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要知道如今大明朝廷,每年的賦稅拋開糧食、絹帛等實物,也就只有那麼三五百萬兩的現銀而已。
可是這點銀錢對於一個王朝的開支來講,已然是勉強支撐了,甚至朝堂上下,滿朝文武都生怕什麼地方發生大的天災人禍,因爲朝廷真的沒有什麼餘錢,幾年風調雨順下來,或許戶部能夠積攢那麼點家底,可是隨便一次大的災情下來,可能就會直接將幾年攢下來的家底給直接清空。
想要整頓京營,單單是算一算,差不多就要動用差不多一年的賦稅,而且還未必足夠,別說是憲宗皇帝、孝宗皇帝打退堂鼓了,便是朱厚照這會兒也有些後悔了。
想到自己腦袋一熱,竟然將這麼大的一個難題交給了李桓,朱厚照心中就是萬分的後悔。
提督京營整頓京營,這權柄大是大了,關鍵這會兒想一想,根本就是個坑啊。
這麼重的擔子,李桓根本就扛不動啊。
朱輔輕咳一聲道:“陛下,可是擔心李桓不好下臺?”
朱厚照抬頭看了朱輔一眼道:“還是成國公知朕所憂。”
朱輔含笑道:“陛下,老臣有一策,可讓李桓輕鬆過關,不至於被百官看了笑話。”
朱厚照聞言登時眼睛一亮道:“老國公快快講來,若是果真如此的話,朕便是親自給令嬡指婚也是無妨。”
朱輔心中一喜,壓下內心的波瀾道:“陛下,您是下旨讓李桓提督京營,另整頓京營,既然如此,那就將十二團營整頓爲三大營。如此也算是有一個交代。”
朱厚照眉頭一挑,關於京營的變更,朱厚照身爲一國之帝王,自然清楚。
太祖朱元璋之時,朱元璋設立了五軍營,四十八衛,共計二十餘萬人,分作五軍,起到一軍有變,四軍足制的作用。
這個時候的京營所指的便是五軍營,不過到了永樂皇帝,朱棣又將京營由原來四十八衛的基礎上增編爲七十二衛,增設了神機營、三千營,這一時期京營便是指神機、三千、五軍這三大營。
此後數十年,三大營便是京營。
然而這一狀況到了英宗時期卻是發生了變化,英宗皇帝受王振蠱惑,親率三大營以及勳貴之精銳盡出,經土木堡一役,京營以及勳貴精華損失殆盡。
而兵部尚書于謙在這種情況下,於諸營之中盡選馬步精銳十萬,組建了十團營,而未入選的原京營老弱則仍歸本營,稱之爲老營。至此京營制度爲之一變。
十團營取代了三大營,成爲了京營的主力,京營也就成了十團營的代指。可以說這一時期,兵權盡在文官集團之手,執掌兵部的于謙也就掌控了十團營,可謂是權柄赫赫。
然而等到英宗皇帝奪門之變重登帝位,英宗皇帝便一改景泰之制,裁撤十團營,復歸永樂舊制,復設神機、三千、五軍三大營。
其中所蘊含的深意,未嘗沒有通過此等軍制改革自文官集團手中奪回軍權的意味。
然而及至憲宗皇帝,憲宗又令自三大營之中挑選精銳十二萬,設立十二團營,自此京營便以十二團營延續至今。
朱厚照所不知道的是,未來他推出來的劉瑾被文官集團給安上了造反的名頭,千刀萬剮在刑場走了一遭。
自那之後,宦官勢力大減,朱厚照只能將主意打到了武將身上,因此開始寵信邊軍出身的江彬,並且自邊鎮之地抽調邊軍精銳入京,名爲外四家。又自十二團營抽調精銳在西官廳操練,京營有多了幾個編制。
