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173章

作者:七只跳蚤

先前她只當是成國公自己想到的,雖然同樣也非常生氣,但是最多就是生氣成國公先了他們一步,可是在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之後,蘇氏氣的更狠了。

因爲成國公的舉動分明就是故意搶在他們英國公府前頭,想要將李桓這麼一大助力給搶到自家去。

深吸了一口慪氣,蘇氏看着張侖道:“夫君,此事絕對不能這麼算了,你決定怎麼做?”

張侖看着蘇氏一眼道:“既然他成國公可以去求見陛下,那麼我們爲什麼就不能去見陛下呢。”

說着張侖冷笑道:“況且陛下這會兒還沒正式下旨呢,只要沒真正的確定下來,那麼這件事就還有轉圜的餘地。”

蘇氏聞言當即眼睛一亮道:“對,對,咱們去見陛下,畢竟當初是爺爺最先提出來的,陛下心中肯定也清楚爺爺的意思,咱們只說是爺爺的遺願,求陛下爲槿姑姑還有李桓賜婚,看陛下怎麼說。”

夫妻二人拿定了主意,當即便換上了一身的盛裝,同時蘇氏也直奔着張槿的住處而去。

目的很簡單,那就是帶上張槿去見皇后,既然成國公可以帶着成國公府家的九姑娘去拜見皇后,那麼他們英國公府爲什麼就不能帶上張槿去見皇后呢。

皇城之中,難得的清閒了一會兒的朱厚照這會兒正在張太后處給張太后請安。

陪着坐在永福宮之中,朱厚照聽着張太后的嘮叨,臉上掛着幾分笑容。

突然之間,張太后看着朱厚照道:“皇帝,壽寧侯、建昌侯這幾日可是比之往日安分了許多。”

朱厚照聞言不禁眉頭一挑,看了張太后一眼,笑着點頭道:“母后說的是,朕也發現建昌侯、壽寧侯他們的確是安分了許多,就連朝堂之上彈劾他們的奏章都一下子少了許多。”

聽朱厚照這麼說,張太后臉上眉開眼笑的道:“本宮就說過,延齡、鶴齡他們這些年就是不怎麼懂事,如今明顯是長進了許多,倒是不再給你添什麼麻煩了。”

朱厚照心中卻是頗爲不屑,張延齡、張鶴齡那是什麼性子,他能不知道嗎?

都說狗改不了喫屎,張延齡、張鶴齡兩人這幾日之所以這麼安分,完全是因爲李桓的緣故。

雖然說不清楚去李桓到底對張延齡、張鶴齡兩人做了些什麼,可是朱厚照卻沒有忘記當初李桓將二人抓緊詔獄之後曾和他說過的話。

而如今張延齡、張鶴齡兩人身上所發生的變化,要是說同李桓沒有什麼關係的話,朱厚照首先是不信的。

不過不管李桓對二人做了什麼,朱厚照並不關心,他所在意的就是這兩人只要別沒事的給他添亂就行了,尤其是別沒事就去尋李桓的麻煩。

耳邊傳來張太后對張鶴齡、張延齡兄弟的誇讚之聲,朱厚照只是順着張太后的話點頭,臉上掛着笑意。

殿外忽然傳來了丘聚的聲音道:“陛下,守門的內侍傳來消息,說是英國公攜夫人以及姑姑求見陛下還有皇后娘娘。”

朱厚照聞言頓時眉頭一挑,眼中露出幾分笑意,對於英國公的來意,朱厚照在聽到英國公夫人還有他那位姑姑也一起入宮的時候便已經清楚明瞭了。

這天下本就沒有不透風的牆,昨日成國公入宮的事情肯定是瞞不過英國公府的,就是朱厚照自己都能夠想到,英國公知道成國公的舉動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嘴角掛着幾分笑意,朱厚照起身向着張太后道:“母后,也不知英國公這個時候進宮求見朕有什麼事,兒就不在這裏陪母后了。”

張太后聞言不禁一聲輕嘆道:“罷了,皇兒既然有事要處理,那便去吧。”

出了永福宮,朱厚照衝着丘聚道:“去命人帶英國公前往乾清宮,其夫人以及那位槿姑娘,一併帶去見皇后,命皇后好生招待吧。”

乾清宮

做爲天子的居所,一般來說非是重臣的話,是沒有資格在這裏覲見天子的。

不過對於英國公來說,自然沒有這方面的顧慮,在丘聚的帶領之下,張侖走進了乾清宮之中。

對於張侖而言,這尚且是他繼承了英國公的爵位之後,第一次進入乾清宮這等地方覲見天子。

想到自己的來意,就是張侖也有些緊張起來,萬一天子已經答應了成國公,不答應他的請求的話,那該怎麼辦纔好。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張侖已經走進了乾清宮之中,當看到朱厚照的時候,張侖忙上前衝着朱厚照拜了下去道:“臣張侖,拜見陛下。”

