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250章

作者:七只跳蚤

馮氏笑吟吟的點頭,顯得非常的滿意,同時也吩咐連翹準備同樣的東西讓英國公府的管家帶回。

送走英國公府的人,馮氏原本就生出的替李桓娶親的念頭就越發的強烈起來。

看着馮永邦,馮氏不禁道:“三哥,你幫我打聽一下,京中有哪家高人可以爲桓兒他們挑選一個良辰吉日。”

馮永邦想了想,忽然之間道:“我還真的想到一人。”

馮氏眼睛一亮,看着馮永邦。

馮永邦笑着道:“這人聽說還是桓兒向天子舉薦,由天子親自下旨自龍虎山召入京師的真人邵元節。”

馮氏聞言點頭道:“龍虎山的真人?好,好,那就等什麼時候天氣放晴了,三哥你就去將這位邵真人請來。”

英國公府

能夠被派去前往李府送禮的管事,絕對是英國公府的心腹,甚至可以說那管事本就是英國公府一脈的族人。

張巖做爲英國公府的支脈族人,深得英國公府張侖的看重。

這會兒張巖正恭敬的站在張侖的面前彙報他前往李府之事。

張侖聽了張巖的講述,眉頭一挑道:“你說成國公府也派了人前往李府送禮?”

張巖點了點頭道:“可以肯定,那箱子上的印記就是成國公府的標記。”

張侖捋着鬍鬚微微頷首道:“這也正常,咱們能夠想到,成國公府的人也不是傻子,如何不知道趁着這個時機討好那位老夫人。”

張巖聞言道:“都說母憑子貴,這話用在那位馮老夫人身上還真的是再恰當不過。”

張侖眼眸之中閃過一道精芒道:“這一次咱們這位姑爺可真是幹下了好大的事兒啊。”

張巖做爲張侖的心腹,自然清楚張侖說的是什麼意思。

神色一肅,張巖道:“姑爺可真的是殺性十足啊,不但屠了韃靼人兩個萬人規模的部落,劫掠了大量的牛羊、戰馬,更是在西安府大開殺戒,殺的人頭滾滾,據說當時西安府前去觀看行刑的不少人連着做了許久的噩夢。”

說着徐巖帶着幾分擔憂看着張侖道:“姑爺這般殺性,也不知姑娘她受不受的住!”

張侖眉頭一皺,淡淡的瞥了徐巖一眼,徐巖身子一僵,連忙惶恐的道:“小的失言了,請國公爺責罰。”

張侖冷冷的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你心中有數,等下自己去領罰。”

張巖正色道:“小的多謝國公爺。”

擺了擺手,張侖道:“去,將邵真人請來。”

張巖聞言如蒙大赦一般,連忙離去。

大雪紛飛,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就在這蒼茫天地之間,一支浩浩蕩蕩,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隊伍正緩緩前行。

大軍出行,當真是繁瑣至極。

先前李桓只是帶領兩三千人馬出京,一路之上雖然說有不少的問題,但是總算是沒有花費太多的時間便抵達了陝地。

可是這次率領數萬兵馬自陝地回返京師,這一走就是一兩個月的時間,當真是超乎李桓的預料。

本來按照李桓的預計,至多一個月的時間便能夠抵達京師,可是事實卻是他足足花費了一個多月,這纔算是接近了京師。

數萬人的喫穿用度,行走停留,修建營地等等一樁樁一件件,李桓這一路行來,真的是大漲見識,對於統軍的認知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同樣發生變化的不單單是李桓,就是這新徵召的數萬兵馬經過這千里路程,同樣也是發生了極大的變化。

一眼看去,這些數個月之前還只是普通的百姓青壯,可是如今身上已經明顯多了幾分軍伍之氣,可以說是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騎在戰馬之上,李桓遙遙看着遠處盤亙於大地之上的京師,望着那風雪之中的城門,心中生出了無限感慨。

忽然之間李桓眼睛一縮,身子一顫,目光看着城門口處那一道身影,忍不住翻身下馬拜下顫聲道:“陛下,臣回來了!”

