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此事過後,我必會將他的行爲上奏朝廷,治他的罪。”
接着,他看了狄青一眼,擺擺手道:
“好了,去給西夏士卒賠禮道歉,將賠償如數付給他們。”
“若是因爲此事,讓我們無功而返,本官繞不得你們。”
“記住,凡事要以大局爲重。”
最後,他一甩袖子,側身而立,將身後的空間讓給狄青等人。
聽到他的吩咐,狄青身後的士卒都快咬碎了牙齒。
明明是對方沒事找事,還要給他們道歉?
剛剛到手的銀子,本以爲發一筆大財,沒想到轉眼間就被這些西夏人坑去一半。
這也太憋屈了。
狄青咬了咬牙道:
“李大人,銀子下官可以不要,但讓我們道歉卻不可能。”
“我們是御龍直侍衛,如此有損我大宋威嚴。”
李堂瞪了瞪眼,見狄青毫不怯懦地與他對視,他也不敢逼得太急,只得道:
“好吧,就按你說的做。”
說着,他語重心長道:
“狄指揮,具體事情要靈活應對,這件事還上升不到國家威嚴。”
“你們要有胸懷格局,一切以大局爲重,一點銀子而已,跟國家大事相比算得了什麼?”
待狄青讓人將銀子交給西夏人之後,那些人立刻眉開言笑起來。
西夏全民皆兵,他們的盔甲兵器都是自己準備,也沒有大宋士兵那樣豐厚的兵餉。
這一千兩銀子,對於他們來說,是一筆了不得的鉅款。
見事情並沒有向不可收拾的地步發展,李堂也長鬆了口氣,恍若無事地離開了。
狄青身後的副將“呸”了一口,滿臉恨意道:
“這他麼什麼人,還說一千兩銀子不算什麼?他自己怎麼不拿出銀子來賠給西夏人?”
“他可比咱們這些苦哈哈有錢多了......”
他身後地士兵也頗爲不忿,一時間李堂的祖宗八代都被他們問候了一遍。
狄青嘆了口氣,擺了擺手道:
“好了,不要抱怨了,這本來就是意外之財。”
“李大人說的不錯,一切以大局爲重,咱們畢竟只是護衛。”
“雖然咱們幫不上多少忙,但也儘量不要添麻煩吧。”
他嘴上雖然這樣說,但也只爲了安慰屬下而已,心裏已經不知道憋了多少火。
他不明白,爲什麼總要大宋子民委屈求全,而對方從來都不用顧全大局。
此時,李堂已經回到了船前甲板上,見張延壽正等着自己,忙擺擺手道:
“沒有什麼大事,張大人不用擔心,李某已經處理好了。”
說着,他又道:“我看張大人旅途寂寞,李某這就去找忠靖伯談談。”
張延壽聞言,頓時激動起來,一把拉住李堂道:
“李大人此言當真?”
“若是此事能成,我不知道怎生感謝。”
李堂見他如此熱切的模樣,頓時下定了決心,這件事情一定要給他辦成。
此時,曹斌正聽着章惇分析元昊的性格。
雖然他還沒有見過元昊,但憑藉元昊的一些行事,也可以稍稍揣摩一二。
門口值日的士卒突然進來通報,說李堂前來訪。
“忠靖伯,如今億兆生民,大宋安危全在你手......”
李堂篤定曹斌不會拒絕自己。
現在兩人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
出使西夏,所有人都面臨着生死危機。
在他看來,只要曹斌自己不想死,他就不會不捨得一個女人。
況且,自己以國家大義相迫,他不信曹斌不會就範。
於公於私,曹斌都沒有拒絕的理由。
不過一個女人罷了,如果能夠說退元昊,他們所有人都會獲得巨大的名望。
想到這裏,他反而覺得有些便宜曹斌了。
不過想到自己纔是正使,就算曹斌送上女人,張延壽的人情也在自己身上,心裏纔好受了許多。
他甚至已經計劃着,如何借元昊的刀將曹斌殺了。
如果能成,這次出使纔算完美,到時候就算朝廷想要追究,也沒有任何理由。
曹斌見他如此模樣,就知道他沒有憋着好屁,挪一下屁股都欠奉,只是看傻子一樣看着他。
李堂本來想要慷慨激昂一番,先將曹斌震懾住,再緩緩下套。
沒想到曹斌一點也不喫這一套,差點讓他說不下去了。
“忠......忠靖伯,望你不要只記私怨,耽誤了國家大事。”
章惇見他說的嚴重,也不好再裝聾作啞,只得站起身來道:
“不知李大人說的國家大事是什麼?”