朱厚照看了張侖一眼,微微頷首道:“愛卿免禮,平身吧。”

賜座之後,朱厚照打量這張侖道:“老國公爲國身死,朕心甚爲悲痛,然則逝者已矣,我等當一切向前看,以後英國公府以及袆熨F,還需要愛卿你來統籌,愛卿須得保重身體纔是。”

張侖聞言,一臉感動的向着朱厚照拜下道:“陛下關愛,臣銘感五內。”

安撫了張侖一番,朱厚照這才道:“愛卿此時入宮,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張侖忙道:“此番臣入宮,一者是叩謝皇恩浩蕩,另外則是事關爺爺之遺願,臣一閉眼,爺爺的話便在耳邊響起,臣只能厚顏來求陛下。”

朱厚照微微一笑道:“哦,不知愛卿有何事,朕若是能做到,定然會遂了愛卿!”

張侖聞言忙道:“臣拜謝陛下。”

說着張侖輕咳一聲,頗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陛下也知道,爺爺臨終之時,一心念想的就是想要爲槿姑姑尋一位乘龍快婿,爺爺當時便相中了李桓大人,卻是不曾想,爺爺身死,沒有來得及操辦此事,空留遺憾,臣不願爺爺帶着遺憾就這麼離去了,所以特來求陛下能夠爲槿姑姑還有李桓賜婚。”

雖然說早就知道張侖此來的目的,可是聽張侖這麼說,朱厚照還是忍不住感嘆。

不過對於此,朱厚照心中早已經有了盤算,聞言倒也顯得頗爲平靜,看了張侖一眼道:“你說這事,朕自然記得,當時老國公臨終之時的確是唸叨此事。”

張侖聞言大喜,天子記着此事,那麼一切就好辦多了啊。

然而下一刻,就聽得朱厚照臉上露出爲難之色道:“只是朕不久之前才答應過成國公,要爲成國公家的女兒賜婚於李桓,這……”

張侖面色一變,驚道:“陛下,成國公他……他老不羞啊,明明是我英國公府先打算與李桓結親的,可是他卻搶先一步求陛下,若是爺爺還在的話,定要去尋成國公說道說道……”

朱厚照聞言心中暗笑不已。

不過臉上卻是一臉的爲難之色看着張侖道:“若是沒有成國公先來見朕,並且朕還答應了成國公的話,今日愛卿提及此事,哪怕是爲了了結老國公的一樁遺願,朕也會答應,可是現在愛卿你告訴朕,朕該如何處置纔好。”

張侖臉上同樣也是露出了爲難之色。

而這會兒朱厚照道:“要不你們兩家都別爭了,爲了避免傷及你們兩家的和氣,朕就在宗室之中,尋一貴女許給李卿……”

聽朱厚照這麼一說,張侖整個人懵了,傻傻的看着朱厚照,還能這麼來嗎?他英國公府同成國公府相爭,結果最後卻是便宜了其他人。

張侖不由的急道:“陛下您方纔還答應臣的,怎麼能……”

朱厚照攤手道:“可是朕也答應了成國公啊,朕也是沒辦法了,畢竟總不能兩女共事一夫,效仿娥皇女英吧。”

心頭大亂的張侖聞言登時眼睛一亮,豁然抬頭道:“陛下,臣以爲可以!”

朱厚照不禁看了張侖一眼道:“愛卿,你不是在說笑吧,再怎麼說,你英國公府那也是頂尖的勳貴,出身於英國公的女子,又怎麼能夠與他人共事一夫,這要是傳揚出去的話,豈不是有礙英國公府的名聲。”

什麼名聲不名聲,真要說的話,先前張延齡、張鶴齡在英國公府前大鬧,他們英國公府的名聲便已經受損了。

也是那一次,張侖深切的意識到,名聲什麼的都是虛的,只有真正能夠抓在手中的纔是真實的。

當時如果不是有李桓出面幫他們解決了麻煩,只怕他們英國公府的名聲還會更差,所以說張侖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都要同李桓這位新貴結親,只有如此方纔能夠穩住他們英國公府的影響力。

深吸了一口氣,張侖看着天子道:“陛下,臣以爲,姑姑能夠嫁給如李桓這般的少年英傑,哪怕是與人共事一夫,也比嫁給一介凡夫俗子要強,所以懇請陛下做主。”

朱厚照點了點頭,看了張侖一眼道:“愛卿沒有什麼意見,朕倒不是不可以考慮這點,只是成國公那裏又該如何交代呢?”

