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过节长肉肉
“燕王殿下,一切都是誤會,方纔是我胡言亂語,請您看在我父親的面子上,此事就此揭過。”
“揭過?”
朱棣冷哼幾聲,“今日別說是伱,就算是你父親親自來,本王一樣抓拿!光天白日,縱兵行兇,試圖趾始已},死罪!”
一聲“死罪”喝下,藍鬧兒兩腿一軟,嚇得癱軟在地。
朱棣揮手:“來人,將此等歹徒押下,帶回北平審理!”
話畢,
十名士兵朝着藍鬧兒走來,直接抓拿。
其他跟着藍鬧兒來的幾位伯爵一聽這話,嚇得魂不附體。
若是世子被燕王帶回北平審理,還有好果子喫麼?
“慢着!”
其中一名伯爵,也只能硬着頭皮上了,拱手道:“燕王殿下,帶回北平審理,這不符合規矩吧,即便是世子有罪,也是回到杭州審理。”
另外一名伯爵,也拱手道:“沒錯,就算您是燕王,這似乎也不在你的管轄範圍,您將世子帶回審理,既不符合規矩,也不符合情理。另外,我奉勸燕王一句,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涼國公藍玉不日即將凱旋,希望燕王能給涼國公一個面子.”
話裏話外,滿是威脅。
除了拿律法壓朱棣,還搬出了涼國公藍玉。
可朱棣不喫這一套啊。
若是藍玉,他還真動不了。
可藍玉的兒子,在燕地胡作非爲,若自己不處理,以後還有何威嚴?
朱棣指了指剛纔說話的幾人,那幾名伯爵,道:“你們不說話,本王倒是疏忽了,這幾人乃是幫兇,一併帶走!”
朱棣根本不解釋,直接要將人拿下。
聞言,幾名伯爵臉色大變。
他們相互一看,似乎在拿主意。
想到他們手上還有五千兵馬,若是真鬧起來,大不了魚死網破!
就不信,朱棣真敢拿三萬騎兵,與他們的五千騎兵廝殺。
屆時,聖上見大明軍隊相互殘殺,必然大怒。
朱棣有理,也變無理!
“燕王,你當真做事如此武斷嗎?那就別怪我等不講情面!”
說完,那名侯爵大喝道:“袑⑹柯犃睿袢諄肀逼街刈ツ靡福涣嫌龅窖嗤踝钃希业仁乃啦粡模 �
另外幾名侯爵也大喝:“誓死不從!”
說罷,藍鬧兒帶來的兵馬組成陣型,準備迎戰。
這是打算動手了!
轟隆隆——
燕王這邊,一名將軍帶領麾下騎兵往前一步,毫無懼色!
“這幫宵小,俸白ベ,無恥至極!”
張武騎着過來,大喝道:“燕王殿下,張武請戰,一個衝鋒,便將這些人,殺得片甲不留!!”
聞言,
那幾名伯爵的臉色都變了。
本來就是恐嚇一下,沒想到對方要玩真的。
那將領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手下都是精銳,那如虹般的鐵器,這些步卒如何抵擋啊?
他們的目光,都看向了朱棣。
只見,朱棣捏了捏拳頭,說了一個字“準”!
當下,那幾名伯爵大汗淋漓!
“慢着!慢着!”
幾名伯爵認慫,大呼道:“我們認栽.”
被抓了還有些活路,但跟這些彪悍的騎兵玩命,當場就被格殺了。
“呵呵,廢物。”張武興趣大減。
仗打不起來,人還是要抓的。
燕王的人快步走了過去,直接將藍鬧兒和幾名伯爵給按住。
“什麼,你們這就慫了?”
藍鬧兒破口大罵:“跟他們拼了啊!我就不信,這朱棣敢真的殺我們。”
一名伯爵苦着臉道:“世子,咱們到了人家的地盤,認栽吧.現在只能等國公凱旋,爲我等討回公道纔是上策。”
藍鬧兒傻了眼,沒想到事情轉眼就到了這個地步。
但也只能如此了。
他氣不過,看向李逍大罵道:“姓李的,我入你娘,你搶了我的人,搶了我的貨也就罷了,爲何還要拿我賬本,弄死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死到臨頭還口出狂言,你就等死吧你!”
李逍回罵,隨後道:“我是搶了你的人,搶了你的貨,不過我沒有拿你的賬本,傻貨,死到臨頭,還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
“什麼?賬本不是你拿的?”
藍鬧兒傻了眼,自己跟隨千里,就是爲了拿回賬本,結果他說賬本不是他拿的?
“不是你拿的,那會是誰.”
