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133章

作者:七只跳蚤

這些皇城宿衛更多的是起到一個巡視防衛的作用,一般來說他們就算是能夠接近天子,也根本沒有機會威脅到天子的安危。

真正能夠威脅到天子的反倒是內侍、宮女之類,所以想要保證天子的安全的話,最好是將宮中的內侍、宮女大肆清洗一遍。

宮中這麼多的內侍、宮女,誰也不知道這些人究竟那些有嫌疑,那些又是忠心於天子的,就算是想要清洗那也不是一日兩日。

心中一動,李桓向着朱厚照道:“陛下既然擔心宮中不安全,那麼便搬到豹房去吧。”

李桓記得原本的歷史上,朱厚照自從修建好了豹房之後就極少再回皇宮居住,一方面豹房的確是沒有什麼約束,可以任由他這位天子發揮。

但是李桓相信,這其中未嘗沒有朱厚照對皇城的安全沒有信心的緣故。

豹房裏的一切都是近兩年由劉瑾、谷大用幾人經手的,可以說豹房裏的人員哪怕是有眼線,那也只會是劉瑾、谷大用等人安排的眼線。

至少外人想要在宮中安插眼線並沒有那麼容易。

當然事情也沒有那麼絕對,就像這次,天子遇刺,不就是當初劉瑾獻給天子的那幾名宮女當中的兩人出了問題嗎。

相比那些自小便入宮的小內侍來,宮女出問題的可能性極大,這麼想的話,就算是豹房似乎也不那麼安全了。

朱厚照聽了李桓的話,臉上露出幾分欣喜之色道:“對啊,李卿說的對,朕這就搬進豹房去。”

李桓突然道:“陛下搬進豹房可以,但是豹房之中的宮女必須要先行清空方可,就算是有需要,陛下最多就是從太后、皇后身邊抽調那麼幾名可信的宮女。”

朱厚照聽李桓這麼說不禁愣了一下。

而這會兒高鳳、丘聚、羅祥等人也是齊齊的向着朱厚照勸諫道:“陛下,奴婢等覺得李兄弟說的沒錯,在沒有確定那些宮女的確是沒有問題之前,陛下身邊還是不要有外人接近的好。”

朱厚照嘆了口氣道:“罷了,朕聽你們的便是。”

看了李桓一眼,朱厚照向着李桓道:“李卿,你趕緊去忙吧,這麼大的案子,肯定是越早下手越好,尤其是眼下還有陳就、毛紀在手,李卿早些審訊,或許就能夠早些將那些人給挖出來。朕這裏有高鳳他們便足夠了。”

李桓微微點了點頭,對於天子會不會再次遇襲,說實話李桓倒是不擔心,因爲他能夠感受到這會兒有幾股氣機一直都在鎖定着他們,但凡是他們之中有人想要對天子不利,隱藏在暗中的那些護衛天子的強者肯定會第一時間殺出。

皇宮之中顯然有護衛天子的強者,只可惜朱厚照遇刺的時候,這些人太過大意了些,根本就沒有想到刺客竟然就在天子的牀上,這讓他們如何去防備啊。

朱厚照吩咐高鳳等人準備移駕豹房,眼見李桓就要離去,突然之間開口道:“李卿,劉瑾或許有罪,但是罪不致死,至少眼下還不能死。”

李桓愣了一下,不禁哈哈大笑道:“陛下當臣是那等睚眥必報的小人嗎,臣同劉公公雖然說一直不對付,但是還不至於會在這件事情上面針對於他,只要確定劉公公並沒有參與趾Ρ菹乱话福甲匀徊粫槍⒐!�

朱厚照聞言不禁笑道:“誰不知道你李桓心眼小,睚眥必報,報仇不過夜啊。”

李桓聞言不禁露出幾分尷尬之色,京城之中關於他的傳言最多的就是這些,誰曾想這些都已經傳到了天子耳朵裏了,甚至還被天子拿來打趣他。

李桓輕咳一聲道:“污衊,臣是什麼樣的人,陛下自然是再清楚不過,臣是那種睚眥必報的人嗎?”

