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172章

作者:七只跳蚤

皺着眉頭,費睞冷冷的看了沈濂一眼道:“知縣大人莫不是來拜家兄的嗎?”

如果說是以往的話,費睞這般無禮,沈濂也就忍了,誰讓他惹不起費宏那位未來閣老呢。

可是現在,沈濂卻是不懼了,鉛山費氏即將煙消雲散,他又何懼區區一個費睞。

李桓的大名,哪怕是他只是地方上的一個小小七品縣令,那也是聽說過的。

被李桓給盯上,再加上費宏所犯下的帜娲笞铮M氏一族註定是完了。

當即就聽得沈濂冷哼一聲道:“大膽費睞,見到本官還不速速下跪見禮。”

這一聲呼喝只讓沈濂幾年之間從費家身上所受的憋屈之氣盡數釋放了出來,心中別提多麼的舒爽了。

沈濂這是舒爽了,可是費家一腥四酥了闹芸礋狒[的百姓卻是傻眼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沈濂。

這鉛山縣竟然還有人敢這麼同費氏族長費睞說話,哪怕是身爲知縣的沈濂也不行啊。

費睞呆了呆,錯愕的看着沈濂,隨即反應過來,心頭登時升起了一股無名怒火,上前一步,衝着沈濂喝道:“沈濂,你瘋了不成,不要忘了,只要我一封書信,大哥便能夠將摘了你頭頂的官帽,甚至將你貶到邊遠之地爲官。”

沈濂卻是冷笑一聲道:“費宏嗎?他怕是再也沒有這種機會了。”

“好膽!”

費睞直接一聲怒喝,指着沈濂道:“大膽沈濂,不要以爲你是鉛山知縣,本家主就不敢將你如何了。”

費睞竟然直接威脅一縣父母官,這膽子那真的是大的沒邊了。

沈濂還沒有開口,就在這會兒,一聲斷喝傳來道:“哈哈哈,本官也曾聽說地方豪門勢力龐大,甚至連地方父母官都隨意呵斥指使,先前還不大相信,不曾想今日卻是真正的見識到了。”

這聲音傳來,費睞不禁眉頭一變,冷哼一聲道:“什麼人,給我滾出來。”

費睞話音落下,就見一身逡滦l袍服的杜廣帶着十幾名的逡滦l校尉大步走了過來。

費睞看到來人的時候不由的眼睛一縮,忍不住心中一驚道:“逡滦l?”

不屑的看了費睞一眼,杜廣冷笑一聲道:“還算有點見識,知曉我們是逡滦l。”

費睞心中雖然無比喫驚,可是想到自家兄長,頓時底氣十足的和從這杜廣喝道:“縱然是逡滦l又如何,我家兄長在朝中爲官,與諸位閣老乃是至交,更是隨時可覲見陛下,便是逡滦l又如何?”

杜廣拍手道:“說的好,只可惜你那位兄長不該趾μ熳樱鈭D址矗缃褚呀浄咀员M了。”

“什麼!”

費睞聞言直接忍不住身子一晃,眼睛睜得大大的,臉上滿是驚駭與不信之色。

這消息如果屬實的話,對於他們鉛山費氏而言,那可就真的是滅頂之災啊。

便是如他鉛山費氏這樣的地方豪族,一旦牽涉到帜娲笞铮且踩缦N蟻一般,輕鬆可滅。

其餘的費氏族人也都一個個的面露驚恐之色,帜嬷锬鞘且D滅九族的,而他們這些人別說是九族了,三族之內都能將他們給殺個精光了。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誣陷,這一定是誣陷……”

有費氏族人根本無法接受這麼一個令人絕望的事實,直接大聲尖叫着。

費睞回神過來,眼睛有些發紅,死死的盯着杜廣道:“我不信,可有什麼憑證,若是沒有天子聖旨,爾等便是假傳聖旨……”

杜廣冷笑一聲道:“逡滦l辦案,何需聖旨,指揮使大人抄家那麼多次,哪一次需要聖旨了!”

