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若學點武術,放在江湖上,妥妥地是個憂國憂民的正派女俠。
“看賽老闆的樣子,是不想招待我,要趕我出去嗎?”
曹斌反問道。
他並沒有因此生氣,反而心中期待起來。
女人啊,無論是讓她心懷恐懼還是心有內疚,總比單純的感激來得好。
感激到最後,說不定就成了兄弟姐妹了。
賽西施見曹斌沒有翻臉,膽子更大了,直接從身後拿出一隻擀麪杖來,瞪着明亮的眸子道:
“對,如果是顏大人那樣的清官來用餐,我不收錢。”
“而某些畜生不如的人,給我一座銀山,小女子也不願意接待。”
見她罵得這麼狠,轎子終於坐不住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來。
嚇得賽西施連連後退,忙將擀麪杖擋在身前。
曹斌頓時戲精上身,擺了擺手,語氣蕭瑟道:
“算了轎子,世人皆誤我,天下無知己,我已經習慣了......”
然後他抬頭四十五度角望天,頗爲憂鬱道: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
說着,他邁着寥落的步子,向門外走去,那背影如同秋風中的落葉,傷感孤獨。
賽西施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一時間竟有些回不過神來。
“好!”
見曹斌被賽西施趕走,所有食客都喝起彩來。
他們紛紛豎起大拇指,對賽西施表示欽佩。
那些夥計卻愁眉苦臉起來,二子更是開口抱怨道:
“老闆娘,你也太不通情理了?曹伯爺既是您的救命恩人,又爲我們解決了許多麻煩。”
“山東百姓關我們什麼事?就爲了這個,您就把曹伯爺趕出去,也太忘恩負義了?”
說着,他十分不忿道:“您就看着吧,明天這件事就會傳遍京城,讓曹伯爺成爲笑柄!”
聽到他的抱怨,賽西施才回過神來,十分煩躁地瞪了他一眼道:
“你知道什麼?我這是要罵醒他!”
“他不缺富貴,爲什麼非要做這些招人恨的缺德事?”
說着,她又糾結道:“我知道他對我有恩。”
“可他要是死不悔改,必定會招來報應,那些大貪官有幾個好下場的?”
“我與他交往太深,也會連累到家人。”
“這樣的情況下,你叫我怎麼報恩?”
“大不了......”
“大不了怎樣?”
夥計見她猶豫,忍不住問道。
賽西施不想再說,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耐煩道:“問什麼問?還不去幹活?沒客人嗎!”
而曹斌卻壓根沒把這事放在心上,回家後一番小別勝新婚。
第二天,他就跑了趟政事堂,將早已寫好的山東行述交了上去。
轉眼間,就已經到了大年初一。
這個時候,已經有了拜年的習俗。
只不過在京的官員要參加大朝會,祭祀天地,然後參加皇宮的歌舞晚宴。
所以只要寫個拜年貼,分發出去就好。
初二是皇帝宴請文武百官。
初三是宴請諸國使臣,然後射箭、賽馬。
那些武勳子弟早就等着這一天,贏了自己人不算本事,只有贏了那些外邦人,纔算是出頭露臉。
尤其是遼國和西夏,他們一向以騎射著稱,如果能在比賽之中贏了他們,那就真的揚名立萬了。
恐怕連皇帝和文武百官都會另眼相看。
因此他們個個摩拳擦掌,十分積極。
曹斌卻是沒有打算出風頭,他的頂級射術還差個三四千積分才能買下,騎術也不是太過出小�
就算有汗血寶馬加持也不一定能贏,所以他已經打算好好當個觀辛恕�
“斌哥兒,你既不參加比賽,就把寶馬借我使使吧。”
曹斌剛剛坐下,潘豹就跑過來借馬了。
於此同時,楊八姐也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道:“曹斌,寶馬借我用用!”
曹斌皺了皺眉頭,正要拒絕,潘豹卻連忙擺起手來:
“斌哥兒,我不借了,你借給......別人吧!”
曹斌相當無語,搖搖頭道:“八姐,你上次把我踹下馬的事怎麼說?”
楊八姐皺了皺鼻子道:“你怎麼這麼小氣......大不了我賠你點銀子就是了。”
曹斌伸出一根手指道:“一千兩!”
楊八姐登時長大嘴巴道:“你搶劫吧。”
曹斌笑道:“搶劫哪有這麼快?”
正在這時,皇帝身邊的蔡京突然說道:“官家,您的‘滿川花’痊癒了嗎?”
皇帝搖頭笑道:
“聽說來了個厲害的馬醫,命是保住了,但還不能奔馳。”
“朕也是良馬難得啊!”
皇帝剛剛說完,就聽高俅忽然高聲問道:“曹伯爺,聽說你有一匹汗血寶馬?爲何不下場比試比試,爲國爭光?”
“汗血寶馬?”