朱厚照哈哈大笑道:“朕說了不算,李卿還是問一問其他人吧。”

看李桓那一副喫癟的模樣,高鳳、丘聚、羅祥等人皆是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出了景藍殿,天邊的夕陽已經是只剩下了餘暉,他從天色矇矇亮帶人殺進皇城,到了現在竟然差不多一天過去了。

守在景藍殿之外的嶽不羣等人見到李桓自景藍殿之中出來,臉上皆是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數十人齊齊向着李桓拜下:“屬下等參見指揮使大人。”

原來李桓被天子擢升爲逡滦l指揮使的事情已經被陳耀、孟輝、杜廣等人知曉,這會兒見到李桓,既是興奮又是歡喜的向着李桓見禮。

李桓目光掃過一腥耍惹半S他一起前來的足有上百人之多,可是幾場廝殺下來,活下來也就剩下一半左右,許多人身上甚至還帶着傷。

深吸一口氣,李桓向着一腥斯戆萘税莸溃骸爸T位,李桓謝過了。”

一腥艘姞睿闹猩鲵湴恋耐瑫r,也忙向着李桓拜下。

李桓目光落在臺階上的那柄鋒利的繡春刀,伸手一抓,登時便將插在地上的繡春刀拔出,眼中閃過一道冷色道:“諸位,可還能戰否。”

“能,能,能!”

李桓大笑道:“既如此,隨本官出宮拿人。”

一腥司o隨李桓而去。

皇城之外,李桓派人去逡滦l衙門通知逡滦l衙門派人前來給戰死的逡滦l弟兄收屍,其餘人則是緊隨李桓翻身上馬,縱馬馳騁而去。

刑部天牢

天牢之中幽暗無比,遭受了半天折磨的劉瑾被牢丁抬着丟進了牢房之中,渾身的劇痛讓劉瑾忍不住發出一絲的呻吟。

這般連番的折磨,就算是劉瑾修煉了內功,可是也扛不了許久,恐怕要不了一兩天,他就會被宋靖、彭光、耿立、薛義等人給折磨致死。

躺在陰暗潮溼的地面之上,劉瑾口中呢喃道:“李桓啊李桓,你到底能不能行,什麼時候纔會來救咱家啊。只要你能救了咱家,咱家以後再也不尋你麻煩了。”

不一會兒又聽得劉瑾咬牙切齒的道:“宋靖、薛義、彭光你們這些人給咱家等着,別讓咱家活着出去,否則我要你們死無葬身之地。”

天牢之中靜悄悄的,除了劉瑾的低聲咒罵之聲外,再也沒有其他的聲音。

只是隔壁的一處牢房之中,折騰完了劉瑾,宋靖等人這會兒卻是面對着一名被吊在半空中的老者。

這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最先投靠劉瑾,更是藉着劉瑾的力量進入了內閣的焦芳。

焦芳做爲劉瑾手心腹之一,可謂是閹黨的核心,劉瑾倒黴,他自然是跟着下獄,相比起來,焦芳的待遇要比劉瑾稍稍好了那麼一點。

可是同樣也是非常的悽慘,無非就是少受那麼點折磨罷了。

此時耿立看着焦芳道:“焦芳,你還不肯認罪嗎?是不是你們鼓動劉瑾趾μ熳拥摹!�

焦芳眼中滿是痛恨之色,衝着宋靖幾人吐了一口唾液道:“我焦芳從不做欺君罔上之事,爾等若是想要給老夫扣上一個帜娴拿弊樱喼笔峭搿!�

耿立皺眉道:“老傢伙,真是冥頑不靈,你還真當自己還是昔日那個焦閣老啊,告訴你,天子已經活不了幾日了,一旦天子歸天,你們一個個的都要跟着一起走。”

焦芳聞言,面色一變,不禁喝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然敢趾μ熳樱銈兙筒慌鲁覝缱澹抛逭D滅嗎?”

薛義冷笑一聲道:“誰說我們趾μ熳恿耍l又會相信我們趾μ熳幽兀銌幔恐豢上阋呀浕畈涣藥兹樟恕!�

焦芳怒目圓睜道:“你們……你們不得好死。”

耿立直接揮動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焦芳身上道:“老東西,老老實實的配合着咱們,咬定你們勾結劉瑾趾μ熳樱皇悄軌蛏偈芤恍┳飭幔且@麼嘴硬做什麼。反正最後不管你承認不承認,結果都是一樣。”

一旁的宋靖捋着鬍鬚,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道:“趕緊將供詞準備一下,等下他昏迷過去之後,給他簽字畫押,早早的將罪名定下來,等着宮裏消息傳來,咱們也好送劉瑾他們上路。”

薛義笑道:“老大人儘管放心便是,供詞早就已經準備好了,隨時可以讓焦芳簽字畫押。”

卻說費宏眼見天子醒來,心中生出幾分擔憂,直接便想出了皇城前往刑部天牢送劉瑾上路。

然而讓費宏沒想到的是,他走的那一條路正是李桓殺進來的皇城正門。

其他幾座宮門不提,而這一處宮門卻是被張懋所帶來的一芯I兵馬給防守的水泄不通,就算是一隻蒼蠅也別想進出。

費宏出現在宮門處的時候,留在宮門口把守城門的赫然是李璽,李璽倒是沒有跟着進入皇城,而是請命留下來坐鎮宮門。

按照張懋的吩咐,沒有命令的話,不許任何人進出。

所以說費宏被這些京營士卒給堵在了宮門口處。

費宏被幾名士卒所攔,哪怕是他亮出自己的身份來,可是還是一點效果都沒有,只將費宏給氣的破口大罵。

因爲從把守宮門的士卒的口中得知了這會兒守着宮門的乃是豐城侯李璽,所以費宏不禁站在宮門口處衝着外面怒罵道:“李璽,李璽,還不快來見我。”

