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159章

作者:七只跳蚤

這會兒正在查看周圍風清揚遭受伏擊所留下來的痕跡的陳耀突然之間帶着幾分欣喜,驚呼一聲道:“大人,快看,那老傢伙受傷了。”

嶽不羣眼睛一亮,連忙同李桓一起走了過去。

順着陳耀所指看去,就見地面之上,幾滴很明顯的鮮血映入眼簾。

那把總見狀,臉上露出了幾分喜意道:“屬下就說嗎,那人就算是再厲害,終究也是血肉之軀,既然是血肉之軀就不可能真的不懼刀兵,看來方纔一通集火齊射,他雖然成功逃脫,可是也必然中了槍。”

嶽不羣眼中閃爍着興奮的神色看向李桓道:“大都督,請允許屬下帶人前去追殺風清揚。”

如果是風清揚鼎盛之時,嶽不羣絕對不會不知天高地厚的去追殺風清揚,因爲那是找死。

可是風清揚先是被李桓重創,然後又被火器所傷,可以說這會兒絕對是風清揚最爲虛弱的時候,嶽不羣感覺自己有絕對的把握能夠將風清揚給殺了。

李桓稍稍沉吟了一番,衝着嶽不羣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麼你便帶人前去追殺風清揚,不過若是實在追不上的話,別忘了本都督吩咐你去做的事,那件事情可是耽擱不得。”

風清揚這麼一個頂尖的好手若是不能夠將其殺死的話,終歸是一個禍患,如果說可以的話,李桓甚至不介意親自去追殺對方。

但是京城之中根本就走不開,那麼多的事情需要他去辦,以他如今的身份,顯然不可能拋開朝堂之上諸多大事,不顧身份的去追殺區區一個江湖中人。

真要是讓人知道了,必然會爲人所嗤笑。

所以說由嶽不羣帶人去追殺,卻是再適合不過了。

嶽不羣聞言,臉上露出興奮之色,當即衝着李桓拜道:“屬下遵命。”

李桓看了身後跟來的數十名逡滦l一眼,當即便道:“你且帶上這些人前去吧。”

嶽不羣聞言也不停留,當即衝着一绣衣衛招呼一聲,很快數十人騎着快馬奔着風清揚遁逃的方向追了上去。

李桓看了看嶽不羣等人遠去的方向,衝着那位把總擺了擺手道:“傳我命令,讓所有人收兵回營。”

把總應聲而去。

當李桓回到逡滦l衙門的時候,就見陳克正在那裏等着李桓歸來。

見到李桓,陳克連忙上前衝着李桓道:“大人,屬下有事稟報。”

李桓同風清揚大戰一場,這會兒顯得頗爲疲憊,不過聞言還是看了陳克一眼道:“什麼事?”

陳克將幾分卷宗遞給李桓道:“回大人,是關於劉瑾劉公公的。”

李桓一邊翻看着卷宗,一邊道:“說說看,劉瑾那裏審問的如何了,行刺陛下的事情究竟同他有沒有牽扯?”

陳克正色道:“回大人,屬下等審問了毛紀、馮海、耿立等一干人犯,他們皆是一口咬定指使他們行刺天子帜娴哪会嶂魇咕褪莿㈣!�

李桓聞言嗤笑道:“真當人是傻子嗎?看來他們的嘴巴還是很硬啊,告訴詔獄裏的兄弟,該用刑就用刑,不要怕死人,他們這麼多人,便是死上幾個也沒問題,本官就不信敲不開他們的嘴。”

陳克應聲道:“大人說的是,屬下會吩咐詔獄方面加大力度拷問,必然會給大人一個交代。”

李桓淡淡的道:“不是給我一個交代,而是給陛下一個交代,帜嬷铮異翰簧猓羰寝k不好此案,我等豈不是辜負了陛下的信任與看重。”

陳克正容道:“屬下明白。”

李桓翻看了一番卷宗,眉頭一挑,輕聲嘀咕道:“照這些審訊結果來看,劉瑾明顯是被那些人故意陷害的,帜嬉话府斉c劉瑾等人無關。”

垂首立於李桓身旁的陳克道:“屬下也是這般判斷,只是這等事情,還需陛下決斷。”

李桓沉吟了許久,微微點了點頭道:“待明日本官會進宮稟明陛下,劉瑾及其一黨就暫且不要審了,給本官將注意力都放在馮海、毛紀、陳就他們這些亂臣僮由砩希瑒毡匾獙⑺须[藏起來的逆俳o我一個個的揪出來。”

