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說好的讓小皇帝認義父,這父女兩個卻過河拆橋,得了勢就不提這茬,那先前的冒險豈不是白忙活了?
現在還想白嫖使喚自己,曹斌可不想當這個冤大頭。
也不是他非要沾這個光,只是對小皇帝使用“義子傳承卡”,是他這次冒險的最重要收穫。
有了“義子卡”保證小皇帝的忠眨拍軣o所顧忌,不爲後路擔心,就算將來真正躺平,大宋走入亂局,他也有了保底。
現在正是關鍵的時候,他絕對不會輕易放棄。
與其將來爲了身家性命,如屢薄冰,費心算計,不如現在就侄ńY果。
只是他這種事不關己的態度,頓時把潘家父女給弄懵了,這傢伙不會真的不管了吧?
潘仁美連忙攔住他,笑道:
“俊才,咱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你不會真看着趙吉脫罪吧,若他址吹脛荩察赌悴焕 !�
曹斌瞥了他一眼,毫不在意道:
“太師放心,等他篡了皇位,曹某自有信心誅殺叛逆,人家現在這不是還沒有址磫幔俊�
這老潘太不實眨竭@時候還想套路自己,曹斌都不想搭理他。
“我......”
潘仁美差點被他氣死,等趙吉篡上皇位就晚了,你們倒可以另立皇帝,我特麼不就賠大了嗎?
“咳,咳,潘太師,請讓讓路,曹某突然覺得頭暈目眩,要趕緊回府休養。”
見曹斌若無其事地饒過潘仁美,向殿門走去,潘太后無奈道:
“忠靖候留步,今日也是趕得巧了,正是個吉日,哀家想讓我兒認你爲義父。”
曹斌搖頭道:
“還是算了吧,曹某位卑,怎敢爲上者尊? ”
說着,就要快步離開。
見他不像做僞,馬上就要離開福寧殿,潘貴妃頓時急了,忙道:
“父親,快攔住俊才!”
她本想拿捏一下曹斌,沒想到最後卻被對方拿捏了,心裏鬱悶至極。
她也看出來了,只憑自己的親爹,並不足以完全壓制王延齡這個宰執,現在這個階段,還是要對曹斌盡力拉攏的。
“俊才,若你這次能破解遼夏之郑緦m願意保舉你做三司正使。”
爲了打消曹斌先前的介蒂,讓他出手,潘太后還加大了籌碼。
潘仁美雖然有點不樂意,但也沒有反對,只是對曹斌有點嫉妒,皇帝託孤時,就已經是特別偏愛了。
沒想到自己如今也要幫他止伲约憾畞須q還在瞎混呢,曹斌這小子升官太快了。
最後,在潘仁美的見證下,曹斌才“不情不願”地配合着潘太后辦了個認子儀式。
他也沒有耽誤,直接將“曹老闆”贈送的最後一張“義子卡”用了出去。
這張卡是何晏傳承,雖然他的才能並不是特別突出,但在學術上還是有所建樹的。
見小皇帝的面色迅速好轉,身上的病態消失,潘太后等人震驚不已,她們沒有想到,曹斌認子竟真有祈福之能。
這種肉眼可見的變化,說是神蹟也不爲過。
這一刻,她甚至有點自慚行穢,莫非曹斌想認小皇帝爲義子,真的是一片赤眨粻懨�
“太后放心,有了此次祈福,陛下以後不會有夭亡之險了!”
聽到這話,不僅是潘太后,連潘仁美都激動不已,如果真如曹斌所言,他們心底最深的擔憂就沒有了。
潘太后甚至忍不住泛起淚花,滿是欣喜地抱着小皇帝道:
“俊才,本宮不知該如何感謝你......”
正這時,一個小太監跑進來道:
“太后娘娘,王相公來催了,問娘娘的身體是否好了一些。”
潘太后聞言,立刻看向了曹斌,她本就要在這件事上求助於曹斌。
潘仁美卻道:
“如今官家已無病患之憂,若實在不能說退遼夏,饒趙吉那廝一次也不是不能,以後收拾他就是了。”
他也不得不承認,若是不想冒險,司馬光的退讓之策的確是最穩妥的權宜之計,算得上是老成謬�
曹斌卻笑了起來道:
“遼夏根本不足爲慮,那羣人沒有半點骨氣,曹某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太后勿慮,看我如何將他們逐出京師。”
潘仁美見他如此豪邁,無語得搖了搖頭道:
“哪裏會如此容易?遼夏野蠻,難以逼退啊。”
龐太妃卻眼神發亮,只覺得滿朝文武,膽略皆不如曹斌。
紫宸殿中,王延齡已經帶領谐寂虐嗾径ǎ却颂蠓祷刂鞒滞⒆h。
司馬光也變得老神在在。
事到如今,潘太后只能採用自己的意見。
只要能說退遼夏,保證大宋安穩,自己就算打響了名號,將來或有機會接替王延齡執政,施展平生所學。
不過,當他看到曹斌與潘仁美一起進殿,眼裏頓時閃過一些厭惡和緊張。
他爲人比較保守,最看不上曹斌這種行爲浪蕩的人。
更別說曹斌武人出身,喜歡以商業手段掷狭怂杏憛挼奶攸c。
對他來說,如今大宋艱難的處境,就是曹斌這些武人攛掇先帝伐夏造成的,而且國家財富不變,曹斌所謂的富國富己手段都是在與百姓爭利。
如果說寇準對曹斌的態度是讚賞和警惕參半,他就是完完全全的敵視,視其爲奸佞小人。
讓他緊張的是,曹斌此人不講原則,手段詭譎多變,現在突然出現在朝堂,若要阻撓自己的計劃,必會橫生波折。
不只是他,王延齡等人也不自覺得皺了皺眉頭。
正這時,見潘太后和龐太妃也步出後殿,谐疾患岸嘞耄B忙拱身行禮。
“太后,請下旨赦免端王趙吉,令三司籌集錢帛平息此事。”
行完禮後,司馬光迫不及待的出班請旨道。
潘太后見他挾谐贾畡荩[有強逼之意,心裏更加膈應,反而不急着讓曹斌出頭了。
她杏眼微微眯了眯,看向谐嫉溃�
“星涠际谴艘猓俊�
聽到這話,王延齡等一小半朝臣躬身道:
“臣等附議司馬知院之言。”
章惇不住出言道:
“臣還是不贊同......”
