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361章

作者:七只跳蚤

說話之間,數百人停在了不遠處,其中幾人更是大着膽子走上前來,捧着那萬民書向着李桓拜下道:“欽差大人在上,此乃萬民書,足以證明許大人爲官清廉……”

李桓看看一旁神色淡然的許林,再看看那人手中捧着的萬民書,突然之間忍不住大笑起來。

本來李桓以爲許林這位能夠做出滅殺揚州逡滦l衙門,更是勾連人馬襲擊其欽差儀仗的知府還會帶給他幾分驚喜。

只是李桓怎麼都沒有想到許林彷彿是黔驢技窮了一般,竟然搞出這般好笑的萬民書來。

如果說真的是一位爲官清廉的官員的話,那麼萬民請願,自然聲勢浩大,只可惜許林是什麼貨色,揚州府百姓誰人不知誰人不曉,若然許林伏誅的話,只怕揚州府百姓都要爲之拍手叫好,怎麼可能會有人前來爲其請願。

看着許林,李桓帶着幾分不屑道:“若是許大人技止於此的話,那麼李某便不奉陪了。”

說話之間,李桓沉聲喝道:“來人,給本欽差將此等逆倌孟拢牶虬l落。”

許林面色不由爲之一變,驚呼一聲道:“你……你……”

不等許林開口,早已經等的不耐煩的逡滦l校尉當即上前一把將許林給抓住,而早已經備好的枷鎖三下兩下便戴在了許林身上。

這一切發生在一瞬間,等到腥朔磻^來,原本還高高在上的一府之主已經淪爲了階下囚。

“李桓,我乃是朝廷命官,沒有陛下的旨意,你安敢這般羞辱於我……”

李桓上前一步看着許林道:“許大人難道不知本官乃是陛下任命的欽差大人,並且蒙陛下厚愛,賜予先斬後奏之權,別說是本官下令拿了你,便是此刻下令斬了你,也是合乎法度。”

在許林被拿下的同時,原本隨同許林一起前來迎接李桓的揚州府官員徹底的失去了主心骨,一個個的嚇得跌坐於地面色蒼白。

李桓只是淡淡的瞥了這些人一眼,不用吩咐,當即便有逡滦l上前將一泄賳T也一併拿下。

四周的百姓看到這一幕皆是目瞪口呆。

雖然說在一邪傩湛磥須J差是非常大的官了,可是誰讓他們平日裏生活在許林等揚州府官員的治下。

都說縣官不如現管,真要說的話,在這些百姓心目當中,欽差的可怕程度遠遠不及許林這些人。

尤其是方纔見到許林面對李桓這位欽差的時候都是一副不卑不亢毫無畏懼之色的模樣,許多百姓下意識的認爲就是天子派來的欽差也奈何不了許林這樣的大人物。

只是這轉眼的功夫許林竟然被下令拿下,自然是看呆了不少人。

那些被許林心腹僕從糾集而來的數百人這會兒則是面面相覷,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就算是許林的那些心腹這會兒也有些麻爪了,下意識的向着許林看了過去。

然而許林此時則是劇烈的掙扎口中高呼道:“廢物,一羣廢物,都愣着做什麼,還不快動手!”

幾名許林的心腹聞言神色變幻不定,下意識的向着正握着刀柄,目光森森的盯着他們的一绣衣衛看了過去。

這些逡滦l不久前才進行一場血腥的殺戮,渾身都帶着一股血腥氣,再加上那數百精銳騎兵更是如狼似虎一般盯着他們。

心中剛剛升起的那點膽氣幾乎是一瞬間便煙消雲散。

“逃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眨眼之間數百人直接四散奔逃,只令許林怒罵連連。

李桓冷笑一聲道:“不過是一羣烏合之辛T了,區區一羣上不得檯面的地痞流氓竟然也想翻天,簡直是笑話。”

說着李桓淡淡的瞥了一旁耷拉着腦袋的指揮使龐輝一眼,然後又衝着許林道:“若是你能夠鼓動地方上的衛所爲你所用的話,李某倒是能高看你一眼,可惜……”

