隱隱以楊廷和爲首,也就是楊廷和平日裏不顯山不露水,不像王鏊那般張揚罷了。

楊廷和歷三朝帝王,更是昔日先帝所選的託孤重臣之一,在謝遷、劉健先後被罷免之後,可以說楊廷和已經成了文官集團無形之中的代表。

以楊廷和的才能自然是清楚大明如今所面臨的境況,李桓所提攤丁入畝之法便是楊廷和聽了也是眼睛一亮,心中驚歎此法於國而言有大利,甚至楊廷和敢斷言,如果說此法果真能夠推行下去的話,別的不說,爲大明續一二百年國呓^對不是什麼問題。

如果說拋開自己的身份立場的話,楊廷和絕對贊同乃至大力支持李桓推行攤丁入畝的變革。

但是有句話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楊廷和、王鏊他們代表了朝堂之上一大部分官員,或者說代表了天下間的士紳、官員、豪強們的利益。

攤丁入畝之法直接打擊的便是這些盤踞於地方上的士紳、豪強、官員,嚴重損害了這些人的利益。

有這個前提在,無論楊廷和如何欣賞李桓,如何清楚攤丁入畝之法對於國家的好處,可是真正要他做出選擇的時候,其實楊廷和根本就沒得選。

心中暗歎一聲,就見楊廷和上前一步,衝着天子一禮,沉聲道:“啓稟陛下,臣以爲不可,攤丁入畝之法若然施行,只怕會使得天下大亂,生靈塗炭啊,懇請陛下三思而行……”

隨着楊廷和開口,就見在場的六部部堂、左右都御史等官員齊刷刷的站出了幾乎八九成,義正言辭的向着天子道:“懇請陛下以江山社稷爲重,陛下三思!”

五軍都督府的幾位都督這會兒看着這一幕不禁面面相覷,渾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不過他們本來就已經淪爲了擺設,手中實權早已經被文官集團給奪走,這會兒發表什麼意見都無關緊要,只是做爲勳貴一員,還是忍不住的看向了英國公、成國公幾人。

第四百一十一章 臣乞骸骨

如果說是以往的話,就算是尊貴如英國公、成國公這般與國同休的勳貴代表在面對一形墓偌瘓F的時候也是沒有絲毫的辦法。

畢竟勳貴集團的權柄早已經在近百年的時間當中被文官集團一點點的給剝奪了七七八八,在朝堂之上幾乎是淪爲了擺設。

不過那是以往,隨着那一場數十年來所未有的大勝,做爲勳貴一方絕對算得上是這一次大勝的既得利益者,不單單是勳貴之中多出了幾尊軍功赫赫的新晉勳貴來,更是藉着這一戰重新掌握了早已經喪失的兵馬大權。

有沒有兵馬大權在手,那說話的底氣自然也就不一樣。

所以說這會兒看着楊廷和、王鏊等一形墓僦爻计鞄悯r明的站出來表示反對的時候,張侖、朱輔二人顯得頗爲淡然,一副不慌不忙底氣十足的架勢。

當注意到幾位勳貴看向他們的目光的時候,張侖、朱輔對視一眼,二人知道這個時候他們必須要站出來表明自身的態度。

且不說先前已經同天子達成了默契,就說此番文官集團強烈反對李桓所提出的稅賦改革這點,便是天子沒有表態,他們也必然會選擇爲李桓站臺。

畢竟如今李桓可以說是他們勳貴集團的代表性人物,只有李桓的地位穩固,那麼他們勳貴集團的利益才能夠得到保障。

在這種情況下,但凡是反對李桓,那麼就是他們勳貴集團的敵人。

就見張侖山深吸一口氣,毫不客氣的看向楊廷和道:“楊閣老是不是太過危言聳聽了,攤丁入畝之法乃是利國利民之舉,本公怎麼就沒有看出有什麼禍國殃民之處,怎麼到了諸位口中,明明是利國利民之策,就變成了洪水猛獸一般,莫不是諸位怕此法一旦施行下去,會大損諸位本身的利益吧。”

