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35章

作者:七只跳蚤

甚至如果李桓放緩十三太保橫煉神功的修行,一心修煉內功,靠着源源不斷的先天元氣,一兩年之內追上那些修煉數十年的強者也不是不可能。

心神飄飛,李桓吐出一口濁氣,定了定心神,內外兼修不是不可行,而是眼下有些不大合適。

不說眼下他尚且缺少一門頂尖的內功修行之法,單單以他眼下的處境而言,他也很難在這個時候分出精力去修煉內功,最好就是心無旁虻脑谧疃痰臅r間內將十三太保橫煉神功再向前推進一步。

憑藉着十三太保橫煉神功那堪稱變態的防禦力,只要是他能再進一步,從“銅頭鐵臂”之境修煉至“金身不破”之境,那麼到時候放眼江湖之上,也算得上是一方強者了。

那時縱然是對上左冷禪、嶽不羣這等級別的掌門級強者,他也足可以立於不敗之地,也算是有了幾分自保之力。

嘩啦一聲,李桓自浴桶之中走出。

第九十三章 海上血色

院子之中,曹雨等小太監如往常一般上前以鐵棍輔助李桓淬鍊軀體,消化藥力。

有了谷大用送來的珍貴藥材,李桓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這些時日十三太保橫煉神功的進展速度猛然飆升,或許要不了多久,他便能夠再進一步了。

一個時辰過後,李桓感覺周身藥力消化吸收了七七八八,就連內息也消耗的差不多,這才完成了這一日的修行。

隔壁的院落當中,李桓極爲驚喜的看着曹雨道:“你說你已經感應到了內氣,並且還聚斂了一絲內息?”

雖然說先前李桓傳授曹雨等人辟邪劍譜,但是也沒有期待過這些人之中有人能達到林遠圖乃至東方不敗那種程度。

畢竟修煉也是要看天份資質的,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甚至能有那麼一兩人能夠達到林平之那般的程度,他也是非常滿足了。

可是讓李桓感到驚喜的卻是這曹雨竟然在短短的時間內便成功聚集了一道內息。

雖然說先前教導這些小太監的時候,曹雨便在一定程度上表現出了在修煉上面的天分,可是這天份也有些出乎李桓的預料了。

曹雨點了點頭,帶着幾分期冀看着李桓道:“公子,奴婢沒有讓您失望吧!”

他們的性命在鬼門關前走了幾遭,可以說是全賴李桓救下,李桓不止救了他們,還收留了他們。

這些出身貧苦之家的少年,心思最爲純樸,哪怕是入了宮,也因爲時日太短,並沒有受到大環境的影響而污了心靈。

因此這些少年對李桓那是發自骨子裏的感激,對於李桓吩咐的事情,一個個的拼了命的去完成。

不就是打坐修煉嗎?雖然在他們看來非常的枯燥無趣,但是既然是李桓吩咐,那麼他們便會拼盡全力的去做。

常人修煉,單單是定心凝神這一關便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時日來磨礪心性,可是對於這些小太監們來說,卻是再簡單不過了。

也就是一兩日的功夫便能夠輕鬆入定,至於說什麼時候能夠感應到先天元氣,凝聚第一道內息,那就看天份資質了。

顯然曹雨在修煉一道有着極高的天份,也算是給了李桓一個驚喜。

李桓忍不住笑道:“不曾想你竟然還有如此天份,好好修煉,以後說不定能幫上我。”

曹雨得到李桓的肯定,頓時眼中充斥着欣喜之色,點頭道:“公子放心,奴婢一定會好好修煉,爭取早日能夠幫公子做事。”

拍了拍曹雨的肩膀,李桓笑道:“修煉之道需張弛有度,過猶不及的道理你應該懂,所以你也不必給自己太大的壓力,該怎麼修行就怎麼修行。”

曹雨感受到李桓言語之間流露出來的對他們的關心,心中感動,點頭道:“奴婢謝公子教誨。”

李桓又檢查了其他小太監的修行進度,眼見所有的小太監都能夠成功入定,李桓心生感慨的同時,自是不吝誇讚,只讓這些小太監動力更足。

躺在牀榻之上,李桓不禁想起遠在東南之地的陳一刀等人,也不知他們如今怎麼樣了。

還有就是自己派陳耀前往福建,算一算時間,如今也該到了福建,可曾打探出當初炙闼麄兗业娜耸呛畏缴衤},是公孫王侯呢,還是封疆大吏呢!