可以說京營自始至終一直都在隨着天子的變化以及需求而變化。
朱輔給朱厚照的建議無非就是從形式上變一變,核心就是即不裁撤老弱,只抽調十二團營之精銳復設三大營,雖然說這辦法也沒有能夠從根本上改變京營的現狀,但是怎麼說也好過李桓奉命整頓京營,而一無所獲要強吧。
朱厚照只聽朱輔之言,當即便明白了過來朱輔的用意,皺了皺眉頭,緩緩點了點頭道:“老國公老成持重之言,朕會好生考慮的。”
朱輔微微點了點頭道:“陛下不嫌老臣愚鈍就好。”
正說話之間,就聽得一名小內侍快步而來道:“陛下,丘大監同李太傅已經入宮了,很快就到。”
朱厚照聞言精神爲之一振,而這會兒朱輔起身向着朱厚照一禮道:“陛下既然還要召見李大人,那麼老臣便先行告退了。”
朱厚照向着朱輔點了點頭,然後又向着丘聚道:“高大伴,你代朕送老國公出宮。”
說着又道:“對了,去派人,吩咐皇后,中午就留成國公妻女在坤寧宮賜宴。”
朱輔聞言當即向着朱厚照拜謝道:“老臣謝過陛下。”
朱輔自然明白朱厚照讓皇后賜宴自己的夫人女兒,就是對他的一種安撫以及嘉獎。
成國公朱輔離去沒有多大一會兒功夫,就見丘聚以及李桓二人走了過來。
走進大殿當中,李桓上前衝着天子一禮道:“臣李桓,拜見陛下。”
朱厚照抬頭看了李桓一眼,微微一笑道:“李卿不必拘禮,起來說話吧。”
李桓謝過天子,起身之後,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您召臣前來,可是有什麼事吩咐嗎?”
朱厚照示意李桓坐下道:“朕召李卿前來,卻是關於京營之事,朕想問一問李卿,這京營之事,不若就此作罷了吧。”
李桓聞言登時面色一變,剛剛坐下的身子立刻便站了起來,看着朱厚照,沉聲道:“陛下何出此言?”
朱厚照看李桓這般反應,心中欣慰,看着李桓輕嘆一聲道:“朕先前太過沖動了些,卻是不曾想整頓京營這麼一個沉重的擔子,根本就不是李卿你所能夠扛得起的。這件事稍有差池,便有身敗名裂,乃至身死的危險……”
李桓當即正色道:“陛下,臣既然敢領此差事便沒有怕過。”
朱厚照深吸一口氣道:“可是朕怕啊,朕怕李卿你出了什麼事,朕怕李卿……”
李桓緩緩道:“陛下厚愛,臣銘感五內,整頓京營雖兇險重重,然則並非不可行,臣若是沒有幾分把握的話,又豈敢亂來。”
本來同朱輔交談了一番,朱厚照心中對於重整京營之事已經是不報什麼希望了,可是現在聽李桓這意思,似乎李桓有什麼辦法解決京營之事。
這就讓朱厚照感到意外和驚訝了。
要知道這可是幾代帝王都沒有能夠解決的問題,在他深入瞭解了一番之後,同樣也意識到了京營的難纏程度,但凡是有可能,他也不可能會打退堂鼓。
然而李桓真的有辦法嗎?
朱厚照不禁盯着李桓,眼中滿是驚訝與疑惑之色道:“李卿,此事關係重大,你確定真的能夠解決京營的問題嗎?”
李桓看朱厚照那一副遲疑的模樣,當即斬釘截鐵的點頭道:“能!”
朱厚照聞言一下子從御座之上站了起來,無比喫驚的看着李桓,幾步上前,行至李桓近前,一臉驚愕的道:“李卿,你可知道想要整頓京營,需要解決哪些問題嗎?”
