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节长肉肉
這時候打感情牌,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此時,朱棣接着開口道:
“兒臣雖貴爲藩王,但也是人,人心,肉長!看到女兒日漸消瘦,不喫不喝,本王心如刀絞,夜不能寐,心中的煎熬有誰能懂呢?”
朱棣說到這,朱元璋又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感覺。
他剛死了兒子,沒日沒夜睡不好覺,心如刀絞,心中無比煎熬,但也要咬着牙繼續面對。
“這金剪子,原本是母后,送給永安郡主的。”
朱棣面色悲痛無比,道:
“可本王的閨女永安郡主,遭此一難,那種感覺,你們懂麼,你們不懂!她害怕被人看見,心中脆弱,哪怕是旁人說話,都能將她嚇得哆嗦,本王煎熬,她更加煎熬。”
“本王的閨女雖然貴爲郡主,可她.也是人,只是普通的女子,一個女子卻要承受如此大的痛苦,其中的痛楚,誰能懂!她生不如死.”
說着,朱棣拿出手中的剪刀,道:“永安郡主其實在兩年前,就已經不打算活下去了”
此刻,大殿已經變得格外安靜。
連朱元璋的心情,都被孫女的遭遇給揪着心。
那是自己的親孫女!
朱元璋兒子多,女兒也多,但印象中深刻的人卻不多。
而朱凝雲就是其中之一。
朱凝雲小時候就見過朱元璋,而許多公主那時都還未出生。
她幾歲的時候,也在大學堂和一行』首訂櫭伞�
因爲徐達的關係,朱元璋很是喜歡這個丫頭,馬皇后更加喜歡讀書的女子。
“凝雲郡主多次想要了斷輕生,本王既不敢派人太過接近她,又怕她自我了斷,本王.太痛苦了,將她屋內的所有利器都收走了,一直派人暗中盯梢。”
“她最後一次尋死見,也是鐵了心,徹底絕望,用的便是這剪子,被本王的兒子朱高煦發現後,搶奪,摔在了地上,摔成兩半。”
“她將地上的半把剪子搶了起來,抵在自己的脖子上,準備離開這個世上,可朱凝雲是十分孝順的孩子,她希望死前,見父母最後一面.再走!”
朱棣說到這,已經是淚流滿面。
這些都是真的,朱棣本不想說,可現在如果不說,以後總會有人拿李逍的事情說事。
索性就在這裏說出來。
若不是李逍的出現,可能這件事情,就永遠塵封在歷史的長河之中,不會有任何人知曉。
“這半把剪刀,就是本王前去見女兒的時候,撿起來的。”
朱棣抹了抹眼淚,悲痛道:“兒臣不忍心女兒離去,拿着剪刀抵住自己的胸口,告訴閨女,如果她要用那把剪刀離開,那本王,也要用這把剪刀刺入自己的胸膛。”
“兒臣知道,凝雲這孩子孝順啊,她不忍心,只有這樣威脅她,才能讓她放棄輕生,安心的活下去。”
朱棣將半把剪刀放入貼身衣物之中,道:“從此以後,兒臣無論何時,這半把剪子都會隨身攜帶,就是這個緣故!!”
朱棣是講了一個十分感人的故事。
在場不少官員已經落淚了。
特別是朱棣陣營這邊的官員,有幾人已經泣不成聲。
朱元璋也動容了,感嘆道:“哎,活下來就好,活下來就好如今,這孩子,也算找到自己的歸宿了.”
“父皇!”
朱棣激動拱手:“沒錯,正如父皇所說,凝雲真的找到了自己的歸宿!凝雲這孩子,經過我的威脅後,沒有再尋死見了,可活得並不不快樂,直到遇見本王的好女婿李逍。”
“父皇,你知道麼,如今的凝雲已經變了一個人,臉上永遠洋溢着笑容,她的生活添了色彩,徹底變了,看到她的樣子,兒臣心中不知道有多高興,因此對李逍也就溺愛了一些。”
聞言,朱元璋的臉上肉眼可見的露出笑容,道:“如此好啊,這就是你允許李逍開府的緣故是嗎?”
朱元璋早就知道這件事情,也的確不悅。
可聽了這個故事之後,他已經改變了想法。
“並非如此。”
朱棣搖頭道:“兒臣也並未允許,是朱凝雲這丫頭,想讓自己活得更像一個普通的女子,主動提出,李逍也並未答應,是閨女凝雲硬要如此。雖然不符合規矩,兒臣也無可奈何,怕傷了女兒脆弱敏感的神經。”
原來是孫女自己的主意朱元璋滿意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朕不再追究李逍作爲儀賓開府的事情,此事不再提。以後也決不允許其他人提及!”
“謝父皇。”
朱棣拱手。
就如此,這件事情,就輕鬆的被朱棣給化解了。
場上頓時不少官員小聲議論道:
“永安郡主的故事,真讓人感傷,還好出現了一個好女婿李逍.”
“燕王重情重義,爲了一個女兒,將剪子抵在胸口,如此重情重義之人,居然被人隨意抹黑,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咱可是聽說了,那李逍一是個好心腸,前段時間上交朝廷的雪花白鹽之法,工部已經開始使用,馬上就要問世,你說這藥造福多少百姓,竟然被人污衊成造反,太可笑了.”