而就在李桓嘀咕着陳一刀等人的時候,東南之地,浩渺煙波,汪洋一片。

一道殘陽鋪在水面之上,天色昏沉,然而就在這一座島嶼之上隱約傳出喊殺之聲。

陳一刀手持長刀,宛若凶神一般,刀光閃爍之間,但凡是擋在他身前的海佟①量鼙M皆一刀了賬。

哪怕是許多海佟①量軜O爲兇殘,悍勇,可是對上陳一刀,卻連一招都擋不住。

又是一刀劈飛了一名身材矮小的倭寇,陳一刀抹了一把濺了一臉的鮮血,哈哈大笑道:“真他孃的痛快啊。”

李果跟在陳一刀身側,露在外面的臂膀之上隱約可見刀疤,身上卻是瀰漫着一股子凶煞之氣,一看就知道手上不知沾染了幾多人命。

“陳叔,快點了,這天馬上就要黑了,咱們趕緊滅了這一夥海寇,大傢伙也好有地方落腳,歇息一下。”

陳一刀瞪了李果一眼道:“混小子,真是長本事了啊,沒我幫你們掠陣,你們這些混賬小子早就丟了性命了。”

不遠處的陳英聞言不禁撇了撇嘴輕聲嘀咕道:“說好的是掠陣,結果每次一交手,陳叔你便是大殺一通,留給我們的都是一些臭蝦爛魚……”

陳一刀臉上一紅,狡辯一聲道:“我還不是爲了你們好,真當這些海佟①量苣屈N好殺啊!”

說着陳一刀眼中閃過一道亮光,身形一晃,宛若蠻牛一般撞向一名明顯身份不一般的偃恕�

王奔一臉氣急敗壞的衝着陳一刀吼道:“王某同你們一向無冤無仇,爲何來尋我麻煩?”

做爲這一夥海寇的頭目,王奔手下足有二十餘名悍不畏死的海僖约氨凰袛埖慕量堋�

在這海上雖然算不得什麼強大的海訇犖椋瑓s曾劫掠過數艘大型商船,直接死在他們手中的海商、水手乃至倒黴的漁民不下百餘人,向來以狠辣而聞名。

陳一刀一刀劈飛了王奔,帶着幾分不屑道:“老子看你不順眼,不行嗎?”

重重摔落在地的王奔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他也就是一個剛摸到二流門檻的武人罷了,又如何是陳一刀的對手,憑藉着悍不畏死的勇氣,接下陳一刀一招不死已經可以自傲了。

咔嚓一聲,一腳狠狠的踏在王奔的胸膛之上,頓時了結了王奔的性命,陳一刀放眼望去,李果、李虎、陳英幾人正追殺四散的海寇,確定沒有海寇能夠威脅到李果等人,陳一刀不禁大笑道:“都麻溜些,記得留幾個活口。”

沒有多久,盤踞在這小島之上的數十名兇殘的海俦闼纻M,留下來的幾名活口也在一番拷問之後直接抹了脖子了賬。

看着搜刮出來的金銀財貨,陳一刀頗爲滿意的點了點頭道:“這王奔倒是名副其實,就看這上萬兩的財貨就知道傳言他曾劫殺過幾艘大商船的消息不假。”

說着陳一刀嘿嘿笑道:“倒也不枉咱們走上這一趟。”

第九十四章 殺人放火金腰帶

這會兒渾身上下還散發着一股子血腥氣的李虎走了過來,向着陳一刀道:“陳叔,這已經是咱們滅的第十二支海寇了,單單是收穫的金銀財貨便不下十萬兩之多,是不是該收手了,再這麼搞下去,那些人又該找上門來了。”

陳一刀聞言神色一凝,臉色變得極爲難看道:“老子就是從一些海倏谥袚屖扯眩矝]去招惹水師的那些老爺們,竟然幾次三番的追剿我們。”

他們在這江浙沿海漂泊這麼久,從來都只是針對海上的倏埽Y果竟然幾次三番的被朝廷的水師圍剿。

甚至有那麼一兩次他們攻打海寇盤踞的窩點的時候,海寇們不敵打出求救訊號,招來的援兵竟然是朝廷水師,要不是他們見機不妙逃的夠快,搞不好已經被水師給重創了。

李虎苦笑道:“陳叔你又不是不知道,海上這麼多的海寇,可能哪一支海寇便是某一位大人所蓄養的,咱們搶了那些海寇,等於是動了那些人的錢袋子,人家出動水師追剿我們有什麼好稀奇的。”

抓了抓腦袋,陳一刀冷哼一聲道:“行了,將東西收拾一下,該轉移到船上的就轉移到船上去,大傢伙在這島上好生歇息一晚,明日一早一起回家。”

說着陳一刀嘀咕道:“桓哥兒進京這麼久,也沒個消息,不知道他如今怎麼樣了。想一想他一個人入京,真是讓人不放心。”