李桓淡淡道:“無非是人情關係以及銀錢罷了。”
朱厚照眼睛一亮,李桓既然能夠這麼簡單明瞭的說出問題所在,顯然李桓是看透徹了京營的問題的,這種情況下李桓還敢向他保證,能夠解決京營之事,這就讓朱厚照越發的驚訝和好奇了。
深吸一口氣,朱厚照拉過邊上的座椅,就那麼同李桓相對而坐,絲毫不顧忌君臣身份。
“李卿快同朕說一說,卿家有什麼辦法來解決這些問題?朕思來想去,其中人情關係的問題還好說,無非就是態度強硬一些,可是裁汰那些老弱病殘的士卒所需的銀錢纔是真正令人頭痛的所在,沒有足夠的銀錢安撫那些士卒,但凡是有人從中使壞,稍加蠱惑,搞不好就是京營十幾萬兵卒譁變的滔天禍事啊。”
李桓點了點頭道:“陛下所言甚是,臣這些日子翻閱逡滦l收集來的京營的情報,據臣估算,單單是裁撤老弱,怕是需要近五百萬兩之巨的銀錢。”
朱厚照先前已經聽朱輔給他算過一番帳,這會兒聽李桓這麼說,同朱輔說的幾乎無差,心中清楚李桓這是真的用心考慮過,微微點了點頭道:“李卿說的對,朕也算過這筆賬。”
說着朱厚照臉上露出苦笑看着李桓,甚至衝着李桓攤了攤手道:“可是朝廷沒錢,朕也沒有這麼大一筆銀錢給卿來裁撤京營老弱。”
李桓看着朱厚照那一副爲難的模樣不禁笑了笑道:“陛下,臣不需要陛下以及朝廷撥付一分銀錢。”
朱厚照愕然的看着李桓道:“那……那李卿你裁撤京營老弱所需的銀錢又從何而來?”
天上不會掉下來銀子,李桓也不可能變出銀子來,而京營的那些老弱如果說拿不到銀子的話,顯然也不可能那麼聽話的解甲歸田。
歸根究底,一切還是銀子的問題。如果說朝廷財政足夠寬裕,隨隨便便就能夠拿出幾百上千萬兩的銀錢的話,莫說是裁撤京營了,就算是將京營裁撤上兩遍三遍都沒有什麼問題。
關鍵朝廷是真的沒錢啊。
李桓笑着道:“倒也是臣疏忽了,忘了告知陛下前番臣前往福建,在福建不是連殺數十名官員,並且將其抄家滅族了嗎?”
朱厚照也不傻,這會兒聽李桓這麼一說,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眼中閃過一道驚喜的神色,朱厚照顫聲道:“李卿你的意思是說,你在福建抄沒那些官員所得的家產……”
李桓微微點了點頭道:“若是臣沒有估算錯誤的話,此番臣在福建一地,抄沒了以蔡文、錢忠等人爲首的福建一地數十名官員的家產,所得的銀錢怕是沒有五百萬,也有四百萬兩之多了。”
朱厚照聽了李桓的話,直接從座椅之上跳了起來,臉上滿是驚色,難以置信的看着李桓顫聲道:“李卿,你說什麼,多少?你前番到底抄沒了多少銀錢?”
也怪不得朱厚照反應這麼大,實在是李桓所說的那個數字太過驚人了一些,大明朝一年的賦稅,所得現銀也不過四五百萬兩罷了,可是現在李桓竟然告訴他,他只不過是抄沒了福建一地,數十名高官的家產,竟然就有四五百萬兩之多,足可以抵得上大明一年的賦稅了。
李桓緩緩道:“具體數字臣因爲急着回京,沒有統計清楚,不過應當不下於四百萬兩纔是!”
