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169章

作者:七只跳蚤

連翹聞言忙衝着李桓道:“公子,今日換哪一身官服?”

李桓身上有幾個官職,逡滦l指揮使、中軍都督府大都督、太傅,每一個身份都對應一身官服。

如果說李桓是前往逡滦l衙門的話,那麼肯定會穿着逡滦l指揮使的官服,如果說是前往五軍都督府或者軍中的話,那麼就會換上中軍都督府大都督的官服,如果說是參加朝會的話,李桓可能就會穿太傅的那一身禮服。

李桓沉吟了一番道:“就那身中軍都督府大都督的官服吧。”

連翹應了一聲,連忙在曹雨的引領之下去內室取了李桓的官服,很快便在偏廳服侍李桓將一身盛裝的官服換上。

當李桓身着華麗而又透露着無限的莊嚴肅穆的中軍都督府大都督的官服走出來的時候,馮氏、馮永國、馮永邦幾人皆是看的眼睛一亮。

先前李桓一身常服雖然說隱隱流露出幾分官威,但是相比眼下李桓身着一身官服,那種不怒自威,在官服的襯托之下,自然而然所流露出來的威勢,使得幾人都看的一愣。

李桓衝着馮氏還有馮永國、馮永邦一禮,轉身出了大廳,同丘聚一起離府奔着皇城而去。

成國公府,朱輔一身盛裝,當先走出了府門,而在其身後則是一襲鵝黃色宮裳,氣質文靜淡雅,身形嫋娜的少女,少女面容端莊典雅,堪稱絕美,尤其是那一股子空谷幽蘭一般的嫺雅文靜之氣,令少女氣質平添了幾分端莊。

少女衝着朱輔盈盈一禮,然後方纔輕輕的踩着長凳走進馬車當中。

朱輔深吸一口氣,走進馬車當中,肅聲道:“出發。”

乾清宮

朱厚照正坐在那裏翻看着東廠遞送上來的關於京營之中那複雜的文官、勳貴、地方衛所等密密麻麻的關係網,只看的朱厚照這位天子都頭痛不已。

先前只是知道京營是個極大的麻煩,幾代帝王想要動手整頓京營最後都望而卻步,不得不放棄。

如今真正看清楚京營的虛實之後,朱厚照忽然之間有些明白爲什麼幾代帝王最後都選擇了放棄了。

因爲京營的麻煩實在是太大了,想要動京營真的是千難萬難,便是他都生出想要放棄整頓京營的念頭了。

高鳳站在一旁,看着朱厚照皺眉的模樣,自然明白朱厚照到底在爲何而發愁,正想着等下李桓來了或許能幫天子解憂,就聽得殿外一名小內侍走了過來。

高鳳上前,那小內侍低聲言語了幾句。

朱厚照顯然也注意到了動靜,抬頭看了一眼道:“可是有什麼事嗎?不會是李卿已經到了吧。”

說着朱厚照忽然搖頭道:“不對,朕可是許他自由出入宮廷的,他想要入宮根本就不用你們來通秉。”

這會兒高鳳走過來道:“陛下,李兄弟還沒有來,不過成國公朱輔攜其夫人女兒一同入宮,求見陛下、皇后娘娘。”

朱厚照聞言不由的眉頭一挑,訝異的道:“咦,成國公這會兒帶着夫人女兒入宮,這是想要幹嘛?”

如英國公、成國公他們這些人,一舉一動都飽含深意,成國公可從來沒有帶着女眷入宮,此番卻是鄭重其事的帶着夫人女兒入宮求見他和皇后,擺明了是有什麼目的啊。

皺了皺眉頭,方纔正爲京營之事發愁,這會兒成國公又來求見,擺明了是有什麼事,朱厚照只感覺自己想的腦袋都有些痛了。

搖了搖頭,拋開這些念頭,點了點頭道:“高大伴,你去帶成國公來見朕,另外派人送成國公夫人女兒去見皇后。”

高鳳應了一聲。

看着高鳳離去的背影,朱厚照目光落在面前桌案之上那一堆關於京營的情報上面,輕嘆道:“便是朕看了都感覺無比頭痛,恐怕李卿也一定是頭痛無比吧,等下李卿來了,實在不行就讓他卸了這個擔子算了。”

很快就見一身盛裝禮服的成國公朱輔便在高鳳的引領之下走了過來。

走進乾清宮之中,朱輔上前衝着朱厚照大禮參拜道:“臣成國公朱輔,拜見陛下!”

