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此時,所有官員都有些眼紅了,紛紛出班彈劾。
王甫已經徹底傻了眼。
他怎麼也沒想到,形勢竟然直接到了這種地步,連那些沒有派系的官員都跳了出來,跟自己殺了他們父母一樣。
潘仁美本想幫他說幾句,但唸叨了兩句一百萬,又見他人人喊打,也不敢動彈了。
王延齡看了曹斌一眼,只得上前道:
“娘娘,臣也認爲可以調查,也好還王副使一個清白。”
“不過不宜遷連過多......”
潘太后皺眉想了想,覺得總是欠錢也不好,於是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就查吧!”
王甫這種本身就有問題的人,只要被收押,就基本宣告了結局。
樹倒猢猻散。
甚至不用特意調查,就會有他的心腹落井下石。
隨着老皇帝下葬的日期越來越近,各國前來弔唁的使者也趕到了汴京......
沒有王甫從中作梗,章惇的行動變得順利無比,查賬的進度極快,各種問題也揭露出來。
不過曹斌並沒有搞大清洗,除了清除掉已經爛透的官吏,大部分人是按犯錯程度進行獎懲。
如此恩威並施之下,曹斌很快就掌握了三司各部。
讓朝廷滿意的是,這一翻操作,竟抄出了二百多萬貫銀錢,別說發還欠俸,連新帝登位應對百官的賞賜都綽綽有餘。
王延齡那老傢伙知道後,也滿臉笑意,心中愉悅。
錢這東西帶來的快樂,沒有人能免俗。
有了這些錢,朝廷可以風風光光得給大行皇帝舉辦葬禮,百官也可以地開開心心地過年了。
可以說,除了王甫等人,各方皆大歡喜。
當然,潘仁美心裏也有點不高興,看着拿到俸祿和賞賜的谐迹傆X得本屬於自己的錢被人颳走了。
“爹,如今大局已定,是不是該讓我兒認忠靖候爲義父了?”
沒有兌現前言,潘太后自己也有點不放心,因此將潘仁美請到了皇宮,想與他商量一下小皇帝認父的事。
潘仁美聞言卻有點不爽道:
“女兒何必着急?先晾晾他。”
潘太后十分詫異:
“爹,這是爲何?你不會想失約吧?”
潘仁美嗤笑道:
“就算失約,他能拿我如何?曹斌這小子佔便宜沒夠,又是三司副使,又是未來皇后,好處都被這小子佔盡了。”
“現在算計爲父的人,都不曾事先知會,若不給他點顏色,他還以爲爲父沒有脾氣。”
皇帝託孤那夜,他就憋了口氣。
自己冒着生命危險,爲皇帝的親兒子前後算計,到頭來沒撈到好處不說,還丟了個差遣,好處都被曹斌和王延齡得了。
連楊家都撈了塊御扁,這特麼太讓人鬱悶了。
潘太后有些疑惑道:
“既然那王甫是爹的人,你爲何不出言反對?女兒還以爲你也想對付他呢?”
“若早知如此,女兒或許能保他一命。”
聽到這話,潘仁美不屑得擺了擺手:
“無妨,那王甫還算不上爲父的人,他有百萬貫家產,竟只拿十萬貫買命,當我是傻子?”
“彼時,他又成爲惺钢模瑳]有什麼價值了,不值得爲了這點錢惹上麻煩。”
潘太后俏臉一皺,忍不住白了親爹一眼,有些無語道:
“不管那王甫是不是爹的人,總不好失約得罪曹斌吧。”
“不說他武藝蓋世,能保着我兒坐穩江山,而且還能爲我兒消災解病......”
潘仁美嗤笑道:
“什麼消災解病,他不過虛言誑你而已,你以爲他是神仙?”
曹斌的確說過這話,那是因爲“義子卡”有增強體質的作用,這也是他不怕小皇帝中途夭折的原因。
此時潘太后也看了出來,自己這爹就是心理不平衡。
不過她自己並不想反悔,因爲在她心裏,曹斌比自己這爹靠譜得多。
現在的問題是,要不要晾晾他,給他點壓力,讓他對自己聽話一點......
曹斌卻不知道潘家父女的心思,此時,他正和龐煜在汴京城南碼頭的茶蓬裏喝茶聊天。
龐吉和他的家眷會在今日由水路抵京。
正喝着茶,小廝突然來報道:
“候爺,咱家的船來了......”
