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什麼功績,還不是朝中那些人說了算,我看根本不需理他們。”
“咱們這些功勞足夠宗保官復原職了,何必還要聽王延齡那些人指派?”
說着,她有些傲驕道:
“朝裏還有曹斌,還能看着咱家被欺負不成......”
沒等她說完,佘太君怒斥道:
“你給我住嘴,沒有曹斌,我楊家就不能取勝不成?”
“事到如今,你還如此不知羞恥,若再敢多言,老身先將你打死,省得給我丟人。”
見楊八姐氣哼哼得閉嘴,佘太君才餘怒未消地下令道:
“令軍士休整一日,後日兵發娘子關,直奔太原。”
若是不提曹斌也就罷了,提到曹斌她就火大。
尤其見楊八姐那幅沒心沒肺的樣子,她更是氣得肝疼,曹斌這廝荒唐紈絝也就罷了,沒想到竟然欺負到楊家頭上了。
若不是他曾對楊家有恩,佘太君都恨不得一柺杖敲死他。
而且她還想着王延齡、寇準等人離間曹潘二人,把曹斌拉到忠臣這邊,怎麼會投靠上門?
其實佘太君能給曹斌這樣一個機會,已經是她再三退讓。
大宋的禮教雖然沒有後世那麼嚴格,但對禮法也極爲看重,敗壞家聲對一個清白之家是極爲嚴重的事情。
將兒女趕出家門,斷絕關係只是尋常操作,刻薄冷血的會直接打死。
腥艘娝瓪馕聪疾桓页雎暎瑮钭诒埩藦堊欤矝]敢反駁,穆桂英見狀,只得委婉道:
“老太君既要出征,糧草不可輕乎。”
大娘聞言,連忙道:
“不錯,老太君千萬不可大意。”
“前些日子,若非河北轉咚镜耐跖泄儆H據理力爭,又自盯着糧草轉撸覀兙捅慌巳拭酪稽h算計了。”
那王判官是龐太師門生,算是曹斌一系的人,有燕子代他囑託,自然盡心盡力。
此時大家心知肚明,但卻不敢提曹斌名姓,就是怕再次惹惱佘太君。
佘太君看了她們一眼輕“哼”道:
“不用遮遮掩掩,老身清楚你們的想法,也自然感激他......”
“不過你們不用擔心,山西轉呤故鞘峭踟┫嗵匾庹{派,不會出問題。”
說到這裏,她也不再多言,揮手道:
“好了,叮囑士卒明日好生休息,後日即刻起兵,延誤者斬!”
說完,直接散衙離開了。
信畬⒚婷嫦嘤U半晌,楊大娘才起身道:
“事已至此,按老太君吩咐行事吧。”
轉哒棺匀灰纫粋�判官權勢大得多,既然老太君這麼說了,她們也只能信任。
三娘見狀哀嘆道:
“只休整一天,怎麼緩得過來?山西又地形複雜,當年連老令公都......”
說完,她立刻發覺了不妥,連忙捂住了嘴......
楊家女將決定救援太原之後,將進兵極快。
穿過井陘道後,信畬萑舸苹ⅲ挥昧税雮�時辰就攻下太原東南的榆次縣。
隨後未曾稍歇,立刻統兵北上,驟然從背後突襲圍攻太原的匪兵,連斬敵將十餘員,使數萬匪兵傾刻潰散奔逃。
太原之圍遂解。
休整半日後,信畬⒀a夠萬餘士卒再次進兵,只是她們並未沿汾水谷地南下,而是進入太嶽山北脈,直奔田虎“僞都”威勝軍州,想要畢其功於一役。
她們一路攻平城,克榆社,沿途州縣,所向披麋,半個多月,已兵至田虎“僞都”。
只是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田虎竟戰也不戰,直接燒燬城池,倉皇南下,只留給她們一座空城。
由於她們進兵太快,糧草早已不濟,無奈之下只得暫停追擊,等待後續糧草。
在城外紮下營帳,楊八姐已經忍不住憤憤抱怨起來:
“這就是娘信任的陳轉呤梗唤o我們不到一個月的糧草,怕咱們兵變造反嗎?”
“若是多給一些,咱們或許已經追上田虎了。”
佘太君瞪了她一眼,喝斥道:
“你給我住嘴,休要胡言亂語。”
“朝廷規矩歷來如此。”
“他按朝廷法度辦理,並無不妥。”
楊八姐又被訓斥了一頓,氣得直翻白眼:
“那河北的王判官怎麼沒有這麼多規矩?”
