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节长肉肉
朱棣放鬆笑道:“兒臣這些年去了北平,最懷念的就是南京啊,起初兒臣以爲是想念南京的氣候,風景,美食,後來兒臣才發現,其實兒臣真正想的是父皇啊。”
“咱最近天天聽那方孝孺講孝道。”
朱元璋微微點頭,與之碰杯,“你這份孝心,咱看出來了。”
朱棣心中激動不已,一飲而盡。
可放下酒杯,朱元璋的下一句話就讓朱棣心情一涼。
“就怕.你不是惦記咱,而是惦記咱屁股下面坐着的那把椅子啊”
朱元璋淡淡一笑道。
他拿捏人心的本事豈是朱棣能比的?
上一句還讓朱棣飄起來了,下一句話就讓朱棣感到一股涼氣從腳後跟湧向脊樑骨,就跟過山車一樣刺激。
朱棣急忙道:“父皇,您誤會兒臣了。”
朱元璋一笑:“咱可沒有誤會你,進京這段時間,咱都看在眼裏。你爹我還沒老,眼睛還亮着呢。”
朱棣悲痛道:“父皇,您也知道,兒臣跟藍玉不對付,兒臣是擔心皇侄子朱允熥上位,無法按住藍玉,外戚做大,屆時藍玉對兒臣不利,於國家不利。兒臣一片真心,爲大明想,爲大明計.這也是迫不得已,形勢所逼.”
“說得大義凜然.”
朱元璋緩緩放下筷子,道:“但說到底,你還是惦記。”
“兒臣不敢啊。”
朱棣嚇得立馬跪在地上,道:“誤會啊父皇,兒臣現在還記得,在大本堂的時候,您當心托慕虒撼甲x書。‘賢才不備,不足以爲治’,兒臣至今還記得此話,牢記於心,時刻提醒自己。在北平,兒臣也是用這句話來治理藩地,都虧得父王的教導,兒臣時刻記得父王往日教導兒臣的點滴。”
朱棣知道父皇正在敲打自己,必須好好應對,便再次打出親情牌。
“賢才不備,不足以爲治。”
朱元璋仔細一回想,自己似乎跟朱棣說過這句話,但時間太久遠,也記不太清,道:“你還記得咱給你說的這句話?”
“記得,兒臣不敢忘,時刻勉勵自己。”朱棣點頭。
“起來吧,咱聊聊家常,搞得這麼嚴肅作甚?”朱元璋道。
朱棣鬆了口氣,坐了下來。
“對了,孫女婿李逍怎麼沒來,咱可是聽說來京城了。”
喫飯間,朱元璋突然提及此事,也算是敲打朱棣,告訴對方,你的一舉一動,朕都看在眼裏。
朱元璋現在雖然偏向朱棣一些,可他也要防啊。
若是選擇朱允炆,他可以不用太防備。
但朱棣的能力太強,若是不防着點,自己能安享晚年麼?
另外也要慢慢看看,這個老四與朱標比之如何。
朱元璋之所以如此放心朱標,是因爲朱標是真的孝順自己,有尋常百姓間的父子關係。
“什麼都瞞不過父皇的眼睛,是髙熾突然病了,便讓李逍來看看。”
朱棣急忙道:“不過父皇您沒宣他,兒臣不敢擅自帶來,要不,兒臣現在就讓高燧將他喊來?”
朱元璋道:“不必了,咱飯都喫了一半,叫人家來作甚?”
朱棣道:“父皇若是相見,兒臣就讓他晚走幾日.”
朱元璋笑着揮了揮手,“不用,你不在北平,燕王府還有這麼多事務,讓你這個女婿幫村一下徐妙雲,也是該的。”
“是是。”朱棣點了點頭。
一番敲打後,接下來的氣氛逐漸轉向融洽。
“爺爺,你知道麼,有一次孫兒去打虎,一下子遇到了兩隻.”
