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戶官開始 第126章

作者:七只跳蚤

一名將領當即站了出來,肅聲領命道:“末將領命!”

很快一隊兵卒上前將阻攔住了去路的一地屍體給拖到一旁,等候收斂,張懋大手一揮,頓時練武營將士再度緊隨張懋奔着皇城而去。

這一次張懋、陳繼祖等人的速度明顯加快了許多。

他們真的擔心李桓會不會在皇城之中大開殺戒。

先前若是還非常的樂觀,認爲李桓應該不至於在皇城大開殺戒纔是,但是見過樊綱等人死的那麼悽慘,就算是張懋這會兒也不敢那麼想了。

殺人歸殺人,有些人殺了也就殺了,可是有些人卻是不能殺啊。

否則的話,這大明天下可就真的要亂了。

張懋心急如焚,不停的催促手下將領加快速度。

很快大軍便來到了皇城之前,遙遙看去,宮門依舊緊閉,但是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傳來,卻是讓張懋等人一顆心沉了下去。

先前他們只是得知李桓在長街之上殺了五城兵馬司指揮使樊綱等人,可是卻不知道李桓衝擊了皇城啊。

張懋眼中滿是凝重之色,當即衝着身後的幾名將領吩咐了一番。

登時幾名將領各自領了一隊兵馬奔赴皇城各處宮門去了。

而在張懋身後則是留下了上千人之多的精銳以及十幾名軍中悍將,再加上陳繼祖、朱輔、李璽、徐光柞等人。

深吸一口氣,張懋縱馬上前,一腥诉B忙緊隨而上。

跨過石階,張懋等人出現在了宮門之前。

而奉了李桓的命令留在宮門前把守的陳耀、孟輝、杜廣以及數十名逡滦l豁然起身,渾身煞氣瀰漫,遙遙望着正緩緩壓過來的大軍以張懋等人。

雖然說只有數十名逡滦l,可是卻給了張懋等人面對千軍萬馬的感覺。

“真是瘋了,李桓這些人不會真的殺進皇城裏去了吧。”

陳繼祖咬牙,滿臉的難以置信道。

張懋看了一臉戒備的陳耀等人一眼,伸手一揮,登時大軍止步,與此同時,張懋遙遙向着陳耀等人道:“本公英國公張懋,爾等可是李桓手下?讓李桓來見本公!”

陳耀、孟輝、杜廣幾人對視了一眼,就見陳耀深吸一口氣,然後大步上前,衝着張懋一禮道:“下官逡滦l百戶陳耀,見過英國公,我家大人如今已經進宮覲見陛下,並不在此,所以無法分身來見老國公,還請老國公見諒。”

眉頭一挑,張懋看着陳耀緩緩道:“那你就告訴我,原本把守此宮門的長寧伯高長勝一腥撕卧冢俊�

其實只看四周的士卒的屍體,張懋等人便已經猜到了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心中多少存着那麼一絲奢望。

陳耀聞言毫不猶豫的便道:“長寧伯高長勝勾結逆伲艚菹拢晃壹掖笕艘坏犊沉四X袋,至於其麾下兵馬,早已經一舳ⅰ�

“什麼,長寧伯被殺了!”

徐光柞驚呼一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不單單是旭光者,就是張懋也是一臉的愕然。

那可是大明的伯爺啊,竟然被李桓在這宮門之前給砍死了,怎麼聽着有一種玄幻的感覺啊。

好一會兒一腥朔嚼u反應過來,看向陳耀等人的時候,眼中的神色無比的古怪。

就聽得張懋開口道:“讓開道來,本國公要進宮。”

陳耀豁然起身,昂着頭,臉上沾滿了鮮血,身上更是被鮮血染透,眼中毫無懼意的同張懋對視道:“大人有令,不許任何人進出皇城,下官奉命在此把守,恕難從命!”

一旁的一名將領當即出列衝着陳耀喝道:“大膽,老國公在此,你竟然敢這麼同老國公說話,不要命了嗎?”