右都御史程光乃是新晉的官員,本身也是朝廷的老資格了,畢竟能夠成爲都御史這等清貴的官員,其他不說,至少威望以及在士林之中的影響力那絕對是不容小覷的。

雖然說程光不敢說是門生故吏卸啵且彩鞘苛种械拿浚绊懥^對不是一般人可比。

此時看着張侖反駁楊廷和,絲毫沒有顧忌張侖貴爲英國公的尊貴身份,當即便是毫不客氣的衝着英國公道:“英國公豈不知變法之厲害關係,稍有不慎便是國家動盪,究竟是楊閣老懂得治國之道還是你英國公懂得,或者說英國公你難道也懂得治國之道嗎?”

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程光話語之中甚至帶着幾分嘲諷之色,但是其目光卻是投向了李桓。

要說程光這話是衝着張侖的話,倒不如說是衝着李桓而來的。

畢竟在這些文官重臣的眼中,李桓出身於地方衛所軍戶之家,其出身在他們眼中絕對算得上是卑微了,一個區區軍戶出身的黃口小兒不過是僥倖得了天子的寵幸,竟然也敢提出什麼變法。

這要他們這些朝堂之上的重臣如何自處,若然傳揚出去的話,天下間的百姓又該如何看待他們。

李桓不禁眉頭一皺,看着鬍子花白的程光隨即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但是言語之間卻是毫不客氣的便道:“難道說程御史懂治國之道嗎?”

程光聞言當即便捋着鬍鬚,帶着幾分自傲道:“老夫乃是兩榜進士出身,宦海沉浮數十年,輔佐兩代君王,李桓你竟然說本官不懂治國之道,真是荒謬至極。”

李桓反倒是深以爲然的點了點頭道:“若然程大人深韻治國之道的話,那麼程大人可否告知李某,爲何我大明年年國庫空虛,甚至幾次三番需要必須自內庫之中調撥銀錢支援朝廷,這就是諸位的治國之道嗎?”

李桓這話可不單單是衝着程光,更是衝着王鏊、楊廷和等一腥恕�

李桓此言一出,不管是王鏊還是楊廷和等官員有一個算一個皆是面色一沉,這絕對算是他們無可否認的一大問題。

既然程光指責李桓、張侖不懂治國之道,那麼李桓便毫不客氣的質問程光等人既然懂得治國之道,那麼爲什麼還會導致國庫空虛。

程光一時之間啞口無言,可是看着李桓則是冷哼一聲,長袖一揮道:“黃口小兒,治國之道又豈是你想的那麼簡單,老夫懶得向你解釋。”

看着程光的反應,幾位重臣解釋低下頭去,實在是程光這一番話,水平太低了,簡直是拉低了他們的水平。

果不其然,坐在御桌之後的朱厚照聽了程光那詞窮之後一番話,眼中忍不住流露出幾分失望之色。

這等無能之輩竟然也能夠躋身於大明高位,真是大明之不幸啊。

渾然不知道自己已經在天子心中留下了極爲深刻的印象的程光這會兒正向着天子道:“陛下,臣寧願乞骸骨,也不願意看到李桓這等奸俚渷y我大明江山社稷。”

說着程光直接跪倒在天子御桌之前,擺出了一副如果天子答應李桓進行稅賦改革便要辭官的架勢來。

“還有臣!”

“臣也不願與李桓在何等奸俟蔡幊弥希 �

登時就見左都御史、禮部尚書兩位重臣緊隨程光一同拜倒在天子御桌之前。

朱厚照看着這一幕,面無表情的掃了跪在那裏的三人一眼,緩緩道:“諸位卿家,可還有誰要乞骸骨嗎?”