朱高煦膽子大,喝了幾杯酒,就跟朱元璋說起故事來。
“呦,你還有這本事呢。”朱元璋也與交談。
然後,這個氣氛就活絡起來了。
有時候飯桌上,是需要有一個這個角色。
興許是酒喝多了,
朱高煦感覺一泡尿實在是憋不住。
“爺爺,孫兒去方便一下。”
“別急,爺爺跟你一起去。”
朱元璋也感覺有尿意,起身走去,朱高煦跟在後面。
待兩人走後,離開大殿。
朱棣深呼一口氣。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已經是被汗水溼透了。
“髙熾,拿快布來給爹擦擦”
“爹,這是心相印衛生紙,吸汗。我手胖,高燧,你來幫爹擦擦。”
朱高燧拿起紙張,在朱棣背後擦了擦,果然比較吸汗,很快就吸乾了汗液。
“爹,放鬆一些.”
朱高熾小聲道,他還是第一次見父王如此緊張。
“髙熾等下你多給爺爺說說話.”
朱棣如此吩咐,免得老是被敲打,他這心臟可受不了。
“是。”
“爺爺,我扶着你點,您有些喝醉了。”
朱高煦扶着朱元璋,心中美滋滋的。
瞧瞧,爹嚇得那個樣子。
再看看我,放鬆嘛
朱元璋出來透了口氣,心中也在思索事情。
他算是看出來了,朱棣的三個兒子各有所長。
髙熾仁厚,性格倒是跟朱標相似,且有通古博今的學識。
甚至朱元璋隱隱覺得,朱高熾跟朱標太像了,不像是朱棣的兒子,反而像是朱標的兒子。
高煦勇武,性格與朱棣相似,卻少了些沉穩,不過可以調教,能征善戰。
高燧謹慎,善於觀察,機敏靈活,也是不可多得的品質。
加上有李逍這個治世之能臣。
這一家,光自家人組成的班底就非常不錯。
“高煦啊,爺爺以前小瞧你了,你還是有些才能,不過略顯魯莽了,以後要多給你大哥髙熾學學。”
走路間,朱元璋小聲說道。
“謹遵爺爺教誨,爺爺以後說啥,我就做啥!”
朱高煦聽到誇讚,有些飄了。
“爺爺,您先。”
來到了茅坑前,朱高煦沒有先進去。
“都是男人怕什麼,一起來。”
朱元璋笑了笑道。
“好。”
朱高煦也是真不客氣,解開褲腰帶就往茅坑裏鑽。
然後,爺孫兩並肩尿尿。
有那麼一瞬間,朱高煦感覺這場景似曾相識。
隨後他就想到,自己上午不是還跟姐夫一起尿尿來者,自己還問他討詩句來着?
哇,姐夫真是神機妙算,特意給我準備了這首尿尿詩麼。
當時他覺得,那尿尿詩有些粗鄙。
但現在來看,姐夫是另有深意啊
對啊,寫詩並不是詞藻優美,而是要符合場景。
原來姐夫是這個用意!!
“此情此景,我只想吟詩一首。”
朱高煦一邊尿尿,一邊開口。
“呦?說來聽聽。”
朱元璋也來了興趣。
這下,朱高煦更飄了,張口就來:
“我們一起去尿尿,
你,尿出了一條線。
我,泚出了一個坑。”
說完。
茅坑突然安靜了。
特別的安靜。
朱元璋原本還聚精會神,等待朱高煦的表現。
結果
“你他孃的還真是個豬腦子,什麼破詩。”
朱元璋氣的一腳就踹在朱高煦的屁股上,朱高煦一個踉蹌,差點掉坑裏。
他突然想到,好像上次惹皇祖父生氣,也是茅坑
“爺爺,孫兒錯了,以後不再念詩.”
朱高煦一縮腦袋求饒。
“你念個破詩也就罷了,你說你尿一個坑,是爺爺老了,只能尿一條線??”
朱元璋氣的鬍子都飄起來了,又是一腳過去。
“爺爺,錯了你尿坑,你尿坑。”
“.”
等朱高煦回來。
身上一身的腳印,略顯狼狽。
“高煦,你這是.”
“爹,是我自己在茅坑摔了一跤,沒事”
“.”
就如此,雖然有個小插曲,但卻反而拉近了距離感。
接下來的喫飯十分融洽。
談至深夜,朱棣帶着三個兒子告別。
朱元璋一場針對朱棣一家的初步考察,就此結束。
那麼,剩下的就是針對李逍
轉眼,第二日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