陳克點了點頭,猶豫了一下道:“大人,劉瑾他想要見大人。”

李桓輕笑道:“我還以爲他進了詔獄就會要求見我呢,沒想到他竟然忍了這麼久。”

說着李桓笑着起身道:“既然他想見本官,那就去見一見吧。”

一輛馬車停在了宮門之前,就見換洗了一身衣衫,好生收拾了一番的建昌侯、壽寧侯兄弟二人走進了紫禁城。

永福宮

太后臉上滿是不耐之色,衝着侍奉在一旁的王安怒斥道:“王安,建昌侯、壽寧侯人呢?這都一兩個時辰過去了,本宮讓派人將兩位侯爺帶回來,你就是這麼給本宮辦事的嗎?”

王安不禁額頭之上滲出了冷汗,顫聲道:“太后息怒,奴婢已經派人前去打探了,想必……想必這會兒應該快到了纔是。”

壽寧侯夫人、建昌侯夫人眼睛紅腫,臉上滿是擔憂之色道:“太后,李桓他不會將兩位侯爺怎麼樣吧。”

太后聞言冷哼一聲,可是卻不敢保證,實在是太后想起了先前李桓當着她這位太后的面都敢將一位堂堂的文淵閣大學士給砍了腦袋。

要說李桓對建昌侯、壽寧侯二人動手,說實話太后還真的相信李桓能夠幹出這種事情來。

所以太后這麼久沒有見到建昌侯、壽寧侯被帶來,纔會那麼的擔心。

一陣腳步聲傳來,就見一名小內侍帶着兩道身影走了過來。

太后看到二人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一絲安心,長出了一口氣,隨即臉上也露出了怒容。

建昌侯、壽寧侯二人走進永福宮之中,看到了自家夫人正紅着眼睛看着他們,立刻就知道必然是自家夫人進宮求太后派人去救他們的。

只是想到李桓,二人便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建昌侯夫人、壽寧侯夫人起身上前將二人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臉上滿是關切與擔憂之色道:“侯爺,李桓那奸贈]有爲難你們吧……”

壽寧侯張鶴齡聞言不禁皺了皺眉頭道:“蠢婦,李太傅何等人物,又怎麼可能會爲難我們,以後都對太傅客氣一些,別動不動就奸偌橘,平白落人口舌,讓人小瞧了我們侯府。”

建昌侯也是將自家夫人一通訓斥,意思同張鶴齡一樣,那就是以後要對李桓客客氣氣的。

王安以及太后看着建昌侯、壽寧侯兩人那一副維護李桓的模樣不禁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兩人先前對李桓是什麼態度,他們又不是不知道,要知道兄弟二人自從在李桓手中喫了虧,可不止一次喊着要報復李桓,甚至還幾次想要求太后下旨懲治李桓。

什麼時候兩人同李桓的關係變得這麼好了,竟然還如此維護李桓,太后疑惑的看了兄弟二人一眼,衝着王安使了個眼色。

王安上前笑道:“兩位侯爺出了詔獄就好,李桓沒有將你們如何吧,若是傷了侯爺的話,太后定然會給兩位侯爺出氣。”

張鶴齡瞥了王安一眼道:“咱們同李太傅可沒有什麼仇怨,他又怎麼會對咱們不利。”

王安目光隱祕的掃過張鶴齡、張延齡兄弟,確定兩人是真的沒有受刑什麼的,這才隱晦的衝着太后微微搖了搖頭。

太后見狀徹底的鬆了一口氣,與此同時衝着二人怒喝一聲道:“混賬東西,還不給本宮跪下。”

兄弟二人聞言,帶着幾分不情願跪倒在太后面前道:“太后息怒。”

張太后衝着兄弟二人怒道:“本宮是讓你們前去英國公府弔唁,不是讓你們去鬧事的,你們真的想要成爲京城所有人的笑柄不成?”

張鶴齡頗爲不服氣的道:“咱們就是按照太后的吩咐去弔唁,可是他英國公府竟然小覷了咱們兄弟,張侖擺他的臭架子,咱們可不慣着他!”

太后聞言不禁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滾,滾,回去給本宮好好的閉門思過,英國公喪禮期間,不許你們兄弟踏出府門半步。”

張延齡不禁道:“姐姐……”

太后怒氣衝衝的道:“還不給本宮滾回府去,張家的臉面被你們給丟盡了。”

看着張延齡、張鶴齡兄弟二人離去,太后臉上的怒氣不見,帶着幾分不解向着王安道:“王安,你說他們兄弟倆怎麼就突然轉了性子,先前還恨不得殺了李桓,怎麼突然之間就像是變了個人似得,你確定他們身上沒有傷,不是受了李桓的威脅?”