說話之間,杜廣衝着身後的一绣衣衛道:“上,給本官將這些反兖N孽統統拿下,若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一隊逡滦l當即衝了上來,費睞連連後退,驚呼道:“你們敢……”

就在這時,一名費氏族人大吼道:“族長,咱們同他們拼了。”

杜廣冷笑道:“膽敢反抗官府着,視作帜妫 �

那族人冷笑道:“反正都是一死,大家拼了啊。”

說着那人竟然身手無比矯健的縱身一躍撲向一名逡滦l,看情形還是一名練家子。

只可惜這人剛剛跳起就聽得咻咻的箭矢破空聲傳來,下一刻就見幾支箭矢沒入其體內,當場將其射殺。

其餘剛剛生出反抗念頭的費氏族人看到這般情形,直接嚇得不敢動彈。

大明的餘威尚在,除非是真的準備造反了,否則的話面對官府,不管是平民百姓還是地方豪強,又或者是達官貴族,皆是不敢反抗。

費宏參合到趾μ熳拥氖虑楫斨校欢M氏族人卻是不知情啊,他們可沒有址吹男乃迹v然是如今面對逡滦l的抓捕,真正有膽量敢站出來拼命的也沒有幾個。

尤其是最先反抗的那人直接被射殺當場,直接便鎮住了所有人。

逡滦l的人馬當即上前,枷鎖齊出,很快便將這生祠之中數十名費氏核心族人盡數拿下。

如果說是平日裏,想要一下將費氏核心族人給捉拿這麼的整整齊齊還真的是有些困難,可能消息走漏了就會有人躲藏起來,給逡滦l的抓捕增加極大的困難。

然而這次卻是託了這費宏生祠落成的福,費氏核心之人幾乎全都從鉛山縣各地趕了回來,被直接堵了個正着,一鍋全給端了。

這邊杜廣帶領逡滦l,徵調了地方衛所兵馬,聯合抓捕費氏族人,並且開始着手抄沒費氏產業。

而京師之中,李桓在別過了天子,出了皇城便準備回府中去。

畢竟如今京營、逡滦l那裏都沒有什麼當緊的事情,而馮氏又新來,再加上此番天子加封馮氏爲一品誥命夫人,還有賜婚的事情,李桓總得事先同馮氏打個招呼,否則的話,等到聖旨突然到了府中,一點準備都沒有的情況下,李桓真擔心馮氏會被嚇到。

只是還沒有等到李桓回到府中,就見一騎逡滦l縱馬而來,遠遠的看到李桓的時候便猛地勒住繮繩,在李桓身前停下,隨即翻身下馬衝着李桓拜下道:“指揮使大人,有衙門裏有緊急的消息,需要指揮使大人立刻回去。”

李桓聞言不由的愣了一下,眉頭一挑看了那逡滦l校尉一眼道:“可知有什麼事情嗎?”

那逡滦l搖了搖頭道:“屬下不知,不過陳大人命我等尋大人,若是見了大人,務必要請大人第一時間趕回衙門,有緊急之事稟明大人。”

聽這逡滦l校尉這麼說,李桓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否則的話,陳克也不會派人來尋他。

畢竟如果說不是什麼真正的大事,託逡滦l的人給他帶個信也是可以的啊。

現在這逡滦l校尉根本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那麼必然是真的是不可讓更多人知曉的大事。

心中生出這般的想法,李桓當即點了點頭,猛地一抽身下的戰馬,頓時戰馬竄出,直奔着逡滦l衙門方向而去。

逡滦l衙門之中,陳克正坐在那裏,在其面前站着一名小旗官,還有就是一疊供詞。

陳克目光落在那供詞之上,面色之間滿是凝重,抬頭向着那小旗官道:“這件事除了你可還有其他人知曉?”

那小旗官臉上滿是惶恐之色道:“回大人,除了屬下之外,也就只有負責審問的幾名兄弟知曉,如今屬下已經命人將其看管了起來,絕不會泄露了消息。”

聽了那小旗官的話,陳克微微點了點頭道:“乾的不錯,這等消息絕對不能外泄,我已經命人去尋大人歸來,能夠拷問出如此重要的消息,到時候定然少不了你們的賞賜。”

第一百九十一章 娥皇女英共一夫

倒也怪不得陳克那麼的謹慎,實在是這供詞之中的內容太過重要了,最好是不要泄露出去的好。

看了那小旗官一眼,陳克淡淡道:“你就暫且留下,等大人過來,問了你話,你再回詔獄那裏盯着吧。”

