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节长肉肉
朱高煦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對勁:“我高煦不是輕易言敗的人啊,你怎麼給我寫這種喪氣話?”
李逍覺得朱高煦還是沒有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微微皺眉,將朱高煦請到桌前,給他泡了杯茶。
“高煦,這杯茶,你看到了什麼?”
李逍出聲。
朱高煦盯着茶水,茶葉漂浮,隨後落下。
他撓了撓頭,道:“姐夫,我啥也沒看到。”
還是太高深了李逍決定換一個方法。
“高煦,我給你講一個故事。”
“姐夫,你說。我就喜歡聽你胡扯,儆幸馑肌!�
“.”
李逍翻了個白眼,開始緩緩將故事:
“從前,有一個漁夫,他每天都在曬太陽,過得十分悠閒。”
“有一天,一個富家翁看見他,問他爲什麼不去打魚。”
“漁夫說:我打夠了呀,今天夠喫了,所以在曬太陽。”
朱高煦聽着覺得挺有意思。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嘶.燙
李逍接着道:
“富翁就說,你爲什麼不去打魚?好賺錢買更大的漁網更大的船,打更多的魚?”
“漁夫就問:然後呢?”
“富翁就說,繼續買更多的漁網,更大的船,打更多的魚啊!”
“漁夫又問,再以後呢?”
“富翁就說,錢足夠多的時候,就僱些人幫着打魚,然後你就可以在海邊買個房子,天天曬太陽。”
“漁夫就說:我不已經在曬太陽了嗎?”
說完這些,李逍靜靜的盯着朱高煦,看他作何感想。
朱高煦倒是第一次聽這樣的故事。
登時就瞪了瞪眼睛,驚訝的看着李逍。
“姐夫,你的意思是最終都是爲了享受,何不現在就開始享受?”
“對,就是這樣!”
李逍欣喜點頭,問道:“我問你,當郡王和當藩王,乃至當”
他聲音放輕:“乃至當皇帝,你們之間的享受會有差別嗎?”
朱高煦一想,好像並沒有什麼差別。
皇帝三千佳麗,他也可以。
皇帝就算喫得再好,他也只有一張嘴啊。
念及至此,朱高煦搖了搖頭:“並沒有什麼區別。”
李逍一拍手:“這不就對了,你現在當郡王,跟當皇帝有什麼區別?”
“好像真沒啥區別啊.”
朱高煦呢喃道隨後想起什麼,又搖頭:“不對,皇帝九五之尊,坐擁天下,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啊!”
權利是男人的春藥,這點毋庸置疑,李逍急忙道:“可你特麼能當皇帝麼?”
朱高煦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當然不能.姐夫,咱們說的話有些大逆不道啊”
李逍小聲道:“如果以後有機會當皇帝,你想嗎?”
朱高煦眼睛一亮:“想!”
他覺得有些大逆不道,又小聲道:“姐夫,這話只跟你說,別往外說”
淦!
李逍一拍桌子。
感情自己搗鼓了半天,白忙活是吧?
第87章 姐夫,那個啥,給個機會!
“姐夫,別太激動啊。”
朱高煦嘿嘿一笑道:“你這不是跟我開玩笑麼,我也跟你開個玩笑。”
李逍有些無語.我特麼可不是跟你開玩笑。
你是真的有機會當皇帝的
前提是.得生個好兒子
當然了,這點李逍自然不會繼續說下去的。
誰知道泄露天機,會不會遭天譴,減少壽命啊?
朱高煦一把將紙條塞入自己的懷裏,道:
“姐夫,其實你說的也有道理,好好享受!”
“當然了這跟皇祖父教導我們的有些不一樣.不過我還是傾向於你這種。”
“曬太陽的漁夫.嗯,有道理!我記住了。”
這時候的朱高煦,是真沒什麼想法。
他的想法就是當一個郡王,安分過完一輩子。
當然了,如果能跟着父王出去打打仗,那就更有意思了。
“希望如此吧。”
言盡於此,李逍也不好多說什麼。
他繼續問道:“對了,你說雙喜臨門,這第二喜是什麼?”
