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166章

作者:七只跳蚤

這會兒裴勇面色一變,隨即上前,一腳踹在了那名親兵身上怒聲道:“大膽丁寶,本將軍平日裏是怎麼教你們的,你竟然敢無視軍中法度,可知軍營重地,女子不可擅入?”

那親兵砰砰叩首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小人知罪了。”

裴勇這才向着李桓道:“大人,您也看到了,是屬下治軍不嚴,以至於麾下士卒貪圖美色,將外界女子帶進了軍營之中,屬下定然會嚴加懲治……”

李桓看着裴勇的一番表演,嘴角漸漸的盪漾起一絲笑意道:“裴大人不會以爲你這鬼話有人會信吧。”

底下的一惺孔淇醋鸥吲_上的這一幕,那些女子是怎麼回事,心中和明鏡似得,誰不知道裴勇經常帶女子進入營中嬉戲,這在振威營那已經是兴苤氖虑榱恕V徊贿^大家迫於裴勇的權柄,沒人敢說罷了。

裴勇笑道:“下官素來潔身自好,恪守軍紀,營中弟兄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大人若是不信的話,不妨問一問大家。”

說着裴勇一指幾名站在前列的士卒大聲道:“你們說,本官是不是潔身自好,恪守軍紀?”

幾名士卒聞言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臉上露出幾分惶恐之色。

眼見沒人敢開口,裴勇向着李桓笑道:“大人,本官知道您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是您就算是想要找人立威,也不該來尋下官啊!”

一旁的陳耀見到裴勇竟然這般顛倒黑白,提起褲子就不認賬不禁火冒三丈怒喝一聲道:“大膽,你同這幾名女子在大帳之中做了些什麼,我等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以爲這般狡辯有用嗎?”

李桓看着裴勇,突然之間忍不住笑了起來。

說實話,李桓雖然知道想要整頓京營沒有那麼容易,但是也沒有想到第一次進入京營竟然會遇到裴勇這般的人。

是自己的兇名還不夠響亮,還是說對方的膽子足夠大,篤定自己不敢將他怎麼樣嗎?

裴勇眼見李桓大笑,只是平靜的看着李桓,而在其身後,幾名親兵隱隱的護在裴勇身側,滿是戒備之意。

“有趣,真是有趣,像裴提督這麼有趣的人,李某還是第一次遇到呢?”

什麼叫做睜眼說瞎話,哪怕是被捉姦在牀,裴勇都能夠死不承認,方纔那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不知道其底細的話,還以爲這真的是以爲奉公職守的好官呢。

可是隻看這大營上上下下烏煙瘴氣,都說上樑不正下樑歪,這話用在振威營上面真的是再適合不過了。

但凡是身爲一營提督的裴勇靠譜一些的話,振威營上上下下數千士卒也不可能連個當兵的樣子都沒有。

裴勇輕笑道:“大人謬讚了!”

下一刻李桓順手拔出陳耀腰間的繡春刀,長刀劃過虛空直接斬向裴勇的脖子。

裴勇一剎那之間只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冰窟之中一般,渾身的血液彷彿凝滯了似得,顯然是沒有想到李桓竟然一點徵兆都沒有便當場動手,而且一出手便是殺招。

“吼!”

值此生死關頭,裴勇口中發出一聲如瀕死野獸一般的咆哮,身上的衣衫陡然之間炸開,精壯的上身隱隱泛着淡淡的金光。

裴氏鐵布衫,這是裴勇家傳的橫煉功夫,而裴勇天賦異稟,靠着果然的天分資質,竟然將那一門鐵布衫煉到了大成之境,一身實力之強,放眼京營十二團營提督,也足可名列前五了。

一聲金鐵交擊之上傳來,裴勇口中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當場被李桓劈得倒飛了出去,一道足有一尺長的刀口出現在裴勇胸膛之上,血肉翻卷,鮮血汩汩流淌,甚至能夠看到森白的骨骼暴露在外。

“咦”

