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本來蘇氏在聽張侖無意之間提及張懋有意撮合李桓同張槿之事便已經是將之記在了心間。
只不過蘇氏身在內宅之中,也沒有見過李桓,甚至就是對李桓的瞭解,也大多是從下人口中聽到的。
託了京中文官的福,可以想象得出,李桓在京中會有什麼樣的名聲。
說李桓心胸狹窄、殺人如麻、報仇不隔夜,這都是好話了,甚至不少人直接將李桓比作生喫人心,炭烤人肉的大魔頭。
蘇氏並不像大多數人一般人云亦云,可是聽了這麼多關於李桓的種種傳言自然也是暗暗猜測李桓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
如今真正見了李桓之後,雖然說只是遙遙看了一眼,但是蘇氏對李桓的觀感卻是大變,這哪裏是什麼身高一丈,體壯如牛的凶神啊,完全就是一個俊秀少年,與自家這位清冷如仙的小姑姑還真的是良配。
蘇氏心中打定了主意,哪怕是爲了自家未來考慮,也要催一催自家相公,似李桓這等出械娜宋铮仨氁缧┫率郑f不定這會兒就有人已經盯上了李桓。否則的話,一旦錯過,那可就是他們英國公府偌大的損失。
心中閃過這些念頭,目光掃過跪坐在那裏低聲啜泣的張槿,輕嘆一聲,眉頭一挑,微微挪了一下身子,跪坐在張槿身旁,低聲道:“槿姑姑,你且看那人!”
張槿沉浸於悲傷之中,對於外界之事並沒有放在心上。
在這英國公府之中,真心疼惜她的也就那麼寥寥幾人,其中最疼她的就是張懋,如今張懋身故,張槿可謂是悲痛欲絕,哪怕是修道多年的心境,面對至親之人亡故,一樣是難以抑制內心之中的悲痛。
這會兒耳邊傳來蘇氏的聲音,張槿緩緩抬起頭來,登時一張清冷脫俗的面容出現在蘇氏面前,那一張精緻的面容之上掛着晶瑩的淚珠,當真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便是蘇氏一介女子見了也不禁心中驚歎。
看着張槿眼中所流露出來的不解之色,蘇氏低聲道:“槿姑姑,你且看那人如何?”
張槿自是不知蘇氏何意,聞言下意識的順着蘇氏所指方向看了過去。
清冷的眸光掃過靈堂之中正在焚香弔唁張懋的李桓,目光淡然,只覺得對方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之感,可是一時之間卻又想不起究竟在何處見過。
心中隱隱閃過一絲疑惑,最後看向蘇氏,緩緩搖頭道:“此人是誰?有什麼不對嗎?”
不久之前李桓同張槿也算是有過一面之緣,只不過當時正值夜半時分,李桓又是一路急趕從千里之外的福建之地風塵僕僕歸來,整個人蓬頭垢面,顯得頗爲狼狽。
所以說先前李桓那副模樣同其現在這幅模樣相比,完全就是兩個人一般,別說是張槿同李桓只有一面之緣,便是真切的記住了當時李桓的模樣,恐怕也難同現在的李桓對上號。
所以說張槿根本就不知道李桓是何身份,不過她也能夠看出,對方竟然有資格進入靈堂弔唁自己父親,甚至連自己那位繼承了爵位的侄子都恭敬的在一旁陪着,便可以猜到對方絕非是一般人物,只怕是有着非同一般的來歷。
蘇氏聞言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畢竟她方纔也只是想要讓張槿看一看李桓罷了。
這樣一來張槿多少對李桓有那麼點印象,將來若是真的有希望結親,那也不算是盲婚啞嫁不是嗎?
