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黑熊見狀,撒開四肢,就氣勢洶洶地朝楊八姐撲了過去。
楊八姐嚇得臉色慘白,驚恐萬狀,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黑熊迎面撲來。
她不由心底冰涼,雙目緊閉,我命休矣!
正在這時,只聽弓弦不斷,一連數只強勁的箭矢飛出,將黑熊射得連連後退。
楊八姐睜眼一看,見曹斌正舉着一張弩弓不停地急射。
直到十隻箭矢之後才射空箭匣。
那黑熊痛得怒吼連連,見曹斌不再發射弩箭,它立時雙眼通紅起來,嘶吼着就向曹斌追去。
別看楊八姐射了它那麼多箭,卻比不上剛剛弩弓造成的傷害。
此時,它對曹斌的仇恨已經超過了楊八姐。
曹斌見狀,撥馬就跑。
好半晌,他才甩開黑熊,繞了個大圈回來,看着楊八姐道:“你沒事吧?”
說着,他彎下身子向楊八姐遞出了右手。
楊八姐也不客氣,直接抓住他的手,就飛身上馬了。
曹斌嘿嘿笑道:“八姐,我這可是救命之恩吧......”
還沒等他說完,就覺得後腰一痛,整個人都被踹了下馬來。
緊接着,楊八姐一彎腰將他的諸葛連弩搶了過去道:
“借你的馬用用,待我獵了黑熊,算你一半。”
說着,她打馬就走,直接向黑熊的方向追了過去。
“我擦.......”
曹斌頓時傻了眼,欲哭無淚地看着楊八姐的背影,自語道:
“這算不算恩將仇報?”
那汗血馬也是個重色忘主的貨色。
又看了看眼前四腿發軟的桃花馬,曹斌一臉鬱悶。
沒有馬自己怎麼回去?
想了半晌,他只得將桃花馬上掛着的獵物取下來,拖着它們返回校場。
憑他現在的體質,拖着盔甲和獵物倒不算什麼。
但周圍密林莽莽蒼蒼,一眼望不到邊際,還真有點瘮得慌。
不知道走了多久,眼看着太陽有點偏西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人喊馬嘶的聲音。
曹斌心中一喜。連忙向聲音傳來的方向跑了過去。
若是再讓他繼續走下去,恐怕到天黑他也走不回營地,豈不是要錯過爵考?
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就爬上了一方巨石,向下方眺望了過去。
只見一隊御龍直護衛着皇帝的御輦,正在獵場中緩緩移動。
曹斌遠遠地就看見了坐在無頂御輦上的皇帝和龐妃。
他們似乎興致很高,正一邊交談,一邊欣賞着四周的景色。
這時,龐妃突然向曹斌這裏指了指,御駕也緩緩地停了下來。
見皇帝對自己招手,曹斌也沒有遲疑,連忙拖着獵物跑了過去。
御龍直護衛連忙讓開一條路,讓他來到了御輦之前。
皇帝看着曹斌狼狽的樣子,頗爲好笑地問道:
“曹斌,你的寶馬呢?還有,你這是被野獸圍攻了嗎,怎麼如此狼狽?”
曹斌張了張嘴,無奈道:“回陛下,我的馬被人借走了。”
皇帝還沒有說話,龐妃的柳眉已經倒豎起來,滿臉惱怒道:
“俊才,你怎麼這麼傻?是不是有人騙你?”
“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如此大膽,你告訴官家,官家一定爲你做主。”
曹斌聽到龐妃如此維護自己,心裏暖暖的,還有點小感動。
還是反派好啊,老岳父一家那是真的對自己照顧有加。
不過曹斌在心底裏對楊家還是十分敬佩的,因此並沒有把八姐搶馬的事情放在心上。
否則,憑汗血寶馬的桀驁和聰明,她也搶不走。
反正自己的目的也不是獲得多少名次,只要爵考過了,就萬事大吉。
所以,聽到龐妃的發問,他舉了舉手裏的獵物道:
“娘娘不要爲草民的事情氣壞了身子,她也留下不少獵物,應該足夠我通過爵考了。”
“娘娘不要爲草民的事情氣壞了身子,她也留下不少獵物,應該足夠我通過爵考了。”
龐妃這才順了順氣,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道:
“你呀,就是太老實,被人欺負了也不放在心上,真不知道你是聰明還是傻?”
