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去問問怎麼回事?”
聽到曹斌吩咐,時遷立刻打馬上前,吆喝道:“你們兩個住手,我家忠靖伯有話要問你們!”
那男子聞言,眼中兇光暴漲,猛然轉頭看向曹斌等人,但那女子揮舞雙刀絲毫不停,他只得接架相迎。
轎子見狀,驅馬上前,舉起大戟向兩人糾纏的兵刃砸去,怒道:
“沒聽到我家少爺吩咐嗎,還不住手?”
只聽嘡啷一聲巨響,二人的刀槍頓時分開,同時被砸得身子猛晃,差點摔下馬來。
見此,二人憤怒地看向了轎子。
那女子嬌喝道:“你是什麼人?”
看她的樣子,有些蠢蠢欲動,像要對轎子出手的模樣。
這時,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帶着幾個家丁從小路上跑了過來,慌忙喊道:
“哎呀,妹妹,不得無禮,快來拜見忠靖伯爺。”
那女子聞言,美眸一閃,連忙看向曹斌問道:“就是山東督糧,打退晁蓋宋江的忠靖伯?”
時遷頓時驕傲起來道:“正是我家伯爺,還不上前拜見?”
女子聞言,連忙將日月雙刀收回鞘中, 翻身下馬,與另外兩人一同上前拜見。
通報姓名之後,曹斌瞭然起來。
這三人正是扈三娘,扈成和祝家莊祝彪。
扈三娘號稱“一丈青”,身高有一米八左右。
腰細腿長,玉白肌膚,容貌甚美,又披甲帶刀,十分引人注目。
曹斌也不由多看了幾眼,眼神發亮,十分和藹道:
“本爵路過貴莊,原打算在此休息一二,沒想到卻見你二人莊前相鬥,這是爲何呀?”
那祝彪見曹斌一副色眯眯的樣子,面上十分不悅,搶先拱手道:
“原來是忠靖伯當面,這是我們兩傢俬事,就不勞伯爺操心了。”
“莊上有乾淨的客房,伯爺一路勞頓,請放心入莊休息便是。”
祝彪一向心高氣傲,這些天也沒少因爲糧價的事咒罵曹斌。
此時能表現出這樣的態度,倒頗讓扈成刮目相看,連忙點頭道:
“祝三弟說的不錯,伯爺一路辛苦,快快入莊歇息吧。”
說着,急忙伸手延請。
扈三娘卻伸手止住自家哥哥,快言快語道:
“哥哥且慢,我正要讓曹伯爺爲咱們評評理......”
原來,這獨龍崗上,有祝家莊、李家莊、扈家莊三家村鎮。
尤以祝家莊勢力最大,只青壯就有三四千人。
去年旱災,這三家莊子也是顆粒無收,於是祝家莊牽頭,去外省購糧。
本來購糧的時候,扈李兩家莊子也出了不少人力和成本。
但回來分糧,祝家莊卻只分給他們口糧,自家卻以三倍價格發賣,賺得盆滿銤M。
誰料今年年初,糧價急轉直下,祝家莊頓時就坐蠟了。
於是,祝家莊就打算讓扈李兩家和他們一起承擔損失,還派人堵在了兩莊的出路上,不讓他們外出平價購糧。
末了,扈三娘還憤憤不平道:
“賺錢的時候,沒有我們的份,虧錢的時候倒是想到了我們,天下間哪裏有這樣的道理!”
祝彪聞言,頓時漲紅了臉面,怒道:
“賢妹,若沒有我祝家莊,你扈家莊哪有實力去外省購糧?”
“我祝家莊帶你們購糧,就是看在你我兩家交情的份上,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說完,他看了曹斌一眼道:
“不過,你我兩家本有婚約在身,如果你能儘早嫁過來,我們就是一家人,我祝彪自然不會斤斤計較。”
扈三娘道:“你不是自詡英雄好漢嗎?有本事就拿了宋江晁蓋,我扈三娘自然就是你祝家的人。”
祝彪不屑地笑道:
“那梁山不過是一羣草寇而已,他是沒來祝家莊,若是來了,我祝彪定將他們拿了押赴朝廷請功!”
聽到這話,時遷“嘖嘖”兩聲道:
“你小子能耐沒多少,口氣倒是不小!我家伯爺都沒有說過這樣的大話。”
祝彪嗤笑一聲道:“忠靖伯位高權重,我自然敬重,可論到殺敵的本事,我祝彪還沒有服過誰。”
“咳!”
曹斌咳了一聲,把腥说淖⒁饬Χ嘉诉^來,才道:
“你們的道理本爵也聽到了,我相信三娘這樣的漂亮女子肯定是有理的!”
聽他如此直白,扈三娘頓時面紅耳赤,扈成面色微動,而祝彪卻是臉上發黑。
“這樣吧,本爵也帶了些糧食,就平價賣給扈家莊一千石,你們兩個也不要爭論了。”
扈成大喜,連忙道謝:“多謝伯爺,伯爺不如到我扈家莊休息休息?”