這些朱棣陣營的官員,自然是想要將這小聲議論的聲音,傳到朱元璋耳朵裏。
這一局,朱棣完勝。
有官員見落了下風,立馬開始找其他由頭做文章:“聖上,一碼歸一碼,可那儀賓李逍用軍糧賑災,還指揮燕軍親衛,這等僭越之舉.”
“住口!”
朱元璋一拍龍椅,道:“沒聽清楚朕說的話麼,不要再提及李逍之事,李逍曾用雪花白鹽使得北平開中法,糧倉滿載,你們做得到嗎!他敢如此做,定然是有他的理由,按照你的意思是賑災也有錯?”
聞言,那幾個官員嚇得一癱軟,支支吾吾。
朱元璋接着說道:“我就問你們,你們在各縣,有見到被百姓成爲青天大老爺的知縣嗎!據朕所知,李逍上任幾日,斷案無數,就被當地百姓稱呼爲青天大老爺,你們這些人捫心自問,誰能做到!”
朱元璋是真的氣了,他平日裏最不喜歡的就是官員貪墨,拉幫結派。
可無論是何朝代,都不能避免。
但李逍幾日就能被稱爲青天大老爺,那就是本事,是百姓認出來的!
雖然他不認可李逍成立舍區的做法對。
但李逍的的確確是爲百姓辦事,他的初衷就是百姓。
朱元璋恨不得全天下都是這樣的官員,那就再也沒有壓榨百姓的現象存在!
那幾名言官,還有幾個侍郎被朱元璋懟的無以自容。
而這時候,宗人府的官員也來到大殿,
“說,李逍的祖上是何等人。”
朱元璋吩咐道。
宗人府的的官員,拿着案卷,說道:
“回聖上,李逍祖上十八代都已查清,都是普通農戶,祖上再往上十九代,其實並不姓李,而是姓居,因爲這一代先人因爲是入贅,便改爲了李姓。”
在古代,翻你祖上十八代族譜不是開玩笑的,是真的能翻出來。
各地村莊都有宗族,是有族譜的。
此言一出。
那些官員只感覺天旋地轉。
這李逍祖上第十九代竟然是個贅婿,原本姓居,這都沒法編排了,妥妥的被打臉。
“原本姓居.贅婿,也就是說你們這些人是肆意抹黑。”
朱元璋臉色一冷,吩咐道:“來人,將這些人拉出去,杖責二十!”
朱元璋頓了頓,道:“戶部尚書趙勉任辦事不力革職待處,戶部左侍郎夏原吉暫任戶部尚書一職,主持各地賑災。”
很快,
藍玉陣營的那些官員被紛紛拉了出去,仗責!
外面傳來哇哇大叫的聲音。
戶部尚書的位置,從藍玉的人,變成了朱棣的人。
這對藍玉那邊陣營的穩固性,是非常有震懾性的。
畢竟大部分官員站隊,也是見風使舵,牆頭草兩邊倒的那種。
其實今天早朝,還能繼續深挖下去。
因爲朱棣手上準備的料還不少,還握着藍玉在江南之地擁有三十二萬畝田地的事情。
各地災民四起,藍玉卻富得流油,糧倉都滿溢了出來。
這絕對能痛擊藍玉一波。
不過,凡事過猶不及。
朱棣察言觀色,發現朱元璋已經不想繼續,神色有變,也就沒讓手下的人繼續上奏。
畢竟今天,自己已經勝了一局。
在父皇的心中,留下了家庭和睦,愛戴子民的好印象。
就連李逍成爲青天老爺的事情,也被父皇知曉。
這倒是意外之外,真是極好,女婿真是幫了本王許多大忙啊!
“有事啓奏,無事退朝。”
太監環顧四周,發現文武百官表情各異,沒人說話。
便高呼:“退朝。”
所有人紛紛退了下去。
朱棣心情極好,不過表面卻是不動神色,朝着朱元璋拱了拱手,退了下去。
能很明顯的看到,今天的早朝,許多官員都撕破了臉。
出了奉天殿後,不少官員相互甩臉色,還有人盯了對方一眼,當面唾棄一口,呸!
可以看到,大部分官員也並非十分有素質,下了朝也是會罵孃的。
這次涉及儲君之爭,沒有官員能夠倖免。
未來的局勢在動盪,在變!
一個不留意,就被會大浪淘沙,沉沒海底
出了奉天殿,朱元璋朝着養心殿走去。
自朱標走後,他的心情一直不算太好。
不過今日倒是好上了一些。
聽到了孫女的事情令人驚喜,另外就是這個爲見過面的孫女婿李逍。
朱元璋倒是對他誕生了不少興趣,想着有機會能見見面。
另外對朱棣的好感又多了一分。
家和萬事興,如今朱棣算得上家庭十分美滿,妻子和子女都非常不錯,加上朱棣本身的能力就不錯。
“哎,只可惜朱棣是老四,他若是老二,我也不會如此難以抉擇.”
朱元璋心中這般想着,大步朝着養心殿走去。
很快,他便在養心殿外。
見到了那位曾經一起奮鬥的老友湯和。
信國公湯和在洪武二十二年,就告老還鄉,回了鳳陽,每日在老家菜園子種菜、釣魚。
但近些時日,因爲儲君的事情,以防兵變,朱元璋將他重新召集入京。
打算讓他掌管皇宮護衛工作,這個湯和是值得朱元璋信任的。
今天讓湯和過來,就是敘敘舊。
另外朱元璋在儲君的事情上搖擺不定,也想問問這個跟自己走過幾十年風雨的老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