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371章

作者:七只跳蚤

他就算是有着一定的心理準備,可是真的看到如此之多的百姓聚集在四周的時候仍然是一顆心跟着懸了起來。

“大人,不會出什麼亂子吧。”

要知道下面的秩序可都是由地方衛所的兵馬維持着的,這要是鬧出什麼亂子的話,到時候他肯定是要被李桓問罪的。

看着昔日裏幾乎不將他放在眼中的知府一泄賳T今日的下場,龐輝心中便是一陣的後怕。

幸好他沒有受了許林等人的蠱惑,參與到許林等人的事情當中去,若是他真的摻和到其中的話,說不得今日上這刑場之上捱上一刀的人之中就有他一個。

李桓聽了龐輝的話只是淡淡的瞥了龐輝一眼道:“與其在這裏怕出什麼意外,那還不加派人手維持秩序。”

龐輝聞言連忙抹了一把額頭之上的冷汗,衝着李桓躬身一禮慌忙道:“下官這就去安排。”

李桓微微點了點頭,他同樣也是擔心會出什麼亂子,若是鬧出了什麼亂子,到時候因爲百姓過多而導致擁擠踩踏造成了人員傷亡的話,他心中何安。

看着龐輝匆匆離去,陳克低聲向着李桓道:“大人,是否押送案犯進場!”

李桓抬頭看了看天色,微微頷首道:“命人將一邪阜秆核瓦M場吧。”

陳克深吸一口氣,當即沉聲傳令下去。

很快就見一輛輛的囚車緩緩的進入刑場,然後被逡滦l的人一個個的自囚車當中架了出來,推搡着將這些人押上了刑場。

刑場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即便是一次壓上來上百人也不顯得擁擠。

而第一波被押上刑場的就是以許林爲首的一袚P州府官員還有爲惡一方的揚州府地方豪強。

足足上百人被押上來,黑壓壓的跪倒了一片。

在這些人的身後則是站立着一名名手持鬼頭大刀的大漢,每一個身上都洋溢着一股濃郁無比的煞氣。

揚州城之中劊子手根本就湊不齊上百人,爲此李桓直接從騎兵隊伍當中抽調了百餘人充當今日的劊子手。

對於這些從沙場殺伐之中活下來的騎兵士卒來說,殺人對他們而言並非是什麼難事。

畢竟劊子手這一份工作也不是誰都能夠乾的,一般人還真的沒有那個膽氣揮刀殺人,更何況今日還是要一次性斬殺近萬之多的案犯。

就算是一般的劊子手恐怕都未必能夠扛得住,甚至李桓都擔心這些騎兵士卒能不能堅持到最後。

許林此時被逡滦l強行壓着跪在那裏,就見許林紅着眼睛,衝着李桓大聲咒罵着。

“奸伲罨改氵@狗伲悴坏煤盟溃 �

李桓置若罔聞,只是淡淡的看着許林。

在許林身旁被按下去的就是徐衛,相比許林咒罵李桓,徐衛則是哭泣着哀求李桓希望李桓能夠看在他配合招供出大量地方豪強的罪行,能夠饒他一命。

只可惜徐衛的哀求並沒有讓李桓開口饒他一命,反倒是惹來不少被抓的豪強衝着徐衛破口大罵。

不少人掙扎着恨不得撲上去將徐衛給生生掐死了。

他們不少人自問自家雖然說也是惡事做盡,可是犯下的許多罪行都只有極少數人才知曉,結果逡滦l那裏卻是知曉的一清二楚。

先前他們還不清楚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現在聽徐衛那麼一說,哪裏還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

感情是徐衛將他們給招供出來的啊。

一想到他們滿門上下數十上百口今日難逃一死,全都是因爲徐衛的緣故,這些人痛恨李桓的同時,更加的痛恨徐衛。

要不是身後的逡滦l死死的將他們給按住的話,說不得這會兒這些人已經將徐衛給生撕活剝了。

李桓坐在那監斬官的位子上,四周旌旗獵獵正是其欽差儀仗,就見李桓衝着站在不遠處的一名吏員微微點了點頭。

那名李桓當即便是走上前去,然後高聲衝着四周大聲道:“所有人都聽好了,今日欽差大人在此監斬許林等一邪阜福哉龂ňV紀。”

