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就算你費盡心思扶他登位,獨攬大權者也是潘仁美,對你又有多少好處?”
“況且他身虛體弱,一旦夭折,則前功盡毀,將來還是由端王登位。”
“到時你可就進退維谷,難以翻身了!”
他說的這些道理,曹斌又怎麼會不明白?可龐吉卻並不知道他的底牌。
他可是有系統的人。
對於別人千難萬難的事情,他解決起來卻並不太難。
高風險纔有高回報。
既然端王那裏會有大批支持者,就算曹斌湊過去,又能又多少好處?說不定還會被他記恨。
小皇子就不同了。
大部分人都認爲他難以登位,但那是因位皇帝不能甦醒。
可曹斌的時空商城裏,還掛着一張“吊命延壽一日卡”,只要見到皇帝,就很可能將他喚醒過來。
有皇帝撐腰,只要趙吉的嗣君之位還沒有確定,大可以下旨強行將小皇子立爲皇嗣。
有了皇帝的大義在手,曹斌便可以動兵鎮壓朝臣。
趙吉若想爭位,就只能發動兵變,但曹斌會怕兵變嗎?
至於小皇子的身體問題 ,曹斌只要一張義子傳承卡下去就能解決,到時他就會成位收益最大的人。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讓小皇子認父。
曹斌沒有想過篡宋,可他自己的安全和利益必須要保障......
端王勢漲,在龐吉看來是個危機,但曹斌自己看來,卻是個極好的機會。
如果潘仁美父女不陷入絕境,又怎麼會答應他的無理要求呢?
所以,如今的形勢看似對曹斌不太友好,但正是他希望看到的。
曹斌現在要做的只有兩件事。
一是刷出購買“吊命卡”的積分。
二是等潘仁美陷入絕境,求到自己頭上。
曹斌雖然在朝堂上的影響力不夠,但在軍中的勢力絕對值得拉攏。
現在京中的禁軍,多爲新招之兵,一大半在李昭明的掌握之中,三分之一是潘仁美的手下掌握,蔡京等人也拉攏了一些。
曹斌的老部下雖然只掌握數千人,還不到十分之一,但都是精銳老兵。
而且憑他的名望,在老兵中有絕對的號召力。
若是朝堂上不能獲勝。
潘仁美必定會在兵變上打主意,憑藉他自己的力量,又不能戰據優勢,那一定會想到曹斌......
曹斌正要給龐吉透露一些底牌,卻突然聽到外邊響起一陣奇怪的鳥叫。
他凝神細聽,果然聽到後窗外有輕微的呼吸聲,於是馬上改變話風,向上拱手道:
“岳父不要再說了。”
“曹斌本是紈絝膏粱之輩,不學無術之人,只想渾噩度世。”
“得蒙陛下不棄,委以重任,高爵厚賞,恩遇之深,舉朝未見。”
“所謂士爲知己者死,女爲悅己者容。”
“今陛下蒙塵,小婿安能坐視?”
“縱舉世皆敵,有死而已,又何懼哉?”
說着,他正看到客廳裏用來顯擺聖寵的“武候服”,連忙取過來道:
“陛下既賜我以武候冠服,我當鞠躬盡悴,死而後已!”
最後,他又斬釘截鐵道:
“除了陛下血脈,我曹斌誰都不認!”
龐吉看他這幅大義臨然的模樣,頓時有些撓頭。
原來自己這女婿竟如此忠義,如此......了不起嗎?
自己只以功利得失勸他,是不是有點過份了?
一時間,他竟有點汗顏,有點自慚形晦了。
他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好半晌,纔有點懷疑得看着他道:
“俊才,你沒發病吧?”
“你可要想清楚,若一步踏錯,可就萬事皆休了。”
曹斌無語道:
“岳父放心,小婿九死不悔!”
反正底牌也不好解釋,他也懶得另找理由了。
此時,窗外皇城司派出的女探子已經有些癡了,她從未想到一向不着調的候爺竟如此忠義。
她連忙默唸了幾遍曹斌的話,打算牢牢得記在了心裏,一字不差得回報上級,記錄在案。
等皇帝甦醒後,再報給皇帝,或報給下任皇帝......
接下來幾天,京中的形式果然被龐吉料中。
潘仁美在朝會上被蔡京、王延齡等人圍攻,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暫時聽政的潘貴妃突然裝病,強行結束朝會,恐怕要立刻選任嗣君了。
她終究是位分不夠,沒有足夠的威望壓制羣臣。
若在這種被動的情況下選任的嗣君,那潘氏皇子絕對會失去承位的機會。
而嗣君之位一旦確定,就算皇帝甦醒,也沒有辦法改變了。
皇帝雖然有絕對的權威,但也是受限制的,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臣子自古就有不受“亂命”的說法,何況皇帝將逝,威懾力大減,若無充足的理由,他也不敢那麼做。
因爲就算做了,也很可能會被臣子抵制,執行不下去,甚至導至天下不穩......