李璽好歹也是豐城侯,什麼時候被人這麼大呼小叫直呼名姓過,就算是遇上了當今閣老,對方也是要稱呼他一聲豐城侯。

費宏這般大呼小叫,直呼其姓名,顯然是讓李璽很是惱火,當着這麼多京營士卒的面,他李璽難道就不要面子嗎?

帶着幾分火氣,李璽出現在費宏視線當中。

當看到李璽的時候,費宏眼睛一亮,毫不客氣的衝着費宏喝道:“李璽,還不快讓你手下的這些人打開宮門,放本官出宮。”

李璽淡淡的瞥了費宏一眼,搖了搖頭道:“抱歉,本候奉了老國公的命令,在此把守宮門,不許放任何人進出。費大人還是請回吧。除非是你能夠將老國公的手令或者陛下的聖旨帶來。”

費宏聞言不由得面色爲之一變,氣的伸手指着李璽道:“李璽,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道本官……”

不等費宏將話說完,李璽帶着幾分冷笑道:“本候自然知道你是誰,可是本候已經說過了,沒有國公或者陛下的命令,就算是當今閣老也休想自此宮門進出。”

眼看李璽竟然是油鹽不進,擺明了不肯放他出宮,費宏咬牙道:“好,很好,豐城侯,本官記住你了。”

說完費宏也不再同李璽做糾纏,李璽認定了不肯開啓宮門,那麼他奈何不得對方,有那時間還不如換一處宮門出宮呢。

這一次費宏來到其他的宮門,幸而那宮門處的守門士卒正是先前高長勝的手下,見了費宏,一個個的給費宏開啓了宮門,放費宏出了宮。

只不過等到費宏這一通折騰,小半天就這麼過去了,而費宏一路趕到刑部天牢所在的時候,天色已經昏暗了下來。

大步走向刑部天牢,登時就見一隊兵馬守在天牢入口處,這些赫然是從京營特意抽調來的兵馬用來防守天牢以防劉瑾一黨的餘孽前來劫獄。

畢竟劉瑾好歹也曾權傾天下,手下也是蓄養了不少能人異士的,雖然說那些人大多已經是隨着劉瑾被拿下而樹倒猢猻散,可是就怕還有忠心於劉瑾的人在啊。

只看爲了看好劉瑾,這些人連京營兵馬大軍都抽調了過來,便可見這些人對於劉瑾的忌憚。

一名百戶官看着費宏,下意識的想要阻攔,不過當看到費宏亮出來的印信的時候當即便放行,讓費宏進入天牢之中。

做爲長興侯馮海手下的親信將官,百戶馮明乃是馮海的親兵,被馮海安排進了京營之中,統領一個百戶。

而費宏所持的正是長興侯的印信,馮明對於長興侯的印信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一眼便認了出來。

能夠持有他們家主子的印信的自然不是一般人,所以雖然不知道費宏到底是什麼身份,可是馮明連問都沒有問,直接就放人。

走進天牢,很快就有管理天牢的吏員迎了上來。

相比馮明一個百戶官對於文官系統的陌生,而這名管理天牢的吏員卻是對於官員的袍服那是再熟悉不過了。

當看到費宏一身朱紫袍服走過來的時候,臉上登時掛着笑容,迎了上來道:“大人大駕光臨,不知可是有什麼公幹嗎?”

費宏淡淡的看了那吏員一眼道:“本官費宏,我且問你,三司衙門負責審理劉瑾一案的一泄賳T可在嗎?”

聽到費宏的名字,吏員不由心中一驚,這位可是相當了不得啊,據說是未來的閣老人選之一,於是更加的殷勤道:“回大人,宋老大人他們如今正在天牢之中審問犯人呢。您老要見他們嗎,下官這就帶您前去。”

費宏皺了皺眉頭,看了那吏員一眼,四下看了看,自袖口之中取出一封信函道:“你即刻前去將這信函交給宋靖,就說要他按照信函裏說的去辦。”

吏員愣了一下,看看費宏沒有進入天牢的意思,反應過來之後連忙恭敬的道:“下官明白了。”