許林聞言只是冷冷的盯着李桓,這能怪他嗎,他難道不知道那些被糾集而來的地痞流氓根本就靠不住嗎。

可是在荊魁、徐衛等人先後失敗之後,他所能夠想到的便是請執掌地方衛所的指揮使龐輝相助。

結果龐輝根本就不爲其誘,這種情況下,他又能指望誰。

地方兵馬他一介知府根本就調動不了,府城之中的差役平日裏指揮他們做事倒是無礙,可是想要那些差役去圍攻朝廷欽差,說實話許林還真的沒想過。

雖然說那些差役不是朝廷官員,可是差役怎麼也算是朝廷的編外人員了,半個官場中人。

也正是因爲如此,想要這些人去襲擊朝廷欽差簡直是妄想。

須知自古以來鮮少有官場中人起來造反便是如此。

本來便是手段盡出的許林除了將最後一絲縹緲的希望放在那些被糾集而來的地痞流氓身上,他還能如何,無非就是賭上一把罷了。

李桓一番話卻是聽得一旁的衛指揮使龐輝渾身冷汗直冒,身子都微微顫抖不已。

李桓那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在敲打於他,還是說懷疑他同許林相勾結,意圖帜姘 �

一想到這點,龐輝心中一寒,這要是被牽扯進許林等人的案子當中,他龐氏一族豈不是要跟着陪葬了。

噗通一聲,龐輝直接跪倒在地,衝着李桓叩首道:“欽差大人明鑑,就算是借下官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對大人不利啊,下官絕對沒有同許林有絲毫的牽扯……”

跟着龐輝的那些親兵也是一個個的大氣不敢出的跟着龐輝跪倒在地,自家大人這要是被坐實了帜娴淖锩脑挘麄冞@些人同樣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李桓見狀上前一步,將龐輝給扶了起來,臉上帶着幾分和顏悅色道:“龐指揮使快快起身,本候自然知曉龐大人對陛下對朝廷忠心耿耿,自然不會同許林這等帜嬷有什麼牽連。”

雙腿戰戰,渾身發軟的龐輝聽了李桓的話這纔算是稍稍安心一些,即便是如此,看向李桓的目光之中依然帶着幾分驚懼以及敬畏。

龐輝顫聲道:“多謝侯爺,多謝侯爺爲下官做主。”

李桓大手在龐輝肩膀之上拍了拍,隨即神色一正道:“龐指揮使,本候且問你,你麾下可用兵馬幾何?”

龐輝微微一愣,當即便道:“回侯爺,下官手下可用人馬有三千餘,再多……”

龐輝身爲地方衛指揮使,一衛兵馬足有上萬人之多,不過上萬人馬之中可用之人能有三分之一已經是不容易了。

龐輝已經是被嚇破了膽,面對李桓的問話,根本就不敢有絲毫隱瞞,自然是一五一十的道出。

李桓點了點頭衝着龐輝道:“給你一個任務,立刻抽調兵馬給本候封鎖四門,同時抽調人馬輔助逡滦l查抄一應犯官府邸。”

龐輝登時精神爲之一振,眼中閃過亮光,身形也隨之挺拔了幾分,毫不猶豫的便道:“侯爺儘管放心,下官這就命人前去抽調人馬前來聽候侯爺調遣。”

說話之間龐輝便直接命令手下親兵持其手令前去抽調人馬。

李桓這位欽差抵達揚州府,沒有第一時間入城,而是在城門口處停駐,自然是引得城中許多有心人的關注。

而這些有心人之中絕大多數都是城中的豪強之家。

雖然說揚州府數一數二的豪強當屬陳氏以及徐氏。陳氏先是被逡滦l給盯上,隨即又被揚州府府衙給盯上,一番折騰下來算是徹底的廢了。

至於說徐氏因爲參與到襲擊朝廷欽差的事情當中,不用說其下場可想而知。

除此之外,揚州府的豪族可是不少,畢竟揚州府繁華,又毗鄰大吆樱B出的地方豪強之家沒有上百也有數十之多。

這些豪強之家要麼涉及漕撸N涉及私鹽,可以說絕大多數都逃不過這兩者,真正靠着正經經商而起家的可謂是寥寥。

揚州逡滦l千戶所被滅,朝廷派遣欽差督查此通天大案,一切的一切都是因陳氏而起,而逡滦l查辦陳氏其中最大的罪名就是販賣私鹽。

而揚州城中,販賣私鹽的家族又豈是陳氏一家,可想而知城中的一泻缽妼独罨敢恍腥说囊慌e一動絕對是最爲關注的。

甚至此刻便有不少人三五成羣的聚在城門附近的酒肆、茶樓乃至青樓之中,遠遠的關注着城門口處的動靜。

這些人看着徐衛被逡滦l捆成糉子一般,又看着許林等官員被李桓毫不客氣的下令拿下,又見執掌地方兵馬的衛指揮使龐輝在李桓面前瑟瑟發抖,即便是沒有面對李桓,卻也感受到了來自於李桓的可怕威勢。