下朝之後,潘仁美還沒有出殿,就被女兒找到了後宮商量對策。
潘貴妃才生產一個多月,又是忙着爭權,又是心中驚懼,清瘦的臉上顯得有些蒼白。
見潘仁美要行禮,連忙讓人將他拉起來,滿眼焦急道:
“爹,就不要行這些虛禮了。”
“現在王延齡等人也要支持趙吉,你快想想辦法啊。”
“女兒總不能長期稱病啊,時間久了,他們恐怕會越過女兒,請那老婦出來。”
潘仁美無奈得搖搖頭道:
“先前咱們有些急了,誰曾想連王延齡等人都去支持趙吉了?”
“失誤,失誤,如今爲父我寡不敵邪。 �
潘貴妃跺了跺腳道:
“現在父親說這些有什麼用?重要的是快想辦法啊。”
“我兒必須要做太子,爹你可要幫他。”
潘仁美沉吟了半晌,一咬牙道:
“爲今之計,只能讓我那外孫強行登上太子之位,誰敢不從,就抓起來。”
“我那外孫本就是官家僅有的血脈,只要定下名份,谐疾徽J也得認了。”
潘貴妃臉色更加蒼白,眼中驚恐道:
“父親要動武?這......怎麼能行?”
跟隨皇帝御駕親征的時候,遼國襲駕之戰差點將她嚇死,已經留下了心理陰影。
聽說潘仁美要動兵,頓時忍不住恐懼起來。
一旦動兵,事態就無法控制,到時時候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若是被敵方反制,自己母子死在亂兵之中都有可能。
見她如此驚慌模樣,潘仁美還以爲她是擔心己方力量不夠,連忙安慰道:
“貴妃不用擔心,戰場勝敗不是看兵力多寡。”
“爲父手中雖然兵力不足,但我們可以先行暗中控制皇宮,殺他個措手不及。”
“到時候,只要控制了谐迹退銓Ψ接星к娙f馬,也無甚大用。”
潘貴妃看着潘仁美那一幅智珠在握的神情,頓時想起了對戰遼國火葫蘆王時的情景。
當時他的信心比現在還要充足,結果就是一招戰敗,連皇帝都中了一箭。
若非如此,現在的情況還至於敗壞到這種地步。
於是堅定得搖搖頭道:
“不行,女兒不同意,除非......”
潘仁美沒想到潘貴妃反應這麼大,直接給他否定了,無語道:
“若不如此,王延齡等人可就要立趙吉了,咱們還能拖多長時間?一個月還是兩個月?”
“貴妃,當斷則斷,我們沒有多少時間準備,難到你還指望陛下甦醒,他們不會等那麼久的。”
他勸解了半天,見潘貴妃依舊搖頭,有些無奈道:
“貴妃到底何意?”
潘貴妃見老爹糊塗不解,只得照直說道:
“除非父親把曹斌調回京城幫我們,否則女兒絕不同意。”
聽到這話,潘仁美登時就鬱悶了,原來自家女兒是信不過自己的能力,瑪德,我可是你親爹!
他有些酸澀得想道。
不過,自己的力量的確有點不足。
若不提前暴露還好,一旦露出蛛絲馬跡,就會必敗無疑,於是沉吟了一下說道:
“只是曹斌憑什麼幫我們?他若有心,早就來信了。”
潘貴妃連忙道:
“曹斌與端王曾有舊怨,陛下又曾讓我兒拜他爲武藝師傅,這還不夠嗎?”
潘仁美搖搖頭道:
“畢竟尚未正式定下名分,如今又是彼強我弱,連爲父舊部都可能背叛,他心思難測啊......”
潘貴妃急道:
“女兒不管,爹你一定要把曹斌拉到我們這邊,他有什麼要求全部答應就是了。”
“只要我兒能承繼大位,一切都值的。”
潘仁美聞言,有些無語,女兒這是把曹斌當成救命稻草了。
不就武藝高點嗎,哪裏有那麼大的作用,自己看重的也不過是他手裏的幾千兵馬和軍中聲望而已。
他不由暗哂女兒不懂兵法,不過她說的倒也有道理。
只要自家外孫能登上皇位,這朝野上下就是自己說了算,一切都值的,於是點了點頭道:
“好吧,我這就命人飛鴿傳信,如今時間不多,必須要快。”
“得先讓曹斌把京裏的心腹交給爲父!”
“就算他不能親自趕回來,也能給爲父提供一些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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