隨即那吏員便高聲將許林等人所犯下的罪行簡單的宣之於校慨斠幻賳T的罪行被宣之於校闹車^的百姓人羣之中總會有人發出歡呼以及咒罵之聲。

當那吏員唸到一些豪強所犯下的罪行的時候,四周百姓之中發出的咒罵聲更盛幾分,可見揚州府百姓被這些豪強欺壓的到底有多狠。

甚至不少家中有親人被害的百姓情緒激動之下向着刑場衝去,虧得龐輝這位指揮使早有防備,連忙派人鎮壓並且爲之持續,總算是沒有鬧出什麼亂子。

就算是如此,龐輝也是被嚇得冷汗直冒,一陣後怕。

只是簡單的將這些人的罪行宣之於斜阕阕慊ㄙM了一炷香的時間,負責宣讀這些人罪證的吏員嗓子都啞了這才衝着李桓一禮退下。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高臺之上端坐在那裏的李桓,而此時李桓手中捏着一枚令牌緩緩起身。

第三百七十八章 數千萬的財富

被按壓在刑場之上的許林等人更是清楚的看到李桓手中揚起的令牌,那令牌落地之時便是他們人頭落地的一刻。

一時之間許林等人不禁高聲咒罵起來,即便是先前拼命哀嚎求饒的徐衛這會兒也是紅着眼睛瘋狂的掙扎着口中咒罵着李桓。

就算是死,臨死之前也要詛咒李桓一番。

只可惜這些人的咒罵根本就不被李桓放在心上。

“斬!”

隨着李桓手中的令牌飛出,原本立在這些案犯之後充當劊子手的一惺孔涫种心情W爍着寒光的鋒利鬼頭刀隨之高高揚起。

啪嗒一聲,令牌墜落於地,與此同時那高高揚起的鬼頭刀隨之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伴隨着一道道的血光衝出,一顆顆的頭顱直接滾落於地。

先前還口中咒罵不已的許林等人此刻卻是化作了無頭屍體,一個個的撲倒於地。

雖然說平日裏也不是沒有見過砍頭的場景,可是像這般一次砍殺這麼多人,就算是不少百姓自詡見多識廣也是第一次看到這般的情形。

那血腥而又殘酷的場景直接看傻了不少人。

當然也有人忍不住的放聲哭泣起來,不用說這些人肯定是同許林這些官員或者豪強有着仇恨的人。

李桓神色平靜的坐在那裏,雖然說淡淡的血腥氣撲面而來,可是相比沙場之上屍山血海來,許林這些人的死還不至於讓李桓爲之動容。

“繼續帶人犯!”

隨之就是這些案犯的親眷,因爲許林等一泄賳T所犯下的可以說是帜娲笞铮凑沾竺鲊ǎm然說不至於誅滅九族,但是夷滅三族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一隊隊被繩索所捆綁着的犯官親眷被帶了上來,當這些人被帶進法場,看到地上那倒下的百餘具無頭屍體的時候,那血腥而又殘酷的場景直接嚇得不少人當場便昏死了過去。

似這些人平日裏養尊處優慣了,何曾見過這等場景啊。

尤其是接下來他們還要在這裏捱上一刀,這些人幾乎是當場便崩潰了,至少三分之一被嚇得昏死過去,剩下的大半也都是大小便失禁,一時之間到處都瀰漫着一股子腥臭的氣息。

負責押送這些人的衛所士卒推搡着這些人,將這些人一個個的按在法場之上。

隨着四周負責驗明正身的官員查驗之後,又是一陣的血雨腥風。

一波波的案犯被押上來,很快法場之上便倒下了數百上千具屍體,鮮血如同小溪一般流淌下高臺,帶着一股子濃郁的血腥之氣。

到了這個時候,四周原本抱着看熱鬧的心態前來的百姓可以說九成九的都是一個個的面色蒼白,驚懼無比的看着法場之上那堆積在一起的屍體。

一具屍體,兩具屍體可能還沒有那麼大的衝擊力,可是當數百上千具屍體堆積在一起的時候,那種衝擊力絕對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承受的。

