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248章

作者:七只跳蚤

李桓深吸一口氣,向着京師方向拜了拜道:“陛下掛念於心,李桓深感陛下聖恩。”

丘聚這會兒看着李桓道:“李兄弟,陛下此番讓咱家前來,一者是傳達陛下的旨意,一者是讓咱家陪李兄弟你一起回京。”

李桓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頗有些好笑的看着丘聚道:“丘老哥,陛下這是怕我不回京嗎!竟然還派你前來監督我了。”

丘聚忍不住咯咯笑道:“說來還不是李兄弟你,陛下命你巡視陝地的時候,本以爲你旬月可歸,可是如今都幾個月過去了,若是再不會去的話,怕是今年都未必能夠回京了。”

說到這裏,丘聚開玩笑道:“陛下對李兄弟你可是無比看重啊,曾多次唸叨李兄弟你爲什麼還不回京。”

李桓苦笑道:“非是李某不回京,實在是這陝地之事,一件接着一件,陝地官員落馬大半,許多事情非得我來拿主意,朝廷派來的官員抵達之前,我若是離去,陝地怕是很快就要陷入到混亂之中。”

李桓雖然說不去處理具體的事情,但是有他坐鎮延安府布政使司、按察使司,那些逃過一劫的大小官員在李桓的兇威之下可以說是兢兢業業,爆發出了全部的潛力做事,將陝地政務處理的井井有條。

可是這明顯是在李桓的威懾之下,若是沒有李桓,就相當於羣龍無首,李桓一走,沒人接收,陝地民政必然一片混亂。

丘聚聞言笑道:“李兄弟這次不用擔心了,陛下欽點了陝地十幾位官員,如今已經抵達延安府履任,所以李兄弟你隨時可以同咱家一起回返京師。”

李桓微微點了點頭。

大隊人馬順利的進入濟水關,迴歸大明。

在同楊一清做了一番交接之後,李桓帶着關征等振威營將士一人雙騎,奔着延安府而去。

這一日,延安府爲之轟動

欽差大臣李桓親自監斬陝地一百三十八名貪腐官員,上至布政使司佈政、參政、下至縣衙巡檢、教諭。

這還只是身上有官階品級的官員,其中還有涉案的大小吏員上千人之多。

可以說這一次陝地貪腐大案,受到牽連的官員官吏以及親眷,加起來足足有數千人之多。

偌大的刑場之上,密密麻麻的數千士卒立於刑場四周戒嚴。

一次出動數千兵馬戒嚴,可想而知刑場四周前來觀看的百姓到底有多少。

隨着災情平復,在李桓的安排之下,大量的災民已經分得了土地,各自散去。

這個時代土地兼併的問題極爲嚴重,李桓通過抄家滅族,收繳了大量的田畝,再加上大量的流民身死,留下了不少的無主土地。

在李桓的統計安排之下,利用這些土地卻也安置了不下數十萬的流民百姓,有效的緩解了陝地土地兼併的問題。

只可惜相對於整個陝地而言,區區數十萬百姓,數百萬畝的田地重新分配根本就無關大局。

但是李桓能做的也只是這些,否則的話除非是改天換地,又或者是將陝地的士紳階級全部屠殺一遍,不然想要徹底改變陝地土地兼併的局面根本就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辦到的。

面對這種局面,便是李桓也清楚,在沒有絕對的把握之前,真要是去動整個士紳階級的土地這個逆鱗的話,保管他這邊剛動手,那邊整個陝地就敢全都反了。

此刻坐在高臺之上,李桓看着臺下被押上刑場的一泄賳T,心中莫名的生出幾分感嘆。

這些官員也只是被他查出來的一部分貪腐官員罷了,相比整個陝地官僚系統,其中所藏匿的貪官污吏絕對更多。

只是他要是真的留在陝地查辦貪墨官員的話,恐怕沒有個一年半載,沒有數百上千的後備官員的話,也是爲之奈何,只能儘可能的將這些貪婪無度的大貪官給拿下。

就在李桓身邊坐着的十幾張陌生的面孔,正是不久之前朝廷委任接掌陝西布政使司、按察使司衙門的官員。

這些官員可以說都是三品、四品的官員,在這地方上絕對算得上是高官了。

但是這會兒一泄賳T卻是一個個的神色肅穆,面色略顯蒼白、緊張之中帶着幾分惶恐的坐在那裏。

這些人早就聽說李桓在陝地大肆抄家滅族,整個陝地官場高層幾乎被李桓給清空了大半。

李桓回到延安府的第一時間這些人就忙着去拜見李桓,結果沒想到卻是被李桓帶來了這裏。

李桓竟然要帶他們親自在這裏監斬這些官員。

看着一個個狼狽無比被押上監斬臺的一泄賳T,這些人莫名的生出幾分兔死狐悲物傷其類之感。

李桓可不管這些人心中在想些什麼,只是看了看時辰,沉聲喝道:“奉陛下命,陝地佈政吳威等官員有負皇恩,按罪當滅其族,斬!”