提及成國公,張侖便是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成國公不講道義的話,他又怎麼可能會答應讓自己嫡親的姑姑去與人共事一夫,真當他英國公府不要臉面嗎?

當即張侖便道:“陛下,反正我英國公府對於陛下的決定是沒有什麼異議的,如果說成國公府不答應的話,那豈不正好,是他們自己不答應的,與陛下何干。”

朱厚照聞言不禁瞥了張侖一眼,張侖這是好算計啊,竟然想要迫使成國公府知難而退,畢竟國公嫡女與人共事一夫,那可不是誰都能夠接受的。

朱厚照含笑點了點頭道:“好,既然如此,那朕便命人傳成國公進宮,詢問一下他的意見。”

成國公府

成國公臉上滿是得意之色的靠在座椅之上,捋着鬍鬚笑道:“麟兒,爲父做的還不差吧,一夜之間,勳貴之間幾乎人盡皆知,這下子就算是英國公府知道了,想做什麼也來不及了。”

想到自己總算是贏了張懋這個老朋友一把,朱輔心中就滿是得意。

朱麟輕咳一聲,看着自己老父那一副得意的模樣道:“父親,話是如此說,可是隻要聖旨一日未下,終究與變數。”

朱輔擺手道:“無妨,陛下已經答應過爲父,除非是陛下反悔,否則的話,這件事就是板上釘釘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說着朱輔捋着鬍鬚道:“咱們成國公府就準備着嫁女兒吧,哈哈哈……這次咱們成國公府總算是可以壓他英國公府一頭了。”

就在這會兒,一陣腳步聲傳來,就見管家帶着一名內侍走了過來。

朱輔看到來人的時候不由一愣,隨即起身迎了上來道:“這不是高大監嗎,高大監前來,莫不是陛下有什麼旨意要傳?”

想到天子可能是名高鳳前來傳旨,朱輔心中便是忍不住一陣激動,看來天子還是靠譜的啊,昨日答應賜婚,今日這賜婚的聖旨就下來了,這速度可真夠快的。

目光在高鳳身上掃了掃,只是沒有見到聖旨什麼的。

高鳳自然是注意到了朱輔的目光,多少也能夠猜到朱輔在找什麼,對於英國公府、成國公府兩家爭搶李桓這麼一個乘龍快婿的舉動,高鳳、丘聚他們這些跟在天子身邊的內侍自然是清楚的。

心中隱隱的有些好笑,不過高鳳神色卻是鄭重的向着朱輔道:“成國公,陛下口諭,招你進宮。”

原來只是天子口諭,而非是前來傳旨的啊。

朱輔心中有些失望,不過很快便振奮精神,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向着高鳳點了點頭道:“好,高大監且稍後片刻,待本公換了衣服,便隨大監一起入宮覲見陛下。”

高鳳點了點頭。

而朱麟這會兒上前向着高鳳行禮笑道:“高大監,不知陛下召家父入宮,可是有什麼事情嗎?”

高鳳微微一笑,看了朱麟一眼道:“英國公不久前入宮了,並且還帶了夫人還有他那位名動京華的小姑姑。”

雖然只是簡單的一句話,卻是讓朱麟聞知色變,朱麟又不傻,當即明白過來,他們父子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朱麟心中一緊,當即衝着高鳳拱了拱手道:“大監且稍待,我去看看父親如何了。”

高鳳笑道:“小公爺請便。”

當朱麟見到朱輔的時候,朱輔差不多已經換好了一身華麗的國公服,此時看到朱麟急匆匆而來不禁眉頭一挑看了朱麟一眼道:“麟兒你不在那裏陪着高大監,來見爲父作甚?”

朱麟忙道:“父親,大事不好了,方纔高大監說,英國公進宮了,而且還帶了夫人以及張槿。”

“什麼!”