朱厚照努力的讓自己平復心情,壓下內心的波瀾,眼中滿是驚喜之色的看着李桓,甚至忍不住在大殿之中來回的走動,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好,好,朕就知道,朕就知道李卿你不會讓朕失望的,四百萬,四百萬兩的金銀啊。”
不過很快朱厚照便面色一變,咬牙切齒的道:“蔡文、錢忠等人真是該殺,他們爲官不過十幾年,竟然貪墨了那麼的金銀財物,抄家滅族真是便宜了他們了。”
朱厚照多能夠想象得出,蔡文、錢忠他們這些人抄沒了如此之多的財產,那麼可想而知這些人到底將福建一地搜刮到了何等的程度。
李桓向着朱厚照道:“陛下,如今他們已經盡數伏誅,他們所貪墨的財產,臣請陛下允許用來裁汰京營老弱所用。”
解決了心頭一件大事,朱厚照此時心情可謂大好,聞言當即擺手道:“朕準了。此番卿家於福建一地所抄沒得來的銀錢,一應用在裁汰京營上面。”
李桓向着朱厚照拱手道:“臣謝過陛下。”
朱厚照笑着道:“沒想到李卿你竟然給朕這麼大的一個驚喜。”
原本以爲無解的問題,不曾想竟然被李桓這麼解決了,可想而知朱厚照這會兒心情之好。
不過很快朱厚照看着李桓道:“這些銀錢用來裁撤京營老弱應該是大差不差了,可是重整京營不單單是裁撤老弱這麼簡單,還要重新招募精壯士卒,仍然所需大量的銀錢,李卿你……”
說着朱厚照一臉殷切的看着李桓,顯然是想問李桓是不是有什麼辦法解決。
就是一旁的丘聚也被方纔李桓的一番話給搞得一臉的愕然,腦海之中依然迴響着四百萬兩,丘聚做夢都沒有想到,李桓竟然在福建一地抄沒了如此之多的銀錢。
此時聽了朱厚照的話,丘聚也是一臉期盼的看向李桓,他也好奇,李桓有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朝廷最大的問題就是沒錢,若是有錢的話,許多事情都非常容易去做。
李桓笑了笑道:“陛下,其實這件事情非常的簡單,陛下難道忘了被關押在詔獄之中的那些反賳幔俊�
朱厚照一愣,臉上隨即露出了恍然之色,看着李桓驚喜的道:“抄家?”
李桓見朱厚照無師自通,微微一笑點頭道:“不錯,就是抄家,此番淡淡是涉及到的官員就是數十之多,甚至還有幾位勳貴,臣覺得,這些人如果說抄沒不出個大幾百萬兩銀錢來的話,那一定是抄家之人不用心。有了這些銀錢,別說是重組京營,就是陛下的內庫也能夠充盈一些。”
朱厚照呆了呆,忍不住大笑道:“李卿啊李卿,滿朝文武乃至幾代帝王甚至朕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到解決之法,你竟然輕輕鬆鬆的便解決了這個大難題,你說朕該如何賞賜於你纔是?”
李桓搖了搖頭道:“爲陛下辦事,那是臣之本份,不需陛下賞賜。”
朱厚照看着李桓輕聲嘀咕道:“朕該如何賞賜李卿纔好呢,封爵的話,怕是不行,祖訓有言,非軍功不可封爵,可是李卿你已經是三公之一,算是位極人臣了……”
而這會兒站在一旁的丘聚突然之間低聲道:“陛下,既然想不出如何封賞李兄弟纔好,那麼何不將加恩於李兄弟之親人呢!”
朱厚照聞言頓時眼睛一亮,而丘聚這會兒又道:“好叫陛下知曉,老奴先前奉了陛下的旨意前去給李兄弟傳旨,恰好撞上了李兄弟的母親進京。”
朱厚照不禁看了李桓一眼,沉吟一番,當即便道:“既如此,朕便加封李卿之母馮氏爲一品誥命夫人,蔭李卿一子爲逡滦l百戶,另賞金百兩、御馬四匹,絲綢百匹。”
這個時代,一個男人的至高最求就是出將入相,封妻廕子。
現在朱厚照直接加封李桓之母爲一品誥命夫人,並且還蔭其一子爲逡滦l百戶,這就是封妻廕子了,當然李桓如今還沒有成親,朱厚照加封李桓之母,若然李桓成親的話,顯然也少不了李桓妻子的封賞。
一品誥命夫人,雖然說沒有什麼實權,但是這可是許多文武官員爲自己母親、妻子所能夠博取的最大的榮耀了。
當然誥命夫人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見官不拜,可以入宮求見皇后,參加皇后所主持的大祭、宮宴等,否則的話,沒有相應的身份,一些場合是根本就融入不進去的。
李桓深吸一口氣,上前衝着天子拜下道:“臣叩謝陛下皇恩浩蕩。”
朱厚照行至李桓近前一把將李桓給扶了起來,大笑道:“相比李卿你爲朕所做的事情,朕這點封賞又算的了什麼。”
說話之間,朱厚照忽然想到了一事,英國公、成國公兩人都想將女兒許配給李桓,那麼自己如果將二女齊齊賜婚於李桓的話,李桓將會是什麼反應?