曹斌和龐煜聞言,連忙起身奔碼頭走去,果然見一支船隊正在緩緩靠岸,頭前大船上飄着一面“忠靖候府”的大旗。
周圍一應官船、商船紛紛避讓。
這支船隊總共有二十來艘千料大船。
曹斌的家眷都在前兩艘船上,後面則是陷陣軍士卒,這支部隊已經由殿前司統管,高順任軍指揮使。
這時,龐吉已經當先從船上走下。
他此時滿面春風,眼角帶笑,見曹斌行禮,忙快步上前將他扶起,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老夫原還擔心俊纔行險,是個九死一生之局,沒想到你竟能翻雲覆雨。”
說着,又狠狠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這次俊纔可真是給了老夫一個大大的驚喜!”
龐煜見龐吉一幅喜不自勝,完全無視自己行禮的模樣,有些鬱悶,只得自己起身,這爹有點勢力眼啊......
不過他也明白龐吉的心情,三司主事已經快要走到權力的顛峯。
以曹斌這樣的年紀,只要中途不出意外,入主中樞爲相也只是等閒。
見過龐吉之後,龐燕燕也帶着一墟易吡讼聛怼�
腥艘姸Y後,杜士娘雙眼通紅,雙手緊緊抓住曹斌道:
“曹郎,我們的女兒將來會做皇后?”
曹斌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這是先帝臨終所囑......你放心,我知道皇宮不是什麼好地方,會想辦法取消婚約。”
聽到這話,杜十娘急道: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沒想到,我的女兒竟能當皇后......”
說着,她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緊緊抱住曹斌道:
“嗯,皇宮的確不是好地方,我聽曹郎的,那就悔婚。”
李師師聞言,嗔怪得拍了她一下道:
“前幾日,你還說女兒命貴,現在卻渾說起來,小心讓人聽了笑你。”
“皇后之尊可是尋常女子求而不得的尊榮,何況你我的出身?”
說完,她又連忙提醒道:
“岳家老爺和舅爺都在,快不要失禮了......”
龐吉和龐煜雖然已經走到茶蓬說話,杜十娘也自覺失禮,連忙向龐燕燕歉意一笑,把曹斌讓了出來。
曹斌拉着龐燕燕的手笑道: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府在說吧。”
說完,讓丫鬟將信像R車,又讓福伯指揮家丁往馬車上裝束行禮,纔去見龐吉。
龐吉心情很好,見曹斌過來,笑問道:
“俊才,掌管三司沒有遇到麻煩吧?”
曹斌笑道:
“岳父放心,前些日子,王甫想要與我爭一爭,已經被幹倒了。”
隨後,就將王甫的事略說了一遍。
龐吉滿意地點點頭,笑道:
“不錯。”
他略微沉吟了一下又道:
“這樣吧,待國喪過後,老夫在京城舉辦一次壽宴,再爲你引薦一些官員。”
曹斌記得清楚,龐吉的壽辰是八月份,他這是要借壽宴幫自己組建勢力?
他的計劃是慢慢招攬精幹之才,儘量低調,因此聽到這話有些猶豫:
“如此是不是張揚了些?”
龐吉哈哈笑道:
“以你如今的地位,張揚一些無妨!”
“要想在朝廷做事,就不能低調,勢力越大,做官越順暢。”
“你不要小看那些庸祿小官,你與他們之間本就是互相利用。”
“有了他們助威,別人纔不敢輕易招惹你,給你使絆子......”
見龐吉如此說,曹斌也不再拒絕,又聊了一陣朝堂近況,家丁們才裝完了行禮。
隨後腥烁髯缘巧像R登車,向汴京城行去。
曹家本就拖家帶口,人口卸啵偌由掀饺樟晳T了奢糜的生活用度,只是馬車就用了近百輛,隊伍延伸了一二里。
沿途行商百姓見到這龐大的車隊,紛紛避讓。
有外地行商看了車隊上的旗子後,忍不住吐槽起來:
“忠靖候曹家?這還真特麼得富有,看樣子是剛剛從外地作官回來,也不知道貪了多少。”
聽到這話,立時有京城百姓反駁道:
“你懂什麼?曹候爺人稱小財神,家裏的買賣都賺不過來,哪裏用得着貪污?”
這時旁邊一書生聞言嚴肅道:
“太祖曾有規定,官員不得經商,與民爭利,忠靖候就算做生意,也不合朝廷法度吧?”
聽到這話,那行商反而嗤笑起來:
“你說的是哪輩子的事?朝廷早就不怎麼管了。”
“何況那是尋常官員,忠靖候府這種勳貴可不在其列。”
書生被噎了一下,生氣道:
“君子恥於言利,朝堂上盡是些滿口銅臭之人,國家怎能大治。”
大宋不禁土地買賣,所以十分重視商業,對於官員經商的事也是一種不太合規但默許的態度,勳貴就更沒有約束了。
這已經是一種常態,連包拯都不會管這些事。
只有某些清流和特定的官員,纔會拿經商賺錢做筏子彈劾別人或被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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