第二百三十八章 軍功竟然沒了

天地之間大雪紛飛,進了寒冬臘月,這大雪是一場接着一場,無論是城中還是城外的百姓自然不會在這種天氣出來。

所以說這一日的京師城門處就顯得頗爲的冷清,少了往日來來往往的人流,即便是偶爾有進出之人,也是匆匆而過。

這般寒冷的天氣,就算是守門的兵卒也都一個個躲在門洞裏取暖。

只不過這會兒城門口處卻是被一隊皇城宿衛給戒嚴了,十幾名守門的士卒被嚴令呆在門洞之中不準出來。

一隊隊的精銳士卒肅立四周,將城門口處給防守的滴水不漏。

而此時就在城門口處,一道身影正裹着一身的厚厚的裘服,站在那裏,在其身旁,一名身着太監服飾的人恭敬的立在其身側。

若是讓朝中的大臣們見了,肯定會非常的喫驚,因爲這站在門口處的不是別人,正是當今天子朱厚照。

聽着那大地震動越來越近,朱厚照的臉上洋溢着歡喜之色,忍不住向着身旁侍奉着的高鳳、谷大用幾人道:“是李卿回來了。”

腥说哪抗恺R齊向着遠處望去。

天地之間白茫茫的一片,雖然說先前已經得了探馬來報知道李桓率領着數萬大軍已經臨近京師,不過不久之前原本不大的雪花卻是突然變大了許多,以至於如今竟然飄起了大雪。

本以爲李桓等人行軍的速度可能會受到一些影響,但是沒想到竟然並沒有受到什麼太大的影響,順利的抵達了京師。

李桓遠遠所看到的那一道身影自然也就是朱厚照。

看着李桓在數十丈之外翻身下馬向着自己拜下,朱厚照不禁大步上前,迎着風雪向着李桓走了過去。

高鳳、谷大用幾人見狀不禁驚呼一聲連忙打着傘緊跟上去,試圖替天子遮擋那飄落的雪花。

同時谷大用、高鳳幾人忍不住道:“陛下,當心龍體啊。”

朱厚照這一兩年可謂是用心修行玄武吐息法,再加上龍象波若功,有着皇家充足的資源,可謂是進步飛速,如今身體之強健,就算是修煉外家功夫十幾年的人都未必能夠同朱厚照相比。

雖說天寒地凍,可是朱厚照卻是絲毫不受寒氣侵襲。

大步上前,朱厚照一把將李桓給扶了起來,歡喜的道:“好,朕盼你歸來,今日李卿你總算是歸來了。”

與此同時,緊跟上來的數萬大軍也在各級將領的命令下齊齊向着朱厚照拜了下去。

“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大軍山呼萬歲,聲勢震天,方圓數里之內都回蕩着數萬將士那中氣十足的山呼之聲。

這些兵卒可以說都是此番李桓自災民之中挑選出來的,李桓賜予這些人良田、金銀、糧食,可以說是救了他們一家老小,這些人對於天子、對於李桓絕對是忠心不二。

尤其是這些兵卒本就是平民百姓出身,本就性子敦厚,稍加操練訓導,便可以成爲一支可以爲天子所依仗的雄師。

被天子給扶起來的李桓此時身上披着大氅,雖然說落滿了雪花,卻是絲毫不影響李桓身上那一股子英武之氣。

站在天子身旁,李桓向着被大軍吸引了注意力的朱厚照道:“陛下,這些便是臣爲陛下在陝地所徵召的五萬大軍。”

一個多月的行軍,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場磨礪,而這些兵卒明顯是融入了自身的角色,成爲了一名合格的兵卒,所以說此刻呈現在朱厚照面前的自然是一支精神面貌令人眼睛一亮的精銳之師。

至少這些士卒所流露出來的精氣神,比之先前沒有經過裁汰的京營兵馬所流露出來的那種精氣神來要強出太多。

所以說朱厚照越看越是歡喜,忍不住氣叩ぬ铮谅暫鹊溃骸靶將士免禮平身!”