說着費宏直接轉身就走。

那吏員看着費宏的背影,再看看手中的信函,當即快步跑進天牢之中,去給費宏送信去了。

長街之上,李桓在數十名渾身染血的逡滦l校尉的簇擁之下,縱馬馳騁,直奔着刑部天牢方向而去。

從李東陽他們那裏,李桓已經得知劉瑾、焦芳等人如今正被關押在天牢之中,本來李桓是打算先去封鎖了太醫院的,不過爲了防止出現什麼意外,李桓還是決定先前往天牢,將劉瑾等人給帶出來轉入詔獄。

否則的話,李桓真的擔心一旦天子醒來的消息傳開之後,會不會有人狗急跳牆的去弄死劉瑾。

誰讓劉瑾這幾年得罪了太多的人,不知道多少人恨不得將劉瑾給弄死了。

先前是許多人篤定劉瑾必死無疑,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所以他們不介意看劉瑾受盡折磨,最後悲慘而死,但是如果看到劉瑾很有可能會翻身,那麼劉瑾的性命可就真的危險了啊。

“逡滦l,是逡滦l的人,大家快躲開啊!”

早上的時候李桓帶人在長街之上,當着許多京師百姓的面殺了五城兵馬司的人,連同兵馬司的指揮使都一起給砍了腦袋。

屍體在長街之上放了許久才被張懋派人給收拾了,那一幕可是看在許多人的眼中。

於是李桓的兇名再次揚名京師,自然而然,拜李桓所賜,逡滦l也跟着再次出名了一把。

如今看到逡滦l縱馬狂奔,京師百姓又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自然是第一時間躲避開來。

逡滦l自從多了李桓這麼一個上官,那可是一改以往低調的作風,雖然說前兩年風頭沒那麼盛了,然而不久之前自福建傳來的消息讓京師百姓聽得目瞪口呆,只懷疑那是謠傳。

沒有人會相信李桓在福州一下殺了那麼多的官員甚至還有上百的讀書人,但是看過李桓將五城兵馬司的人砍瓜切菜一般的大殺一通,所有人都信了,並且對逡滦l,對李桓生出一股發自內心的敬畏。

本來長街之上是有不少人的,李桓等人的速度就算是想快也快不起來。

可是不知道誰喊了那麼一聲,很快整個長街之上都是李桓來了的叫喊聲,伴隨着馬蹄聲,長街之上一下子變得通暢無比,一眼望去幾乎看不到幾個人影,就算是能夠看到,也都是一個個的躲在角落裏,街道邊,生怕被李桓等人給盯上了。

李桓沒有理會這些,直接驅馬狂奔,速度一下子就提升了上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天牢之中正看着被鞭打的昏死過去的焦芳被牢丁拿着手在認罪狀上畫押的宋靖忽然皺了皺眉頭,看着走過來的那名吏員。

吏員自然是注意到宋靖的目光,點頭哈腰,一臉諂媚的上前將費宏給他的密信交給了宋靖道:“老大人,這是費大人讓下官送來的。他說您看了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宋靖聞言擺了擺手,吏員自然是小心翼翼的退下,臨走之時瞥了一眼,就見焦芳渾身鮮血,悽慘無比,心中不禁萬分感慨。

好好的閣老,眨眼之間就成了階下囚,甚至還遭受這般的折磨。

宋靖將密信打開,只看了一眼,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也顧不得身上的傷勢了,口中連連怒道:“該死的,該死的,李桓壞我等大事矣!”

薛義、彭光幾人聞言不禁向着宋靖看了過來。

耿立站在宋靖身旁,下意識的扶住宋靖道:“大人,出了什麼事了?”

宋靖臉色鐵青道:“費大人送來的消息,信中說,李桓不知道怎麼從福建趕回了京師,並且帶着逡滦l的人殺入了皇宮之中,一路之上殺了阻攔於他的五城兵馬司指揮使樊綱,長寧伯高長勝、詹事府詹事劉忠以及文淵閣大學士梁儲,非但如此,最要命的是陛下已經被李桓給救醒。”

“什麼這怎麼可能,李桓他怎麼會出現在京師。”

“怎麼會這樣,陛下不是必死無疑嗎?怎麼會忽然被李桓給救醒。”

彭光一臉的慌亂道:“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若是我等被查到,皆是大逆不道的死罪啊。”

宋靖冷哼一聲道:“慌什麼慌,咱們做的事除非咱們自己說出去,又有幾人知曉,爲今之計最重要的是將劉瑾、焦芳他們統統殺了。”

想到這些日子,他們得意忘形之下,在焦芳、劉瑾他們面前無意泄露的一些話,雖然說焦芳他們未必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可是一旦他們脫身,到時候冷靜下來,結合天子遇刺的消息,他們必然會對其生出懷疑。

這一刻,幾人眼中皆是閃過森然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