一個斬字宛如驚雷一般在四周百姓,一蟹腹俚亩呎憽�

早已經做好了準備的劊子手,只將一口烈酒噴在那寒光閃閃的鬼頭大刀之上,隨即一聲呼喝。

登時一顆顆頭顱滾落於地,鮮血激射而出。

隨着一名名哭泣哀嚎咒罵的官員以及其親眷被押上來明正典刑,大半個時辰過去,整個刑場之上,已經倒下了成百上千具屍體。

一開始的時候,四周的百姓還拍手叫好,可是隨着越來越多的屍體堆積起來,哪怕是這些對貪官污吏恨之入骨的百姓也都被這一股陣勢給鎮住了。

像這般一次斬殺成百上千的犯官的情形,誰見過啊。

那十幾名接任陝地職缺的官員此時一個個面色煞白,幾乎是癱坐在那裏,顯然是被近在咫尺的殺戮給嚇壞了。

李桓神色平靜的看着一名名犯官被殺,眼中沒有一絲波動,而李桓的神色反應看在那些官員眼中,自是加深了他們對李桓的恐懼心理。

這些官員的反應李桓自然是看在眼中,他之所以帶這些人前來監斬,就是想要讓他們親眼看着貪腐官員的下場,也好讓他們長一長記性,料想有今日的刺激,等閒情況下,三兩年之內,這些人應該沒有幾個敢生出貪念吧。

及至黃昏時分,所有的待斬之人盡數伏法,血腥之氣沖天,就是劊子手都換了幾波,鬼頭刀都砍壞了十幾把,可見今日殺戮之盛。

一聲輕咳,李桓起身衝着以程維爲首的新任布政使、按察使司官員淡淡道:“諸位,陝地百姓便託付給諸位大人了,希望諸位大人能夠引以爲鑑,不負皇恩,牧民一方、造福百姓。”

雙股戰戰的程維等人起身,戰戰兢兢的向着李桓拱手道:“下官……下官等定竭盡所能造福百姓,絕不辜負陛下的皇恩浩蕩。”

李桓深深看了程維等人一眼,忽然之間嘴角露出幾分笑意道:“希望諸位大人能夠記住今日所見所聞,李某可不想有朝一日,送諸位大人上路。”

李桓話音落下,程維等人額頭之上冷汗直冒顫聲道:“下官等不敢。”

李桓長袖一揮沒有理會程維等人而是向着坐在一旁的丘聚道:“丘老哥,咱們回京了。”

經歷了方纔那一場殺戮的丘聚這會兒仍然是心有慼慼,聞言忙回神過來,神色肅穆的道:“是該回京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陛下,臣回來了!

古老的城門之外

陝地一泄賳T此刻正聚集在城門口處,以陝西巡撫、三邊總督楊一清爲尊,腥苏蜌J差李桓回京。

自前日李桓親自坐鎮法場,連斬一百多名官員及其親眷,一時殺的刑場之上血氣沖天,單單是爲了清理法場,府衙便派出了數十名差役,徵召了上千的民夫,整整花了一天一夜的時間,纔算是將法場清理乾淨。

據說事後無論是差役還是民夫都受到了極大的衝擊或者說驚嚇。

當然同樣受到衝擊以及驚嚇的還有西安府的一写笮」賳T,直到現在動不動就想起不久前那衝擊人心的場面。

此刻楊一清正同李桓低聲敘話。

李桓看着楊一清道:“楊總督,你身爲三邊總督,此番李某連屠韃靼人兩個部落,也不知韃靼人會是什麼反應,不過還請楊總督能夠提高警惕,嚴防韃靼人寇邊。”