想到這點,朱厚照心中隱隱的泛起幾分壓抑不住的衝動,嘴角露出幾分異樣的笑意,用一種古怪的目光打量着李桓。
李桓自然是不知道朱厚照這會兒心中所想,但是天子看他的目光之中所流露出來的古怪之色,李桓卻是看的清清楚楚的,不知道爲什麼,被朱厚照那目光看着,李桓心中隱隱的泛起幾分不妙的感覺來。
就聽得朱厚照忽然開口道:“李卿,你不是尚未婚配嗎,你看,朕給你賜婚如何?”
第一百九十章 一座生祠,驚人的發現
顯然李桓沒想到朱厚照竟然會突然提及賜婚之事,因此臉上一臉的茫然之色,顯然是不知道朱厚照到底是在打什麼主意。
李桓下意識的看向朱厚照。
注意到李桓的神色,朱厚照嘴角掛着幾分笑意道:“李卿,方纔成國公親自來求朕,想要朕爲你同其女賜婚。”
原本李桓以爲朱厚照陡然提及賜婚之事是指當初英國公張懋臨終所提,如果說朱厚照是賜婚他同張懋之女的話,那他也不覺得驚訝。
可是現在朱厚照竟然提及成國公朱輔來,這如何不讓李桓感到驚訝。
都沒有等到李桓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又聽得朱厚照笑道:“當然先前英國公張懋也有此意,朕就想着,既然李卿如此受歡迎,無論是成國公還是英國公都相中了李卿,那麼朕便成人之美,爲你賜婚。”
李桓心中生出幾分不妙,下意識的想要開口,可是朱厚照根本就不給他機會道:“朕今日便命人擬旨傳召英國公府、成國公府,將兩府之女,許配給李卿你爲妻,不分大小。”
“陛下不可,如此太過荒唐!”
李桓不禁衝着朱厚照搖頭道。
朱厚照看着李桓一臉緊張的模樣不禁笑着道:“何來荒唐之說,朕金口玉言,即已答應了成國公、英國公,自然要履行承諾,難道李卿要朕做一個言而無信之人嗎?”
李桓苦笑道:“陛下,兩家貴女,陛下若是真的要賜婚的話,擇其一便可,爲何非要將二人一起許給臣,讓人知道了,不知道背後如何編排臣呢。”
朱厚照卻是神色一正看着李桓道:“若非是李卿你同文官集團實在是不對付的話,朕都想着在文武重臣之中,選一重臣之女許配給李卿。”
李桓此時只是稍稍一愣,當即便反應了過來,看着朱厚照道:“陛下,就算是想要拉近臣與勳貴之間的關係,也不用將英國公、成國公兩家的貴女許配給臣啊。”
顯然李桓已經明白了朱厚照的用意,朱厚照此舉完全就是幫他解決京營之中那龐大的勳貴勢力將來阻撓其重整京營之時的阻力。
朱厚照看着李桓道:“如果說英國公張懋尚在的話,以他的威望和資格,你娶了英國公家的嫡女,自然會爲勳貴集團所接受,到時候又張懋鎮着,重整京營,勳貴那裏絕對鬧不出什麼亂子。”
說着朱厚照微微一嘆道:“只可惜張懋身故,而張侖比之張懋終究是差了太多,單憑英國公府根本就鎮不住京中勳貴,可是如果再加上成國公府的力量,京中勳貴必然翻不起什麼風浪。”
李桓不禁道:“就算是不同兩家結親,臣也有辦法解決勳貴集團在京營之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