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李甲,兩浙越州人......與同鄉共遊教坊發司院,與一名姬相遇,那名姬姓杜名媺,排行第十,院中都稱作杜十娘,生得渾身雅豔,遍體嬌香
......
十娘抱持寶匣,向江心一跳。腥思焙魮凭龋婋叞到模凉L滾,杳無蹤影。可憐一個如花似玉的名姬,一旦葬於魚腹。”
沒錯,曹斌直接將“杜十娘怒沉百寶箱”的故事補齊,寫了上去。
杜十娘滿是驚詫,故事前半段分明是自己與李甲的故事,但這後半段是怎麼回事?
沉思片刻,杜十娘頓時冷笑起來道:“這是想要污衊我的李郞嗎?如此拙劣的離間手段,也想讓我放手?”
龐煜也不知道曹斌的信裏寫的是什麼,但見到了杜十孃的反應,他也算完成了任務。
想起曹斌的交代,他直接說道:“信已經送到了,告辭。”
說完,他轉身就走。
杜十娘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想到,曹斌怎麼會知道自己有百寶箱?那是自己的私房錢,從來都祕不示人,連關係最好的閨蜜都不知道。
想到這裏,她心中一寒,連忙追了出去,喊道:“你站住......”
然而龐煜早已打馬遠去,不見了蹤影。
青衣女子見她這麼着急,連忙問道:“十娘,出了什麼事?”
杜十娘沉默地搖了搖頭,看着窗外的一樹新綠髮起了呆。
曹斌寫的故事,十分符合自己的性格和經歷,可他並沒有見過自己,又怎麼會對自己瞭解得這麼清楚?
若是自己真的遇到故事中的遭遇,很可能也會走向是同樣的結局。
可自己的李郞是至站樱瑢ψ约阂睬樯盍x重,怎麼會......
她搖了搖頭,決定不理會曹斌的手段。
第二天夜間,正當杜十娘躺在秀塌上睡意朦朧的時候,一隻長相華麗的青鳥停在了她的窗口。
那青鳥一尺來長,拖着長長的尾羽,像極了傳說中的青鸞。
杜十娘心中一驚,正要起身,卻見那青鳥將嘴裏叼着的信箋扔在了她的牀頭,然後拍打着翅膀優雅地飛上了九天。
傳說中,青鳥是西王母的信使,來往與蓬萊仙山。
李商隱曾經寫道:“蓬山此去無多路,青鳥殷勤爲探看。”
這種神鳥怎麼會給自己送信?
杜十娘此時是又驚又奇,莫非自己在做夢?
她連忙拿起信箋,小心地看了起來。
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等閒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
我夢到了一個名爲杜十娘女子,爲那女子的人生嘆息感慨,那日驟然相見,正如見到夢中故事,心中不免義憤。
本只爲心中不平,不想天意難測,讓那李甲一命嗚呼。
對那女子來說,我戕害了她的情郎,她本應有恨。
曹斌死應無怨,只願上天讓她明白我心中苦悶,才使我死而無憾。
......
這封信像是一個人的內心獨白。
杜十娘一邊看信,一邊掐着自己的大腿。
此時,她心中驚疑不定,莫非這是鬼神把曹斌的內心所想送了過來?
隨後她又聯想起了曹斌在公堂上引出的異象......
莫非李郞真的......
想到這裏,她連忙搖了搖頭。
“不會的,我絕不會辜負李郞!也必讓曹斌爲李郞償命!”
她如是想道。
另一邊。
曹斌見青鳥飛回,一邊想要那封信對杜十孃的影響,一邊隨手餵了幾顆豆子,然後寵溺地拍了拍青鳥的腦袋道:“好了,自己去玩吧。”
雖然這個時代的人比較迷信,曹斌也不會認爲,那封信會立刻將杜十娘忽悠過去。
這件事還得慢慢來,最好還要有個引子,才能讓她徹底相信天意不可違。
神棍容易當,忽悠得讓人完全相信,就不容易了。
龐煜見那青鳥十分乖巧地飛到梅枝上休息,十分豔羨道:
“俊才,你的鳥看着好神俊,從哪兒弄來的?這是祥瑞啊......”
當然是在時空商城裏買的。
這青鳥和強腎天賦,是與“情報”同時出現的商品。
他直接將這一頁買空,商城也就自動刷新了,省了他100點的刷新積分。
【變異咫u(800):自帶美顏的珍禽,聰明伶俐,能爲你精確地爲你咚托偶灰蛩@是保護動物,要坐牢的。】
【強腎天賦(4800):加強型發動機,讓你變成電動小馬達,期待......】
時空商城第二次刷出“強腎天賦”,他就不想錯過了,反正積分還有富餘,若是再錯過,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刷出來。
曹斌表示,自己買這個天賦,絕對不是爲了某種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是只是爲了強身健體......強身健體才能活得久嘛!
結果也沒有讓他失望,領取這個天賦後,不僅腰力翻了幾番,連體質都變好了許多。
以前的身體因爲酒色過度,他雖然也算英俊,但臉色蒼白,跟個吸血鬼相似,還經常耳鳴眼花。
這才十八歲啊,身體已經被糟蹋得千瘡百孔。
如今有了個好腎,像是換了個身體一樣,連眼睛都變得明亮了許多。
這些當然不能告訴龐煜,於是隨意敷衍了一句,然後問道:
“你找到那個叫孫商的人了嗎?”