對於這些普通百姓而言,在沒有比眼前這一幕更具有衝擊力的了,可以說今日這一幕,他們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

不少人更是忍不住嘔吐起來,甚至一些百姓更是嚇得昏了過去,也虧得事先有地方衛所的人馬維持秩序,不然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亂子呢。

在內圈的百姓回神過來之後,一個個的如同見鬼一般轉身就向着外圈努力的擠出去,彷彿是背後有什麼可怕的存在一樣。

這一刻在他們的心中,穩穩的坐在那裏下令斬殺這麼多案犯的李桓彷彿是成了一個殺人如麻的惡魔一般。

倒不是說這些百姓真的就將李桓視作惡魔一般,而是說這些百姓被眼前那一幕給嚇壞了。

別說是李桓,不管是換做任何人,坐在李桓那個位子上,都會被這些百姓視作殺人惡魔。

畢竟不管是任何人,一次殺戮如此之多的人,都會被人視作殺人狂魔一般。

可以說李桓今日之舉,一旦傳開來,都不用那些暗中敵視李桓的人推波助瀾,李桓的兇名都要傳遍天下了。

一隊衛所士渾身顫抖着將那些屍體裝在馬車上咦撸会嵊钟邪阜副谎哼M刑場。

一場殺戮從早上一直持續到傍晚時分,整個刑場周圍充斥着濃郁的血腥氣,單單是血水都已經匯聚成了一條血色的小河。

與此同時原本聚集而來的數萬前來觀斬的百姓也早已經嚇得跑了八九成,剩下來的只有寥寥無幾的一些人。

這些人無不是同這些案犯有着血海深仇之人,憑藉着心中的仇恨堅持到最後,要親眼看着自己的仇人被殺的場景。

當最後一名案犯被砍下了腦袋,天邊的一輪紅日也落下山去,天色漸漸的變得昏暗起來。

咣噹,咣噹

伴隨着一陣金鐵交擊聲,先前負責行刑的一惺孔浣K於堅持不住,手中已經換了幾輪的鬼頭刀終於拿捏不住掉落在地。

即便是這些在沙場之上九死一生活下來的精銳士卒,這會兒也是被今日的一場殺戮給刺激的面色蒼白不已。

不單單是這些人,可以說在場目睹這一切的一腥耍軌虮3制届o的真的沒有幾個人。

徐英、陳昂、馬鳴等人也都是面色凝重的看着刑場之上那被血水染紅的地面,縱然是他們也是心神爲之震撼。

一股微風吹過,帶着濃郁無比的血腥之氣。

哇的一聲,就見龐輝似乎是忍受不住那血腥之氣,整個人直接嘔吐了起來。

不少四周負責維持秩序的士卒這會兒也是如龐輝一般趴在那裏嘔吐起來。

李桓緩緩起身,看了龐輝等人一眼,然後又衝着身邊那些府衙裏的吏員吩咐了一番,這纔出了刑場。

跟在李桓身後,徐英、陳昂、陳克等人彷彿還沒有從先前那一場殺戮當中回神過來。

一直等到腥嘶氐搅酥駡@之中,當手中捧着溫熱的茶盞,一股暖流進入腹中,腥朔嚼u漸漸的回神過來。

徐英面色複雜的看着李桓,雖然說先前他早就知道那些案犯全都該死,所有人都逃不過法場之上的那一刀。

但是知道歸知道,可是當親眼所見那一幕的時候,徐英仍然是飽受震撼。

此時徐英對李桓那是即敬又畏,敬佩的是李桓竟然有那樣的膽氣以及魄力下令一次性的斬殺近萬的案犯。

同樣徐英畏懼的也是李桓如此狠辣的手段。

好一會兒徐英一聲輕嘆向着李桓道:“侯爺一番良苦用心,相信陛下一定會知曉的。”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李桓這是替天子扛下了罵名。

君不見太祖皇帝時期那幾樁大案,直接的後果就是給太祖皇帝煌煌帝王功業上留下了爲後人所詬病的污點。

在這個時代,話語權一直都掌握在那些文人的口中,而對於這些文人而言,不管一位帝王有着什麼樣的豐功偉績,可是一旦殺戮過盛,那麼在這些人的眼中那就是暴君。

李桓聞言不禁輕笑一聲道:“爲人臣者當爲君分憂,況且我即爲欽差,斬殺這些人也是理所應當。”

說話之間,李桓看了幾人一眼,眼見幾人一個個的神色凝重,不禁笑道:“一個個的這麼嚴肅,搞得事情非常嚴重似得,不就是一羣該死之人嗎,殺了也就殺了,難道說陛下那裏還會責怪我等不成?”