朱厚照這一聲呼喝可謂是渾厚清亮,以至於數萬大軍,至少前列上萬人清楚的聽到了天子的聲音。

這些士卒聽着天子的聲音,心中升起無限的激動,忍不住高聲大呼。

聽着數萬大軍的呼喊之聲,朱厚照熱血爲之沸騰,哈哈大笑起來。

好一會兒,朱厚照方纔平復內心的波瀾,無比滿意的看着眼前的大軍衝着李桓道:“李卿,京郊大營朕已經命人準備妥當,今日大雪,大軍一路行軍必然辛苦,當讓袑⑹炕貭I好生歇息纔是。”

李桓衝着朱厚照躬身一禮道:“臣代袑⑹恐x過陛下。”

說着李桓衝着任平等幾名軍中將領道:“任指揮使,你們帶着袑⑹壳叭ゾ┙即鬆I,務必要將袑⑹堪仓猛桩敗!�

任平等人肅聲領命,很快數萬大軍以上萬騎兵爲先,調轉了方向朝着設立在京師之外的京郊大營而去。

而朱厚照則是站在那裏,遠遠的看着黑壓壓一片的大軍漸漸消失在茫茫風雪之間。

李桓輕咳一聲向着朱厚照道:“陛下,風雪甚急,大軍已經走遠,陛下也該回宮了。”

回神過來的朱厚照微微頷首道:“今日朕命人在宮中設了小宴爲李卿你接風洗塵。”

李桓一臉感激之色道:“臣何德何能,竟得陛下這般恩寵。”

朱厚照一把拉住李桓笑道:“李卿爲朕巡視陝地,剷除貪官污吏,賑濟災民,出關絞殺韃靼人,這一樁樁一件件,不是功勞又是什麼?”

天子出行並沒有什麼鑾駕,不過也有一輛打造的頗爲寬敞的馬車,四馬並駕而行,馬車穩穩的向着皇城方向而去。

馬車當中明顯溫暖了幾分,不過無論是朱厚照還是李桓皆是修行有成,不懼風寒,但是在這馬車當中卻也顯得頗爲舒適。

差不多小半個時辰,馬車便進了宮門,在乾清宮之前停了下來。

李桓當先從馬車當中走出,然後扶着朱厚照從馬車之上下來,落後朱厚照半步,走進了乾清宮當中。

乾清宮的一處偏殿之中溫暖如春,君臣落座,御膳房精心調製的十幾個菜餚端了上來,只是看着都令人心生口腹之慾。

因爲清楚朱厚照的性子,李桓倒也沒有遮遮掩掩的放不開,一邊大口吃喝一邊向朱厚照講述着他在陝地的具體見聞。

信函終究不如這般直接,再加上朱厚照不時的發問,李桓條理清晰,娓娓道來,尤其是涉及到陝地官員貪污腐敗之嚴重程度的時候,朱厚照那怕是已經從李桓所呈上的密奏當中知曉一二,可是現在再聽李桓講述,仍然是忍不住聽得氣惱不已。

好一會兒,朱厚照平息了怒火道:“李卿,你同三邊總督楊一清真的帶領大軍屠了壺裏部、黑河部兩個韃靼人萬人部落?”

李桓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一股凜冽的煞氣一閃而逝,站在一旁的谷大用、丘聚、高鳳等人皆是身子一顫,心驚李桓那身上的煞氣之重。

只聽得李桓緩緩道:“回陛下,壺裏部同湯氏相勾結,劫了朝廷的賑濟糧,以至於榆林道數萬百姓生生餓死,那等場景可謂是悽慘無比,壺裏部不除,臣還有何顏面見陛下。”

一直侍奉在一旁的劉瑾輕咳一聲道:“前番太傅你的奏章便引得百官震動,不少官員喊着要治太傅你一個擅開邊釁,破壞我大明同韃靼兩國友誼之罪……”

李桓聽了劉瑾的話,嘴角露出幾分不屑之色,而是看向朱厚照道:“陛下以爲如何?”

朱厚照聞言嘴角露出幾分笑意,眼眸之中同樣閃過一絲煞氣道:“李卿說的對,韃靼人該殺。”

說着朱厚照滿是不屑的道:“朝中不少大臣盡皆是膽小怕事之人,我堂堂大明難道還怕他區區一個韃靼嗎!”