龐煜得意笑道:“一個鹽商而已,我的手下早就盯住他了,怎麼,要我把他抓起來嗎?”
曹斌問道:“他現在正在做什麼?”
龐煜道:“他好像要回江南,似乎還有一筆買賣沒有完成。”
曹斌立刻明白過來,恐怕他是在等自己的案子結束。
如今開封府需要杜十娘作證,他自然不敢上門討債,將杜十娘帶走。
想到這裏,他對龐煜道:“你派人告訴孫商,就說杜十娘打算爲李甲殉情,他若不及時採取行動,可能會人財兩空!”
這幾天,龐煜已經習慣了聽從曹斌的指揮。
聽到吩咐後,他也沒有多問,直接就起身離開了。
接下來幾天,杜十娘每天都會在睡意朦朧事,收到青鳥傳信。
裏面都是各種內心獨白和後世著名詩詞。
曹斌力求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苦心孤詣,內心苦悶的單純青年。
這種神棍大忽悠行爲雖然有些無恥,但效果卻立竿見影。
杜十娘越發驚疑不定起來。
她甚至對曹斌的印象產生了迷惑。
如果杜十娘只是一個單純的文藝小女生,恐怕早就忘記了仇恨,被曹斌得逞了。
奈何杜十娘性格剛烈,嫉惡如仇,又癡情如火,對曹斌的這些手段有種本能的警惕。
這天夜裏,她又收到了青鳥送來的信箋。
她一邊怔怔默唸,一邊喃喃道:
“曹斌只是個紈絝惡少啊,爲何青鳥會頻繁地爲他送信?這麼感人的詩詞......他怎麼會能寫得出來?”
正在這時,窗子上的一聲輕響將她驚醒過來,她心中一驚,輕輕喝道:
“是誰?”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道黑影就竄進了窗戶,緊緊捂住了她的口鼻。
杜十娘“嗚嗚”地奮力掙扎,卻絲毫沒有用處。
接着,那黑影將她抗在肩上,飛快地跑出了迎春院,直奔汴河碼頭。
黑影來到汴河碼頭,見一個四十多歲的胖子正在等待,連忙扛着杜十娘跑了過去道:
“孫老闆,人我已經綁來了,銀子呢?”
孫老闆絲毫沒有猶豫,馬上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張百兩的銀票遞了過去。
黑衣人收下銀票後,滿意地點點頭道:“孫老闆果然守信,下回有這樣的買賣記得找我。”
說完,他縱身一躍,跳下碼頭後,消失不見了。
杜十娘警惕地看着孫老闆,脆生生喝道:
“你是什麼人,把我擄來,不怕開封府責罰嗎?”
杜十娘警惕地看着孫老闆道:
“你是什麼人,把我擄來,不怕開封府責罰嗎?”
孫老闆露出了猥瑣的笑容道:
“我捉我自己的人,開封府爲什麼拿我?大不了我再把你送回去做個證而已,難道包大人還要不分青紅皁白地治我的罪?”
杜十娘一愣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胖子伸手從懷裏拿出兩張契約道:“知道這是什麼嗎?”
杜十娘心中一冷,嘴脣顫抖着問道:“這......這是什麼?”
經過曹斌多次的提醒,她心中已經隱隱有些猜測,卻不願意相信。
胖子晃動着兩張契約道:“這是你的賣身契和李甲的轉讓契約,上邊還有他的畫押和指印!”
杜十娘只覺得渾身冰涼,不敢置信地搖頭後退道:
“不可能,我與李郞情深義重,他不可能將我賣了,他說已經將我的賣身契焚燬了。”
胖子惡狠狠道:“放屁,他花了一萬兩銀子給你贖身,怎麼捨得放你自由?”
說着,他將契約舉到杜十娘眼前道:“你好好看看,這契約上的保人、印鑑齊全,你現在就是我的人,我這五千兩銀子絕對不能虧本。”
自己的賣身契,杜十娘怎麼會不認識?
此時,她如五雷轟頂,回憶起了自己的童年被賣,無比屈辱的場景,喃喃道:“五千兩,我就值五千兩銀子......”
孫老闆認真地說道:“你被李甲過了一手嘛,自然要便宜點!”
杜十娘苦澀道:“那贖身的銀子,我可是出了九千多兩啊......”
孫老闆一拍大腿道:“我說呢,這小子要是不死,也是個人才,白嫖不說,還大賺一筆。”
聽到這話,杜十孃的五臟六腑像是被刀紮了一樣,只覺得無比心痛。
胖子卻毫無所覺道:“誰叫他命短呢,你以後好好服侍我,如果讓我滿意,我可以不賣你回本。”
杜十娘此時已經清醒過來,聽到胖子的話,頓時一咬牙道:
“只恨我有眼無珠,遇到了負心薄倖的狼,但我寧願身死,也絕不苟且偷生!”
說完,她一扭頭,就向汴河中跳去,此時,她想到了曹斌寫給自己的故事。
或許這就是命,她悲哀地想到。
然而,還沒等她衝到船外,就被胖子抓住了手臂,強行拽回艙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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