這邊靈堂之中,李桓神色肅穆的向着張懋的靈位奉以香燭,認真祭奠。
忽然之間感受到一道目光從自己身上掃過,以李桓那敏銳的五感靈覺,幾乎是本能的抬頭看去。
順着那目光,剛好看到內室之中,諸多女眷披麻戴孝跪坐在那裏哭泣,而那掃過自己的目光一觸即收,即便是他反應極快,也只來得及看到一雙清靈透徹,隱見紅腫的眸子,再看也就只是一道身着孝衣的窈窕身姿罷了。
那是內室女眷,李桓也只是藉着奉香之機掃了一眼罷了,如果說不是感受到有人看向自己的話,李桓也不會在這等環境之下看向內室女眷,被人發現了,怕是要被人在背後暗罵不知禮數的。
英國公府前的長街之上,馬車如林一般,前來祭拜英國公的官員來來往往、進進出出,單單是這場景便讓人看的驚歎不已。
長街之上,一輛極度奢華的馬車正緩緩行駛而來,馬車上插着一杆小旗子,上面繡着一個張字。
如果說有認識這一杆繡字小旗的人見了,必然會爲之感嘆,這一輛看上去就奢華的令人咂舌的馬車正是壽寧侯張鶴齡的座駕。
而此時這一輛馬車當中,壽寧侯張鶴齡、建昌侯張延齡兄弟二人正坐在其中。
兄弟二人懷中各摟着一名嬌俏的女子,二人大手消失在女子衣衫之下,馬車之中隱隱有弱音若無的聲音傳出。
也虧的是這馬車夠大,否則的話還真的擠不下四人。
這會兒張延齡臉上帶着幾分幸災樂禍向着張鶴齡道:“兄長,這下張懋這老東西死了,他們英國公府指望區區一個張侖,看他們還如何囂張。”
張鶴齡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平日裏張懋那老傢伙不就是仗着是幾朝老臣,資格夠老,也敢瞧不上咱們兄弟,要不是幾代先皇,再加上咱們那位姐夫太過寵着他們英國公府,真以爲他一個老傢伙能夠風光至今啊。”
張延齡倆連連點頭道“對,對,自己一夥人被那些文官搞得一點權力都沒有,一個個的都成了空架子,竟然也敢瞧不起咱們兄弟,這次也就是這老傢伙死了,否則的話,單憑他沒有替咱們外甥看好京營,以至於讓長興侯那混賬東西率軍造反就足夠他張懋喝一壺的。”
張鶴齡冷哼一聲道:“咱這位大外甥天子也實在是太過寬宏仁厚了些,對於張懋這麼一個翫忽職守,差點害了他的老傢伙還那麼體恤做什麼,要我說的話,就算是不除了他們英國公府的爵位,也要狠狠地教訓他們一番。”
說着張鶴齡還帶着幾分不忿道:“竟然還追封那老東西爲寧陽王,許以王爵風光大葬,他英國公府這會兒可是真的風光極了呢。”
張延齡道:“這次要不是姐姐派人通知我們,要我們前去弔唁那老傢伙,就憑他平日裏瞧不上咱們兄弟的高傲勁兒,我纔不去呢。”
張鶴齡看了張延齡一眼道:“行了,既然姐姐讓咱們去,那咱們就去唄,咱們去那是給他們英國公府面子,到時候若是張侖不親自來迎我們,咱們還就真不進去了。”
張懋、朱輔他們這些人屬於勳貴,而張延齡、張鶴齡明顯就屬於外戚,在大明朝外戚幾乎沒有什麼存在感,更加的沒有什麼實權,可以說同勳貴幾乎是沒什麼區別。
按說這樣際遇相同的兩幫人,應該是選擇抱團取暖纔對,可是張延齡、張鶴齡這麼一對兄弟實在是太過奇葩了。
所做過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簡直就是挑戰王朝律法的底線,品行之差,在大明一朝那麼多的外戚當中,那也算得上是獨一份了。
可想而知,這樣一對兄弟外戚,以張懋的高傲性子,要是能夠看得上張延齡、張鶴齡他們的話,那纔是怪事呢。