有同許林等官員勾結極深之人直接面色蒼白的跌坐於地,口中喃喃自語:“完了,這下全完了。”

也有人自問與此番大案沒有牽扯,雖然說心下稍安,但是也面帶惶恐之色,畢竟他們也不敢保證這麼大的案子,李桓會不會大肆株連。

第三百六十五章 花錢買命

覆滅一地逡滦l衙門,襲擊朝廷欽差,這樣的事情,無論是哪一種都是要抄家滅族的。

可以預見接下來揚州府肯定不會太平,一場大風暴即將席捲整個揚州府。

而在這一場大風暴當中,也不知會有多少家族會就此破滅。

一間酒樓之中,臨窗的一間雅間之內,幾道身影正死死的盯着被拿下的許林以及一泄賳T。

這幾人面色一片慘白,好一會兒方纔回神過來。

有人跌坐在那裏,臉上完全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看上去像是被嚇壞了,口中更是喃喃自語。

突然之間,就見一人猛地一拍桌案紅着眼睛道:“許大人他們被抓,姓李的肯定不會放過幾位大人,到時候咱們一個個肯定都逃不掉,大傢伙說一說,該怎麼辦吧。”

開口之人在揚州府那也是數得着的人物,杜仲因爲其一對屔呐畠耗耸窃S林的妾侍,極得許林所寵愛,所以杜家因爲攀上了許林這位一府父母官的緣故,這幾年之間可以說一天一個模樣。

相比陳氏、徐氏這些盤踞於揚州府至少數十年的家族而言,杜家先前本不過是小門小戶之間,只因爲生了一對好女兒,這纔有了興盛的機會。

杜家這幾年之間行事可以說是無所不用其極,家中幾名子弟一朝得勢便猖狂,在揚州府之地可以說是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最重要的是杜家這幾年一直都在替許林辦事,許多許林不好出面去辦的事都是交由杜家來辦。

甚至就是殺人放火這等見不得光的事情,杜家這些年也沒少做。

同樣在這裏的其餘幾人或許關係沒有杜家與許林這麼近,可是也都是同那些被抓的官員牽連極深之人。

也正是因爲如此,這幾人纔會這麼的關注李桓一行人的動向。

可以說幾人比許林等官員都要來的還要早,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真正見到許林等人被拿下之後,幾人纔算是真的慌了。

杜仲一開口,在場幾人也都反應了過來。

一副胖乎乎模樣的賈準是賈元的族兄,可以說是賈家的代表,這會兒聽了杜仲的話忍不住道:“杜兄,你說咱們該怎麼辦吧。”

杜仲還沒有開口,忽然一人帶着幾分悲觀道:“還能怎麼辦,照我說,趁着李桓還沒有下令捉拿我們,大傢伙還是趕緊逃吧,或許還能夠逃過一劫。”

杜仲冷哼一聲盯着那人道:“逃?你能逃到哪裏去,這天下之大,咱們哪一個不是家大業大,若是隻有一兩人的話,隱姓埋名倒也不是沒有逃脫的希望,可是咱們這麼多人又該如何逃,又能如何逃。”

杜仲說的就是一個事實,大明對於百姓的約束還是極強的,平民百姓如果說沒有一定的關係的話,想要離開自己所居之地數十里已經是一個極限了。

至於說如杜仲、賈準他們這些拖家帶口之人,就算是想要隱形匿跡都不可能。

直接被杜仲給否定了逃命之法的孫密忍不住道:“那你可有什麼辦法嗎?”