李桓很清楚,他此番在草原之上屠了兩個韃靼人部落,那位一統了韃靼各部的達延汗若是想要坐穩他那草原共主的位子,必須要爲壺裏部、黑河部討一個說法。

所以說韃靼人大舉寇關的可能性極大,到時候九邊之地怕是又要因爲韃靼人而狼煙四起,動盪不安了。

不過李桓卻一點都不後悔,雖然說因此引來了韃靼人,但是李桓也知道,即便是他沒有帶人前往草原屠了壺裏部、黑河部,韃靼人該南下寇邊還是會南下寇邊的。

君不見大明這數十年邊軍沒有踏足草原一步,韃靼人還不是年年南下寇邊。

聽了李桓的話,楊一清捋着鬍鬚,眼眸之中閃過一道精芒道:“李大人儘管放心便是,下官身爲三邊總督,定然會嚴防韃靼人入寇,絕不使三邊有失。”

李桓聞言笑道:“有楊總督這話,李某也就安心了。”

楊一清有出將入相之才,若是有心防備的話,韃靼人想要寇邊還真的沒有那麼容易,至少想要從其坐鎮的延綏、寧夏、甘肅三邊重鎮入寇沒有那麼容易。

看了楊一清身邊的一熊娭袑㈩I一眼,李桓心中一動道:“此番李某回京,定然會奏請陛下,催促兵部官員覈驗諸位的軍功,到時候朝廷肯定不吝封賞。”

雖然說李桓已經將承諾的賞賜以金銀財物的行事發放了下去,但是對於一部分軍中將領來說,金銀之物遠遠沒有加官進爵的誘惑大。

所以說這會兒聽李桓這麼一說,不少將領眼中都閃過興奮的神采。

在他們看來,有李桓這位欽差做保,他們的功勞肯定能夠直達天聽,到時候朝廷的封賞肯定不會輕了。

“末將等多謝欽差大人。”

李桓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一旁的逡滦l千戶嶽不羣的身上,李桓緩緩開口道:“嶽千戶,別忘了自身的職責。”

嶽不羣神色一肅道:“大人儘管放心,屬下定然會整頓陝地逡滦l,爲陛下之耳目。”

聽到嶽不羣這話,邊上不少西安府的官員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頭。

可是逡滦l本就是天子親衛,乃是兴苤奶熳佣浚煜赂鞯啬难Y沒有逡滦l,逡滦l強勢,他們的日子就不好過,可是不管他們心中如何想,卻也奈何不得逡滦l。

不少官員看了嶽不羣一眼,似乎是想要將嶽不羣這位陝地逡滦l千戶給記住,然後儘可能躲着對方,別被這位給盯上了。

一陣馬蹄聲傳來,就見幾名將領縱馬而來,爲首的正是隨同李桓出征的衛指揮使任平、關征。

翻身下馬,就聽得任平、關征二人向着李桓見禮。

李桓打量着幾人,只聽任平上前一步衝着李桓開口道:“大人,五萬徵召的大軍已經集結完畢,隨時準備開拔,還請大人示下。”

李桓聞言微微點了點頭,他在陝地徵召了足足十萬青壯,爲此耗費了大量的銀錢、田畝、錢糧,但是收穫卻也相當之大。

十萬喫苦耐勞的青壯絕對是最佳的兵員,這些青壯只要經過嚴格的操練,上得沙場打上幾仗,不敢說能夠成爲精銳中的精銳,但是絕對要強出先前的京營士卒百倍。

十萬兵馬在李桓的命令之下,抽調了繳獲的上萬匹良駒,組建了一支萬人騎兵隊伍。

李桓的目光落在關征身上道:“關指揮使。”

李桓話音落下,關征立刻上前一步,恭敬的向着李桓一禮道:“末將在。”

李桓看着關征,神色肅穆的道:“關征,此番本官回京,只帶回一萬騎兵,四萬步卒,本官留你在陝地操練剩下的五萬兵馬,你可有信心爲朝廷,爲陛下操練出一支精銳敢戰之師來?”

關征正色道:“屬下必竭盡所能,不負大人所望。”

李桓聞言,哈哈一笑道:“你留在這裏,只管操練兵馬便是,錢糧之物我已經留下,若有所需,可向巡撫楊大人求助。”

說着李桓目光看向楊一清。

楊一清捋着鬍鬚微微頷首道:“大人儘管放心,大人留下這些兵馬本就是爲我三邊考慮,若是關指揮使有什麼需要的話,下官畢竟竭盡所能,全力相助。”

原來李桓將十萬大軍一分爲二,一部分帶回京師充實京營,一部分留在陝地操練,不用說,李桓之所以留下這些兵馬,其用意如何,別人看不出,身爲三邊總督的楊一清心中卻非常有數。

安排好這些,李桓衝着腥斯傲斯笆值溃骸爸T位,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李某就此別過!”