朱厚照看了朱輔一眼,微微頷首道:“老國公不必拘禮,免禮平身。”

說着又向着一旁的高鳳道:“高大伴,給成國公準備座椅。”

朱輔連忙謝過天子,然後恭敬的坐在一旁,目光掃過天子,眼見天子眉宇之間隱見憂色,心中不禁暗暗猜測,天子這是有了什麼煩心事,自己這個時候若是開口提及自己前來的目的的話,會不會惹得天子不快。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天子懵圈,這樣也行?

收起了思緒的朱厚照,目光自然是落在了坐在那裏的朱輔身上,相比勳貴之首的張懋來,朱輔或許存在感低了許多。

但是再怎麼說也是大明世襲罔替下來的幾位國公之一,仍然在五軍都督府掛着職,乃是五軍都督府前軍都督。

這要是放在大明開國之初的話,這五軍都督府前軍都督那可是真正的實權官職,放眼大明那都是數得着的高官。

只可惜如今五軍都督府的權柄幾乎被兵部給侵吞的差不多了,所以說在沒有領真正的實質性官缺的情況下,所謂的五軍都督府前軍都督更大意義上只是一個好聽的名頭罷了。

就如張懋是五軍都督府中軍都督,真要說起來的話,同朱輔的千軍都督並沒有太大的差別,然而張懋卻領了提督京營的實缺,這就顯得張懋在軍中地位一下高出朱輔一大截來。

雖然說天子對朱輔這位成國公的看重不比英國公張懋,不過那也是相對而言,說實話,大明曆代帝王,對於勳貴,尤其是在勳貴喪失了大量權柄之後,那還是極其的優待的。

歷代天子不止一次的想要扶持勳貴集團,只可惜勳貴集團自土木堡一役損失太過慘重,又被文官集團瘋狂打壓,再加上隨着天下承平日久,勳貴之中根本就沒有什麼能夠拿得出手的傑出子弟,這種情況下,哪怕是幾代天子背後扶持也是扶不起這一墜千丈的勳貴集團。

看了一眼朱輔,朱厚照緩緩開口道:“老國公這次攜帶妻女入宮,這可是相當罕見啊。”

朱輔聞言忙帶着幾分惶恐道:“老臣以往也是不想驚擾了陛下以及皇后娘娘,所以也就沒有讓家中女眷進宮向皇后娘娘問安,還請陛下恕罪。”

朱厚照見狀擺了擺手道:“行了,朕只不過是隨口說說罷了。”

瞥了朱輔一眼,朱厚照道:“說吧,你這次帶妻女一起進宮,應該不是只爲了見朕還有皇后吧,有什麼事,說給朕聽聽。”

朱輔笑了笑道:“老臣這點小心思就知道瞞不過陛下。”

吹捧了朱厚照一把,朱輔這才笑着道:“這不是老臣家中有一女,如今也到了婚配的年齡,老夫就想着讓夫人帶着小女進宮拜見皇后娘娘,看看皇后娘娘能否給小女尋一門佳婿。”

朱厚照聞言下意識的道:“就這事?”

隨即反應了過來,看向朱輔,眼中帶着幾分疑惑之色道:“不對,朕怎麼感覺成國公你這目的沒那麼簡單啊?”

