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只要稍微節省一點,足夠一家人喫個半飽了。
於是,災民們爲了一口飽飯,乾的熱火朝天。
再加上各級官吏不停地往來穿梭,指揮規劃,不知道的人到此,還以爲到了巨大的施工現場呢。
又是十來天的時間過去,無數土坯房和磚房已經修建起來,用來度過寒冬已經不成問題。
這天,濟州太守來找曹斌,小心翼翼地彙報道:
“伯爺,再有幾天的時間,災民的住所就能建完了,接下來還要以工代賑嗎?”
曹斌隨意道:
“當然,建完了災民住所,就修府衙、修縣衙,修城牆,修水渠......反正不能讓他們閒着。”
濟州太守擦了擦額頭細汗,道:
“伯爺,您發下來的賑災糧本來能夠用到年末,可現在馬上就要用完了,其他州縣也是一樣。”
曹斌不在意道:
“放心,我已經收了近百萬石糧食,足夠用到明年開春了......”
“糧商們不是還在源源不斷地呒Z嗎?告訴他們加把勁,我手裏還有一百多萬貫銀錢,讓他們儘管撸 �
“年前,本爵會回京一趟,向朝廷要錢,絕對少不了他們的銀子!”
濟州太守連連點頭:
“哎!伯爺放心,我會督促他們的。”
看濟州太守屁顛屁顛地離開,曹斌才嗤笑一聲:過了年,我不把你們的褲子坑掉,我就不姓曹。
隨後,曹斌又叫來時遷問道:“你現在招了多少人了?”
時遷拿出個本本道:
“伯爺,我從災民中選了一千個十幾歲少年,都是腦子特別機靈的。”
“現在已經派分派到了各個州縣,我是打算通過歷練培養他們。”
曹斌點點頭道:
“做的不錯,如此正合我意。”
“接下來,我打算招募一些災民修建酒樓、瓦肆、戲院,以備將來。”
“如此既能解決一些災民的喫飯問題,也能擴大侯府產業,算是兩全其美吧。”
“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到時候你認真宣傳一下,最好讓本地的富戶也參與進來。”
“......儘量減少朝廷的負擔吧。”
在曹斌的謩澫拢c災事務已經按照他的預想逐漸走上了正軌。
......
八百里梁山泊中,有一塊山巒起伏的陸地,喚做蓼兒窪。
蓼兒窪上有一座小城,喚做宛子城,歷來被草寇佔據,劫掠來往客商。
此時,天王晁蓋和及時雨宋江正在聚義廳上並肩而坐,與廳下兄弟的議事。
如果曹斌看見這種情形,恐怕會生出疑惑。
他在出京的時候,林沖還安穩地待在東京做官。
按理說,晁蓋和宋江不應該這麼早佔據梁山。
提到這件事,宋江本人也十分鬱悶。
他本在鄆城縣好好地做着押司,雖然時常接濟江湖上的朋友,可從來沒有幹過違法亂紀的事情。
誰知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有一天,縣令突然告訴他。
端王趙佶和太尉高俅要祕密緝捕一個匪號“及時雨”的人物。
宋江先是一驚,緊接着卻只道是巧合,畢竟他從沒有做過什麼出格的事情。
然而縣令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無法接受了,那被通緝的人不僅綽號跟他相同,連字都是“公明”二字。
這哪裏還能說是“巧合”分明就是指向他本人。
所幸鄆城縣令跟他私交甚好,纔沒有直接將他拿下,而是先跟他通報了消息。
宋江不知道趙佶二人爲什麼要抓他,但也只能連夜跑路。
這不同於原著,他只是錯手殺了閻婆惜,還有等待赦免的希望。
得罪了趙佶和高俅,他是徹底沒有了出路。
跑出鄆城之後,他想了好久,也沒有想到去那裏落腳。
所幸柴進給它指了一條明路--水泊梁山!
到梁山腳下後,他又泛起了嘀咕,覺得只有自己上梁山,必定勢單力孤,被王倫輕視。
於是他就想到了東溪村的好友晁蓋。
晁蓋等人終究沒有他那顆七竅玲瓏心,很容易就被他拖下了髒水,火併了王倫,與他並肩做了梁山之主。
如今山東大旱,他們這些山僖膊缓眠^,存糧岌岌可危。
晁蓋聲音低沉道:“看來必須要下山一趟了,如今這山東境內,糧商來往,搶到糧食應該不會很難。”
下首地吳用卻搖着羽扇搖頭道:“這些糧商我們都不能搶。”
“如今虎翼水軍就在水泊岸邊,濟州城內,還有常封的數萬廂兵鎮守,我們梁山暫時不是對手。”
“這些糧商是曹斌和常封指派,又相互勾連,我們若是搶了他們,必定會招來整個山東士紳的全力報復!”
晁蓋煩躁道:“那要如何是好?總不能讓兄弟們餓死吧!”
吳用胸有成竹地搖着羽扇笑道:“我已經得到消息,齊州歷城有一批糧食正在途中,幾天之內就會路過樑山。”
“這批糧食是顏查散所差,他與山東士紳並不和睦,我們正好趁機下手。”
宋江點頭笑道:“軍師說的不錯,那批糧食足有三十多萬石,足夠我們喫到明年秋收了......”