王安道:“太后,奴婢可以確定兩位侯爺氣息無恙,面色紅潤,身上也沒有什麼用刑的痕跡,料想他李桓也不敢對兩位侯爺用刑,再說了兩位侯爺是什麼性子,太后您又不是不清楚,要是李桓真的對他們用了刑,這會兒怕是也沒這麼好說話,不鬧着要太后您下旨殺了李桓纔怪。”

聽王安這麼說,張太后這才消去了心中的疑慮,微微點了點頭道:“你說的不錯,看來是他們真的想通了,知道他們身爲皇兒的舅舅,不該同皇兒的心腹大臣關係鬧的那麼僵。”

王安笑着道:“太后說的是,必然是兩位侯爺想通了。”

英國公府

繁忙的一天過去,燭火搖曳的靈堂之中,此時早已經沒了白天時候的熱鬧氛圍。

上等檀木打造的棺槨擺放在正中,英國公張侖以及張懋的幾名嫡子、嫡孫就跪在靈堂之中爲張懋守靈。

此時張侖心中的悲傷已經淡了許多,白日裏的那一遭卻是讓張侖這位新一任的英國公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

壽寧侯、建昌侯兄弟二人在英國公府前大鬧,這在張侖看來就是一個不好的徵兆,一個他們英國公府的威懾力下降的徵兆。

若是張懋還在的話,就算是壽寧侯、建昌侯他們再怎麼的行事猖狂,也絕對不敢在英國公府前大鬧。

想到爺爺將英國公府交給自己,甚至不惜用自己的性命爲英國公府秩∥磥頂凳甑亩鲗櫜唤^。

但是張侖也不傻,天子的恩寵不絕是有了,可是英國公府若是沒有什麼能力或者在朝堂之中沒有自己的影響力的話,那麼英國公府必然會走向沒落。

想到這些,張侖只感覺一股如山的壓力撲面而來。

看着張懋的棺槨,張侖輕聲呢喃道:“爺爺,孫兒該如何辦纔好?”

這會兒一名僕從悄悄的走到張侖身旁低語了幾句,張侖眉頭一皺,看了靈堂一眼,緩緩起身,走出了靈堂。

很快張侖便來到了一處偏房之中。

一身孝衣的蘇氏身子窈窕的站在那裏,看到張侖走進來,忙道:“夫君來了!”

說着將一杯茶水遞給張侖道:“累了一天,夫君也喝口茶,歇一歇。”

看了蘇氏一眼,張侖微微點了點頭,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茶水道:“這個時候喊我來有何事?”

蘇氏行至張侖身後,伸手輕輕地幫張侖捏着肩膀道:“今日張延齡、張鶴齡兄弟在我們英國公府之前大鬧之事,相公怎麼看?”

聽蘇氏這麼一說,張侖不禁皺了皺眉頭,他方纔也在爲此事而犯愁,心中一動,張侖看向蘇氏。

蘇氏一向有智有郑S多事情都能給他提出建議,所以張侖有時候也會將一些事情說給蘇氏聽,然後聽取蘇氏的意見。

這會兒張侖看着蘇氏道:“夫人如何說?”

蘇氏一邊替張侖揉捏着肩膀,一邊道:“今日之事虧得大都督李桓出面,否則的話,沒人能制住那一對兄弟,必然會大鬧一場,說不得這會兒我們英國公府已經成了京中的笑柄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李桓也要結黨了

張侖聞言微微頷首道:“夫人所言甚是,今日之事當真是虧了李桓,如此方纔沒有鬧大。”

蘇氏輕笑道:“妾身若是沒有記錯的話,老國公先前不是說過想要爲槿姑姑尋一門親事?”

張侖眉頭一挑,心中一動道:“莫非夫人有什麼合適的人選不成?”

