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送禮的、打聽消息的,求救的,說情的......
林林總總,不一而足。
曹斌也不拒絕他們,如果是包拯“必殺”名單上的人物,他就客氣地請喝一杯茶,然後委婉拒絕。
如果是無關緊要的人物,他就心安理得地收下禮物,然後含糊地“提點”一二。
這就造成了一種曹斌能在包拯“刀下”救人的假象。
慢慢的,所有人都把曹斌當成了救命稻草,只要逃過一劫,紛紛以曹斌的門下走狗自居。
這倒是無心插柳柳成蔭了,有點出乎曹斌的預料。
他只是想從這些官員那裏多掏點財產而已......
在包拯審案的這幾天,如果說官員們是戰戰兢兢,十分難受。
那糧商士紳就是生不如死了。
此時,曹斌不僅停止了高價收糧,還時不時地向百姓低價傾售糧食。
這種陰損的招數一出,山東的糧價就像雪崩一樣,瞬間傾瀉而下。
氣得糧商們恨不得把曹斌扒皮抽筋。
“曹伯爺,您到底是怎麼想的?求求你放我們一馬吧!”
“再這麼下去,我們就得傾家蕩產了。”
“那些糧食可都是我們借貸買來呀,求求您,給我們留一條活路吧。”
幾個士紳糧商實在受不住糧價暴跌的打擊,只得來找曹斌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求情。
曹斌連忙將他們扶起來,嘆了口氣道:
“諸位,我也是沒有辦法,現在的糧倉根本就不是我說了算,都是包黑子......”
“他現在正盯着我呢,只要我稍微一動,就可能被他抓了呀!”
反正包拯是蝨子多了不愁,這些得罪的人的事,曹斌是能甩鍋就甩鍋,絕對不給自己添麻煩。
不管他們信不信,反正曹斌自己是信了。
“瑪德,原來是這樣,包黑子,王八蛋,是他在害我們!”
其中一個士紳聞言,忍不住罵了起來。
曹斌十分認同的點點頭:
“包黑子就是個天煞孤星,人憎鬼厭。”
“他在京城的時候,就他麼差點鍘了我。”
“別讓我找到機會,否則,我一定弄死他......”
本來這幾個士紳糧商對曹斌的說辭還有點懷疑,但聽到最後幾句,他們的信任度頓時暴漲,紛紛同仇敵愾地怒罵起來。
曹斌也不含糊,罵起包拯來,也毫不嘴軟。
不知過了多久,幾人罵得有點累了,纔有人苦着臉道:
“本來是很好的計劃,掙錢的機會,就這樣被包黑子破壞了,苦啊......”
“曹伯爺,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您可是龐太師的女婿,就不能限制一下包黑子?”
曹斌無奈的搖搖頭道:
“包黑子可是有三口御賜鍘刀,別說是我,就是我老岳父來了,他也敢鍘,你說我有沒有辦法?”
說完,他苦口婆心道:
“如果你們真想讓我拿主意,還是儘早把糧食出手吧。”
“看現在這趨勢,糧價會越來越低,到那時候,你們可真就得賠掉褲子了。”
那士紳苦着臉點點頭道:“事到如今,也只有如此了,包黑子真是可惡......”
好容易把幾個人打發走,曹斌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
“到現在,他們竟然還被矇在鼓裏。”
“伯爺真是設稚钸h,淵深似海!”
常卿憐端着一隻茶盤嫋嫋娜娜地走了進來,嘆息道。
曹斌皺眉看了她一眼道:“這話可不像你說出來的,有什麼事?”
常卿憐跪倒在地,將茶盤放在一邊,叩首道:
“求伯爺救救我義父,卿憐願做牛做馬報答伯爺。”
曹斌搖頭失笑道:
“怎麼,他逼你來伺候人,你還感激他,替他求情?”
“我還以爲,你對常封沒有多少感情呢。”
常卿憐道:
“能來伺候伯爺,卿憐並不怪他。”
“何......何況他是卿憐的親生父親。”
聽到這話,曹斌頓時坐直了,詫異道:“這老傢伙是你親爹?”
常卿憐搖搖頭道:“他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這時夏老道拿着一本佛經走了進來,嘿嘿笑道:
“伯爺,這女子的身份可不簡單,她手邊的這本經書,似乎是契丹皇帝不久前着人編纂。”
“你是遼人?”