朱輔的一番話聽着倒是沒有什麼問題,關鍵仔細一想就不對勁了啊。

朱輔好歹也是堂堂成國公,國公家的女兒還能找不到夫婿嗎,更不要說還想要皇后幫忙,這怎麼看都不對勁。

心中一動,朱厚照看着朱輔,突然道:“成國公,朕看你想要皇后娘娘幫忙是假,想要求朕是真吧。”

被朱厚照點破了自己那點小心思,朱輔倒也不慌,心中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如果說天子看不透這點的話,他還要想辦法點破,如今天子既然看破了,倒也省了他的一番心思。

深吸了一口氣,朱輔起身向着朱厚照恭敬一禮道:“陛下明見萬里,臣的確是想要爲小女指一門婚事。”

朱厚照這會兒打量着朱輔,眼中流露着幾分玩味,就連一旁侍奉着的高鳳也是露出幾分好奇之色,目光落在了朱輔身上,暗暗猜測朱輔這到底是看上了什麼人,以其身份地位,按說只要看上了對方,完全可以命人告知對方,令其上門提親啊。

可是這會兒卻是讓朱輔跑到天子這邊來,甚至還想讓天子親自出面賜婚,那麼這就有些令人玩味了。

高鳳突然之間心中一動,眼中露出幾分愕然之色,心中隱隱的生出一個可能來,再看朱輔的時候,目光就變得古怪起來,這成國公不會是看上了那位吧。

朱厚照顯然也大致猜到了朱輔的目的,正因爲如此,他的反應也如高鳳一般,神色很是怪異的看着朱輔。

不過朱厚照還是緩緩的向着朱輔道:“哦,不知是哪家的兒郎,竟然這般好撸肓顺蓢姆ㄑ郏俊�

朱輔深吸一口氣,既然已經開了口,那麼就沒有必要猶豫,就如自己兒子朱麟所說的那般。

如李桓這般優秀的人物,打李桓注意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呢,若是不能先下手爲強的話,那麼到時候一旦被別人搶了先,便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只聽得朱輔道:“回陛下,老臣觀中軍都督府大都督李桓乃百年難得一見的俊傑,老臣意欲與之結親,所以特來懇請陛下能夠爲小女以及李桓賜婚。”

當朱輔說出李桓的名字的時候,朱厚照臉上便是露出了了然之色。

明白了朱輔此番前來的目的,朱厚照看朱輔的神色也變得頗有些古怪起來。

朱輔說完之後,心中倒也有些忐忑,畢竟他將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卻是不知道天子到底是什麼態度。

這心中沒底,若是天子答應了還好,可是如果天子不答應的話,那他今日之舉,一旦傳揚出去,必然會給他成國公府造成不小的影響。

不過這個時候朱輔也是顧不得太多了,總不能放着李桓這麼一個大好的乘龍快婿就這麼放過吧。

輕咳了一聲,朱厚照向着朱輔道:“成國公,你可還記得當初英國公也曾向朕提及其女與李卿之事?”

朱輔聞言當即正色道:“回陛下,老臣自然記得,不過老臣記得沒錯的話,英國公臨終之事只是提了一下,並沒有說過一定要將其女許配給李桓啊。”

朱厚照不禁看向朱輔,這會兒朱厚照看着朱輔那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不禁有些感嘆,他沒想到朱輔這面皮厚起來還真的是不管不顧啊。

他就不信朱輔不清楚張懋臨終之時當着天子的面,什麼都不提,偏偏就提及想要撮合李桓與其女的事情。

張懋的意思只要不是傻子都清楚,就差沒有直接說明了,無非就是想要天子幫忙賜婚。

可是這會兒到了朱輔口中,就變了樣了。

想一想英國公張懋臨死都打李桓的主意,而現在連朱輔都想着要將自己的女兒嫁給李桓。

朱厚照一時之間不禁有些感嘆,李桓彷彿一下子就成了香餑餑似得,被兩大國公之家給盯上了。

看朱厚照沒有開口,朱輔原本還有些緊張的心情一下子就放鬆了許多,這會兒抬頭向着朱厚照道:“陛下,老臣一輩子也沒有求過陛下什麼,也就這次,希望陛下能夠爲老臣做主啊。”

說着朱輔竟然直接起身給朱厚照跪了下去,一副哀求的模樣。

朱厚照一時之間有些哭笑不得,連忙上前將朱輔給攙扶了起來道:“老國公快快請起,朕也沒有說不答應啊,你這是做什麼。”

朱輔聞言登時大喜道:“這麼說陛下是答應爲小女賜婚了?”