小旗官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陳克這麼說顯然是在提攜於他,若是邭夂茫认乱娏死罨福羰悄軌蛉肓死罨傅难郏屈N他這位小旗官別的不說,至少向上提一個級別那肯定是沒有什麼問題的,甚至就是一步坐到百戶官也不是不可能。

逡滦l衙門之外的長街之上,李桓縱馬而來,遠遠的見到李桓過來,立在衙門口的逡滦l校尉連忙迎了上來,替李桓將馬給牽住,與此同時李桓一個翻身下馬,大步向着衙門當中走了進去。

當走進大廳之中,已經得到了消息的陳克正恭敬的站在那裏,向着李桓行禮道:“驚擾了大人,是屬下的錯。”

李桓擺了擺手道:“哪裏有那麼多的對錯,快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急着找本官回來。”

李桓也頗爲好奇,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竟然讓陳克急着請他回衙。

陳克深吸一口氣,將那一份審問出來的供詞遞給了李桓。

李桓掃了陳克一眼,將供詞接過,隨即仔細的翻看起來,很快李桓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道凌厲的殺機。

“呵呵,真是沒想到,這帜娲蟀妇谷荒軌驙砍兜竭@位身上去,不過想一想倒也正常,畢竟……”

正想說什麼,李桓目光掃過陳克還有正恭敬的站在那裏的小旗官道“消息封鎖了吧。”

陳克當即便道:“回大人,已經封鎖了。”

李桓點了點頭道:“那就繼續給我審,本官就不信這麼大的案子,只涉及到此人,看看還有沒有其餘的同黨之流。”

陳克神色一正道:“屬下遵命。”

說着看了李桓一眼,而李桓這會兒則是坐在那裏,再次仔細的看那審訊出來的結果,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嘴角漸漸的盪漾開了一絲笑意。

英國公府

隨着英國公張懋的喪禮順利辦完,入土爲安,一連折騰了數日的英國公府終於恢復了平靜。

這一日武定候郭良前來拜見張侖。

書房之中,郭良看着臉上尚且殘留着幾分疲憊之色的張侖道:“老國公剛走,國公你以後就是咱們勳貴的頂樑柱,國公你可要照顧好自己的身子啊。”

張侖聞言衝着郭良笑了笑道:“多謝侯爺關心了。”

說着張侖喝了一口茶水道:“侯爺今日來見本公,莫非是有什麼事嗎?”

郭良看了張侖一眼,猶豫了一下道:“國公這幾日一直忙着老國公的喪事,想來是對外界的事情沒有怎麼關心吧。”

聽郭良這麼一說,張侖不由的眉頭一挑,心中咯噔一聲,難道說這幾日發生了什麼他所不知曉的事情嗎?

想到這點,張侖便是神色一正,看着郭良道:“武定候不妨說說看!”

郭良只看張侖的反應就知道張侖肯定是沒有收到消息,雖然說這件事已經在勳貴之間快要傳遍了,不過考慮到英國公府這幾日的確是在忙着老國公張懋的事情,不知道倒也在情理之中。

想到這點,郭良輕笑一聲道:“國公倒也不必緊張,倒也不是什麼壞事,甚至真的要說起來的話,對咱們勳貴集團而言,還是一件好事呢!”

張侖聞言就更是好奇了,看着郭良,眼中滿是好奇之色。

郭良繼續道:“說來這個消息也是昨天方纔傳開的,據說……嗯,據說啊,昨日成國公帶着夫人、女兒進了一趟皇城,拜見了陛下還有皇后娘娘。”

張侖眉頭一挑,隨即疑惑的道:“好像成國公這幾年都沒有帶着妻女進宮過吧,這次搞的這麼鄭重其事,莫非是有什麼事情不成?”