曹斌皺眉問道。
常卿憐驚慌了一下,卻馬上鎮定下來,看着曹斌道:
“我母親是遼人,我父親是宋人,卿憐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國人。”
曹斌翻了翻佛經,見上面寫着觀音奴三字,隨口問道:
“你母親的身份不簡單吧?”
常卿憐搖頭道:
“她現在已經遁入空門,不簡單又能怎樣?”
曹斌撇撇嘴道:“若真的遁入空門,她就不會放你出來找你爹了。”
說着,他又搖搖頭道:“你說給我當牛做馬,也是騙我吧?”
常卿憐道:“伯爺願意救他嗎?”
曹斌搖頭道:“別說他現在有通敵賣國的嫌疑,就算沒有,我也救不了他。”
常卿憐無語了半晌,方道:
“我對他並沒有親情,救他也只想帶他去見見我的母親罷了,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說完,她雙手合十道:
“伯爺,卿憐打算削髮剃度,隨我母親遁入空門,還望伯爺成全,放我離開。”
曹斌愣愣看着她道:
“做尼姑?你這也太突然了吧?”
常卿憐沉默了好半晌,才抬頭看了看曹斌道:
“我母親早想讓我剃度入門,只是卿憐心障未了,才延誤至今。”
“伯爺與尋常男子頗有不同,與伯爺相伴,是卿憐最愜意的時光。”
“卿憐也時常動搖皈依之心,然而我知道伯爺從未相信過卿憐......”
“既如此,卿憐也不想再猶豫了。”
曹斌看了她一會兒,突然將她抱了起來,一邊走向後宅一邊嘻笑道:
“青燈古佛哪裏比得上及時行樂?人生苦短啊,姐妹......”
常卿憐連忙掙紮起來,堅定道:“伯爺,卿憐已經下定了決心。”
曹斌卻笑道:“就算你下定決心,也要先說服我小和尚再說。”
......先時常卿憐還有點抗拒,沒一會兒就熱烈回應起來。
“你是魔頭......啊!”
果然是佛高一尺,魔高一丈。
待曹斌再次醒來,見常卿憐正滿臉聖潔地盤膝而坐,不住地默唸什麼。
見曹斌起牀穿衣,她又十分自覺地上前服侍......
沒過兩天,時遷就把常卿憐的情報都送了過來。
他仔細查看了一遍,並沒有發現什麼陰值臉幼樱派陨泽犃丝跉狻�
轉眼又是三天過去。
包拯已經把山東大小官員都審查了一遍。
這一天,終於到了最後宣判的時候。
“京東路安撫使判兗州事常封,貪污害民、通敵叛國,罪大惡極......斬監候!”
“濟州知州、鉅野知縣、濟陰知縣......斬立決!”
包拯只判了七八個死刑,其他都是充軍或流放。
其他人的處置結果還需要朝廷再次商議,包拯只是做了個初步方案。
斬立決卻是要馬上執行,用來安撫民小�
包拯有先斬後奏之權,殺些個州縣官員根本不需要顧忌。
這世界可沒有刑不上士大夫之說,畢竟原著裏,包拯連龐太師都鍘了。
“曹斌,老子日你祖宗!”
“曹斌,你不得好死!”
此時,那些死到臨頭的官員早終於反應過來,他們都被曹斌坑了!
落到這樣的下場,他們再沒有顧忌,瘋狂叫罵起來。
包拯猛然扔出判籤,用長長的語調吟喝道:“開......鍘!”
除了他自己那次,這還是曹斌第一次看到包拯現場鍘人,倒頗有點經典重現的感覺。
鍘起刀落,數顆人頭落地,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曹斌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不自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正在這時,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從百姓口中響了起來。
“好啊,殺得好......”
“包大人來了,山東太平了!”
“包大人來了,青天就有了!”
其中一位“大明白”更是給腥似占暗溃骸鞍笕瞬焕⑹前笕耍粊恚@糧價馬上就降下來了!”
曹斌帶着轎子擠在人羣中,看着眼前熱鬧的場景,不由滿臉鬱悶:
“真他麼沒見識!”
“爲啥捱罵的都是我?被讚揚的都是包黑子?”
心情煩悶之下,曹斌打算帶着轎子到城外散散心。
這時,一個老漢突然攔在曹斌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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