李堂有了臺階,頓時順暢起來,自顧找了把椅子坐下道:
“忠靖伯,章判官,我等出使西夏,最好能把張延壽拉攏過來。”
“若是有他從中斡旋,替大宋說話,必會事半功倍,你們說是也不是?”
曹斌不耐地看了他一眼道:
“你他麼有屁就放,說話這麼饒做什麼?”
李堂忍了忍怒氣,強笑道:
“張延壽對忠靖伯身邊這位娘子頗爲喜愛。”
“他已經說了,若是能得這爲娘子相伴,他一定全力促成西夏和大宋合盟。”
他怕曹斌不知利害,又仔細解釋道:
“二位,這可是個難得的機會,只要張延壽願意幫我大宋,那我大宋邊境就再無憂患了。”
“這不僅關係你我的性命,也關係着大宋的安危,萬千百姓的福禍。”
“若忠靖伯能夠全此大義,本官甚至可以忘掉殺子之仇,將此行功勞全部讓於忠靖伯。”
站在曹斌身後的扈三娘聞言,手掌頓時握緊腰間的日月雙刀。
而後,李堂又看向扈三娘道:
“小娘子,你也放心,只要大宋邊境和平,百姓和朝廷都不會忘記你的功勞。”
扈三娘連忙看向曹斌,眼裏也露出緊張之色,她可不像賽西施那樣,憂國憂民。
也並不覺得國家大事與自己有什麼關係,她怕曹斌真的聽了李堂的蠱惑,將自己送出去。
一想到那個猥瑣的西夏使者和蠻夷的西夏,她心裏就不由泛出一股惡寒。
見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自己,曹斌懶得多說,直接揮了揮手道:
“轎子,把這老王八扔到河裏清醒清醒。”
李堂頓時一驚,他怎麼也沒想到,曹斌的反應竟如此激烈,忙喝道:
“曹斌,你大膽,我纔是正使。”
“這還是在京城,你若敢胡來,老夫定去朝廷告你。”
扈三娘這時才緩過一口氣來,見曹斌下令,她早就忍不住了,直接快步上前,一把薅住李堂脖領子道:
“伯爺,三娘替你教訓他。”
說着, 拖着他就往外走。
此時狄青正巡視甲板,見到這種情況,忙止住扈三娘,苦笑道:
“伯爺,李大人畢竟是朝廷使者,若出了事,下官不知如何向朝廷交代。”
李堂也扯着脖子喊了起來:“狄指揮,還不將無禮之人拿下?”
此時,狄青心中無奈,他就知道收了錢沒有好處。
按規矩,他應該聽正使的吩咐,但又欠了曹斌人情,只能爲難得看着他。
曹斌看了狄青一眼,怒道:
“既然如此,那本爵也不去出使了,這差事,誰他瑪愛幹誰幹。”
此時,船隻已經開始緩緩啓動,曹斌直接怒吼道:
“停,都他瑪地給我停船,我要進宮面聖。”
“我大宋雖然強敵環伺,但從來沒有想過與蠻夷和親。”
“何況只是一個西夏的小臣,這連和親都算不上。”
“我倒要找官家問問,大宋是不是要開個先河。”
李堂聞言,頓時慌了起來。
他那想法只能暗地裏謩潱瑓s不能公之於小�
就算朝廷也同意那樣做,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公佈出來,若是如此,恐怕會被滿天下的百姓罵死。
於是,他連忙道:
“忠靖伯,有話好說,老夫只是建議,建議。”
“既然你不同意,那此事作罷就是了。”
曹斌怒道:
“不行,今天曹某受辱,非要找官家評評理不可。”
“若是不給我一個說法,今天我這爵位就是不要了,也要討回一個公道。”
章惇忙跑到曹斌耳邊道:
“伯爺,此事還要從長計議。”
“若是此事鬧大,恐怕咱們也會被朝廷的記恨。”
他雖然說得隱晦,但曹斌已經聽出了深意。
現在朝廷諸公尤其是皇帝一心求和,若是自己因爲一個女子鬧大,就算他們明裏不說,暗地裏恐怕也會記恨自己。
但是曹斌像是沒有聽到一般,拉着李堂就往外走。
此時,御龍直的將士都圍攏過來。
狄青只得再次上前勸道:
“曹伯爺,要以大局爲重,李大人畢竟是爲了大宋。”
曹斌直接開罵道:
“放他孃的屁,他不過是自己貪生怕死而已。”
“若是西夏人喜歡他老孃,他也雙手奉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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