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节长肉肉
朱高煦愁雲滿面。
“啥事,跟姐夫說說?”
於是乎,朱高煦就將這件事說了一遍。
就是因爲北平的學子科舉不利,好些年沒考上進士了。
這對北平來說,短期沒什麼影響,可長期的影響可就大了。
一個地方科舉出去的學子,以後朝中做官也能相互扶持,形成一個小團體,小勢力。
北平是燕王的封地,朱高熾常年接濟北平的學子也是有緣故的,朝中有人好辦事。
北平進朝爲官的人多了,對北平也是好事。
而且聖上也希望,科舉多有一些北方人,而不全部是南方人。
不過北方的學子總是考不過南方的學子,燕王妃想乘着這次科舉狀元陳澄出來講學,但人家不答應啊,根本不買燕王的面子。
“就這事?”李逍不以爲然。
“姐夫,可有高招?”朱高煦道。
“搞個南榜、北榜不就行了?”李逍道。
朱高煦:“.”
“這話可不興說啊”
朱高煦小聲道:“姐夫,咱爹又不是皇上,怎麼能做得了這個主?”
李逍揶揄道:“我說着玩,你還當真啊。”
朱高煦憨憨一笑,“我也說着玩.”
李逍想了想,正色道:“這樣,你說說看,你都七顧茅廬了,那科舉狀元陳澄爲何不願意?”
朱高煦道:“這陳澄可不是一般人,洪武四年、十五年,兩次奪得狀元,朝中曾經擔任過多個重要職務,包括禮部尚書、吏部尚書、兵部尚書,現在告老還鄉了,大家都賣他面子。我幾次請他,他都以年事已高爲由推脫。”
李逍道:“既然他不行,你可以從他女兒下手啊,他女兒嫁給了誰?咱幫村幫村,不就行了麼?”
“姐夫,我也想到了這點。”
朱高煦解釋道:“陳澄的女兒下嫁給了一個大商人,人家有錢的很,在咱北平有幾家酒樓,也不缺錢啊。”
“有了。”李逍笑道:“咱不是有八大鏟的配方嗎,你將那八大鏟的八道菜配方爲誘餌,逼迫陳澄的夫君施壓,興許有用。”
“咦!好辦法啊!”
朱高煦拍手稱快,隨後又問道:“姐夫,那配方泄露,你以後開酒樓不就有競爭對手了麼?”
李逍大氣道:“誰讓我是燕王的女婿呢?爲燕王辦事,咱捨得。配方在你姐那,你問你姐要一道菜的配方,就說我答應了。”
朱高煦興奮道:“好,我去試試,謝姐夫啦。”
說着,他正要走,又轉頭回來,道:“姐夫,忘了問你,最近你結交義弟了?”
李逍點頭:“是啊。你咋知道?”
朱高煦小聲道:“姐夫你要自重啊母妃已經知道了,你成天跟一個小生在一起,還擔心你喜歡不過我幫你說過了好話,說姐夫絕對不是那樣的人。”
李逍拍了拍朱高煦的肩膀:感激道:“高煦,我就知道你懂我!”
同時,李逍心想,看來這件事情,要儘快坦白了。
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沒錯。
的確有些許誤會。
得知李逍天天跟着一個俊俏小生廝混,徐妙雲不由懷疑,那天晚上,是不是
也難怪徐妙雲總是疑神疑鬼。
女兒的容貌盡毀,那李逍不敢納妾,也是可能發生這件事情的。
“母妃,沒有的事,您誤會了,那真是李逍的義弟我見過.”
這時,房間裏的朱凝雲也發現這件事情被誤會了,急忙解釋道。
現在朱凝雲還是帶着頭紗,徐妙雲還沒有發現自己女兒已經恢復了容貌。
“沒有就好.母妃這不是擔心麼”
徐妙雲嘴上答應,心裏卻猜測,會不會是女兒對李逍愛之深,允許李逍胡作非爲?
到了晚上。
一家人圍坐一桌喫飯。
飯桌上,徐妙雲側敲旁擊,給女婿熱情夾菜,又開口問道:“李逍,這段時間跟凝雲過得如何?”
李逍道:“挺好的母妃,我們成天在一起呢。”
朱凝雲知道母妃還是有些許誤會,道:“對啊母妃,我們成天在一起。”
“哦。”徐妙雲又問道:“你那個義弟,是哪兒人啊?做什麼的?聽說還去了仁和堂納妾了?”