本以爲一刀便能夠了結了裴勇,可是出乎李桓的預料,這裴勇竟然還是一位將橫鍊鐵布衫練到了大成之境的強者。

愣是憑藉着一身橫煉的功夫,生生的避開了脖頸要害,扛了他那一刀。

要知道李桓那一刀如果說是劈在嶽不羣這等強者身上,也足可以當場將其劈死了,而裴勇竟然只是遭受重創。

雖然說只看那傷勢,怕是也挺不了多久,但是能夠接下李桓一刀,這已經昭顯出裴勇的不俗之處。

如果說裴勇有所防備的話,以其一身大成的橫鍊鐵布衫功夫,便是李桓想要將其拿下,恐怕也要花費一番手腳。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低頭看着自己身上的偌大傷口,裴勇面色慘白,他有些後悔了。

裴勇並不是傻子,也知道李桓兇名在外,但是爲什麼面對李桓的時候,卻是沒有怎麼在意,說到底他所依仗的就是他那一身強橫的功夫。

靠着他那一身強橫的橫鍊鐵布衫,再加上拜在了朝中一位重臣門下,他從一個小小的把總一點點的爬到了京營一營提督的高位,便是在京營十幾萬兵馬當中,他也敢說自己一身實力之強可進前十之列。

有如此強大的實力,又自認李桓不敢將他怎麼樣,所以他從心底裏就瞧不上李桓這麼一個小年輕。

李桓名聲在外的是其無法無天、報仇不隔夜這些,可沒有誰告訴他李桓一身實力竟然強悍到了這般的程度。

要是早知道的話,裴勇再怎麼自持勇武,也不敢這麼的張狂,不將李桓放在心上了。

只可惜這世上什麼都有,就是沒有後悔藥,裴勇躺在地上,鮮血染紅了地面,目光之中滿是後悔以及恨意。

雖然驚訝於裴勇方纔一剎那之間所展露出來的強橫實力,但是再強也被他一刀破了橫煉功夫,重傷垂死。

隨手將染滿了鮮血的繡春刀插回陳耀腰間的刀鞘之中,李桓一隻手負於身後,向前幾步,行至點將臺邊緣,高高在上,居高臨下的看着裴勇,冷聲道:“振威營提督裴勇,當值期間于軍營重地酗酒、引風月女子進入軍營花天酒地,證據確鑿之下卻死不承認,意圖反抗上官,本官以軍法將之斬之,以儆效尤!”

不得不說,李桓倏然之間出手斬殺裴勇的舉動真的是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一惺孔渲豢吹嚼罨负鋈怀鍪郑皇且徽邢氯ケ銓⒋虮槿珷I上下幾乎沒有敵手的裴勇給砍了個半死,心中充滿了震撼的同時,看向李桓的目光當中也充滿了敬畏。

而此時裴勇的那幾名親兵方纔如夢初醒一般反應過來,有人大叫着撲到裴勇身邊,有人則是一臉猙獰的撲向李桓。

身爲裴勇的親兵,必然是裴勇的親信之人,如今李桓擺明了要殺了裴勇,振威營其他人或許沒事,但是做爲裴勇的親兵,這些人只有一個下場。

“殺!”

眼見那幾名親兵竟然撲向李桓,陳耀當即一聲斷喝,隨即幾名逡滦l將手中強弩射出。

眨眼之間,幾名親兵還沒有衝到近前便被射殺當場。

看着裴勇以及其手下幾名親兵的屍體,振威營一惺孔浣允青淙艉s一般,無比敬畏的看着李桓以及其身後的逡滦l。

李桓目光掃過一惺孔洌谅暤溃骸皫喂猓 �

點將臺下方,一直被逡滦l的人給押着的宋光可是清楚的看到裴勇是如何被李桓所殺的。

原本心中便是惶恐不安,此時聽到自己的名字,宋光整個人心中一驚,臉上露出絕望之色。

“放開我,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宋光一邊掙扎一邊眼淚鼻涕流出,口中喊着饒命。

只可惜不管宋光如何掙扎,還是被押到了高臺之上。

做爲振威營一名千總,宋光絕對算的上是營中高官了,許多士卒看到宋光的時候都露出了了然之色。

就像裴勇好色如命,哪怕是在軍營之中也公然招妓一樣,宋光好賭之名在振威營也是數得着的。

只看宋光被抓,一袑⑹慷寄軌虿碌剿喂鉅懞螘蛔ァ�

李桓目光如炬,下方一惺孔涞纳裆丛诶罨秆壑校闹胁唤鰩追指锌�

看得出宋光在大營之中聚賭之事,營中幾乎所有的將士都知曉,可是這種事情竟然無人去管,任其堂而皇之的出現在軍營重地,可見京營軍紀到底糜爛到了何等的境地。

李桓沒有理會宋光的哀求,看了一袑⑹康溃骸罢裢I千總宋光,當值期間聚匈�博,按律當斬,袑⑹慨斠誀懡洹!�

許多人聞言甚至不敢去看李桓,尤其是一些在軍營之中鬥雞遛狗、花天酒地的底層軍官,此時看着裴勇、宋光二人的下場,哪怕是身在烈日之下,許多人仍然感覺渾身發寒。

“行刑!”