目光落在李果幾人身上,陳一刀道:“這次回去之後,你們誰想隨我一起進京尋桓哥兒。”

聽陳一刀這麼一說,邊上的李虎、李果幾人也都露出意動之色。

李果看了陳一刀一眼潑涼水道:“我們進京肯定沒有什麼問題,至於陳叔你就算了吧,當初公子特意將你留下來,就是爲了震懾一些人,只有你留在福建之地,公子才能無後顧之憂。”

原本還興致極高的陳一刀頓時像霜打了似得,尤其是看到幾人看他笑話的模樣,瞪了李果幾人一眼,抬腳便踹在了李果的屁股上面道:“趕緊滾去做事。”

說笑之間,一腥艘呀泴馁寇巢穴當中搜刮出來的財貨轉移到了一艘快船之上。

炊煙裊裊升起,陳一刀等人正在一片海寇的屍身之間用飯,突然之間一聲長嘯示警。

聽到那示警聲,陳一刀等人頓時起身直奔着海邊而去。

不過盞茶功夫,所有人都匯聚到了海邊,此時天色已經黯淡了下來,可是藉着最後的餘暉仍然能夠看到遠處海面之上,幾艘掛着日月龍旗的大船正以極快的速度向着他們所處的小島行來。

“是朝廷的水師。”

腥艘谎郾阏J出了那幾艘船正是曾經追剿過他們的朝廷水師。

因爲被追剿過不止一次,所以腥藢@一支水師那是再熟悉不過,只看那幾艘熟悉的大船就知道對方的身份。

陳一刀不禁怒罵道:“去他孃的,這些人怎麼就像冤魂纏身似的,不肯消停呢,放着正經的海寇不去剿滅,天天追着我們算什麼事。”

雖然氣的怒罵不已,但是陳一刀動作卻是絲毫不慢,一行近二十人很快便上了兩艘快船。

兩艘快船在一腥说凝R心協力之下,船槳搖的飛快,以極快的速度遠離那幾艘追上來的大船。

遠處的大船之上,陳友旺看着遠處海面之上如飛一般的兩艘快船不禁氣惱的一巴掌拍在船板之上道:“該死的,又讓這一夥偃颂恿恕!�

做爲浙江金鄉衛一名統管水師的遊擊,陳友旺奉命追剿陳一刀一夥人已經足足半年之久。

倒不是陳友旺同陳一刀他們有什麼深仇大恨,如果可以的話,陳友旺打死都不想冒着偌大的風險率領水師在這大海之上追剿陳一刀等人。

在這海上,除了一羣渾身惡臭的大頭兵之外,哪裏有在衛所之中摟着自家新納的小妾來的舒適啊。

可是面對上官一次比一次嚴厲的訓斥與督促,陳友旺也只能咬牙在這大海之上追剿陳一刀一行人。

看着自家上官那一副震怒的模樣,罷總毛六勸慰道:“大人,這些人實在是太警覺了,每次都是剛發現就被他們給逃了,兄弟們都厭煩了這海上的日子,再這麼下去根本不是辦法啊。”

瞪了毛六一眼,陳友旺惡狠狠的道:“他孃的,你當老子的日子好過嗎?你可知道這些人壞了幾位大人的好事,無論哪一位發火都不是你家大人我能扛得住的,辦不好這件事,這頭頂的官帽子怕是就不保了。”

想到自己可能會官位不保,陳友旺頓時惡狠狠的道:“給我追,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老子也要弄死他們。”

毛六縮了縮脖子,眼睛滴溜溜的轉動,湊上前來,低聲道:“大人,實在不行,不如按屬下先前提過的辦法去辦!”

陳友旺皺了皺眉頭道:“你當我沒想過隨便抓一夥海偃ソ徊顔幔墒沁@些人根本就不消停啊,這纔多久,十幾股海俦惚凰麄兘o滅了,你說我這邊剛告訴上官已經滅了這夥人,結果那邊人家又將哪位大人蓄養的海俳o弄沒了,你讓我怎麼交代。”

發泄了一通,陳友旺吼道:“都給我加把勁,剿滅了這夥偃耍笕宋抑刂赜匈p。”

琅岐嶼,這一日風和日麗,無風也無浪,兩艘快船出現在琅岐嶼一處偏僻的小港口當中。

很快留守琅岐嶼的趙智便得到了陳一刀等人歸來的消息。

見到陳一刀的時候,趙智差點沒認出來,實在是陳一刀這會兒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野人一般,頭髮亂糟糟的,鬍子更不必說了,就連身上的衣衫那也是破爛不堪,一股濃濃的魚腥味撲面而來,差點將趙智給燻的昏過去。

趙智咧嘴道:“你這是多久沒洗澡了,人都餿了吧!”

