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只跳蚤
殺,必須要殺,哪怕是爲了保密,他們也必須要在第一時間將劉瑾等人殺了滅口。
宋靖深吸一口氣衝着幾人道:“都愣着做什麼,還不快去辦事。”
幾人反應過來,連忙起身準備去將劉瑾、焦芳、劉宇、曹元、張彩等閹黨核心人員殺死。
宋靖突然喝道:“記得別做的那麼明顯,搞成是他們自己畏罪自殺,否則咱們三法司審訊,犯人都死了,也是不好交代。”
薛義、耿立等人衝着宋靖點了點頭道:“還是老大人考慮的周到。”
而這會兒縱馬而來的李桓騎在馬上,遠遠的就看到了刑部天牢的所在。
刑部天牢所處偏僻了一些,四周所居不少都是貧民百姓,相對而言這裏的達官貴人少了許多。
數十逡滦l騎着戰馬呼嘯而來,那動靜之大,早早的便驚動了駐守在天牢邊上的京營兵馬。
千總許英乃是長興侯馮海的心腹,就是許英帶領一個千總的兵馬奉命防守天牢,不許任何人接近帶走劉瑾。
此刻許英一身甲冑,一隻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之上,皺着眉頭看着呼嘯而來的逡滦l。
當看到騎在馬上的李桓等人的時候,許英不由的皺了皺眉頭,當即沉聲喝道:“戒備!”
唰的一下,刀槍出鞘,這些京營士卒瞬間便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看到這一幕,李桓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看到手下做出了防禦,許英這才朗聲衝着李桓大聲道:“來者何人,天牢重地,嚴禁擅入。”
李桓驅馬上前,看着許英道:“本官逡滦l指揮使李桓,奉皇命來此提審劉瑾、焦芳等案犯,爾等還不速速閃開。”
聽到李桓的話,許英不由的愣了一下,很快便反應過來,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一臉警惕的盯着李桓道:“大膽,天子遇刺昏迷不醒,你竟然敢假傳聖旨,快說,你到底有何用意。”
馮明直接拔刀在手,帶着一隊親兵護在許英身邊,戒備的盯着李桓道:“大人小心,聽說這李桓乃是殺人狂魔,我看他定然是劉瑾的同黨,此番前來便是假傳天子旨意,前來劫獄來的。”
天子醒來的消息只有寥寥幾人知曉,許英、馮明他們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以他們的身份,這等消息本就接觸不到。
他們接到的命令就是來自於長興侯馮海,馮海命他們死守天牢,那麼他們就會執行馮海的命令,不放任何人進入天牢。
更何況還是李桓這麼一個兇名在外的人,因此被當做來此劫獄的人,也是不稀奇。
李桓聞言皺了皺眉頭,看着四周以弓弩遙遙鎖定自己的一應京營士卒,李桓深吸一口氣道:“天子隨身印璽在此,爾等莫非是想要違抗聖命不成?”
爲了方便李桓辦案,朱厚照直接將他隨身的印璽信物交給李桓,如果說是有品級的文官的話,肯定能夠認出李桓所持的正是天子的隨身印信,只可惜許英、馮明他們根本就不認識。
許英只是看了一眼便是冷笑一聲道:“真是好笑,隨便拿個印信也能夠冒充天子信物,若是這麼簡單的話,那還能叫天子的隨身信物嗎,你還說自己不是假傳聖旨。”
說着許英大喝一聲道:“所有人戒備。”
李桓看了看許英,冷哼一聲道:“你們的上官是誰,讓他來見我。”
李桓終究是不想對這些底層的士卒大開殺戒,畢竟許多士卒根本就是聽命行事。
許英聞言冷笑道:“我家大人乃是長興侯,也是你想見就能見的,趁着本官不想將你這劉瑾餘孽拿下,趕緊滾開,否則等下本官沒了耐心,必將你拿下投入大獄之中,同劉瑾那閹僮靼椤!�
“哈哈哈,千總大人說的對!咱們侯爺也是他能見的。沒了天子庇護,他李桓又算的了什麼。”
只從二人對話就能看出,兩人必然是長興侯的心腹,否則的話絕對不可能知曉這麼多。
李桓眼眸之中寒光一閃道:“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李某了。”
說話之間,李桓喝道:“嶽不羣,你們自己照顧好自己。”
話音落下,就見李桓身形一躍,手中繡春刀直接劃過虛空斬向千總許英。
許英可是不知道李桓連殺數位大臣的消息,畢竟天牢重地,可沒有幾個百姓願意接近,更不要說同這些兵卒嘮嗑了。
結果可想而知,對於李桓的突下殺手,許英那是一點防備都沒有,直接就被李桓一刀削掉了腦袋,然後刀鋒一轉,直接將百戶官馮明拍倒在地。