朱高煦笑道:“這第二喜,自然是跟姐夫有關。”
“跟我有關?”李逍來了興趣。
“那可不,這是你的好事,朝爲田舍郎,”
朱高煦解釋道:“姐夫,你的生辰八字,姓名籍貫已經上交京城宗人府,經過審批,得到了皇祖父的批准,成婚之後,你便是王府儀賓了,奉敕聖旨應該是跟我封郡王的一塊過來!”
李逍微微一愣,效率這麼快啊。
真可謂是朝爲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等聖旨下來,自己可就算得上是皇親國戚了
李逍根據回憶得知,洪武時期對儀賓的要求沒有那麼高。
只要年齡適合、身體健康、家世清白即可。
朱元璋自己的很多女兒都是下嫁。
當然,自己這種農戶身份,應該還是首例?
公主的夫婿稱之爲駙馬,而郡主的夫婿便稱之爲儀賓。
總之,成爲了儀賓好處多不勝數,列位皇親國戚,擁有諸多特權。
《皇明祖訓·首章》便寫着:
皇親國戚有犯,在嗣君自決,除帜娌簧馔猓漯N所犯,輕者與在京諸親會議,重者與在外諸王及在京諸親會議,皆取自於上裁,其所犯之家,止許司法舉奏,並不許司法拿問。
也就是說,除了造反帜娴拇笞锊唤o與赦免。
其他的罪行,三司衙門都不能隨意拿人,要讓家裏人商量一下,再來定罪。
只要不造反,大概率在明朝橫着走。
因此很多大官、勳貴都會想方設法的和皇家聯姻。
不過,李逍也就知道這麼多了。
他問道:“高煦啊,這成爲儀賓有什麼好處麼?”
“當然有了。”
朱高煦笑道:“我姐是永安郡主,郡主及儀賓食祿米八百石。雖然沒我多,但也不錯啦”
李逍頷首,表示滿意。
其實,洪武時期的儀賓待遇真的很不錯。
但是到了永樂時期就變了風向。
靖難之後,朱棣吸取了朱允炆強硬削藩的教訓,採取了柔性削藩。
將權利收回,如同在城池之中的豬一樣養着。
那些藩王的權利一落千丈。
老丈人都風光不再,更別提女婿了
當然,這些是後話
朱高煦食祿二千石,他怕李逍羨慕嫉妒恨,於是補了一句:
“嘿嘿,這不是男女有別麼”
“大姐的食祿的確低了點,還不能世襲.”
“對了,父王給大姐的嫁妝還有一些產業,勉強也夠花了”
“姐夫不是還有鹽礦山補貼麼.姐夫,那個鹽礦咋樣了?”
朱高煦成功轉移話題。
李逍道:“你說這事啊,正要跟你說呢。鹽礦山出鹽了,第一批鹽已經賣出去了。”
朱高煦一愣,猛喝一口茶水,驚訝道:“真出鹽了?”
他原本是抱着半信半疑的態度,鹽礦山一直有人嘗試過製鹽,但製出來的鹽都是毒鹽,苦澀不說,喫了還能毒死人。
可沒想到姐夫真的成功了。
“這還能有假?”
李逍笑道:“鹽咚灸沁呉呀涷炟浟耍u了銀子。”
朱高煦輕聲問道:“賣了多少?”
李逍道:“一錢銀子一斤鹽,第一批出了五千二百斤,賣了五百二十兩。”
聞言,朱高煦猛地站了起來。
五百二十兩????
這麼高的價格,太離譜了吧。
好像官賣的鹽,賣價也就是二錢銀子。
鹽戶賣給鹽咚荆鶕焚|頂多二十至三十文。
怎麼可能賣一錢?
這翻了三番不止啊。
“姐夫,你沒騙我吧?一錢銀子一斤鹽,就算現在收鹽提價了,也不可能賣這麼高,父王自己的鹽場出的鹽,也才賣二十五文。”
朱高煦咋咋呼呼的道。
“小聲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