朱厚照登時一陣輕咳道:“老國公,朕已經明白了你的意思了,可是這娶妻之事也不是什麼小事,關係着一輩子,朕怎麼着也要問一問李卿的意思不是嗎?”

說着朱厚照頗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說來也怪朕,朕不久之前還同李卿說過,讓他尋機去見一見英國公家的女兒,若是李卿滿意的話,朕就幫他賜婚。”

朱輔一聽,頓時急了道:“陛下,您方纔還說……”

朱厚照苦笑看着朱輔道:“成國公莫急,朕既然說了,總是要給老國公你一個交代的。”

聽天子這麼說,朱輔這纔算是稍稍鬆了一口氣,同時心中暗暗慶幸,幸好他開口的還不算太晚,若是再遲一些,可能天子就真的要給李桓以及英國公家賜婚了。

所幸朱厚照還沒有開口,他們家還有機會。

朱輔這會兒多少有些慶幸張懋死了,雖然這麼想有些不太地道,對不住他同張懋多年來的情誼,但是張懋如果還活着的話,以張懋的手段和謩潱隙ㄊ菦]有一點機會同張懋相爭的。

朱厚照揉了揉額頭,看了朱輔一眼道:“這樣吧,這件事朕會同李卿說的,到時候看看李卿是什麼想法,朕也會給成國公你一個交代。”

雖然說只是得了天子一個承諾,但是朱輔還是點了點頭,至少還有希望不是嗎?

輕咳了一聲,朱輔看向天子道:“陛下,老臣方纔見陛下眉宇之間隱有愁容,可是有什麼煩心事嗎?”

朱厚照看了朱輔一眼,忽然之間心中一動。

想到方纔自己所看到的那一份關於京營內部那密密麻麻的好大一張關係網,其中勳貴的關係就佔了差不多一半左右。

而朱輔又是勳貴之中僅次於英國公的人,他不可能不清楚京營的情況,所以說朱厚照看向朱輔緩緩開口道:“成國公,朕命李卿提督京營,整頓京營的事情,愛卿應該知曉吧。”

朱輔聞言笑着點了點頭道:“回陛下,此事臣自然知曉。”

朱厚照又道:“那依愛卿之見,這整頓京營之事,以李卿的能力,可能順利推行嗎?”

朱輔神色一正,此番入宮覲見天子,可不單單是爲了求得天子賜婚的,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要提醒天子。

他們勳貴一脈同皇家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然是不想看到有亂子出現,況且京營牽連太廣,甚至涉及到諸多勳貴之家,朱輔也不想看到到時候李桓真的強行整頓京營,以至於發生衝突之事。

深吸了一口氣,朱輔看着天子道:“陛下,恕老臣直言,京營之事,陛下應該相當清楚,幾代帝王都曾想着重整京營,可是最終也只能不了了之,其中之艱難阻礙之強,絕不是一個人,兩個人所能夠扛得住的。”

朱厚照聽朱輔這麼一說,不禁道:“這其中就包括你們勳貴集團吧。”

朱輔聞言苦笑道:“陛下,臣自然是不敢欺瞞陛下,只是陛下您也要理解,勳貴集團自從喪失了大量的權柄之後,各家子弟也只能進入京營一途,若是連京營都進不去的話,那勳貴怕是連最後的一點門面都沒了。”

如今勳貴集團雖然也只剩下一個花架子,可是多少在京營之中還有那麼點影響力,就如朱輔所說的那樣,京營那點地盤和利益算是勳貴最後的遮羞布了,這要是連這塊遮羞布都沒了,勳貴就真的徹底的廢了。

朱厚照聞言不由的皺了皺眉頭,雖然說心中對於勳貴集團的不爭氣很是惱火,可是他也不得不承認一點,那就是勳貴集團如今多少還是有那麼點用處,真連京營那點影響力都喪失了,勳貴集團就真的剩下一個好看的空架子了。

看了朱輔一眼,朱厚照開口道:“那依成國公你的意思,這京營動不得?”