刀鋒抵着馮明的腦袋,刀鋒劃破肌膚,鮮血流淌,馮明只嚇得尖叫連連,大聲的哀嚎求饒。
四下裏的士卒就算是以勁弩對準了李桓,可是也都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應,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馮明卻是在那裏高呼不已,一下就讓這些底層的士卒沒了主心骨。
李桓見狀暗暗點了點頭,果不其然,只要殺了領頭的,留下一個怕死的,這些士卒就不至於暴走。
“讓他們統統放下武器。”
馮明幾乎是帶着哭腔喊道:“放下兵器,都給我放下兵器啊。”
四下裏的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尤其是四周的逡滦l虎視眈眈的盯着他們的情況下,武器就是他們唯一的依仗,這個時候讓他們放下武器,心裏自然是一千個一萬個的不願意。
陡然之間,馮明大吼道:“我可是長興侯的親兵,你們這些殺才,難道想找死不成。”
這些一惺孔浣K於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李桓一揮手,登時陳耀、杜廣等人連忙上前將那些兵器掃落到一邊,然後一臉戒備的盯着這些士卒。
李桓衝着孟輝道:“將這人捆了,給我記好了,等帶走了劉瑾等人,咱們就去拜訪一下這位長興侯。”
孟輝聞言登時眼睛一亮,興奮的將面色大變的馮明給捆了起來道:“咱還沒有抓過堂堂侯爺呢,這次大人可一定要讓屬下過過癮啊。”
李桓冷笑一聲道:“抓人算什麼,就算是去侯府抄家,也不是不可能。”
聽了李桓的話,剛被捆了起來的馮明不由的面色一變,身子一軟,驚恐的看着李桓道:“你……”
孟輝翻手便是一巴掌抽在馮明的臉上道:“你什麼你,真當陛下昏迷不醒啊,好叫你知曉,陛下如今已經醒了,咱們大人如今貴爲逡滦l指揮使,奉命捉拿趾噬系哪尜。”
馮明睜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孟輝,似乎是不敢相信孟輝的話。
孟輝拍了拍馮明眨眼便腫了起來的臉笑道:“恭喜你,你們家侯爺是反倭耍@次攤上事了啊。”
馮明聞言直接眼睛一番,當場昏死了過去。
李桓此時大步向着天牢走去。
剛進入天牢,就見幾名凶神惡煞一般的牢丁拎着戒尺便向着李桓劈頭蓋臉的砸了過來,口中還怒罵道:“宋靖大人說了,任何人不許進入天牢,擅闖者殺無赦!”
李桓不禁面色一變,面對這些凶神惡煞一般的牢丁,手中繡春刀直接劃過虛空,留下一道刀影。
幾柄戒尺正落在李桓的身上,只可惜那點力道根本就連給李桓撓癢癢都算不上,但是幾名牢丁卻是一個個軟倒於地。
踏過幾人的屍體,李桓順着那狹長的過道向着天牢深處走去,輕聲嘀咕道:“劉瑾,希望你足夠命大啊。”
從方纔那牢丁的話裏,李桓便明白了一點,那就是消息可能已經走漏了,這會兒只怕正有人在行殺人滅口之事。
至於說到底是誰人走漏的消息,李桓心思轉動多少也能夠猜到是誰。
楊廷和等人他是見過的,可是卻少了費宏,不用說,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泄露了消息的人定然就是費宏。
不過李桓這會兒也沒有心思想太多,劉瑾是生是死,總是要看看吧,萬一來得及呢。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軍圍攻皇城,咱們反了!
李桓這麼一隊人衝進地牢之中,原本奉了命令守在門口處,試圖阻攔一下,結果卻是被李桓快刀斬亂麻一般殺了一空。
或許是能夠騰出手來的牢丁全都在這裏,被李桓給全殺了,所以當李桓一行人直接深入地牢之中的時候,一路之上愣是沒有遇到一名阻攔之人。
只是如此一來,卻是有些讓李桓爲難起來。
地牢這麼大,密密麻麻的全是牢房,看樣子怕是得有個數十上百間之多。
這麼多的牢房分處各個方位,也算得上是錯落有致了,如果說不是對天牢內部的格局非常的熟悉的話,想要在這麼多的牢房之中找到要找的人,還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會兒李桓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殺人殺的太利索了些,好歹也留那麼一兩個活口帶路不是嗎?