藍鬧兒心中一驚,難道是北鎮撫司的人,若真是北鎮撫司的人,說明聖上在查此事自己真的死定了!
“廢話真多,帶走!”
朱棣呵斥一聲,士兵拿着幾人,準備帶走。
也就在這時。
轟隆轟隆——
又一陣騎兵朝着這邊前來。
藍鬧兒轉頭望去,心說是不是自己的救兵?
可惜不是。
只見,兩名穿着飛魚服的逡滦l,身後跟着金、銀兩色鎧甲的千人騎兵隊伍,那是聖上的親衛。
“聖旨到!!!”
白虎拿着聖旨,總算趕到。
看到這情形,他知道,自己來晚了一步。
不過還好燕王也在此,否則事情不堪設想。
“見聖旨如見聖上,爾等還不下跪!”
白虎大聲喊道。
登時,所有人齊刷刷的跪下。
“奉天承呋实墼t曰,藍鬧兒所犯滔天罪行,朕已知曉,速速抓拿回京,三司會審,論罪處置,欽此!”
隨着聖旨落下,藍鬧兒頭腦一昏,昏死過去。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有人齊呼。
現在哪怕是藍鬧兒帶來的兵馬,也知道原來是藍玉的兒子,犯了大罪,那自己這些人豈不是從犯?
“見過燕王殿下。”
白虎走了過來,尊敬的拱手,“還請燕王殿下,將這些人交給我等帶回京。”
“嗯。”朱棣頷首。
他也正愁這些人帶回去該如何處置。
既然父皇已經知道此事,那自己就沒什麼麻煩了。
說完,白虎看向李逍等人,躬身道:“感謝幾人爲民除害,待我們回了京城,必定向聖上請功。”
李逍幾人微笑點頭。
“帶走!”
白虎轉身,一聲令下。
帶來的兵馬將藍鬧兒等人抓拿,壓入了準備好的囚車之中。
隨後看向其他士兵,道:“你們不清楚其中的緣由,各自回各自的衛所,等候發落。”
就如此,這場鬧劇,終於結束了。
一個時辰後,聚集在此藍鬧兒一幫人,該壓走的壓走,該回去的紛紛駕船回去了。
“痛快,痛快啊!藍玉如此囂張跋扈,真以爲沒人治得了他麼?”
朱棣甚是暢快,哈哈一笑看向李逍等人道:
“走,回家,本王親自爲你們接風洗塵!”
“回來啦!回來啦!”
待回了燕王府,府前早就等候在此的朱高熾遠遠的就大喊。
王妃徐妙雲、世子朱高熾看到腥似桨矚w來,立刻迎了上來。
朱高熾拿着柳樹枝,在李逍等人身上怕打,“來來,去去晦氣,去去晦氣,平安回家就好。”
朱高煦笑道:“哈哈.大哥,我們身上哪有什麼晦氣,身上都是喜氣,喜氣啊。”
“還喜氣呢。”朱高熾沒好氣道:“聽說你們被藍玉的兒子追了一路,差點把命都丟了。”
朱凝雲親切的抱了一下朱高熾,而後笑道:“大哥,這不是沒事嗎,常言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這是好事,高煦說得對,是喜氣。”
咦?
朱棣、朱高熾、徐妙雲等人,看到朱凝雲的表現和談吐後,都是愣了一愣。
這還是自己家的凝雲麼,完全變了個人。
性格變得十分開朗起來,都能跟大家一起說說笑笑了。
朱棣和徐妙雲相視一看,心中無比欣慰。
這一趟雖然有驚險,可也值得,凝雲真的變化.好大!
以前是悶在家裏,快成悶葫蘆了,現在彷彿徹底將毀容的陰霾給掃除去了。
其實,朱凝雲自己也沒有察覺,是潛移默化的緩緩轉變。
徐妙雲拉着凝雲的手,“回來就好,喜氣,喜氣,快快回家喫飯。”
“咦?怎滴有這麼多小姑娘?”
朱高熾眼尖,看到隊伍後面跟來了幾百個小姑娘。
朱凝雲笑道:“這是從藍鬧兒手中搶來的,這些都是可憐的姑娘。”
朱高熾又道:“還有那麼多貨物?”
朱凝雲解釋道:“那些貨物也是從藍鬧兒手中收來的,都是生絲。”
朱高熾驚訝指了指朱凝雲等人,“你們這幫人出去是當強盜啦?難怪被藍鬧兒追了一路。”
朱高煦不服氣道:“這是哪裏話,大哥,我們這是替天行道,爲民除害。”
“好好好,爲民除害。”
朱高熾笑着搖了搖頭,“你們一路辛苦了,都進府邸歇息,這些小姑娘和貨物,我來安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