徐妙雲真是調查的清清楚楚,把李逍嚇了一大跳。
好傢伙,自己在這北平,簡直跟透明似的。
乾點啥事都逃不過丈母孃的法眼啊。
李逍沒法解釋了,只好將目光看向朱凝雲。
朱凝雲只好撒起嬌,道:“哎呀母妃,我們都成家了,您還老管着我們”
朱棣也有些聽不下去了,道:“我說王妃,人家現在成家了,他們的事情,咱少攙合。”
“喫你的飯。”
徐妙雲沒好氣道,心說朱棣真是啥也不操心。
朱棣揮了揮筷子,道:“李逍啊,你們的事情我們的確不應該多過問,不過你那東安縣知縣的位置,趕緊上任吧,縣衙的案卷都堆積成山了。”
以朱棣的性格,結婚之後就不用太注重兒女情長的事情。
應該以事業爲重。
見話題撇開了,李逍連忙敬酒道:“岳父大人說的極是,我明日就走馬上任!”
“叫什麼岳父大人,生分。”朱棣皺眉道。
“爹,敬您一杯。”李逍趕忙敬酒。
朱棣微微一笑,端起酒杯,“乾杯。”
酒飽飯足,各回房間。
入夜,該是睡覺的時間。
牀榻上,徐妙雲仰着頭,依舊想着,揪着這件事情不放。
“王爺,你就不覺得李逍有些不對勁嗎?”
“哪裏不對勁,我覺得挺正常。”
“哪有剛成親,天天跟男子一塊逛街的.不會有龍陽之好吧?”
“王妃,你想什麼呢,李逍氣血方剛,怎麼可能是那種人,睡覺睡覺,別胡思亂想。我看女兒現在挺好。”
朱棣有些不耐煩了,懶得搭理,側身裹着被子,準備睡覺。
“王爺,你把被子都捲走了。”
“呼嚕.呼嚕哎呀疼!”
徐妙雲一把揪着朱棣的耳朵,疼的朱棣嘶啞咧嘴。
“我不管,明日你陪我一同去偷偷跟着去,看看倒地是怎麼回事。”徐妙雲還是很擔憂,如此說道。
“去去去我去去還不成麼.”
朱棣慫了,看來不去看一趟,覺都沒法睡。
朱棣應下之後,這徐妙雲可算饒了他,沒折騰下去了。
不過,朱棣醒了之後,徹底失眠
這叫什麼事兒啊
翌日,清晨。
李逍和朱凝雲兩人,跟燕王告別後,就回了李府。
拿着上任文書,打算去東安縣走馬上任。
“逍郎,今日我也跟你去吧。”
朱凝雲又換好了男裝,打算跟李逍一起去。
“要不,你在家?”
李逍解釋道:“母妃好像對我有些誤會。”
朱凝雲道:“沒有了,我已經跟母妃解釋清楚了。說起來,縣衙什麼樣子我還沒見過,也想去瞧瞧。反正現在府中也沒什麼事情。”
沒辦法,現在是戀愛甜蜜期,做啥事都喜歡膩歪在一起。
“那行,咱們就坐馬車去吧。”
李逍讓下人備好馬車,兩人上了馬車,朝着東安縣駛去。
而馬車的後面,跟着的,就是朱棣和徐妙雲
東安縣距離北平不遠。
出了城門走上十幾里路,便到了東安縣。
回想兩月之前,好像的確是自己帶着燕王,把東安縣的知縣給擼了下來,估計也就是那時候岳父大人動了心思。
東安縣的城牆不高,差不多五丈高的樣子,材料是夯土築的。
城牆長寬應該都在三公里,呈現正方形,面積九百萬平方米。
其實跟朱棣說的一樣,知縣雖然級別不高,但權利很大,管理一方土地,是爲百姓的天,父母官。
許多百姓這輩子,見過最大的官,可能就是縣衙的知縣。
大部分一輩子都見不着知縣。
在戰亂的時候,把這縣城大門一關,召集兵勇,自己就算是一方諸侯了。
進了縣城,李逍不停的打量自己要管理的這個縣。
街道比北平要窄多了,裏面還挺繁華的,有幾條縱橫交錯的商業街,各式各樣的商鋪,另外就是住宅區,縣城的最中央就是縣衙。
此時,李逍坐着的馬車到了縣衙門口。
二十名親衛立刻站成兩排,左右站在縣衙門前。
負責護送李逍的親衛首領見沒人迎接,便拿起鞭子在空中一甩。
啪——
一聲響亮爆鳴聲響起。
“知縣老爺到!還不速速迎接!”
親衛高聲喝到,中氣十足。
在明朝,縣衙也屬於地方小機構,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知縣正七品,一縣之行政長官。
縣丞正八品,縣令的副手,佐理知縣,分掌稅收、戶籍等事務
主簿正九品,幫助縣令處理行政事務的佐官。
縣尉正九品,品級與主薄相似,分掌緝捕拿奸、抵禦盜匪、守衛縣城等軍事事務。
教諭從九品,分掌縣內的文化教育、學子考評等事務。
以上的官員就是屬於體制內的,喫公糧。
但僅靠這些人,是管不住這麼大的一個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