起初的時候,張延齡、張鶴齡兄弟聽太后的吩咐,希望能夠同勳貴集團走的近一些。
剛開始的時候勳貴集團並不知道這一對兄弟到底是什麼秉性啊,看在當時身爲皇后的張氏的面子上,勳貴集團倒也沒有拒之千里,雙方多少也算是關係融洽。
然而誰又能夠想到這一對兄弟竟然能夠乾的出在皇宮之中,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的強姦宮女的荒唐事來。
可以說自那之後,以張懋爲首的勳貴集團算是徹底的看清楚了這一對兄弟到底都是什麼貨色,對其據而遠之,再也不敢與之來往,生怕哪一天被這一對奇葩兄弟給坑死了都不知道。
也就是自那個時候起,雙方算是起了齷齪,平日裏見了面,那也是兩看相厭,一個是瞧不上對方的清高,一個是瞧不上對方的目無王法,關係那叫一個差。
就如張延齡所說的那般,要不是這次張太后親自給他們下令,讓他們前去弔唁張懋,他們兄弟還真的不會跑去英國公府湊熱鬧。
張懋死了,他們不拍手叫好那已經是給英國公府面子了,還想讓他們去弔唁,想都別想。
此時張鶴齡向着馬車之外道:“馮大,距離英國公府還有多遠?爲什麼不將馬車趕的快一些?”
張鶴齡這會兒只想着按照張太后的吩咐,前去英國公府弔唁完畢,然後就回府去。
沒事在府中逗一下蛐蛐,或者陪美人玩一些有趣的遊戲不是更好嗎?
只聽得馬車之外,趕車的馮大開口道:“侯爺,不是小的不將馬車趕快一些,實在是這路上人來人往,馬車太多了,尤其是距離英國公府越來越近,來往的馬車也就越多,根本就快不起來啊。”
聽馮大這麼一說,張鶴齡不禁撩開車簾向着外面看去。
一看之下張鶴齡不禁睜大了眼睛,就見兩側的街道之上掛滿了白幡,一輛輛一看就是權貴之家的馬車來往穿行,一股壓抑悲傷的氣氛撲面而來。
看到這般情形,張鶴齡臉上滿是驚愕之色,而張延齡注意到自己兄長的神色不禁詫異的道:“大哥,怎麼了?”
張鶴齡深吸一口氣道:“你來瞧一瞧,這英國公府還真的是好大的手筆啊,他們這是將一條街都掛上了白幡啊。”
聽張鶴齡這麼一說,張延齡也湊了過來,向着外面一看,當看待外面的情形的時候,同樣也是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隨即張延齡帶着氣憤道:“當年咱爹死的時候,咱們家辦喪事,也沒這麼大的排場,他們英國公府可真是好大的排面啊。”
說話之間,馬車已經接近了英國公府,這會兒幾名英國公府的家丁攔在了前面的長街之上。
吱呀一聲,馬車停了下來,張鶴齡可是看到距離英國公府還有一段距離的,結果馮大竟然停了下來。
張鶴齡不禁怒罵道:“馮大你是幹什麼喫的,怎麼在這兒停下來了,難不成你要侯爺我步行過去嗎?”
這會兒攔在馬車之前的英國公僕從之中,一名管事忙陪着不是道:“這位貴人,不是咱們特意要攔你們的車架,實在是我家國公爺爲了不至於造成長街擁堵,特意請諸位貴人能夠將馬車停在這附近,否則的話,大家全都湧到府門之前,恐怕英國公府的大門就要被堵住了。”
四周許多的馬車、轎子都停在了附近,甚至許多遠遠的便已經停了下來,而是從轎子之中或者馬車之上下來,緩緩步行向着府門處走去。
就如那英國公府的管事所說的那樣,這麼多的馬車全都停在英國公府大門口的話,絕對會將大門給堵住的。
本來就不怎麼樂意前來的兄弟二人聽了那管事的話不禁不樂意了,當即便掀開車簾,衝着那管事喝道:“怎麼,咱們兄弟何等尊貴,竟然也要如其他人一般,步行前往你們英國公府嗎?”