說着,她拉了拉皇帝的胳膊道:
“官家,你看俊纔多麼大度?你可一定要給他排個好名次。”
皇帝滿意地看了曹斌一眼,哈哈笑道:“愛妃放心,朕總不能讓自家人喫了虧。”
參加爵考的都是功勳子弟,他也不想因爲一件小事鬧得不愉快,因此十分滿意曹斌息事寧人的做法。
而且龐妃鬧起來,他也不好哄。
曹斌見皇帝這麼說,頓時放下心來。
看樣子,自己通過爵考應該就不是問題了。
皇帝看了曹斌一眼,點點頭道:
“愛妃也是難得出來,想要逛逛這獵場的風景,你就在一旁護衛陪伴吧。”
曹斌連忙領命。
這時,侍衛牽來一匹馬交到曹斌手上。
他連忙恭敬謝過,然後將獵物掛到了馬背上,翻身上馬,跟在了御輦旁邊。
此時,在皇帝身邊伴駕的,也只有幾個年輕臣子。
那些老臣恐怕是懶得動彈,還在營地裏休息。
御駕緩緩移動,龐妃時不時地問曹斌幾句家事,顯得十分悠然。
時間漸漸地就已近黃昏了。
一個侍衛頭領上前稟報道:“官家,時辰不早了,是不是返駕?”
皇帝正要應聲,路邊的山林卻突然晃動起來,龐妃有些緊張道:
“官家,是不是有野獸出沒?”
皇帝拍了拍龐妃的手道:
“愛妃不必驚慌,有這麼多侍衛守衛,就算有虎豹出沒,也是無妨的。”
旁邊一個太監笑道:
“官家說的是,老奴聽說新鮮的猛獸最是大補,陛下何不令侍衛們捉來,嚐嚐鮮?”
皇帝的眼睛猛然一亮,點點頭道:“此言有理!”
說完,他直接對侍衛頭領道:
“傳朕軍令,何人能將此獸活捉,官升一級,賞銀千兩。”
命令傳達下去,侍衛們頓時激動起來。
白銀易得,官位不易升啊。
現在官家親口許諾,這個機會可是千載難逢。
於是紛紛急催戰馬,向藏在山林中的野獸衝了過去,唯恐被別人搶了先。
皇帝看到士兵們個個勇猛異常,急不可待的樣子,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向幾個臣子問道:
“諸卿,看我大宋將士,可還雄壯否?”
腥水斎恢缿撜f什麼,於是紛紛獻上醞釀已久的馬屁。
就在皇帝享受吹捧之時,一聲熊吼突然從御駕不遠處傳來。
腥艘惑@,連忙轉頭察看。
只見一頭巨熊紅着雙眼,就從腥吮翅嵝n來。
“護駕,快護駕!”
腥梭@駭欲死,紛紛叫嚷起來。
只是大部分侍衛都去追另一邊的獵物了,皇帝身邊僅存的侍衛顯得凌亂不堪。
十來個金槍班士卒見狀,連忙上前阻攔,卻被那黑熊一下撞飛了出去。
那黑熊已經完全狂暴起來,奔跑的速度極快,轉眼間已經衝到了御駕近前。
剩餘的太監宮女嚇得一舳ⅲ瑤讉�大臣不是被驚馬掀翻在地,就是坐騎軟倒,被壓得動彈不得。
御輦的馬也像瘋了一樣,慌忙逃竄,任那車伕如何努力,也控制不住驚馬。
反而被劇烈的顛簸被晃了下去。
皇帝和龐妃被御輦顛得隔夜飯都吐了出來,皇帝死死抓住車轅,聲嘶力竭喝道:
“護駕,快來護駕!”
只是,侍衛們哪裏還趕得急?
曹斌也想跑來着,可他的坐騎被嚇得軟到在地,已經失去了動彈的能力。
而且看那黑熊的目光,它分明是來找自己報仇的,皇帝也只是被牽連而已。
如今坐騎癱瘓,若是靠兩條退跑路,豈不是分分鐘被憤怒的黑熊追上,撕成粉碎?
於是,在御馬受驚的瞬間,曹斌就跳上了御輦,大喝一聲道:
“官家勿憂,曹斌前來護駕。”
皇帝見狀大喜,連忙道:“曹斌,快想辦法控制住車輦。”
可是,受驚的馬匹哪有那麼容易控制?
而且曹斌也不想讓馬匹停下來,因爲黑熊像是認準了曹斌的模樣,跟在御輦後面死命追趕。
若是停下來,其他人不好說,他自己可就倒黴了。
此時,御龍直的護衛也反應過來,紛紛調轉馬頭,向御輦支援過來。
他們一邊拼命打馬,一邊惶急大喝道:“官家,快快停車,我等前來護衛。”
曹斌卻絲毫沒有停止的意思,他一邊甩動御馬的繮繩,一邊喊道:“官家,不能停啊,黑熊正在追您!”
皇帝回頭看了看奮力追趕的黑熊,臉如土色道:“這......可如何是好?”
正在這時,龐妃突然驚叫一聲,撕心裂肺地喊道:“官家,快......快救救臣妾。”
曹斌回頭一看,見龐妃已經半個身子甩出輦車外,隨着御輦疾跑,上下飛騰。
此時,她的珠釵也散了,妝容也花了,嚇得滿臉淚水。
若非她的雙臂死死扣住御輦護欄,恐怕早已經掉了下去。
可是皇帝此時也被顛得暈頭轉向,哪裏能夠騰出手來拉她一把。
曹斌見狀,連忙扔下手中繮繩,奮力爬了過去,一把將抓住龐妃雪白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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