劉瑾咯咯笑道:“話是如此說,可是我大明多少年沒有踏足草原,以至於不少人都忘了當年太祖、太宗他們是如何驅逐胡虜,令草原之上的胡人聞我大明之名聞風喪膽,遠遁千里。”

看向李桓,劉瑾道:“這些時日,彈劾太傅你的奏章一直源源不斷,皆是彈劾太傅你在陝地殺戮太甚。”

李桓聞言冷笑一聲道:“我看他們是看李某在陝地嚴查貪腐,大肆抄家滅族,生出了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之感吧。什麼殺戮太甚,說到底不就是看我殺了太多的官員嗎?”

朱厚照輕笑道:“李卿大可不必在意,這些彈劾,朕已經留中不發。並且朕已經下旨訓斥了這些官員。”

李桓衝着朱厚照拱手道:“臣謝過陛下。”

朱厚照搖頭道:“李卿所作所爲皆是爲國爲民,卻要爲此揹負殺伐惡名,朕若是連這點擔當都沒有的話,還如何配做這大明天子。”

心中一動,李桓衝着朱厚照道:“陛下,不知朝廷可曾針對此番有功之將士的封賞拿出一個章程來?”

從他將請功的摺子呈上來,差不多有近兩個月的時間了,按說朝堂之上應該已經拿出了章程纔是。

若是已經有了章程的話,當初那些隨自己一同前往大草原之上的將士或許能夠在年前得到朝廷的封賞。

朱厚照眉頭一挑道:“內閣已經派人前往陝地核查軍功有一些時日了,應該有結果了吧。”

說着朱厚照目光落在劉瑾身上道:“劉大伴,你執掌司禮監,內閣那裏可有結果出來?”

劉瑾聞言忙躬身道:“回陛下,司禮監並沒有接到內閣轉呈來的奏章啊,陛下若是想知曉具體的情況的話,老奴這就命人前去內閣問一問幾位閣老。”

李桓不禁皺了皺眉頭,正常來說,這麼長時間,就算是朝廷需要派出人員覈查軍功,但是也該有一個結果了纔對。

不單單是李桓皺眉,就是朱厚照也忍不住眉頭一皺衝着劉瑾道:“派人去通知內閣,就說朕想知道這件事情究竟辦的如何了!”

朱厚照也知道,這種事情不是一日兩日就能夠拿出一個結果,但是這麼長時間沒有個結果,保不準就出了什麼貓膩,所以朱厚照只是要內閣給他一個交代。

雖然說沒有明言催促,但是隻要內閣還有百官那裏不是傻子,肯定能夠明白,天子怒了。

吩咐完這些,朱厚照看向李桓道:“李卿儘管放心便是,朝廷絕對不會寒了將士們的一顆報國之心,該有的封賞絕對不會少。”

李桓衝着朱厚照躬身道:“臣代那些將士拜謝陛下。”

京城、貓眼巷

李府的大門口,一名僕從不時的探頭向着巷子口方向望去,似乎是在等待着什麼。

踏踏、踏踏

一陣馬蹄聲傳來,就見風雪之中,一隊十幾騎頂風冒雪而來。

而那名僕從看到那一隊人馬,尤其是看清楚爲首一人的時候,登時眼睛一亮,歡呼一聲道:“回來了,公子回來了!”

那僕從一邊喊一邊興奮的向着府宅深處跑去,顯然是通風報信去了。

而李桓還有那十幾名親兵護衛則是在府門之前停下,早已經聽到動靜的幾名僕從連忙跑了過來,有人拿着傘替李桓遮擋風雪,有人拿着撣子將李桓身上的雪花撣去。

李桓看着府門,深吸一口氣,大步向着府中走去。

府中早已經得知李桓回來,卻被天子接進宮中的消息,雖然說知曉李桓已經回京,一顆心落下,可是不見李桓歸來,馮氏、連翹等人仍然是心中掛念。

廳堂之中,連翹正陪着馮氏,忽然之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就聽得那僕從在廳門口道:“老夫人,公子回來了,公子他回來了!”

馮氏、連翹二人豁然起身,就聽得馮氏驚喜無比的道:“桓兒回來了,快隨我去迎桓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