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节长肉肉
“什麼?”
朱凝雲驚訝道:“成本價售賣,那我們不是白忙活一場?不過夫君你想造福百姓,我支持你,白忙活,便白忙活吧.”
李逍笑道:“傻丫頭,我怎麼可能做沒意義的事情.咱報紙,不靠售賣賺錢。”
“那靠什麼?”
“廣告。”
“廣告?”
李逍點點頭,笑問道:“我們賣兩文一張,絕對火爆,對吧?”
朱凝雲點頭,“我敢保證,絕對會。不說別的,就那些話本故事,一定會很受追捧,我都看的捨不得停下來。”
李逍點點頭:“對了,到時候人手一份,咱們就可以在報紙上開闢一小塊,作爲廣告版面。”
朱凝雲疑惑:“廣告?”
李逍解釋:“對,廣告,廣而告之!咱們第一批物美價廉的絲綢和布料,不是快出來了嗎?到時候等報紙在北平普及,人人都要來上一份,將我們產的絲綢、布料的消息印在報紙上,他們不就知道,來北平去李氏布莊購買了麼?後面還有各舍區要開的村企業,都可以通過廣告,廣而告之!”
朱凝雲聽着聽着,竟然茅塞頓開。
“天啊,原來還可以這樣.”
她露出驚訝的眸光,夫君的思維真是高明無比!
簡直是另尋僻徑!
賣報紙本身不賺錢。
可卻通過這種方式,普及報紙。
讓所有人都能看到上面的消息。
沒錯,傳遞消息纔是關鍵!
商品的消息,便能打開銷路,從另外一方面掷�
而且夫君產的絲綢和布料,也都是平民價,利好百姓的。
想來,夫君這麼久來,從來沒想過賺窮人的銀子。
雪花白鹽、小青柑,賺的都是富人的銀子。
真好夫君無論何時,都在心繫百姓呢。
隨後,她突然想到一個點,問道:
“夫君,報紙如果普及,銷量好,恐怕那些有錢的商戶,便會來找我們,出錢刊登廣告吧?”
李逍點頭:“夫人真是一點就通,對,就是如此,到時候我們坐地起價,狠狠的宰那些商戶一波,哪個商戶不聽話,我們還能在報紙上說他們壞話,嘿嘿,這就是掌握輿論的好處。”
沒錯,李逍還打算在本縣收商稅呢!
但收商稅,可不是那麼容易收的。
當今聖上朱元璋也想多收商稅,但涉及到方方面面,沒有這麼容易,朱元璋也辦不到。
但李逍如果能掌握輿論導向,哪個商戶敢不聽話?
不想做生意了?
我不能打砸你,壓迫你,也不能強迫你。
但我掌握了輿論導向,只要在報紙上提一筆,有黑心商家賣假貨等負面消息,你這生意不就黃了麼?
你敢不給我商稅嗎?
朱凝雲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誇讚道:“夫君,原來你一直以來做的事情是一個整體,都是步步爲營,好大一盤棋啊!”
李逍哈哈一笑,“否則又怎能成爲你的好夫君呢?”
朱凝雲眉目含笑,點頭道:“嗯呢~”
接下來的日子。
李逍開始爲自己的各項事業忙碌着。
而與此同時。
應天府。
時間過去了一段時間。
朱標的喪事,算是告了一段落。
但人不在了,國家還在。
朱標走了,國家不能不管。
收拾好悲傷的心情,年邁的朱元璋,無奈的又開始重新站了起來,操勞政務。
批改奏疏,上早朝,百官覲見開始恢復秩序。
各皇子也逐漸回了封地,唯有幾個皇子還因爲各種緣故留在京城,其中就有朱棣。
朱棣心裏想幹什麼,朱元璋能不清楚麼?
朱元璋自己現在也不清楚,他如今該將天下交給誰哪個一個人更好,他在猶豫。
他最開始的想法是朱允熥。
畢竟朱允熥是朱標嫡子,立長不立幼,傳嫡不傳庶。
可當上次的藍鬧兒事件,讓他看到藍玉這個外戚有多囂張跋扈,令朱元璋心中生了一絲顧忌。
朝廷一批將領都是藍玉的心腹,各地的衛所也跟藍玉牽連甚廣,朝廷也有許多藍玉的心腹。
藍家是國公、常家也是國公。
兩個舅家雙國公,這權勢未免太大了,會失衡的。
若是朱標還好,他很放心,朱標能按得住藍玉。
可如果朱允熥登基,以他的能力,絕對無法控制!
主少國疑,以後他真的能按耐得住藍玉麼,國家會不會混亂?
這都是朱元璋需要思考的問題。
因此,朱元璋也在思考朱棣。
他並沒有退位,國家雖然早就交給朱標打理,但朱標並未登基,朱棣是自己的嫡子,也有資格繼承皇位。
朱元璋真的動起了這個念頭,但是他又思考了許久,猶豫不決,太難抉擇了。
無論從哪方面看,朱棣都是最合適的人選。
可是剛理倫常,不能更變!