緊跟李桓的陳耀、嶽不羣幾人也是一臉爲難的看着四周的牢房,他們已經知曉了此番前來的目的,就是爲了帶走劉瑾、焦芳、曹元等劉瑾一黨的核心之人。
可是現在誰來告訴他們,這些人都被關押在什麼地方啊。
陳耀向着李桓道:“大人,咱們還是分開尋找吧,最多就是花費一些功夫罷了。”
李桓皺眉道:“先前那些牢丁的話你們也聽到了,這會兒恐怕劉瑾他們的處境非常不妙,說不定已經有人對他們下手了,早些找到或許還有希望,若是遲了,可能就只能幫他們收屍了。”
正說話之間,一道身影探頭探腦的,似乎是看到了李桓一行人連忙將脖子縮了回去。
李桓幾步跨出,剎那之間便伸手將那人給抓在了手中,目光之中閃爍着凌厲的神色道:“你是何人?”
這人只看穿着,應該就是天牢裏的一名吏員,這會兒被李桓給抓着,臉上滿是驚懼之色道:“下官……下官天牢吏員。”
李桓道:“劉瑾等人被關在何處,他們如今怎麼樣了,帶本官前去。”
吏員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驚懼的道:“劉公公幾人被押在天牢最底層,如今……如今應該在休息吧。”
李桓眉頭一挑,這吏員顯然不清楚天牢之中所發生的事情,所以李桓又詢問了焦芳等人被關押的所在,然後陳耀、嶽不羣等人去尋焦芳、曹元幾人。
在李桓的催促之下,那名吏員幾乎是一溜小跑的向着關押着劉瑾的天牢方向而去。
天牢底層
劉瑾躺在稻草之上,身上的傷口傳來的劇痛非但是沒有讓劉瑾痛不欲生,反而是讓他精神出奇的好。
或許是看到了活命的希望,劉瑾不停地咿D內息穩定身上的傷勢,他要活着出去,他要狠狠的報復宋靖等人。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劉瑾眼睛一亮,難道說救自己的人來了不成?不然的話,那腳步聲爲何會這麼的急促。
反正宋靖這些人前來,可不會這麼的急促。
就在劉瑾心生期待的時候,牢門被打開,就見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刑部郎中耿立。
耿立臉上帶着幾分殺機,出現在牢房當中,而劉瑾在看到耿立的時候,登時面色一變,幾乎是下意識的將身子縮到牆角處,聲音嘶啞的道:“你……你來做什麼?”
將劉瑾的反應看在眼中,耿立眼中滿是興奮與猙獰之色,他耿立本來是有望成爲刑部一任侍郎的,可是就因爲得罪了劉瑾,非但是沒有能夠高升,反而是被降了級,成了一任郎中。
在朝中被劉瑾打壓也就罷了,最讓他受不了的則是,劉瑾藉着推行新政之機,竟然特意派人將他們這些在朝中反對他的官員做爲重點的審查對象。
清查田畝的時候,他們這些上了劉瑾黑名單的官員成了重點清查的對象,一家家數千上萬畝的田地被清了出來,除此之外,更是嚴查他們老家的士子科考,甚至大肆削減其家鄉科考名額。
可想而知在劉瑾的一條條刻意針對他們這些官員的政策打壓之下,這些反對劉瑾的官員無論是在朝中還是在家鄉,那都是日子過的極其艱難。
因此耿立對劉瑾絕對算得上是恨之入骨,否則的話,也不至於爲了扳倒劉瑾,參合到那麼大的事情當中去。
在耿立的內心之中,劉瑾可恨,天子同樣可恨,若是沒有天子刻意的庇護,劉瑾區區一個閹宦,又怎麼可能在朝中做大,更加的不可能有底氣針對他們。
這天下間官紳之輩,苦劉瑾新政久矣,但凡是看到能夠除掉劉瑾的機會,絕對有的是人爲之付出行動。
所以說當一個針對劉瑾的人站出來暗中串聯的時候,可想而知如耿立這樣苦劉瑾久矣的人將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
至於說在對付劉瑾的過程當中波及到了天子,雖然說一些不知內情的人心中駭然,可是冷靜下來之後,不知道爲什麼心中竟然莫名的生出一股興奮以及快意。
天子有如何,還不是一樣着了他們的算計,這天下終究是他們文官集團、士大夫的天下。
想要動他們的利益,他們答應的可以動,若是不答應,誰敢動,那是要付出代價的。