這一聲喊,將所有人都驚住了。
曹斌不由嘆息一聲,看來自己的“汗血寶馬”是保不住了。
若是自己稍有遲緩,還會給皇帝留下一個不懂事的印象!
聽到“汗血寶馬”,在場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實在是“汗血寶馬”太過出名,不由得他們不好奇寶愛。
遼國使臣更是對皇帝請求道:“陛下,大宋竟有汗血寶馬?可否讓我等開開眼界?”
見皇帝看過來,曹斌沒有絲毫心疼,直接笑道:
“官家,微臣的確有一匹汗血寶馬,正想獻給陛下。”
畢竟只是一寶匹馬罷了,時空商城裏總會時不時地刷出來,對他來說並不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東西。
他一個後世人,也沒有武人對於坐騎的那種極致喜愛。
如果有人能夠付出足夠的價錢,他甚至不介意將它賣出去。
獻給皇帝算什麼?或許還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
只不過他有另外的顧慮罷了......
見曹斌這麼幹脆,高俅頓時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自從上次被彈劾之後,皇帝就對他印象惡劣起來,所以他極想抓住機會,在皇帝面前刷一波好感。
這種事情,在他討好趙佶的時候,就已經駕輕就熟了。
只要曹斌表現出一點爲難的之色,自己就能站在皇帝的角度出言呵斥。
有了這個開始,他相信憑自己的本事,一定能徹底扭轉皇帝的印象。
然而他萬沒想到,曹斌竟然毫不猶豫就獻上了寶馬,這完全不符合武勳子弟的性格呀......
此時,轎子已經將汗血寶馬牽了過來,各國使臣和武將全部圍攏過去,嘖嘖驚歎。
那遼國使臣還想上前觸摸,卻被寶馬一腳尥在小腹上,疼得他呲呀咧嘴,引發腥唆笑。
其實很多宋臣都已見過汗血寶馬,只不過沒有名聲加持,腥藳]有在意罷了。
此時再看,頓時感覺不同起來,連皇帝也被吸引了目光,眼中露出了喜愛的神色。
高俅心下一轉,笑吟吟地感慨道:
“真是寶馬,忠靖伯有這等寶物?爲何從未聽你說起?莫非是怕別人搶了不成?”
曹斌見他暗戳戳地中傷自己,直接大聲嚷嚷起來:
“高太尉,你的心思也太髒了吧?”
“這馬性烈難訓,十分危險!我如果冒然獻給官家?出了事誰負責?”
“你這麼說,不僅污我忠心,還想把官家置於險地!”
高俅沒想到,曹斌竟不按套路出牌,一出口淨說大實話,頓時驚慌起來:
“忠靖伯慎言,我怎麼會有這種心思?”
皇帝看了高俅一眼,眉頭緊皺:“高俅,你給我退下,宴會你也不用參加了。”
趙禎早已對他產生了厭棄之情,上次讓他逃過一劫,是大臣們的決定,他也不好說什麼。
沒想到這次又跑出來作妖,難道他以爲自己看不出那些小心思嗎?
高俅臉色慘白:“官......官家。”
趙禎擺了擺手也沒有再理他,只是對文武百官和諸國使臣道:
“所謂寶劍贈烈士,駿馬配英雄,朕雖然也喜歡此馬,但落在朕手中也只是玩物罷了。”
“將士們上陣殺敵,全仗寶馬利劍,朕又怎麼會奪人寶物?”
說着,他笑着對曹斌道:
“忠靖伯不必多言,將來斬將殺敵,爲國家立功,纔是朕最希望看到的。”
“不過你有寶馬在手,將來繁育良種,送朕幾匹馬駒就是,也好賞給有功將士。”
聽到皇帝這話,所有的武將全部拜倒在地,激動地大喊起來:
“官家英明睿武,臣等誓死以報國恩!”
那種氣勢將諸國使臣嚇了一跳,遼國和西夏使臣更是臉色嚴峻,心情頗爲沉重。
皇帝對袑⒌姆磻譂M意,尤其看向曹斌的眼神更加親切,微微笑道:
“好了,不必如此,諸卿飲上一杯,就開始比試吧。”
按照常例,獲勝者會獎賞逡乱惶祝y鞍一副。
西夏使臣雖然獲得射箭比賽的勝利,賽馬卻是楊八姐拔了頭籌。
這讓皇帝十分高興,往年獲得頭名的都是西夏和契丹,大宋很少有奪冠的時候,這次算是爭到了臉面。
大宋的春節有七天假期,前三後四,正月初五就有日常朝會。
日常朝會本是由朝中重臣和皇帝商議國家大事的例會,沒有曹斌什麼事。
但這次朝會要廷議山東賑災的事情,所以曹斌就只能破例參加了。
只是朝會剛一開始,他就被顏查散彈劾了。
讓曹斌沒想到的是,他和龐太師還沒有反駁,皇帝就替他罵了回去。
因爲兩人交上來的山東行述報告相差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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