蘇氏緩緩道:“以妾身看,槿姑姑這等品貌雙全的人兒,又是咱們英國公府的姑娘,等閒的凡夫俗子又如何能夠配得上槿姑姑。”

張侖點了點頭,靜等蘇氏接下來的話。

蘇氏含笑道:“妾身記得相公曾說,爺爺生前似乎看中了一人可爲我英國公府的東牀快婿,若是沒有記錯,這人應該就是李桓吧。”

張侖微微轉身看了蘇氏一眼,點了點頭道:“夫人說的不錯,爺爺的確是想想要撮合李桓與槿姑姑,只可惜……”

想到自己爺爺還沒有來得及去做這件事情,結果便遭此厄撸鍪侄ァ�

不過想到爺爺臨死之前的安排,張侖眼中閃過一道精芒。

如果說先前張侖只是有這個意思的話,那麼在經歷了白天的一番事情之後,深深的讓張侖意識到了如今他們英國公府所面臨的處境。

這種情況下,英國公府同李桓這位天子的寵臣結親就顯得尤爲重要了。

蘇氏一直都在注意着張侖的神色變化,察覺到張侖臉上的神色,蘇氏笑道:“妾身以爲爺爺果然是慧眼識人,若是咱們英國公府能夠同李桓結親的話,紅顏配英雄,那麼必然會成爲一時之佳話。”

張侖看了蘇氏一眼道:“這麼說夫人其實也認爲我們該結這一門親事?”

蘇氏點頭道:“自然是應該,一則可以不負爺爺之遺願,二則可以爲槿姑姑尋一良配,三則可爲我英國公府尋一強援,如此美事,何樂而不爲呢?”

張侖沉吟了一番,微微點了點頭道:“若是如夫人所言,能同李桓結親,倒也是一樁良緣。”

說着張侖臉上露出幾分猶豫遲疑之色,蘇氏注意到張侖的神色疑惑道:“相公可是有何爲難之處?”

張侖輕嘆一聲道:“首先我們並不清楚李桓的想法,此人能夠得天子信任,位居高位,自然有着自己的想法,這等娶妻大事,他必然會斟酌再三才會定下。我們這裏倒是沒有什麼,關鍵李桓會不會答應。”

蘇氏聞言笑道:“妾身當相公擔心什麼呢,原來只是但心這個啊,不是妾身自誇,咱們槿姑姑何等人物,正所謂少年慕艾,若是李桓見了,必然會相中。”

張侖點頭,又道;“還有一點就是,爺爺新喪,按照規矩,身爲子女須得守孝三年,三年期間不得婚嫁。”

聽張侖這麼一說,蘇氏不由的面色微微一變,秀眉微皺,臉上露出了爲難之色道:“相公說的是,槿姑姑乃是老國公嫡女,必然是要爲老國公守孝的,若是如此的話,三年之期的確是太過漫長了,三年之後方可婚嫁,那豈不是要錯過李桓這等良緣?”

說着蘇氏看向張侖道:“似李桓這樣的條件,怕是要不了許久,必然會有人想要與之結親,而且以李桓的年歲,也不可能等到三年之後,這可如何是好。”

張侖皺着眉頭,拍了拍蘇氏的手道:“不急,不急,眼下最重要的是將爺爺的身後事辦好,就算是要考慮這些,也得同小姑姑商議之後再說。”

渾然不知道已經有人想着同其結親的李桓這會兒正向着詔獄而去。

詔獄深處,一處略顯整潔的牢房之中,一股淡淡的藥草的氣息撲面而來,一道身影盤坐在一張木板牀之上,不是劉瑾又是何人。

顯然在這詔獄之中,劉瑾的待遇要比在刑部大牢之中好上太多了,至少在這裏並沒有人對其用刑,甚至還幫劉瑾處理了一下身上的傷口。

劉瑾坐在那裏,搬咧芴欤従彽淖甜B着身子,面色顯得頗爲蒼白。

在刑部大牢之中,劉瑾可是被折磨的不輕,數日下來,已經是傷及了元氣,也就是劉瑾仗着一口內息撐着,否則的話以他這般年歲,可能也如焦芳一般,身死刑部大牢之中了。

不過即便是如此,傷了元氣的情況下,劉瑾即便是能夠活命,怕是也折了壽元,未必還有幾年可活。

一陣腳步聲傳來,劉瑾聽到那腳步聲越來越近,眉頭一挑,睜開雙目向着牢房入口處看了過去。

見到李桓的時候,劉瑾緩緩起身,走下牀,衝着行至近前的李桓一禮道:“咱家見過李大人。”

李桓將劉瑾打量了一番,以李桓的醫道造詣,自然是一眼便看出了劉瑾的身體狀況,開口笑道:“劉公公身子好些了吧。”

劉瑾點了點頭道:“說來還要多謝李大人命人爲咱家療傷,否則的話,咱家這條命怕是真的要沒了。”

李桓淡淡道:“劉公公也不必道謝,李某隻是奉命而爲,事關帜嬉话福瑳]有調查清楚之前,劉公公若是出了什麼意外,李某如何向陛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