齊州歷城,欽使行轅,書房。
白玉堂剛剛從濟州趕回,見到歷城的情況後,也顧不得休息,連忙來見顏查散。
“顏大人,爲何沒有爲城外的災民準備好住所?”
“還有,這歷城爲何如此蕭條?”
顏查散見白玉堂回來,本來很是欣喜,此時見他發問,竟有些無言以對。
徹地鼠韓璋見狀,憤憤地解釋道:“還不是那些本地的士紳和糧商?”
“顏大人本打算平抑當地的糧價,可那些糧商刻意設陷,不僅套取了我們許多賑災錢款,連城中平民也損失很大。”
顏查散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是我錯信了小人,若論低買高賣,操弄物價,我終歸不如那些商人精明。”
韓璋連忙替他解釋道:
“還有那些貪官污吏,他們處處與大人作對,包庇那些士紳糧商,否則也不至於此。”
說完,他又說道:“至於災民的過冬的住所,進度還是很快的。”
“顏大人不放心本地官員,所以親自招募了數千工匠爲災民修建住所,如今已經修建了一大半了吧。”
“年前應該就能全部完工,雖然偶爾有凍死的災民,但畢竟是少數,免不了的.......五弟不必心急。”
白玉堂聞言,眼裏閃過巨大的失望,搖搖頭道:
“在我回來之前,曹斌負責的七州之地,已經將過冬的食宿全部準備完畢。”
“而且食物充足,住所穩固,現在那裏的災民已經開始修建各地府衙縣衙、城牆!”
顏查散和韓璋頓時語塞,好半晌,顏查散才艱澀地說道:“他在以工代賑?他的糧食.......”
說着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
“是了,他和本地糧商同流合污,高價購糧,眼下自然是糧食充足,只是到明年秋收還有漫長的時間啊。”
隨後,他問道:“盧護衛快回來了吧?”
韓璋連忙道:
“是的大人,第一批糧食有三十八萬石,由我大哥押撸迦站蜁s到。”
顏查散眼裏閃出喜悅的光芒,點頭道:
“如此就好,有了糧食,我們就可以行以工代賑之法,也可以平抑糧價了。”
“這次,我看那些糧商如何抵擋?”
“就算再損失一些錢糧,我也絕不與那些貪官污吏同流合污。”
韓璋張了張嘴,想勸一勸顏查散,卻終究沒有說什麼。
先前平抑糧價,已經損失八九萬貫,爲災民修建避風房,又花費十幾萬貫,如今顏查散手裏的錢已經沒有多少了。
而曹斌在這方面就節省多了,他施行以工代賑,只要付出糧食就可以了,又快又穩。
見自己這裏的難題解決,顏查散就想起了白玉堂的任務。
“白兄,你蒐集到了曹斌和常封等人貪污的證據了嗎?”
白玉堂聞言,拿出一個小冊子道:
“這是當地官員與曹斌的購糧賬目和行賄記錄。”
說着,他眼裏滿是激憤道:
“我在濟州期間,每日都有官員給曹斌行賄,金銀玉器、絲綢帛鍛,都只是尋常。”
“還有各種古玩,珍奇異寶,美貌女子......”
“這些女子中還有些是從百姓家中強搶來的良家。”
“曹斌外出的時候,只要多看一眼街上的女子,就有人爲了討好他,去威逼利誘。”
“聽欽使行轅的下人說,曹斌受賄得來的東西已經堆滿了一座院子。”
“還有人因爲院子寶物卸啵浻駵叵悖瑧蚍Q爲‘軟紅堂’!”
聽着白玉堂的介紹,顏查散已經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自語道:
“這曹斌簡直是國家蠹蟲,無法無天,我必上表彈劾他。”
白玉堂繼續說道:“除了曹斌,山東安撫使常封等人也貪婪無度。”
“我懷疑,朝廷第一次發下的救災糧款時,暴民生亂引發的火災,就是他們暗中謩潯!�
“目的就是吞下朝廷的救災物資......”
顏查散此時稍微冷靜,在書房裏轉了兩圈,沉吟道:
“此事還要寫信通知老師纔行,前幾次,我上表的奏章全部石沉大海。”
“恐怕朝廷裏有人與他們沆瀣一氣,掩蓋此事.......”
他猜得十分準確,的確是有人截留了他的奏章。
曹斌此時就在閱讀龐太師發來的書信,上邊就說了顏查散奏章的事情,提醒他要小心行事。
自從到達山東後,顏查散已經數次上表,尤以彈劾曹斌居多。
如果不是龐太師暫時截下一部分,朝廷或許早就派人來查了。
曹斌黑着臉看完書信,心裏十分不舒服,這屬於賴蛤蟆爬腳面,不能傷人,但它噁心人。
雖然他早有應對調查的準備,但皇帝對這種奏章聽多了,必定對自己產生不好的印象。
“來人,叫夏老道和時遷過來。”
沉吟了一下,曹斌吩咐道。
時間已經進入了臘月,年前他必須要回京述職,向朝廷彙報救災情況,所以得提前準備,先發制人。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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