佘太君或許同樣有些的不滿,但她卻不能這麼說,只得環視了信畬⒁贿L解釋道:
“陳轉叽巳讼騺硇惺轮斏鳎駝t被人舉報彈劾,也是一樁麻煩。”
說完,又振奮道:
“你們不要着急,糧草應該很快就能到。”
“況且我們已經攻到匪寇腹心,不日便能徹底平滅反佟!�
穆桂英頗爲憂慮看向佘太君道:
“老太君,匪寇中似乎有遼人的影子。”
“我們需格外當心,不能把田虎當成尋常倏�......”
佘太君點了點頭,頗爲厭惡道:
“老身已經想到了。”
“那田虎若不是被人蠱惑,又怎會一把火燒燬勝威軍州?這無論如何也是他的家鄉。”
正說着,五娘急匆匆闖帳來,急道:
“老太君,不好了,後方剛剛傳來消息,我等糧草被劫......”
佘太君聞言,驚怒起身道:
“怎麼會這樣?”
五娘連忙回道:
“糧草剛過榆次不久,就被一支殘匪突襲,劫奪糧草後藏入了山中。”
佘太君沉默了片刻,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問道:
“新的糧草起吡藛幔繒⒄`多長時間?”
五娘道:
“太原儲糧不多,爲防再次發生意外,轉咚敬蛩愕惹褰藲埛酥幔龠送第二批糧草。”
“陳大人的意思是,若我等糧草不足,可先行撤兵,他會向朝廷說明實情......”
佘太君聞言,差點氣得吐了血。
太原現在有一萬五千駐軍,竟然害怕一股小小的殘匪。
你就算害怕糧食再次被奪,也要考慮前線的情況啊,萬餘大軍,是說退就能退的嗎?
一旦田虎發現實情,必會趁勢追擊。
她們的糧食本來使用殆盡,若再被對方纏住,她們這一萬多兵馬就會被困死在路上。
自己這纔剛剛體諒轉咚镜碾y處,就被打了臉。
穆桂英見佘太君限入自閉,只得勸說道:
“老太君,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還是趁田虎未曾發現實情,速速撤軍吧。”
佘老太君咬牙切齒了好半晌,才無奈道:
“傳令撤軍。”
宋軍拔營不到半日,就被田虎發現,派兵馬追了上來。
不過穆桂英早有所料,親自斷後埋伏,一戰擊潰敵軍兩萬餘人,力斬七八員匪將。
本以爲有此一敗,田虎會驚懼不敢繼續糾纏。
沒想到對方反而孤注一擲,似乎鐵了心要留下楊家女將,竟親自帶人追了上來。
不過他這次十分謹慎,既不死戰,也不放棄,只如同餓狼一樣,緊緊咬在宋軍後面,只等宋軍露出破綻。
楊家女將無奈,只得帶領士卒邊戰邊退......
河北真定。
自佘太君帶領一袟罴遗畬⑦M兵山西后,楊宗保也開始巡查宋遼沿線重要關隘。
作爲河北兵馬都部署,這是他的職責,若無調令,並不能擅離職守,幫佘太君進山西打仗。
他也怕遼國看大宋內亂,趁虛而入,所以絲毫不敢懈待。
一晃月餘,楊宗保才匆匆將各處關隘視察完畢,回到真定。
焦定國見他臉色不好,不由擔心問道:
“宗保,莫非遼國有南下的跡像?”
楊宗保搖搖頭,勉強笑道:
“沒有,兄長不用擔心。”
“如今北遼自顧不暇,我看他們不敢妄動。”
“......最少不敢明目張膽對我大宋動兵。”
說着,他接過焦定國遞來的清水,猶疑道:
“只是這幾日,我時常心驚肉跳,坐臥不安,不知何意。”
焦定國見他滿腹擔憂,連忙安慰道:
“想是你連日出巡,身子勞累所至,好生休息幾日就好了。”
楊宗保點了點頭,若有所思道:
“也不知山西戰事是否順利?”
焦定國哈哈笑道:
“宗保多慮了,不過一羣倏芏眩瑧{楊家的本事,還不是手到擒來?”
說着,他有些抱怨道:
“只可惜高家父子等人被朝廷調走,不然你也不用這麼累。”
“好了,你用些飯食好生休息吧,不要想太多。”
待焦定國離開,楊宗保也確實感覺有點累,連外裳都沒有解,和衣在帥衙睡下。
不知過了多久,他正朦朧間,突聽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讓他瞬間從睡夢中驚坐而起。
只見一盔歪架斜的士卒跑了進來道:
“楊元帥,大事不好了。”
“老太君與諸位女將軍被俦ъ短珟[山中,糧草已斷,危在旦夕,無人解救啊。”
楊宗保聞聽此言,立刻清醒過來,驚得跳下榻來,一把抓住傳信士卒急道:
“到底怎麼回事,快詳細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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