在程光幾人看來,天子尚且年輕,登臨帝位也不過是數年時間,手段和心性都差了不少,而他們做爲朝廷重臣,在這種情況下,只要拿出辭官這一招相威脅的話,料想天子必然會被他們給嚇到,到時定然會開口挽留他們。

可以說此刻程光三人正滿含期待的等着天子開口挽留他們,然後下旨斥責李桓。

此時三人的心情非常不錯,甚至對於未來充滿了期待。

今日大朝會之上李桓提出稅賦改革之事必然會傳遍整個京師乃是天下,到時候天下士林必將爲之動盪。

而他們若是能夠迫使天子打消了支持李桓行那改革之事的話,到時候他們三人今日御前逼宮之舉定然會哄傳天下,到那時,士林之中,誰敢說他們不是爲國爲民,敢於直諫的忠貞之士。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當他們聽到天子那帶着幾分冷漠的話語在御書房當中迴盪的時候,幾人心中莫名的生出幾分不妙的感覺來。

程光更是下意識的抬頭向着天子看了過去,只是看了一眼,程光心中便是咯噔了一聲。

就見天子面色陰沉,那充斥着無限威儀的眼眸之中更是帶着幾分他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冷漠以及決然。

“不好,這次怕是弄巧成拙了。”

程光到底不是傻子,察覺到天子的神色不對,當即便明白了過來。

不過程光當即便趴在地上砰砰叩首,泣聲道:“萬望陛下以江山社稷爲重!”

左都御史、禮部尚書皆是人精,察覺到程光的反應,也立刻趴在地上叩首泣聲高呼。

李桓神色平靜的看着程光幾人的表演,眼中滿是不屑之色。

王鏊、楊廷和幾人也是注意到天子的神色不對,隱約之間明白了什麼,就見王鏊上前一步,正要開口,試圖爲程光三人求情,可是還沒有等到他開口,便聽得天子斬釘截鐵,毫不猶豫的道:“既然幾位卿家執意要乞骸骨,那麼朕也不好強人所難,既如此你我君臣也好聚好散,今日朕便準了幾位愛卿所請。”

如果說原本還只是心中的一點不安,那麼這會兒天子話音落下,程光三人登時整個人如同是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整個人都蔫了。

“陛下……陛下啊,您一定是被奸偎壉瘟恕�

程光三人回神過來,不停的高呼哀求。

一輩子向上爬,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努力和代價,如今總算是成了大明最爲尊貴的那一批人之一,可是眨眼之間身份地位、高官權柄就這麼離他們而去了,這如何能夠讓人接受。

“來人,將幾人帶下去。”

朱厚照一聲冷哼,就聽得御書房之外,幾名皇城禁衛聞聲而來,上前便要架着三人離去。

程光心火攻心,當即眼睛一翻,就那麼的昏死了過去。

可是這些皇城禁衛纔不管程光到底有沒有昏死過去,他們只是執行天子的命令,毫不猶豫的便將程光三人給架了出去。

王鏊見狀忍不住道:“陛下,程大人……”

正在氣頭上的朱厚照見狀不禁猛地一拍桌案,豁然起身,雙目直直的盯着王鏊、楊廷和等明確反對的官員冷冷的道:“不要告訴朕你們不清楚李卿所提攤丁入畝之法對我大明究竟有着何等的影響,若然真的可以施行的話,至少可爲我大明凝聚百年國撸说壤麌裰履銈儏s是瘋狂阻止,朕倒是要穩穩諸位,你們究竟意欲何爲?”

噗通!

頓時楊廷和、王鏊等官員一個個的嚇得跪倒在地。

天子這話可就有些誅心了!

“臣等不敢,臣等不敢!”

雖然說他們都有自己的小心思,可是這要是被天子給扣上一個別有用心的罪名的話,搞不好那就是抄家滅族啊,沒看一旁的李桓正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着他們嗎?

工部尚書更是高聲道:“臣等絕無二心,攤丁入畝之法利國利民,臣以爲我大明當行變革以造福我大明百姓。”

“對,對,臣也以爲此法可行!”

當即就有人換了一個說法,高呼支持變法。

王鏊看着身旁的同僚,深吸一口氣,向着天子一禮道:“老臣歷三朝,侍奉幾代帝王,對陛下忠心耿耿,絕不願意看着陛下受奸臣蠱惑,老臣還是那句話,祖宗之法不可改,若是不然,臣請告老還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