能夠派來負責這件事情,那管事顯然也是見多識廣,靈活機變之人,只一見馬車之上的標誌以及坐在其中的兄弟二人就認出了張鶴齡、張延齡二人來。
對於二人的名頭,他們這些勳貴之家的管事多少還是知曉一些的,自然清楚這麼一對兄弟非常的難纏。
就見那管事陪着笑道:“原來是兩位侯爺啊,小的有眼不識泰山,竟不知兩位侯爺駕臨,您看要不這樣,你們可以將馬車趕到府門前,但是等兩位侯爺到了地方,就請暫時將馬車再趕回來,莫要堵住了大門如何?”
張鶴齡聞言冷哼一聲道:“算你識相,否則的話今天本候定要尋你們家國公爺說道說道。”
說着張鶴齡衝着趕車的馮大道:“還不快走。”
這麼多的馬車都早早的停了下來,沒有再繼續前行,反倒是張家兄弟這一輛馬車繼續前行,自然而然的就顯得鶴立雞羣,特立獨行起來。
不少下了車轎步行前往英國公府的官員紛紛向着這一輛馬車投來詫異以及關注的目光。
“咦,這是哪家的馬車啊,竟然能夠闖過英國公府的阻攔繼續向前走。”
“聽說就連首輔李東陽、閣老楊廷和兩位老大人他們的轎子也都停在了遠處步行前去祭奠老國公,這馬車裏的人身份可真夠尊貴的啊。”
有人認出了張家兄弟的馬車,聞言低聲道:“這可是壽寧侯家的馬車,大家說話的時候都小心一些,說錯了話,招惹了對方,那可是莫大的麻煩呢。”
一聽是壽寧侯家的馬車,不少品級不算高的官員立刻就想到了這張家的一對兄弟所做過的種種惡事,臉上紛紛露出了忌憚的神色。
他們還真的招惹不起這一對奇葩的兄弟。
馬車之上,張鶴齡、張延齡兄弟透過窗戶看着長街之上只有他們這一輛馬車向前走,四周都是步行的官員,不時的有官員向着他們的馬車投來訝異的目光。
這讓張鶴齡、張延齡兄弟深感快意,別人不能經過,他們兄弟就能,這就是他們這國舅的與胁煌帯�
馬車在英國公府門口停了下來,張延齡、張鶴齡兄弟這才下了馬車,抬頭看着英國公府的大門。
一直陪同過來的那名管事連忙去尋負責迎賓的禮官,告知壽寧侯、建昌侯二人來了。
禮官聞言自然是第一時間迎了上來,臉上堆出幾分笑意向着正四下打量的兄弟二人拱手道:“兩位侯爺,請隨下官來。”
這禮官乃是禮部派來的官員,專門負責迎接一些高官權貴,以壽寧侯、建昌侯二人的身份,這禮官相迎也是足夠了。
就見站在門口處的兄弟二人聞言抬頭瞥了那禮官一眼。
壽寧侯張鶴齡淡淡的道:“你是誰啊,讓英國公張侖親自來迎我們?”
建昌侯張延齡則是瞥了那禮官一眼道:“咱們兄弟可是奉了太后的旨意,特意來給張懋弔唁的,那是給他們英國公府天大的面子,難道張侖他還不能親自來迎我們嗎?”
禮官聞言臉上露出幾分苦笑道:“兩位侯爺可是代表太后來的嗎?”
聽那禮官這麼問,張鶴齡皺眉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禮官正色道:“如果說兩位侯爺是代表太后來的話,那麼自然是要英國公親自前來相迎。”
張延齡冷哼一聲道:“那要是咱們代表自己來的呢?”