朱輔登時一驚道:“不好,張侖欲壞我大事啊。”

朱麟是一臉的擔心道:“父親,你說陛下不會是想要反悔吧。”

朱輔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不急,不急,陛下金口玉言,既然答應了爲父,又怎麼可能會輕易反悔,且待爲父入宮見了陛下便可知曉。”

說着朱輔匆匆見了高鳳,隨高鳳直奔着皇城而去。

浙江紹興府餘姚縣

餘姚縣郊外有一處華麗的莊園,這一處莊園完全是仿照蘇州園林建造,亭臺樓閣、奇花異草,甚至還將狀元之外的一條溪流引入莊園,直接貫穿了莊園,修葺的那叫一個精緻。

謝園就是這莊園的名字,而謝園恰恰就是謝家所建造。

要說餘姚縣最出名的就是出了一位當朝閣老的謝家。

謝遷在中樞十幾年,單單是閣臣都做了十幾年,甚至還有幾年是堂堂的內閣首輔,權柄之盛,可謂一時無二。

而且謝家不單單是出了謝遷這麼一個閣老,謝遷之弟謝迪雖不如謝遷,但是同樣也是兵部員外郎級別的官員。

可以說謝家在餘姚一縣那就是無人可及的名門望族。

隨着謝遷早兩年被罷官,迴歸餘姚縣的謝遷名聲非但是沒有受到罷官而衰落,反而是越發的響亮起來,尤其是在士林之中,被公認爲不畏朝堂奸佞的忠貞之臣。

謝遷就在這謝園旁修建了一處學堂,辦起了私學,名喚木齋學堂,直接以自己的名號爲名。

可想而知,一位堂堂內閣首輔開辦學堂,到底能夠引來多少的士林學子。

可以說從一開始,就有江南之地卸嗟氖孔忧皝砬髮W,聽取謝遷講學,尊謝遷爲師。

謝遷門下弟子有名有姓者便有數百人之多,至於說那些旁聽的士子,恐怕不下千人。

一時之間,謝家在餘姚當地的名聲更加的響亮。

當然謝遷的名聲越是響亮,做爲害了謝遷的李桓,名聲在當地幾乎是迎風臭十里,簡直就是人人喊打,人人咒罵。

就在前不久,木齋學堂突然之間停學有兩三個月的時間,說是謝遷身子突然不適,正在謝園之中休養。

消息傳出,許多士子紛紛在謝園之外爲謝遷祈叮砬笾x遷能夠早日康復。

這一日,一輛馬車吱吱呀呀的自遠處駛來,在謝園的後門停了下來。

趕車的漢子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掀起布簾,就見一名老者從馬車當中走了下來,看着眼前的謝園,捋着鬍鬚笑道:“一別數月,現在想一想,還是在這園子裏更舒爽啊!”

走進謝園之中,入目的鶯鶯燕燕,年輕貌美的侍女見到老者的時候,紛紛駐步向着老者行禮。

謝遷看着這些青春貌美的侍女,忍不住一陣哈哈大笑,直接大手伸出,一把將其中一名嬌俏的侍女攬在懷中,一雙大手在侍女嫩滑的俏臉之上捏了一把,哈哈大笑道:“此情此景此佳人,便是給老夫個首輔也是不換啊。”

一雙大手自然而然的探進侍女衣裙之下,而這會兒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道:“大哥,你回來了也不事先通知一聲。”

謝遷聞言,抬頭望去,就見一身着青衣的老者正大步而來,不是他那位受其牽連致仕的弟弟又是何人。

大手猛地在那嫩滑之上抓了一把,隨手將懷中痛呼連連的侍女推開,向着謝迪迎了上去道:“通知如何,不通知又如何,正如我悄悄的離去,又悄悄的回來,誰又知道這兩三個月,爲兄不在這謝園之中啊。”

謝迪看了謝遷一眼,似乎是確定謝遷無礙,臉上露出幾分笑意,然後衝着四周侍女擺了擺手,瞬間這些少女紛紛離去。

謝遷行至邊上的涼亭之中坐定,看了謝迪一眼道:“我離去這段時間,沒有發生什麼事吧。”

謝迪微微搖了搖頭道:“能有什麼事,就是小弟接到京中傳來的消息,心中憂慮,如今兄長平安歸來,小弟這一顆心也可以放下了。”

相比快馬加鞭傳回的消息,謝遷一路坐着馬車,雖然說也有水路便捷,速度並不是太慢,可是相比專門的信使傳回的消息,速度上自然是無法比的。

謝迪不久之前接到京中傳來的消息,得知天子昏迷不醒竟然被李桓給救醒,同時大肆抓捕朝臣,嚴加審訊,謝迪心中便是爲謝遷捏了一把冷汗。

雖然說謝迪不是很清楚謝遷突然之間入京到底是爲了什麼,但是就在謝遷入京之後沒有多久,京中便傳來了天子被人所趾Φ南ⅲx迪也不是傻子,多少也能夠猜到,只怕天子遇刺這件事情當中,怕是有着自己兄長的影子。

聽了謝迪的話,謝遷只是淡淡的瞥了謝迪一眼道:“不該問的別問,不該想的別去多想,你只需要知道,爲兄不會害了咱們謝家便是。”

謝迪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