以楊一清爲首一腥讼蜃爬罨高�禮道:“下官等恭送欽差大人。”

一名逡滦l將李桓的坐騎牽來,就見李桓翻身上馬,隨後數百名隨同李桓一起回京的逡滦l也齊齊翻身上馬。

“走!”

登時在一腥说拇負碇拢罨缚v馬而去。

城門口處,一泄賳T看着李桓遠去的背影,登時鬆了一口氣,感覺一直以來壓在身上的那一股無形壓力終於消失了。

京師

乾清宮,御書房

朱厚照端坐在那裏,目光落在李東陽、楊廷和、王陽明、劉宇、劉瑾幾人的身上。

此時李東陽正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按照您的吩咐,京郊的京營駐地已經由工部派人重整修葺過,足可以容納十幾萬大軍進駐。”

朱厚照聞言,眼中流露出幾分笑意,微微頷首道:“此事工部做的不錯,李桓卿家此番回京,自陝地帶回了一萬騎兵、四萬步卒,有這些人馬充入京營,介時京師可調動之兵馬便可以達到十萬左右,諸位卿家也不用再擔心京師防禦空虛了。”

說着朱厚照稍稍沉吟一番又道:“前番李桓卿家派人八百里加急送來的奏章,內閣那裏商議的如何了,李桓卿家同三邊總督楊一清出關屠滅壺裏部、韃靼部,邊軍將士的封賞,兵部還有五軍都督府也該拿出一個章程吧。”

李東陽稍稍猶豫了一下,而此時兵部侍郎刁琳站了出來,神色肅穆的向着朱厚照道:“回陛下,此時兵部的意思是聯合五軍都督府抽調幾名幹員前往三邊,覈定軍功,然後再做封賞,否則無所依憑,何以封賞,豈不是令大明天下諸多將士寒心。”

朱厚照聞言不由的皺了皺眉頭,淡淡的看了刁琳一眼道:“哦,這就是內閣的意思嗎?”

李東陽輕咳一聲向着朱厚照道:“陛下,畢竟朝廷的程序就是如此,大明素來最重軍功,自然關於軍功之核定也是最爲嚴格,否則的話,地方上隨意呈報,豈不是亂了章法。”

朱厚照微微頷首道:“既然如此,那麼一切便按照章程去執行便是。”

大明統治天下萬民,所依仗的就是各種章法,若是身爲天子都自亂章法,那麼這就是天下大亂的先兆,朱厚照不是昏君,所以不會去破壞什麼朝廷法度。

況且李東陽所說的也是正理,事關軍功,必須慎之又慎。

不見一旁的王陽明、劉宇乃至劉瑾都沒有開口反對嗎。

李東陽躬身一禮道:“陛下放心,臣已經會挑選得力的幹員前往三邊之地,一旦覈實,必然會按照朝廷的章程封賞,必不會寒了邊鎮將士的心。”

聽李東陽這麼說,朱厚照無比滿意的衝着李東陽點了點頭道:“朕相信李卿。”

與此同時,王陽明上前一步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臣有事啓奏。”

看了王陽明一眼,朱厚照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王卿家有何事?”

王陽明深吸一口氣上前向着朱厚照道:“回陛下,臣請陛下加開恩科,恩澤天下學子。”

腥寺勓圆挥擅碱^一挑,加開恩科這可不是一件小事,要知道這可是涉及大明取士之根本。

按照規定,開科取士乃三年一次,逢子、卯、午、酉年舉行,俗稱鄉闈,而考試的地方則被稱之爲貢院,因爲考期在秋季八月,因此又被稱之爲秋闈。

此爲鄉試,鄉試考中者便是舉人,俗稱孝廉,第一名被成爲解元。

譬如唐寅鄉試第一,故稱唐解元。鄉試中舉叫乙榜,又叫乙科。放榜之時,正值桂花飄香,故又稱桂榜。放榜後,由巡撫主持鹿鳴宴。席間唱《鹿鳴》詩,跳魁星舞。

會試是由禮部主持的全國考試,又稱禮闈。於鄉試的第二年即逢醜、辰、未、戌年舉行。全國舉人在京師會試,考期在春季二月,故稱春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