伴隨着李桓一聲斷喝,就見一名逡滦l揮動手中長刀,一刀落下,宋光那一顆頭顱登時滾落,在地上滾動了幾下,身軀一軟,跌倒在地。

“監軍關征、都指揮使任平、苗偉何在?”

振威營除了提督裴勇之外,尚且還有一名監軍關征,兩名都指揮使,分別是任平、苗偉,再加上幾名千總,便是一營之高層了。

隨着李桓話音落下,就見一名身着甲冑的將領自一惺孔洚斨凶叱觯蟛较蜃爬罨缸吡诉^來。

這人一動,李桓的目光便落在了對方身上。

此人身上隱隱可以感受到一股肅殺之氣,面容剛毅,腳步沉穩,緩緩行至近前,衝着李桓大禮拜下道:“末將振威營都指揮使任平拜見大都督。”

李桓打量了任平一番,微微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笑意道:“任指揮使快快起身。”

這是李桓自進入振威營之後,臉上第一次露出滿意的笑容。

至少這任平舉手抬足之間所流露出來的那一股子氣質,給人的感覺倒像個軍人模樣,這讓進入振威營之後所見所聞皆令其失望無比的李桓有一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任平起身,身上的甲冑嘩嘩作響,肅穆的立在一旁。

李桓目光掃過下方,眉頭一皺道:“監軍關征、都指揮使苗偉何在?”

可是李桓喊過之後,下方依然不見有什麼動靜。

此時任平開口道:“回大都督,監軍大人已有數日沒有來營中了,至於苗指揮使,大人若是要尋他的話,或許可以派人前往天香樓看一看。”

李桓聞言不禁面色一寒,深吸一口氣,衝着陳耀道:“去,派人將關征、苗偉二人給本官帶來。”

陳耀當即便道:“大人放心,屬下親自帶人前去,定然將人給大人帶回來。”

隨着陳耀帶人離去,整個大校場陷入到了一股沉寂之中,李桓站在點將臺之上不動,四下的將士自然也只能站着。

差不多半個時辰過去,許多年邁體弱之人根本就堅持不住,先後倒了一片,有人開頭,眼見李桓根本就沒有什麼反應,很快大半的士卒都坐在了地上,只有極少數的一些人還在堅持着。

剩下的這些人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從一開始便引得李桓注意的那些人,到這會兒差不多有一個多時辰了,這些人竟然還能堅持站在那裏。

此時李桓忽然向着身側的任平開口道:“任指揮使,將這些士卒給本督記下。”

任平看了一眼,聞言眼眸之中閃過一絲喜色,當即便衝着李桓抱拳道:“末將領命。”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喧譁聲傳來。

“放開我,快放開我,我是朝廷命官,你們竟然敢如此羞辱於本官,本官絕不饒了你們……”

伴隨着這嚷嚷聲,就見幾名逡滦l架着一名被捆住的大漢走了過來,陳耀面色有些慘白,氣息不穩,一看便是受了傷。

除了被捆着的大漢之外,還有一名面白無鬚,三十許的太監臉上帶着惶恐之色被逡滦l給帶了過來。

不用說這二人便是振威營監軍關征、都指揮使苗偉了。

陳耀上前衝着李桓拜下道“大人,監軍關征、指揮使苗偉帶到。”

李桓的目光落在了二人身上,就見關征面帶驚恐之色的跪在地上向着李桓叩首道:“振威營監軍關征拜見大都督,大都督恕罪。”