郭良聞言捋着鬍鬚,眼中帶着幾分笑意以及欽佩道:“要不就說成國公老成謬兀率菄阆氩坏匠蓢朔叭セ食堑降资菭懥耸颤N吧。”

見英國公一臉好奇,郭良也沒有賣關子,只是驚歎道:“成國公他竟然向陛下懇請,希望陛下能夠爲他那女兒指婚。”

不知道爲什麼,聽了武定候郭良的話,英國公張侖心中陡然一驚,心中隱隱的生出幾分不妙的感覺。

反倒是沒有注意到張侖臉上的神色變化的郭良,這會兒臉上滿是欽佩與驚歎之色,無比感慨的道:“國公你可能想不到,成國公竟然想要陛下給李桓與他的那位掌上明珠指婚……”

啪的一下,張侖面色大變,他的擔心果然成真了,幾乎是聽到李桓的名字的瞬間,張侖便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案之上。

甚至將桌案之上的茶水都給震得灑出一片來。

而張侖這偌大的反應倒是將武定候郭良給搞得一愣,頗爲不解的看向張侖道:“國公,你這是……”

張侖臉色非常的難看,試想他英國公看好的乘龍快婿,竟然被成國公給搶了去,這如何不讓張侖爲之惱火。

想到自己爺爺臨終之時,成國公當時就在一旁,顯然自己爺爺爲了給英國公府找一個強援,想要同李桓結親的事情也被成國公給聽了去。

本來這件事情如果說自己爺爺還在,說不定這會兒自己爺爺都已經向天子提及了,可是誰讓自己爺爺身死,自家一時之間也顧不得這些。

本以爲等到辦完了自己爺爺的喪事,便可以考慮尋個機會,看看能不能奏請天子幫忙賜婚。

然而誰曾想成國公竟然會先下手爲強,先一步進宮求見了陛下。

注意到郭良的神色,張侖深吸一口氣,臉上努力的擠出幾分笑意,緩緩道:“沒事,這是一件好事啊,如是真的能夠結親李桓這般朝堂新貴,定然能夠大大有助於我勳貴的未來。”

聽張侖這麼說,郭良點頭道:“是啊,在下也是這麼想的,我怎麼就沒有想到這點呢,要不就說成國公老稚钏隳兀羰菗Q做是我的話,肯定也會想方設法的同李桓結親……”

張侖聽着郭良對成國公的稱讚,卻是氣的牙癢癢,這哪裏是成國公想到的,分明就是自己爺爺最先想到的,不曾想竟然被成國公那老不羞搶先了一步。

深吸了一口氣,張侖看着郭良道:“武定候,宮裏可傳出準確的消息了嗎,陛下可是已經下旨爲李桓還有成國公家的那位賜婚?”

郭良聞言搖了搖頭道:“這倒還沒有,不過聽成國公說,陛下已經答應了,至於說旨意,想來很快就會下來吧。”

說着郭良笑道:“這些都是成國公酒後所言,不過咱們看來,這麼大的事情,成國公肯定不會開玩笑,況且如今在勳貴之間已經傳遍了,如果說是開玩笑的話,那成國公家的那位姑娘可就真的要名聲掃地,淪爲笑柄了。”

張侖聞言不禁冷哼一聲道:“哼,好個成國公,真是好算計啊,他這是想要造成既定事實,逼迫陛下嗎?”

郭良不清楚其中的緣由,聞言詫異的看了張侖一眼疑惑的道:“國公你這是……”

張侖深吸一口氣道:“沒事,就是想到了一些事罷了。”

送走了郭良,張侖回到客廳之中,腦海之中迴響着方纔郭良的一番話,那是越想越氣,當即抓起身邊的茶盞,狠狠的丟在了地上。

嘭的一聲,茶盞碎裂成一地碎片。

很快聽到下人通秉的國公夫人蘇氏便趕了過來,走進廳中,就見張侖正面色陰沉,極其不快的坐在那裏,而地上則是滿地的碎片。

衝着身後的侍女擺了擺手,侍女無聲的退了出去。

而蘇氏只是走到了張侖身邊,看着張侖道:“這是怎麼了,到底是什麼人,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惹怒了咱們國公爺啊!”

張侖看了蘇氏一眼,輕哼一聲道:“夫人怕是不知道,成國公他竟然搶在咱們前頭去見了陛下,並且求陛下賜婚。”

蘇氏聞言不由的面色爲之一變,臉上的笑意不見,一臉的凝重之色道:“夫君,你的意思是成國公他竟然想要陛下賜婚李桓於他們家的女兒?”

張侖微微點了點頭。

蘇氏當即氣急道:“這……這成國公怎麼能這樣。”

張侖當即就將當日張懋臨終之時尚且還有成國公在場的事情給蘇氏說了一遍,蘇氏這下更是氣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