陳耀只是淡淡的瞥了對方一眼,然後身形後退了一步,隨即哈哈大笑衝着身後孟輝、杜廣等數十名逡滦l喝道:“行值埽覀兿虼笕顺兄Z了什麼?”

“人在宮門就在,誓死守衛宮門!”

一時之間,數十人的喊聲竟然喊出了數百上千人的氣勢來。

就連對面的那些京營士卒也都一個個心驚膽戰的看着那數十名煞氣沖天的逡滦l。

陳耀緩緩道:“老國公想要入宮可以,那就踏着我等兄弟的屍體吧。”

先前那名將領向着張懋道:“國公爺,區區數十逡滦l而已,也就是長寧伯太過大意,否則的話,大軍圍上,即便不動用火銃、強弩,也足夠將之輕鬆圍殺了。”

隨即那將領半跪於地道:“末將領命,願爲國公爺殺出一條路來!”

張懋目光從陳耀等人身上收回,此時陳耀一腥酥挥袔兹耸卦趯m門之外,其餘人早已經退到了宮牆之內,與此同時宮門緊閉,藉着宮牆防守。

顯然陳耀等人也不是傻子,如何看不到這些京營士卒手中的火銃以及強弩,他們悍勇歸悍勇,可是也沒自達到要以血肉之軀對抗火銃以及強弩啊。

就像那將領先前所說的那般,長寧伯高長勝根本就是個廢物,身爲京營指揮,竟然放着火銃、強弩不用,彷彿過家家一般帶了一隊兵便守在宮門處,以至於被李桓殺了個措手不及,丟了性命。

看了那請命的將領一眼,張懋緩緩搖了搖頭道:“不用。”

說話之間,張懋衝着陳耀道:“陳耀是吧,爾等也是我大明之忠良,本國公不想血染宮門之事重演,你去見李桓,告訴他,本國公來了,他李桓可敢放本國公進入皇宮!”

說着張懋盯着陳耀道:“你應該清楚,如果本公下令強攻的話,便是你們再怎麼拼命,也絕對抵擋不住上前大軍一波猛攻的。不要再做無味的犧牲了!”

陳耀沉吟一番,此時宮門之後傳來了孟輝的聲音道:“陳耀,我去見大人,看大人怎麼說。”

陳耀鬆了一口氣道:“如此有勞孟兄弟了。”

說着陳耀向着張懋拱手一禮道:“已經有人去見大人了,老國公請稍後片刻。”

張懋微微點了點頭,目光一掃,看着四周京營士卒的屍體,以及宮門口處,明顯一身甲冑,與普通士卒不一般的高長勝的屍體。

微微一嘆,張懋道:“去幾個人,將弟兄們的屍體都收斂了!”

這邊李桓一步一步的向着景藍殿大門走去。

景藍殿的大門有幾層臺階,此時李東陽、楊廷和、梁儲、費宏、毛紀等人皆是站在臺階之上。

而李桓則是行至臺階之前,就在李桓踏上臺階的瞬間,梁儲終於忍不住衝着李桓怒道:“大膽李桓,你沒聽到本官的話嗎,景藍殿重地,天子鑾駕在此,太后、皇后在此,你持刀兵而來,莫非要造反嗎……”

正在這個時候,孟輝的身影從遠處急匆匆而來,李桓聽到腳步聲,沒有理會梁儲,目光則是投向了孟輝。

看到孟輝的時候,李桓眼睛一縮,心中生出幾分擔憂。

只聽得孟輝衝着李桓拜倒道:“大人,英國公張懋帶了京營兵馬就在宮門之外。”

聽孟輝這話,李桓神色一動,張懋會帶人前來,本就在他意料之種,甚至可以說,張懋來的比李桓所預料的還稍稍遲了一些。

因此李桓絲毫不覺得驚訝,也沒有太過擔心。

如果說張懋在他殺入皇宮之前便帶兵出現在宮門外的話,那麼他才真正的擔心呢。

現在張懋來了也是無用,任何人都阻止不了他去見天子。

但是楊廷和、李東陽、費宏、毛紀、梁儲等人卻是眼睛一亮。

先前他們被李桓氣勢所懾,再加上皇城宿衛統領狄成被殺,一時之間奈何不得李桓,可是現在聽聞英國公張懋帶了大隊人馬就在宮外,頓時一腥说讱獯笤觥�

孟輝繼續道:“英國公說他不想再讓皇城染血,所以希望大人您能夠讓他入宮,不知大人……”

就見孟輝眼中閃過堅毅之色道:“如果大人不許的話,屬下等便是拼死也會戰至最後一人!”