陳昂看着李桓,面帶擔憂之色道:“陛下自然不會責怪侯爺,可是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袞袞諸公,悠悠锌冢慌碌綍r候他們要瘋狂的彈劾侯爺啊。”

李桓眉頭一挑,冷哼一聲道:“那便讓他們彈劾去,本候被彈劾的次數還少嗎!”

輕咳一聲,李桓目光落在了陳克身上道:“大家都不用擔心,現在那些案犯皆已伏誅,現在就說說咱們此番抄家所得幾何吧。”

一直以來抄沒來的財物都由逡滦l聯合騎兵士卒看管統計,因爲財貨之物太多,這麼久也沒有一個具體的數字出來。

不過如今就連那些人都伏誅了,李桓自覺抄沒來的財物也應該統計的差不多了。

聽了李桓的問話,其餘人皆是精神爲之一振,目光齊刷刷的看向了被李桓點名的陳克。

陳克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衝着李桓躬身一禮道:“回大人,經過我們逡滦l上上下下大半個月時間的統計,總算是在不久前將抄沒出來的一胸斘锎笾陆y計出了結果。”

想到這段時間來的忙碌,陳克便是忍不住一陣的感慨,他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因爲統計抄沒的財物而忙的不可開交。

甚至可以說如果不是他自逡滦l又抽調了一批人手前來的話,恐怕到現在都未必能夠統計出結果來。

徐英帶着幾分期待看着陳克道:“快說說看,這次到底抄沒了多少金銀?”

陳克看着腥耍従忛_口道:“好叫侯爺知曉,此番我們抄沒許林等官員以及一袚P州府豪強之家,涉及上百家之多其中單單是黃金便有一百五十餘萬兩,白銀兩千三百餘萬兩,其餘珠寶首飾、古董字畫等不計其數。”

說着陳克也不管一腥四樕系拇魷值溃骸傲硗馍星疫�有田畝二百餘萬畝之多,莊園數百處、酒樓、商鋪等數以千計……”

“咕嚕……”

徐英睜大了眼睛,下意識的嚥了口水,臉上滿是震撼以及難以置信的神色。

不單單是徐英,就連陳昂、馬鳴、林平之等人也都是愣在了那裏,顯然陳克口中所道出的這麼多的數據帶給了他們極大的震撼。

也就是李桓顯得非常的平靜,彷彿是絲毫不覺得驚訝一般。

“這……這怎麼可能,怎麼會有如此之多的金銀財物……”

徐英、陳昂他們出身也不算太差了,勳貴之家也算得上不差,可是在他們眼中,數十萬兩的金銀便已經是無比龐大的數字了。

他們事先所想,此番抄家能夠抄沒出千餘萬兩的金銀已經是極限了,可是現在陳克所言簡直是超乎了他們的想象,足足是他們所期待的數倍之多。

林平之自小便是逡掠袷常菜愕纳鲜歉患夜痈缌耍墒沁@會兒也忍不住向着陳克道:“大人別不是統計錯了吧,這些人怎麼可能會有如此之多的財物?”

倒是李桓這會兒開口道:“這有什麼可驚訝的,你們也不想一想這些人的身份。天下豪富莫過於鹽商,而天下鹽商,十之七八又在兩淮鹽商,這揚州府就是兩淮鹽商的聚集地,咱們這一次所抄沒的地方豪強,其中幾乎大半都是鹽商之家,數十近百年的鹽商之家,哪一家若是不積攢數十上百萬的財富,他們都不配稱之爲鹽商了。”

聽李桓這麼一說,陳昂、徐英等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