陳一刀咧嘴道:“他孃的,被一隻瘋狗死死的追了大半個月,換你,你試試!”

趙智聞言不禁訝異的道:“咦,能將你陳一刀追的到處跑,對方什麼來頭?”

陳一刀冷哼一聲道:“還不是金鄉衛的水師,搞得像老子偷了他們娘們似得,要不是怕那些小子折了幾個不好向桓哥兒交代,我非和他們幹上一架不可。”

第九十五章 站隊

只聽陳一刀這麼說,趙智好奇道:“你幹了什麼,竟然讓人家追了你這麼久。”

陳一刀帶着幾分得意,嘿嘿一笑道:“你說能做什麼,就是滅了十幾股海伲瑩屃艘恍┴斬浟T了,估計有哪位大人蓄養的手下倒了血黴,被我們給順手滅了。不過你還別說,這一遭收穫可是不小,足足十餘萬的財貨呢,桓哥兒若是知曉了,怕是會非常的開心吧!”

趙智忍不住驚呼一聲,喫驚的看着陳一刀,最後佩服無比道:“你們可真行,難怪對方追了你們這麼久,這麼大一筆財貨,換了是我,我也拼了命的追啊。”

陳一刀嘿嘿一笑道:“最後還不是被老子給甩掉了!”

說着陳一刀衝着趙智道:“你安排一下,那些財貨不少,等下李果他們這些小子會將東西轉叩綆旆垦Y去,別讓閒雜人等注意到了。”

點了點頭,趙智笑道:“行了,我辦事你還不放心。”

看了陳一刀一眼,趙智道:“對了,你趕緊去洗漱一番,等下來尋我,有桓哥兒的消息了。”

陳一刀眼睛一亮,身形一晃消失不見。

逡滦l福建千戶所

韓凌一身逡滦l千戶袍服在身,不過此刻卻是帶着幾分笑意同一身逡滦l百戶袍服的陳耀相對而坐。

只聽得韓凌帶着幾分恭維向陳耀道:“陳百戶自京師而來,這一路上卻是辛苦了!”

陳耀在逡滦l衙門底層打磨多年,自然知道該如何應對,笑了笑道:“千戶大人說笑了,爲鎮撫大人辦事,是在下的榮幸,此番卻是要勞煩千戶大人了。”

做爲地方逡滦l千戶,韓凌從逡滦l內部消息自然知曉被他推薦進京的李桓竟然走了大撸徊降翘斐闪祟I侍衛親軍的逡滦l鎮撫使。

這意味着什麼,局外之人可能還體會不到,可是韓凌卻是再清楚不過,李桓這是一飛沖天了,縱然是未來執掌逡滦l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腦海之中將關於李桓的一切過了一遍,韓凌當即便打定了主意,這麼一條粗腿,他抱定了,若是錯過了,恐怕一輩子也別想有比這更好的機緣了。

想清楚這些的韓凌越發的熱情起來,看着陳耀道:“能爲鎮撫使大人辦事,那是咱們的榮耀,陳兄弟不妨說說看,只要是韓某能夠做到的,定不會推辭。”

陳耀看了韓凌一眼,稍稍沉吟一番便將一封密信自懷中取出,然後遞給韓凌道:“這是鎮撫使給千戶大人的密信。”

看了那一封密信,韓凌深吸一口氣,緩緩的將密信接過,然後將之打開。

陳耀主動的低頭喝茶,將目光轉移到一旁。而注意到陳耀的小動作的韓凌心中暗讚一聲,只從這點就能看出陳耀的不凡,難怪會被李桓委以重任。

目光掃過信函,韓凌神色不變,只是陳耀卻注意到韓凌捏着信函的手似乎是下意識的用力了一下,看得出韓凌並不像他所表現的那麼平靜。

雖然說好奇信函的內容,但是陳耀卻也沒有去問,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夠了。

身在逡滦l之中,聽得多了,見的多了,他很清楚,有時候好奇心太盛真的會害死人的。

吐出一口濁氣,韓凌將那信函放下並且推到陳耀面前道:“陳兄弟不妨瞧一瞧吧。”

陳耀先是看了韓凌一眼,確定韓凌是真的要自己看,這才低頭去看。

看過信函,陳耀頗有些疑惑的道:“千戶大人,鎮撫使信函之中所指的那位老大人,不知是何方神聖。”

只看陳耀的反應,韓凌就知道陳耀應該不清楚李桓爲何要查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