李桓哈哈大笑道:“你且前去,就說李某非是爲了帜妫绾胃覍⒂珦畬m門之外,英國公若是想要入宮的話,大可入宮便是。”

孟輝一愣,抬頭看着李桓,確定李桓並非是在說笑,當即便沉聲道:“屬下這就去。”

李桓微微點了點頭。

孟輝以極快的速度趕去宮門,雖然說這麼短的時間,英國公應該不會下令衝擊宮門,但是他還是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將消息告知張懋。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自景藍殿之中傳來,李桓回首看去,只見一羣內侍簇擁着一道身着華麗袍服的女子而來。

只看一眼,李桓便確定了對方的身份,正是當今天子親母,太后張氏。

李東陽、楊廷和、毛紀、梁儲等人見到太后張氏駕到,臉上露出幾分驚喜之色,忙向着太后見禮。

“臣等拜見太后!”

太后張氏的面容有些蒼白,如果可以的話,她根本就不想出來,可是她命人傳召李東陽幾人前去見她,結果卻被告知有人殺到了景藍殿門口處。

這下太后張氏也坐不住了,當即便命人隨她出了景藍殿,結果沒想到一出來就看到了雙方對峙的局面。

遠處的地上,一道身影匍匐在地,鮮血流淌了一地,只將太后嚇得面色大變,身子一晃,幾名小內侍連忙將太后給扶住。

緩了一口氣,太后下意識的向着李東陽、楊廷和幾人看了過去,顫聲道:“幾位卿家,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梁儲這會兒見到了太后,又得知英國公帶兵來到了宮門外,心中底氣大增,聞言當即開口向着太后道:“回稟太后,就是李桓這逆伲谷荒懘蟀欤瑤ьI逡滦l闖入皇城,大開殺戒,不單單是殺了長寧伯高長勝就連詹事府詹事劉忠也遭了這奸俚亩臼帧!�

張太后聞言下意識的向着李桓看了過來。

對於李桓,張太后素來是隻聽說過李桓的名字罷了,也知道這李桓乃是自己皇兒最寵信的臣子之一。

甚至從自己兩個弟弟那裏,張太后知曉許多關於李桓的事情,當然出自兩位國舅爺之口,顯然不可能替李桓說什麼好話,所以說太后張氏對李桓的印象非常之差。

甚至在太后的印象當中,李桓就是一個殺人狂魔一般的存在。

但是卻從來沒有見過李桓的太后目光落在李桓身上的時候卻是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露出幾分驚色。

李桓同朱厚照年紀相仿,身着飛魚服,一身的英氣勃發,加之面容剛毅,那一股子男兒豪氣張太后也只在自家皇兒身上見到過。

心中隱約明白過來,爲什麼自己皇兒會那麼的寵信李桓了,但是看着李桓一身鮮血,身後還跟着十幾名殺氣騰騰的逡滦l,張太后便忍着心中的驚懼衝着李桓道:“李桓,你擅闖大內,究竟想要做什麼?”

李桓淡淡的看了張太后一眼,躬身一禮道:“回太后,下官擅闖宮廷,只爲陛下而來。”

說着李桓眼中一道凌厲的神色一閃而逝,斥聲道:“本官要覲見陛下,阻我者,殺無赦!”