苗偉被逡滦l的人按着跪倒在李桓面前,臉上帶着幾分醉意,原本口中叫嚷不停,可是當其看到地上裴勇的屍體的時候,眼睛一縮,酒意全消,額頭之上冷汗直冒顫聲道:“屬下苗偉見過大都督,不知大都督大駕至此,屬下有失遠迎,惶恐之至。”

李桓只是看了二人一眼,目光落在陳耀身上。

陳耀上前道:“大人,關征在城中置辦了一處宅院,娶了一房妻子,平日裏就在城中過活,屬下等便是在其家中將其帶來。”

李桓聞言不由眉頭一挑,看了那關征一眼,雖然說他也聽說過太監娶妻的事情,可是真正見到還是第一遭,不禁多看了關征一眼。

而此時陳耀又看向苗偉道:“屬下等帶人找到這位苗指揮使的時候,此人正在天香樓之中花天酒地,屬下爲了拿他,不得不動了手,爲此傷了幾名弟兄,還請大人恕罪。”

李桓看了陳耀一眼道:“你的傷要不要緊?”

陳耀搖頭道:“被這苗偉打了一拳,受了點輕傷,並無大礙,有勞大人關心了。”

李桓自是能夠看出陳耀的傷勢如何,微微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苗偉身上指着裴勇的屍體道:“你可認得嗎?”

苗偉看着裴勇的屍體,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顫聲道:“回大人,屬下認得,那是……那是提督裴勇大人。”

李桓微微點頭道:“裴勇於軍中招妓,被本官抓了現形還敢狡辯,於是本督一刀斬了他……”

噗通,苗偉直接跌坐於地,臉色煞白,李桓這話是什麼意思,真要說起來的話,裴勇於營中招妓,與他在天香樓花天酒地性質相似,李桓既然敢殺了裴勇,更不介意多殺他一個。

想到這點,苗偉額頭冷汗直冒顫聲道:“大人饒命,屬下有罪,屬下有罪,然罪不至死啊,大人饒命啊……”

這會兒李桓突然向着任平道:“任指揮使,你說本官該如何處置苗偉?”

任平聞言不由一愣,臉上露出錯愕之色,顯然是沒有想到這種事情,李桓竟然會詢問他的意見。

苗偉見此情形,就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衝着任平叫道:“任兄弟,任兄弟,咱老苗平日裏就那點愛好,一不害人、二不殺生,咱的爲人你瞭解,你一定要爲兄弟我說句公道話啊。”

任平聞言,看了苗偉一眼,此時苗偉是真的被嚇壞了,額頭之上滿是冷汗,一臉的惶恐之色。

苗偉是什麼人,二人做爲同僚,任平心中自然有數,只聽得任平輕嘆一聲,然後向着李桓拱手一禮道:“大人,苗偉雖有罪,卻罪不至死,還請大人饒他一命。”

聽到任平開口,苗偉感激的看了任平一眼,同時向着李桓不停叩首。

李桓淡淡的瞥了苗偉一眼,冷哼一聲道:“當值期間,擅離職守,雖死罪可免,卻活罪難逃,來人,杖三十,以儆效尤。”

苗偉聞言臉上露出驚喜之色,連忙衝着李桓叩拜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登時就有逡滦l上前將苗偉帶到一旁,當着一袑⑹康拿嬗眯獭�

而關征則是羨慕的看了苗偉一眼,雖然說杖三十不好受,但是這至少表明李桓饒了苗偉一遭,苗偉的性命算是保住了。

可是他這會兒還不知道李桓要如何處置他呢。

就在這時,關征只聽得李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道“關征,你說本督該如何處置你呢?”

關征神色凜然,他心知自己同苗偉一樣,罪名可大可小,大的話便是李桓祭出軍法將他給砍了腦袋也沒有人能夠說出什麼來。

如果說往小了說的話,就如苗偉一般,杖責一番便可無事。

看了李桓一眼,關征心中一動,當即匍匐於地,五體投地向着李桓行以大禮道:“屬下任憑大人處置,絕無怨言。”

李桓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之色,果不其然,能夠從那麼多的內侍當中脫穎而出,被派出來做一營之監軍,顯然也不是什麼簡單之人。

看了關征一眼,李桓淡淡道:“既如此,本督也打你三十大板,以儆效尤,你可心服?”

關征聞言心中大喜,明白自己猜對了李桓的心思,當即便道:“屬下多謝都督饒命,願爲大都督效死。”

大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