耿立恰恰就是這些人當中的一個,所知曉的隱祕雖不多,可是也清楚這一次,如果說不出什麼意外的話,天子必然會崩殂,劉瑾一黨也將隨着天子崩殂而徹底煙消雲散。
至於說劉瑾所推行的那些嚴重損害他們利益的新政,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存在了。
甚至耿立心中已經猜想着,一旦天子駕崩之後,佈下這麼一個局,幹下如此大事的幕後之人究竟會如何安排。
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主,天子無後,到時候又將是哪位皇室宗親倖叩牡巧现磷鹬弧�
只是讓耿立沒有想到的是,原本的一切是那麼的順利,天子昏迷了近十日,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劉瑾一黨也盡數被拿下了,整個朝堂乃至天下都將由他們來執掌。
可是誰來告訴他,爲什麼身在福建之地的李桓會出現在京師,甚至還那麼瘋狂的殺進了京師,救醒了天子。
天子不死,他們的算計便直接崩壞了大半,天子逃過一劫,那麼絕對不能讓劉瑾再有活命的機會,否則的話,他們冒了那麼大的風險,甚至搭上了身家性命,結果一個都沒弄死,豈不是白乾了嗎?
心中閃過諸般的念頭,耿立眼中滿含殺機的盯着劉瑾,聽了劉瑾的話冷笑一聲道:“本官能來做什麼,自然是送劉公公上路啊!”
劉瑾聞言不由的面色一變,隨即忍不住大笑了起來,一邊大笑一邊落淚道:“陛下啊,老奴怕是不能再侍奉您了。”
似乎是自言自語一般,劉瑾輕聲道:“老奴不如李桓啊,若是沒有李桓的話,怕是老奴就真的要蒙受不白之冤,揹着趾Ρ菹碌淖锩c陛下同生共死了。”
緩步走過來的耿立聽着劉瑾的話,面色一冷道:“閹伲阌质侨绾沃獣岳罨富鼐┑南⒌模秩绾沃獣员菹滦褋淼氖拢空f,到底是誰告訴你的?”
劉瑾哈哈大笑,看着一臉陰沉的耿立不屑道:“陛下既然醒了,有李桓相助,爾等這些見不得光的臭蟲,早晚逃不過李桓的追查,相信我,李桓絕對會將你們這些人一個個的揪出來抄家滅族,他會殺光你們的,哈哈哈……”
行至近前的耿立聞言,眼中閃過一道濃郁的殺機,狠狠的一腳踹在了劉瑾身上,只將劉瑾給踹了個踉蹌,剛剛站起來的身子直接跌到於地。
本來身上就有傷,劉瑾爬起來便已經耗盡了全身的力氣,這會兒又被踹到,自然是再無力氣起身。
不過劉瑾明顯也沒了起身的意思,而是躺在地上,就那麼一臉嘲諷的看着氣急敗壞的耿立道:“是不是怕了,是不是很絕望,陛下沒死,哈哈,陛下沒死,你們就死定了!”
耿立猛地撲到劉瑾身前,雙手死死的掐着劉瑾的脖子,狀若瘋狂一般吼道:“死吧,死吧,想要我死,我就先弄死你!”
劉瑾被掐的面色慘白,下意識的用雙手去抓撓耿立,耿立身強體壯,本就如同廢人一般的劉瑾又如何是耿立的對手,幾乎要被掐死。
就在劉瑾人意識陷入黑暗的時候,劉瑾隱約之間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在那吏員的帶領之下,李桓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關押劉瑾的牢房。
遠遠的就看到了那敞開的牢房大門,心中生出一絲不妙,身形一縱直接跨過了數丈距離進入牢房之中,恰好看到一名身着官服的青年正死死的掐着劉瑾的脖子,口中瘋狂的喊着。
頭髮蓬亂,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好地方的劉瑾這會兒被耿立給掐的眼睛都有些翻白了,要多慘就有多慘。
李桓眉頭一皺,手中繡春刀刀身直接在耿立的身上拍了一下,頓時就聽得耿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子飛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