一變也是要出大問題的。
父死子繼,有嫡立嫡、無嫡立長。
按照這個制度來看,下麼下一任儲君也應該是秦王朱樉,再不濟也是晉王朱棡,再怎麼輪,也輪不到老四朱棣。
從朱元璋的角度來看,他並不是看當下。
而是看整個長遠的王朝!
如果真的選了朱棣,後果肯定不堪設想。
若真是這樣,不按照制度來,不就承認了其他藩王都夠格當皇帝了嗎。
即使現在不亂,朱棣有能力能壓下所有人。
那下一朝呢?
下下一朝呢?
大明會不會歷史重演,上演西晉時期的“八王之亂”了呢?
朱元璋是讀了許多史書,從史書上吸取經驗,尋找讓王朝延續最久的辦法。
爲了儲君之事,朱元璋夜不能寐,精神十分不好。
此時此刻,朱元璋坐在奉天殿的龍椅之上,聽百官覲見。
已經上朝了幾日,今日時機應該差不多了。
早朝過了一大半,朱棣陣營之中,突然一名言官站了出來。
這等事情,發起人必定是小官先出來,扛槍擋子彈,當炮灰往前衝。
言官官職非常小,官位正七品,左右給事中官位從七品。
但卻又十分特殊,小小言官也能進入奉天殿上朝。
朱元璋專門找那些書呆子道學先生,認死理的去幹這行。
因爲這工作得罪人,撈不到錢,而道學先生是最合適的人選。從制度上賦予了言官廣泛而重大的職權。
以小制大的方法,這些御史都是七品官,可以說是芝麻官,賦予他們監管長官的權利,就使得他們不敢過於張狂。
言官啥都敢噴,就連皇帝做得不對,也能噴。
規諫皇帝,左右言路,彈劾、糾察百司、百官,巡視、按察地方吏治等。
而且,言官噴人後被罷官,還以爲榮,不以爲恥。
證明自己公明大義,正直敢諫。
是銅鏡,可正衣冠,有風骨!
一名言官站了出來,拱手道:“聖上,臣有本要奏。”
朱元璋道:“准奏。”
這名言官語出驚人,拱了拱手,露出正義凌然的表情,道:
“臣,要彈劾戶部尚書趙勉任,去年乾旱各地旱災,因戶部尚書趙勉任不重視,作爲甚少,導致今年各地災荒連起,荒民四處流傳,嚴重之處,易子而食,求皇上治罪,至戶部尚書趙勉任死罪!以祭生靈塗炭之怨!”
這就是言官,開口就是彈劾尚書,閉口就要治人死罪。
此言一出,滿朝都熱鬧起來了。
聽到這話的戶部尚書差點翻了白眼,這人也他孃的太毒了。
同朝爲官,剛纔上朝的時候,路上還笑呵呵的我打招呼,你轉眼就要聖上治我死罪,狗侔。�
能當上戶部尚書,那都是人精啊,他豈能坐以待斃?
趙勉任指着那言官罵道:“鄧詔,你簡直滿口噴糞,胡言亂語,奉天殿下,由得你血口噴人嗎?”
說完,趙勉任朝着聖上,拱手伸冤:
“求聖上明察,臣勤勤勉勉,不敢有一絲一毫疏忽,自旱災起,臣得了聖上旨意,極力賑災,各地絕無易子而食的事情,這都是荒謬之論,鄧詔的話是一句不能信,臣請聖上明察!臣請聖上治鄧詔欺君瞞上之最。”
朱元璋默默看着,並不言語。
此時,真正的戰鬥纔剛剛開始。
又有數名小官紛紛站了出來,殺入了戰場。
“聖上,臣要彈劾戶部尚書趙勉任,此人表裏不一”
“聖上,臣要彈劾戶部尚書趙勉任,據臣所查,鄧詔都是屬實”
“聖上,臣要彈劾戶部尚書趙勉任,令百姓流離失所”
第178章 帝王權衡術!李逍被瘋狂彈劾!朱元璋
奉天殿之上,朱元璋已經隱隱有些不悅。
前段時間,朱標病重,他一直忙於朱標的病情,可天不遂人願,標兒最終還是走了。他心情悲痛萬分,又處理朱標的後事,孤兒無暇顧及朝政。
大明有各地難民的消息,他也是剛剛得知,立刻派逡滦l譚淵和紀綱二人前去各地調查實情。
聽來剛纔下面官員的彈劾,甚至說各地嚴重之處,竟有易子而食的情況,真是豈有此理!
現在可是洪武時期,自己的管控之下,他才放下朝政多久,標兒才病重離去多久,就讓百姓流離失所了?
朱元璋看向戶部尚書趙勉任,道:“可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