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393章

作者:七只跳蚤

多少年了,這朝堂之上從來都是文官們對着武勳或者武將瘋狂的彈劾,武勳們早已經是喪失了朝堂之上的話語權,可以說他們從來都沒有想過有朝一日,竟然有將領敢衝着他們便是一通的瘋狂呵斥。

一道道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蘇康身上,似乎是想要看清楚,到底是什麼人竟然敢在朝堂之上這般的叱罵他們。

做爲跟隨李桓因功而得以進入朝堂的將領之一,朝中不少官員對於蘇康可以說是並不陌生。

前番一場大捷下來,軍中不少將領都因此而平步青雲乃至進入朝堂,自然而然的這些人也就被朝中文武視作了李桓一黨。

現在蘇康直接跳出來衝着那些彈劾李桓的官員一通的叱罵,看在一泄賳T的眼中,那就是做爲李桓一黨最爲直接的表現。

就見一名科道言官直接站起身來衝着蘇康便是大聲呵斥道:“大膽蘇康,大朝會之上又豈容你這般無禮,你眼中可還有陛下,可還有規矩?”

說着就見那科道言官向着天子便是一禮,臉上滿是正色道:“陛下,臣彈劾蘇康無視禮儀,臣請治其君前失儀之罪。”

“對,蘇康目無君上,理當問罪!”

既然蘇康敢站出來爲李桓說話,那麼就不要怪他們非要治他一個君前失儀之罪了。

原本彈劾李桓的一泄賳T這會兒卻是齊齊向着天子開口,要求治罪蘇康。

看着眼前這一幕的朱厚照眼中不禁閃過一絲冷色,雖然說早就有心理準備,可是他也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如此的不依不饒。

蘇康只不過是因爲看不慣他們彈劾李桓罷了,結果卻要被安上一個君前失儀的罪名,若是蘇康那般舉動也是君前失儀的話,那麼他們一腥四屈N聲勢浩大的彈劾李桓又該算什麼。

被這一幕給搞懵了的蘇康臉上露出幾分愕然之色,不禁指着劉森等人道:“你們……你們……”

只可惜蘇康就是一個粗人,面對眼前這些官員的彈劾,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就在這個時候,只聽得一聲輕咳響起,只見英國公張侖上前一步衝着天子便是一禮道:“臣有話要說。”

朱厚照看到張侖站出來先是一愣,緊接着反應過來,微微點了點頭道:“哦,不知英國公可有什麼要說的?”

張侖目光掃過劉森、王鏊等一泄賳T,微微一笑道:“陛下,臣懇請治冠軍侯李桓失職之罪。”

張侖話音落下,在場一形奈淙即糇×耍y以置信的看着站在那裏彈劾李桓的張侖。

李桓同英國公府的關係,朝堂之上可以說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做爲英國公府的東牀快婿,兩家的關係絕對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現在王鏊等官員彈劾李桓,做爲同李桓關係親密的一袆熨F代表英國公張侖這個時候不站出來替李桓求情那倒也罷了,結果卻是站出來彈劾李桓,這如何不讓人深感詫異。

就是天子聽了張侖的話也帶着幾分疑惑看向張侖。

不過滿朝文武當中,也不是沒有聰明人,就見王陽明先是一愣,隨即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明悟之色,顯然是已經明白了張侖的用意。

同樣看出張侖用意的還有楊廷和,原本捋着鬍鬚的手微微一頓,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掃了張侖一眼。

當然也有一些不明就裏的官員似乎是沒想到張侖這次竟然會站在他們一邊彈劾李桓,這會兒也顧不得太多,沒有多想張侖爲何會突然之間彈劾李桓,忙不迭的趁機開口道:“英國公所言甚是,臣等懇請陛下治李桓之罪。”

朱厚照有些反應不過來,而這會兒老神在在的成國公朱輔也是上前一步,衝着天子一禮,沉聲道:“陛下,老臣懇請陛下治冠軍侯失職之罪!”