曹斌欣然而應。
此時,祝彪已經氣得臉色發青了。
這哪裏是調節矛盾,分明是居心不良。
祝家莊爲什麼堵住扈家莊的出口?不就是逼他們高價買自己的糧食,彌補損失嗎?
曹斌平價賣給扈家莊糧食,扈家莊自然就不會屈服了。
眼見着曹斌帶人跟扈成回莊,祝彪只覺得自己已經開始發光了。
“曹伯爺,請......”
到了祝家莊,扈成極爲熱情,立刻安排酒宴招待曹斌等人。
酒過三巡之後,扈成問道:“伯爺看我這妹妹武藝如何?”
曹斌聞弦而知雅意,立刻道:
“令妹身手敏捷,武藝不凡,我此時正是求效若渴啊!”
扈成臉色一喜,道:“那......”
曹斌笑道:“鄆州太守與我有些交情,稍後我就寫信讓他對扈家莊多加看顧。”
“扈兄若有什麼難處,也可寫信告訴令妹,曹某自然全力相助。”
扈成大喜,連忙站起身躬身一禮道:“多謝曹伯爺!”
說着,他還提醒扈三娘道:“妹妹,還不給伯爺見禮?”
“哥哥......”
扈三娘見兄長三言兩語就把自己賣了,心中頗有些不願。
她雖然舞刀弄槍,內裏卻是個因循守舊的人。
祝彪人物俊朗,武藝不凡,她也是有些中意的。
雖然她在婚事上百般刁難祝彪,但也只是看不慣他的霸道,畢竟是自己未婚夫,她心裏也早已默認。
扈成見狀,不由十分着急:“妹妹,曹伯爺能夠看上你,是你的福氣,還不快些見禮?”
他扈家莊勢弱,總被祝家莊欺負。
難得遇到曹斌這麼個“大人物”,一眼看上自家這“粗獷”的妹子,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正在這時,外邊突然傳來一聲怒吼:
“扈成,你如此無禮,莫非是想羞辱我祝彪?”
隨着這一聲滿含怒氣指責,幾個漢子接連走進待客廳。
見這幾個人進來,扈成面色僵了僵。
他一向怕事懦弱,面對當面責問,他竟一時不知說什麼好。
他本意是讓扈三娘偷偷跟着曹斌離開,等祝彪發現不對,已經找不到人了。
難道他還敢跑到京城去找曹斌的麻煩不成。
沒想到,祝彪動作不慢,竟這麼快就帶人打上門了。
此時,他見扈成一臉無辜的模樣,心中更氣,一把薅住他的脖領子怒道:
“扈成,我與你妹妹本有婚約在身,爲什麼要把她交給別人。”
“今天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了,你是不是故意要羞辱我祝彪?”
“若是如此,今天我祝彪就踏平你扈家莊!”
扈成差點直接被祝彪拎起來,連忙狼狽的掙紮起來道:
“祝三弟,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此時扈三娘再也看不下,蹭地一下站了起來。
她心裏也有驕傲,最不喜歡祝彪這股霸道勁兒,如今見他如此逼迫自家兄長,反而激起了脾氣。
將日月雙刀抽出來,冷臉指着祝彪道:
“祝彪!這是我扈家莊,不是你祝家莊。”
“我扈三娘要做什麼,輪不到你來指點!”
見扈三娘如此作態,祝彪指着扈三娘,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看到這裏,曹斌不由笑了起來,沒想到這祝彪倒是打了一手好助攻。
本來扈三娘是不情願跟自己走的,沒想到他一通操作之下,反而讓扈三娘接受了他哥哥的提議。
此時,他也不再看熱鬧,狠狠一敲桌子道:
“你祝家莊好大的威風啊,這纔多大的勢力?竟敢威逼本爵的人。”
“若是再給你幾千人馬,是不是還要反了我大宋朝廷?”
說完,他狠狠一拍桌子,唾沫星子橫飛道:
“你獨龍崗姓祝啊?”
他這一下用了全力,桌子上所有的碗筷都跳了起來,將在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祝家老大見狀,連忙拱手道:
“曹伯爺,您請見諒,實在是扈家莊欺人太甚,我三弟也是情急所致......”
曹斌毫不客氣道:“你們是不是以爲縣官不如現管?”
“是不是覺得我一個閒散的忠靖伯治不了你們?”
“要不要我現在就給鄆州太守寫封信,奪了你們的團練資格?”
祝家三虎嚇了一跳,祝彪也連忙將扈成放了下來道:
“忠靖伯,我們聚堡練兵乃是爲了防備倏埽绕涫橇荷劫寇。”
“若是沒有團練資格,難道讓我們等死不成?”
他們之所以敢在本地囂張跋扈,除了宗族勢力,就是因爲他們可以聚芯毐�
若是沒有團練的資格,他們最多也就是鄉間土豪而已,哪裏敢跟梁山叫板?
曹斌冷笑道:“包大人已經上書朝廷,剿滅倏艿拇筌娬f話就到,你們這是懷疑朝廷的辦事能力?”
見他們三人都不說話,曹斌才語氣緩和了一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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