他剛要出班,就被司馬光厲聲打斷:
“章惇,休要作無益爭辯。”
“若不用我計,你可敢保證遼夏不會合攻我大宋,安然送回太皇太后?”
章惇頓時無語,憤然而退道:
“我雖不敢作保,但賄賂敵國以求苟全息事,必不可取。”
司馬光卻不管他,只是冷笑道:
“既不敢作保,你有何臉面強自爭辯?”
“況且只是與他十萬貫錢帛罷了,何必多生事端?”
“難到還要如去年一般,妄動無名無義之兵,使國家陷入危亡之境?”
說到這裏,他看着其餘躍躍欲試的大臣,寒聲道:
“不顧國家安危,一味爭功好鬥,蠱惑聖主招惹強敵者,皆是朝廷奸佞,殺之可也!”
聽到這話,腥祟D時無言,不知怎麼反駁了。
畢竟誰也不敢保證,遼夏會不會趁者大宋虛弱,皇帝新喪,侮辱太皇太后或出兵攻伐。
無論哪一樣發生,他們都擔不起責任。
潘太后見整個朝堂都被司馬光說得陷入沉默,心中正自失望,卻見曹斌回身問道:
“如此說來,司馬知院有信心說退遼夏,平息事態了?”
聽到曹斌發問,司馬光雖不想與他說話,但也不得不回道:
“下官自有成算。”
潘仁美、章惇等人聞言,不由搖了搖頭,覺得曹斌也很難阻止司馬光。
相對於拒理力爭來說,自然是退讓妥協最不容易引起衝突。
只有龐太妃露出期待的目光,想要看他有什麼驚人之言。
然而卻見曹斌好不客氣說道:
“你有個鳥毛成算。”
聽到這話,她差點沒崩住,連忙咳嗽了兩聲掩飾。
司馬光也被氣得滿臉通紅,怒道:
“忠靖候,你侮辱下官,我要參你......”
王延齡有些無奈得搖了搖頭,他早就知道曹斌這傢伙不按常理出牌,卻沒想到只是一句話,就打斷了司馬光的節奏,只得說道:
“忠靖候,若要發言,就好生說話,朝堂之上,不得口出穢語。”
見王延齡出面,司馬光也冷靜下來,瞪着曹斌道:
“忠靖候,你有何見解,還請明說。”
他眼裏帶着怒火看向曹斌,只等他說不出充足的理由,就立刻開噴。
曹斌卻不緊不慢從袖子裏掏出一疊稿紙,對司馬光道:
“這是大相國寺送來的情報,詳細記述了遼人與西夏的密謨热荨!�
“你以爲十萬貫錢帛就能滿足他們?這不過是在試探我大宋的態度罷了。”
“西夏要橫山諸城寨,你也給它?”
當年曹斌任職外事院時,曾在大相國寺招待遼人,還在寺中挖了不少密道,刺探遼國使團的情報。
那密道專門在佛像上做文章,遼人住了數次都沒有發現。
這兩年,大相國寺的和尚們憑藉探聽情報的工作,從曹斌那裏賺了不少銀子。
司馬光完全沒有想到,曹斌竟能探到遼夏的密帧�
不過他馬上反應過來,不在意道:
“不要說我等恩威並施,遼夏不敢太過份。”
“就是給了那些座城寨又如何?那本是我朝奪取西夏人的城寨,是邊亂的禍根。”
“鄜延經略使種世衡數次上書,言說橫山城寨被西夏散兵流衮}饒,請朝廷撥下錢糧重築新城。”
“可朝廷哪裏來的錢糧?”
“依我看,與其佔領不義之地,不如直接還給對方,省得兩國衝突。”
聽到這話,谐碱D時喧譁起來。
大宋輪翻大戰,真正的收穫也就是這橫山數城,在地勢上鉗制了西夏。
若是給了這些城寨,就等於將大宋數十萬將士浴血奮戰的戰果,白白葬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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