這一次成國公說到失職之罪幾個字的時候,可以說是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

朱厚照反應也是不慢,原本還有些不解張侖、朱輔這些人到底在搞什麼,但是聽到朱輔的話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眼眸之中閃過一絲笑意,就見朱厚照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站在那裏一言不發的李桓身上道:“李卿,你可知罪?”

李桓上前一禮,拜倒於前,恭敬道:“臣有罪,懇請陛下降罪!”

此時王鏊、劉森等官員彷彿是想到了什麼,臉上笑容卻是漸漸的消失不見,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然而此時面對天子與李桓的奏對,根本就沒有他們開口的餘地。

當然那些沒有看明白的官員以爲這次天子肯定是要嚴懲李桓,一個個的臉上的笑容別提多麼的燦爛了。

朱厚照看着李桓,神色肅穆的道:“逡滦l辦案不利以至於偃岁J入皇城,逡滦l指揮使李桓辦事不利,有失察之罪,今特免去逡滦l指揮使之職,暫行代管之,免俸一年,以儆效尤!”

朱厚照話音落下,李桓便是衝着天子一禮道:“臣領旨謝恩!”

天子只是微微一拂手衝着李桓道:“行了,李卿且免禮起身吧!”

不過是眨眼之間的功夫,君臣二人之間便行雲流水的如同走了一個過場一般,將一件滿朝關注的案子給定了性,甚至還做出了懲處,這效率之高,變化之快,直接讓不少人直接看傻了眼。

原本還準備看李桓如何倒黴,下場悽慘的官員這會兒皆是難以置信的看着緩緩起身退到一谐夹辛挟斨械睦罨福钡竭@會兒還有些暈乎乎的。

怎麼會這樣,不是說要治罪李桓嗎,這就完了嗎?

這算什麼,如果說是直接免去李桓逡滦l指揮使的位子的話,那倒也罷了,天子也的確是免去了李桓的職權,可是最後卻又讓李桓代掌逡滦l,這同沒有罷免有什麼區別嗎?

還有就是免去李桓一年的俸祿,這也算是懲罰嗎?如李桓這樣的朝堂新貴,缺的是那一年的俸祿嗎?別說是罰俸一年,就算是一輩子,對李桓也沒有什麼影響啊。

一些官員看看天子,再看看正同李桓低聲笑談的張侖、朱輔等勳貴,一下子便明白了過來。

感情張侖、朱輔他們彈劾李桓,咬死了李桓失職之罪,目的是在爲李桓脫罪啊。

要知道先前劉森可是彈劾李桓勾結反伲鈭D對天子不軌的,雖然說有些誇張了些,但是閣老王鏊出馬雖然沒有說李桓意圖不軌,卻是提出要三司會審李桓,這一步步操作下來,只要能夠達成,不敢說直接掀翻了李桓,也必然不會讓李桓好過。

結果隨着張侖、朱輔等人彈劾李桓失職之罪,天子便直接以失職之罪來懲處李桓。

這罪名可大可小,其中充滿了彈性空間,天子罷免李桓逡滦l指揮使之位,罰俸一年,相對於李桓的罪名,懲處不能說重,也不能說輕。

可是這在充滿期待要將李桓下獄的一泄賳T的眼中,這點懲處實在是太輕了啊。

然而這個時候,他們卻是驚愕的發現,在天子快刀斬亂麻之下,他們竟然無法再拿這件事情彈劾針對李桓,否則的話那就是挑釁皇權。

端坐於御座之上的朱厚照此時心情自是大好,嘴角掛着幾分笑意,居高臨下看着面色變幻不定的一泄賳T,尤其是目光落在王鏊等人的身上的時候,朱厚照輕笑道:“幾位卿家以爲朕的安排如何?”

不管心中如何想,面對天子的詢問,王鏊等人也只能打碎了牙齒往下嚥。

“陛下聖明,臣等無有異議!”

輕笑出聲,天子滿意的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一腥说溃骸爸T位卿家可還有什麼事情嗎?”