遠處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就見十幾道身影簇擁着幾人快步而來,爲首的正是頭髮花白的英國公張懋。

跟着英國公張懋而來的自然就是成國公朱輔、陳繼祖、李璽等人,以及十幾名的親兵。

李桓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並沒有放在心上,區區十幾名親兵而已,就算英國公想要阻攔於他,也是不可能。

但是其餘人卻是不一樣啊,看到英國公的時候,梁儲、毛紀、費宏等人皆是底氣大增,膽氣陡然大了起來。

尤其是梁儲,直接衝到臺階之前,居高臨下,甚至以手指着李桓破口大罵道:“大膽李桓,太后在此,爾敢口出狂言,你想殺誰,本官現在就站在這裏攔住了你的去路,你能將本官如何。”

說着梁儲更是冷笑的盯着李桓道:“小子,你想去見陛下,可以,本官會帶着你的腦袋,去見陛下的……”

“阻我者,殺!”

一聲低沉而又充斥着無盡殺機的低喝聲自李桓口中傳出。

只見李桓猛然之間抬頭,雙目之中瘋狂殺機一閃而逝,下一刻就見李桓伸手一抓,身後插在青石之中的繡春刀猛然之間發出一聲嗡鳴,直接被李桓拔出,下一刻李桓便出現在了梁儲身前。

“李桓,住手啊……”

看到李桓動作的李東陽、楊廷和幾人不由面色大變,驚呼一聲。

甚至就是已經走過來的張懋、陳繼祖等人也都聽到了梁儲刺激李桓的那一番話。

張懋面色一變,尤其是當李桓開口的時候,張懋渾身汗毛都一下子豎了起來。

那是何等的煞氣,這要殺了多少人纔會有如此重的殺機。

張懋幾乎是本能的開口向着李桓道:“李桓,刀下留人!”

與此同時毛紀、費宏下意識的伸手去拉梁儲。

就是梁儲自己也被那一刀席捲而來的刀光給嚇得懵了。

李桓當着他們的面殺了狄成不假,但是那是狄成主動衝向李桓,結果被李桓所殺的,雖然衝擊極大,但是並沒有打碎他們心中的驕傲。

說到底自土木堡之後,他們文官便漸漸的壓過了文官,託先帝孝宗皇帝的福,更是死死的將逡滦l、東廠的聲勢壓了下去。

以至於這些年逡滦l上上下下的官員面對他們的時候都要低上一頭。

梁儲做爲弘治時代的老臣,從心底裏就沒有將李桓放在心上,區區一個逡滦l指揮同知,又算不得什麼。

再說了,此刻他身後是太后至尊,就連英國公張懋也帶着親兵趕到,區區李桓,還能泛起什麼風浪。

可是當他看到李桓猛然抬頭看向他的那種如同看着死人一般的目光的時候,梁儲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懼。

第一次意識到李桓爲什麼會被稱之爲瘋子,殺人狂魔了,這根本就是一個無法無天,肆無忌憚的殺神啊。

“太后救我,英國公救我,吾乃文淵閣大學士,太子少保,爾敢……”

只可惜梁儲還還沒有說完,就見刀光劃過,滴滴鮮血順着繡春刀灑落於地。

啪嗒一聲,梁儲的腦袋跌落於地,軀體則是被費宏、毛紀給拉扯着後退了兩步,然後噗通一聲就那麼摔倒在費宏、毛紀二人身前,激射的鮮血直接將費宏、毛紀給澆懵了。

“啊!”

幾名小宮女以及內侍直接被這血腥的一幕給嚇得發出尖叫,甚至就是太后也嚇得蹬蹬後退了好幾步,直接被兩名內侍架住。

李桓只是抬頭看了那兩名護住太后的內侍一眼,目光旋即收回,雖說着兩名內侍引動了他體內氣機,可以稱得上強者,但是如果真的要殺的話,李桓也不介意再多少兩人。

噗的一聲,李桓手中繡春刀反手插在了臺階之上,雙目之中滿是冰冷與殺機,看向李東陽、楊廷和等人。

“閃開,本官要去見陛下”

就聽得李桓一字一字的道:“阻我者,殺無赦!”

李東陽身形較之先前佝僂了許多,看着瘋子一樣的李桓,再看看倒在臺階之上,鮮血順着臺階流淌了一片的梁儲的屍體,忍不住一陣劇烈的咳嗽之後,看了看李桓,再看看嚇傻了的毛紀、費宏,忍不住一聲輕嘆道:“我等皆是爲了陛下,又何至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