杜仲猶豫了一下道:“你們說如果咱們給這位欽差大人送上一大筆的金銀的話,他是不是可以高抬貴手,放過我們一馬。”

說着杜仲似乎是覺得自己這靈光一閃的念頭是個好辦法,臉上都忍不住露出幾分興奮之色道:“千里做官只爲財,咱們又沒有像徐家一般牽扯到帜娲蟀钢校羰悄軌蚪o李桓送上一筆金銀的話,未必不能夠逃過一劫。”

聽得杜仲這麼說,不少人眼睛不由得一亮。

他們最擔心的就是受到株連,畢竟就如杜仲所說的那般,他們並沒有參合到帜娲蟀钢小�

但凡是李桓在審理案子的時候,高抬貴手便可以放他們一馬。

當然如果說李桓願意的話,就憑他們同許林等官員之間不清不白的關係,李桓只要一句話便可以將他們一家家全都扣上一個逆偻h的帽子。

賈準則是眉頭緊鎖,他可不同於杜仲、孫密等人。

要知道賈元可是牽扯到了帜娲蟀府斨械模Z家肯定是難逃抄家滅族的下場,就算是送出去再多的銀子也是一樣。

輕哼了一聲,賈準看了幾人一眼道:“只怕李桓他不是這麼好打發啊。”

杜仲則是笑道:“那一定是我們送的銀子不夠多,只要銀子夠多,我就不信這世上還有金錢辦不到的事情。”

被杜仲給嗆了一句,賈準不禁一拂衣袖帶着幾分嘲諷看了杜仲一眼道:“當心賠了夫人又折兵。”

杜仲倒也不生氣,笑道:“這就不牢賈兄關心了。”

賈準深吸一口氣,看了其餘幾人一眼道:“諸位莫不是也以爲花錢就能夠疏通,逃過此劫嗎?”

在場之人也就只有賈準因爲賈元的緣故逃無可逃,其餘之人只是擔心受到株連,所以在杜仲提出拿錢疏通關係的時候,抱着萬分之一的希望,幾人心中自是充滿了期待。

因此面對賈準的問話,幾人並沒有回答。

將腥说姆磻丛谘壑校Z準當即便起身道:“豎子不足與帧!�

看着賈準氣沖沖的離去,孫密則是冷笑一聲道:“他這是想要拖大傢伙一起下水啊,不就是看咱們大傢伙有希望逃過一劫,而他賈家註定要隨着賈元一起覆滅,心中不忿嗎。”

杜仲捋着鬍鬚點頭道:“孫老弟說的是,咱們且商議一下,到底要拿出多少銀錢來送給這位欽差大人才能夠讓其高抬貴手,放我等一馬。”

一身逡戮I緞的劉罡眯着眼睛道:“要我的說的話既然是花錢保命,那麼就要拿出咱們的找獬鰜恚覄⒓也槐戎T位家大業大,願意拿出二十萬兩銀子出來。”

劉罡話音落下,孫密、杜仲等人不禁驚訝的看向劉罡。

倒不是劉罡拿出的銀子太少,而是太多了。就如劉罡所說的那般,劉氏一族相比他們幾家的確是差了一籌。

他們幾家哪一家不是號稱家財百萬,而劉罡開口便欲拿出二十萬兩銀子出來,這幾乎是劉家大半的資產了。

按照他們對劉家的瞭解,這二十萬兩金銀拿出來,劉家也要傷筋動骨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孫密看向杜仲咬牙道:“杜兄,不知你們杜家準備拿出多少金銀出來?”

別看杜家起家最晚,可是真的要說起來的話,在場這幾家還真的沒有誰能夠同杜家相比。

杜家家財至少百萬之巨,甚至因爲替許林這位一府之主掌管許多見不得光的財富,在腥瞬聹y,杜家就算是拿出百萬金銀也不是什麼難事。

杜仲皺了皺眉頭,看了腥艘谎郏p咳一聲,稍稍猶豫了一下道:“我……我杜家拿出二十五萬兩銀子吧。”

本來見劉罡張口便準備拿出大半家財試圖保全家業,他們對杜仲充滿了期待,期冀着杜家也能夠拿出一大筆金銀出來。

畢竟傻子都知道,既然是拿錢疏通關係保命,那麼肯定是金銀越多越好啊。

結果讓他們失望的是杜仲一咬牙竟然只准備拿出二十五萬兩金銀出來。

這數目的確是比劉罡那二十萬兩要多,但是關鍵兩家根本就沒法比啊。

杜家的家財比之劉氏至少多出數倍還多,他們估摸着杜家至少也要拿出五十萬兩金銀纔有找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