王鏊等官員緩緩退下,而這會兒戶部侍郎董和上前一步臉上滿是鄭重之色道:“啓稟陛下,臣有本奏。”

看着站出來的董和,朱厚照心中不禁嘆了口氣,他就知道今日大朝會之上肯定不會這麼的平和,好不容易擺平了昨夜的餘波,結果戶部又跳了出來,要說這些人不是盯上了李桓自揚州府帶回來的那些財物的話,朱厚照絕對不信。

不過就算是知曉董和的目的,朱厚照也是微微頷首道:“哦,不知董卿家可有什麼事要奏於朕?”

董和先是掃了李桓一眼,目光落在天子身上,然後便是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道:“臣彈劾冠軍侯李桓貪墨朝廷贓款之罪。”

朱厚照聞言心中不由的咯噔一聲,暗道難不成李桓在抄家過程當中一些首尾沒有處理乾淨,被人給抓到了把柄不成?

對於李桓往自家摟銀子的事情,朱厚照還是知曉的一清二楚的。

其他不說,李桓每次抄家,哪次不是成箱子成箱子的往家裏搬銀子啊,對於這點朱厚照從來都是樂於見成,也是他所默認的。

現在董和彈劾李桓貪墨,朱厚照首先想到的就是李桓往家裏摟銀子的事情被發現了。

想到這些,朱厚照下意識的向着李桓瞥了一眼,剛好同李桓對視,朱厚照眼神之中帶着幾分問詢之意,似乎是在問李桓往家裏摟銀子的事情怎麼就被人給發現了呢。

李桓看懂了朱厚照的眼神,則是衝着天子微微搖了搖頭。

他堂堂逡滦l指揮使,如果說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的話,那還有什麼臉面執掌逡滦l啊。

輕咳一聲,朱厚照看向董和道:“哦,董卿莫不是彈劾冠軍侯貪墨,不知可有證據否?”

董和當即便開口道:“冠軍侯督辦揚州府逡滦l衙門被滅一案,抄沒諸多財物,這些財物理當充入國庫……”

不等董和將話說完,朱厚照便打斷董和的話,目光投向王鏊、楊廷和、劉宇、王陽明幾位閣老道:“幾位閣老,不知你們對此怎麼看?”

這會兒朱厚照顯然是反應了過來,董和哪裏是在彈劾李桓貪墨啊,這就是拿李桓做幌子,最終的目的還是那一筆鉅款啊。

對於那一筆鉅款,朱厚照自然是不想充入國庫,倒不是他是什麼昏君,非要將所有的好東西全都攏進內庫之中,實在是朱厚照感覺這些金銀入了內庫,比放在國庫當中更讓他放心,便是使用起來,也更加的方便。

就好比先前重整京營,如果說正常情況下,想要裁汰京營老弱,必然要花費一大筆的金銀,那麼這一筆金銀想要由朝廷支出的話,只怕會被朝堂之上一写蟪冀o卡住。

他們或許不會明確表示反對,但是絕對會卡住那一筆銀兩。

而內庫之中的銀錢卻是他隨心所欲可以調用的,當時他便是直接自內庫調撥了一批金銀給李桓用來裁汰京營,重整了京營。

現在想一想,如果說不是他以內庫的錢財支持李桓裁汰了京營老弱,重新組建了一批精銳,恐怕後來韃靼入侵犯邊就未必會有那一場大勝了。

所以說但凡是有可能的話,朱厚照是不打算坐視那一筆鉅額的財富充入國庫的。

當初幾位閣老不知李桓在揚州府抄家的具體情形,入宮之後便同天子就此事達成了默契,他們默許那一批抄沒來的財物進入內庫,而天子則是從內庫當中調撥三百萬兩銀錢充入國庫。

本來這件事情應該是就這麼定了的,可是誰讓那一筆財物的數額太過驚人了,待到滿朝文武察覺到這點之後,再看那三百萬兩自然就不想了。

不用說,董和主動站出來針對那一筆財物,就是代表了滿朝文武準備不認賬了。

這會兒天子看向幾位閣老,同樣滿朝文武也是將目光投向了楊廷和、王鏊幾人。

雖然說幾位閣老乃是百官之表率,是百官公推出來的領袖,但是並不代表有些事情百官就什麼都聽幾位內閣閣老的。

當然這件事情要說沒有閣老背後推動的話,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

第四百零八章 語不驚人死不休

楊廷和緩緩上前一步,衝着天子便是一禮道:“啓奏陛下,國庫空虛乃是事實,朝廷若是沒有足夠的銀錢支撐的話,許多事情怕是都不好推行下去,所以老臣以爲若然可以的話,還請陛下能夠允許,將吆又希谲姾钏鶐Щ氐哪切┴斘锍淙雵鴰臁!�

朱厚照眉頭一挑,在董和站出來的時候,他便已經意識到朝堂之上一形奈渲慌乱呀涍_成了一致的意見,單單是內庫所調撥出去的三百萬兩金銀已經無法滿足一形奈洹�

其實想一想也正常,若是沒有對比的話,三百萬兩的確是一個不小的數字,大明財政每年進項拋開那些糧秣等實物之外,滿打滿算也就那麼四五百萬兩罷了。

但是此番李桓所帶回的那可不是幾百萬兩,而是足足數千萬兩之多的財物,以至於從碼頭之上轉哓斘锏能囕v連綿不斷,持續了兩天時間都不過是才轉叽蟀攵选�

滿朝文武又不是傻子,反應過來之後要說不盯上這一筆金銀的話,便是天子自己都不信。

至於說先前君臣之間達成的那一股默契,相比於數以千萬計的財物而言,幾位閣老絕對不介意當做沒有發生過。

隨着楊廷和開口,就見劉宇、王鏊二人也是齊齊站了出來,恭敬的向着天子道:“萬望陛下以國本爲重,抄沒之財物本該充入國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若然天下萬民知曉這些財物入了內庫,成了皇傢俬產,豈不爲萬民以爲皇家與民爭利,與國爭利,將大損陛下聖君之名,有傷皇家之名啊。”

王鏊這一開口就直接扯上與民爭利,有傷天子聖名的大旗,那叫一個義正言辭,怎麼聽都像是一位耿耿忠臣發自肺腑的勸諫天子。

但是誰都知道,王鏊說這麼多,就是爲了那一筆數額驚人的財富能夠進入國庫。

天子內庫當中有再多的財物也輪不到他們這些重臣指手畫腳,可是如果這一筆財物充入了國庫的話,那麼到時候這麼一筆財物如何使用,便由他們說了算,那時便是天子想要動用,也須得同他們商議,經由他們同意方可。

而非是像現在這樣,天子想要做什麼,他們卻是無法如同以往一般通過卡財政上的關卡來限制天子。

最讓王鏊等一形某加∠笊羁痰木褪菐啄昵爸卣I那件事,京營的狀況要說朝堂之上的滿朝重臣心中不清楚那也太小瞧了他們這些身居高位之人。

京營若然不經重整絕對不堪大用,可是一旦重整,有了軍方武力的支持,他們再想約束限制天子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正常情況下,只要他們卡住朝廷戶部的口子,沒有銀錢支持,就算是天子有心重整京營,最後也只能是不了了之。

結果天子自內庫拿出了足夠的財物,硬是繞過了朝廷,支持李桓完成了京營的重整。

直接的後果現在便已經顯現了出來,憑藉着京營精銳,大明一戰擊退了韃靼入寇,一振大明之聲威,取得數十年來從未有過的大捷,造就了一大批的武將、勳貴。

以往在朝堂之上沒有什麼存在感的勳貴一下子變得趾高氣昂起來,就連一些武將竟然也敢在這大朝會之上衝着他們高聲喝罵。

若是沒有那一場大勝的話,無論是勳貴還是武將,又有誰敢對他們不敬。

一切的一切,歸根究底便是天子內庫有了錢,這天下間,只要有錢,還真的沒有多少事情是辦不成的。

坐在御座之上,朱厚照的目光緩緩的落在了王陽明身上,顯然朱厚照是想要看看這位被他所看重的閣老在這件事情上到底是持何種的態度。

注意到天子的目光,王陽明心中不禁一嘆,只能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了天子身上,神色之間帶着幾分肅然道:“啓稟陛下,臣以爲楊閣老、王閣老等人所言不是沒有道理……”