禮官緩緩道:“那就只能勞煩兩位侯爺隨下官前去靈堂弔唁老國公了。”
禮官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如果他們代表太后,身份自是不一般,必然要由張侖前來迎接,可是如果只是代表自己,那就是不夠資格讓張侖前來。
兄弟二人行事肆無忌憚、荒唐不羈不假,但是並不意味着他們就是傻子啊,如何聽不出禮官話裏的意思。
兄弟二人對視了一眼,登時怒了,他們不計前嫌的前來給張懋弔唁,這已經是給了英國公府天大的面子了。
可是張侖竟然不來迎接他們,這就是不將他們放在心上啊,還有這小小的禮官,竟然也敢小覷了他們兄弟。
啪的一聲,張鶴齡直接掄起巴掌衝着那禮官就是一記大耳刮子打了過去。
張鶴齡這一巴掌直接就將那禮官給打懵了,臉上滿是不敢相信的神色看着張鶴齡。
就聽得張鶴齡衝着那禮官跳腳大罵道:“你他孃的算什麼東西,竟然也敢小瞧了我們兄弟,快給我滾去讓張侖來迎接我們,否則的話,咱們打死你信不信。”
禮官直接傻眼了,雖然說早就知道這一對兄弟乃是一對奇葩,可是他也沒有真正見識過啊。
誰又能夠想到,這一對兄弟竟然會在這英國公門口,在英國公的喪事上鬧事啊。
英國公府高官權貴人來人往,建昌侯、壽寧侯二人在門口處打人的那一幕可是看在不少官員的眼中。
許多人看到這一幕臉上絲毫沒有驚訝之色,甚至還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來。
似乎是對於這一對兄弟做出什麼事情來都不會感到驚訝。
有官員一副看笑話的模樣衝着身旁的同僚道:“還別說,也就只有這對兄弟能夠乾的出這等得罪人的事情了。”
有官員冷笑道:“這個時候在英國公府門前大鬧,他們還真是不怕將英國公府給徹底得罪死了啊。”
這可是張懋的喪事,連天子都派了使者前來弔唁,當朝閣老也都來此弔唁,這是何等的哀榮。
偏偏這一對兄弟就敢這麼鬧騰,許多人真的不知道該說對方是無知呢,還是真的行事肆無忌憚呢。
禮官反應過來衝着壽寧侯、建昌侯二人道:“我乃朝廷命官,禮部員外郎,奉陛下旨意前來協助英國公府治喪,你們……你們竟然敢毆打朝廷命官,本官定要向陛下彈劾你們……”
張延齡聞言不禁抬腳衝着那禮官就是一腳怒罵道:“混賬東西,侯爺我就是打你了又怎麼樣,有本事你就去彈劾啊。”
那禮官又羞又怒,猛地跺了跺腳道:“好,好,你們等着。”
說着禮官轉身便奔着英國公府內走去,他必須要去請英國公張侖替他做主,而且張延齡、張鶴齡兄弟在英國公府公然毆打禮官,大鬧英國公的喪事,這死死的將英國公府給得罪死了。
禮官就不信張侖會沒有一點的反應,他一個禮部官員的確是奈何不了對方,但是張侖身爲英國公總可以吧。
靈堂之中,在張侖的陪祭之下,李桓祭奠了張懋,這才衝着張侖微微點了點頭。
正要說話的時候,就見那禮官一張臉紅腫一塊,就連身上的官服都帶着清晰的腳印,一臉羞怒的走了過來。
不少人都看到了這一幕,不禁露出愕然的神色。
禮官是朝廷禮部派來的官員,這點不少人都是知道的,可以說是代表了朝廷,這是怎麼回事,看上去好像是被人給打了啊。
不會是有人在英國公的喪禮之上大鬧吧,心中閃過這般的念頭,這些人登時將這個念頭給壓了下去。
敢在這個時候大鬧,這是真的不怕被英國公府恨死啊。
別看張懋沒了,可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英國公府仍然是大明第一勳貴之家,所擁有的能量真要是報復一個人,還真的沒有幾個能夠扛得住的。
張侖看到那禮官的一副狼狽模樣不由的面色微微一變,一張臉登時變得陰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