朱輔猶豫了一下道:“陛下,李桓若是真的要動京營的話,其他不說,單單是要裁撤掉的數萬老弱,這些人可能從十幾歲就開始進入京營,數十年間,如今可能都已經白髮蒼蒼,就靠着京營那點餉銀活命,一旦裁撤,那可是數萬人啊,到時候會出什麼亂子,老臣真的不敢想象。”

朱厚照下意識的道:“既然是裁撤,那就給他們補發銀兩便是。”

朱輔當即便道:“可是陛下可曾想過,數萬老弱的裁撤到底需要多少銀兩?”

說着朱輔便給朱厚照算賬道:“陛下,如今京營名冊之上共計擁有兵卒十八萬九千六百多人……”

朱厚照冷笑一聲道:“若是真有這麼多人倒是好了,當朕真的不知道京營之中,喫空餉的事情有多嚴重嗎?”

朱輔聞言倒也不喫驚,朱厚照知曉京營有喫空餉的現象非常正常,真要是不知道,那纔是怪事呢。

所以朱輔看了朱厚照一眼道:“陛下也知道,喫空餉這等事便是開國之初都無法徹底杜絕,更何況是如今。就按照三成喫空餉的人來算的話,差不多還有十三四萬的士卒。”

朱厚照微微點了點頭,整個京營實際擁有十幾萬人也實屬正常。

朱輔又道:“按照十四萬人算的話,一旦裁汰老弱病殘,這十幾萬人當中,怕是真正能夠留下來的,能有三四萬人便已經不錯了。”

朱厚照無言,雖然不想承認,可是朱輔這等老勳貴,對於京營的底細那是再清楚不過,可以說看的無比的通透清楚,他所估算出來的數據絕對是大差不差。

而且對比東廠提供他的情報,按照東廠估算,裁撤之後,京營至多能夠留下四五萬人,倒也與朱輔所言相差不大。

朱輔捋着鬍鬚緩緩道:“也就是說,一旦猜測,差不多就有近十萬的老弱病殘失去了依靠,朝廷就必須要爲這近十萬的老弱安排善後的事宜,那麼老臣請問陛下,裁汰一名士卒,朝廷準備拿出多少銀錢呢?十兩太少,一百兩太多,那麼折中來算的話,差不多也要三五十兩吧。”

朱厚照微微頷首,京營士卒的餉銀不高,可是一年下來,一名士卒也差不多需要十兩左右了,再經過層層剋扣,到了這些士卒手中或許只有那麼四五兩,可是有這四五兩銀錢在,總不至於餓死人。

若是裁撤的話,每一名士卒至少也要三五十兩,朱輔已經是往少了的說了,再少的話,這些士卒可是真的會造反的。

看着朱厚照,朱輔緩緩道:“也就是說,想要徹底裁撤京營老弱病殘,朝廷必須要一次性拿出三五百萬兩的現銀出來,若是再考慮到裁撤之後重新招募士卒所需的花費的話,陛下以爲朝廷可能拿出至少五百萬兩的現銀做這等事情嗎?”

一旁的高鳳聽得不禁咕嚕一聲狂咽口水。

便是朱厚照也是神色越發的凝重起來,不算賬不知道,這一算賬,朱厚照纔算是是一下明白過來。

想要整頓京營,京營上上下下密密麻麻的人情關係網是其一,還有就是這所要消耗的銀錢的數量,根本就不是朝廷所能夠負擔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