聽王陽明這麼一說,大朝會之上一泄賳T皆是露出幾分滿意之色。縱然是一些以王陽明爲首的官員也差不多是一般的態度。

雖然說朝堂之上,文官集團內部也算得上是派系林立,平日裏相互攻訐之事也屢見不鮮。

然而今日之事,明顯是皇權與臣權之前的碰撞,在這種事情上面,百官必然會拋開平日裏的種種不和一致對外。王陽明但凡是在這件事情上面旗幟鮮明的站在天子一邊的話,只怕是要爲百官所排斥。

不過下一刻王陽明又道:“冠軍侯抄沒所得可一部分歸入內庫,爲皇傢俬產,一部分充入國庫,以之造福萬民。”

說話之間王陽明的目光投向了站在勳貴之間的李桓,同李桓對視了一眼,李桓則是眼含笑意的衝着王陽明點了點頭。

王鏊、董和等人這會兒則是一臉笑意的看向天子,此時內閣一虚w臣以及朝堂滿朝文武幾乎是意見一致要求將李桓抄沒所得充入國庫,他們倒是要看天子作何選擇。

不得不說這會兒身爲天子的朱厚照要麼選擇退讓,要麼嚴詞拒絕,只是那樣一來,必然會君臣失和,甚至朱厚照心中也非常清楚,一旦今日大朝會之上他拒絕百官所請,堅持要將所有財物充入內庫的話,那麼要不了許久,此事必然會傳遍天下。

他朱厚照必然會名聲大損,多了不說,一個與民爭利的名頭肯定是逃不掉的。

只是想一想那麼多的財物,朱厚照便是忍不住一陣的不捨,臉上忍不住露出遲疑之色。

與此同時,李桓突然之間開口道:“陛下,臣以爲王陽明閣老所言甚是,陛下爲萬民之主,自是不可與民爭利,民脂民膏取之於民,也當用之於民。”

李桓這一開口,一泄賳T不由的都愣住了,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看着李桓。

做爲天子的頭號心腹,鐵桿支持者,按說這種情況下,李桓不是應該旗幟鮮明的站出來支持天子,同他們做對嗎?怎麼李桓也一下子站在他們這邊,勸說天子了啊。

本來還準備站出來痛斥一泄賳T的張侖等勳貴也是忍不住的眨了眨眼,愕然的看着李桓。

天子看着李桓,李桓則是衝着天子微微點了點頭。

雖然說不知道李桓爲何如此,不過出於對李桓的信任,朱厚照深吸一口氣道:“既然如此,李卿不妨說說看,朕又該如何處置這一批財物?”

一道道的目光齊刷刷的落在了李桓身上,腥硕寄芸吹贸觯赡芙酉聛砝罨傅脑捑蛯Q定那一批財物的分配以及去向。

李桓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目光掃過一卸⒆潘奈奈涔賳T,淡淡道:“諸位,據李某所知,如今國庫空虛,以至於朝廷連賑災之錢糧都無法籌措,不知可有此事?”

一名官員聞言毫不猶豫的便道:“冠軍侯所言無差,如今朝廷國庫的確是空虛,就連耗子進去都要含着眼淚出來,地方上有災民嗷嗷待哺,許多河道修繕也因爲錢糧無法供應的緣故而只能暫停,所以朝廷急需一大批的財物,還請冠軍侯以天下萬民爲重,勸諫陛下允許將揚州府抄沒所得充入國庫,此舉必將爲萬民所稱頌,冠軍侯之名也將傳於天下。”

李桓聞言不禁大笑起來,不過隨即便盯着一泄賳T道:“諸位今日能夠立於此間,可以說是國之棟樑,那麼李某斗膽問一問諸公,爲何朝廷會銀錢短缺,就連賑濟災民所需都籌措不出,朝廷稅賦何在,諸公治國理政之能何在?”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