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師師姐,真是太感謝你了。”
“如果不是你自降身份上臺助演,恐怕我家瓦肆沒有這麼好的人氣。”
“妹妹敬您一杯,表示謝意!”
李師師陪着杜十娘飲了一杯,微笑道:
“妹妹太客氣了,我二人是閨中密友,這本是應有之義。”
杜十娘放下酒杯,拿着手帕扇了扇臉上的熱氣,道:
“其實妹妹還有一件事情要麻煩姐姐。”
李師師疑惑道:“不知道妹妹還有什麼事?”
杜十娘甜滋滋地看了曹斌一眼道:
“曹郞說要我親自掌管瓦肆的賬目。”
“姐姐也知道,我出自迎春院。”
“不比姐姐從小被媽媽單獨帶走身邊,身邊也沒有個忠心的丫鬟。”
“所以想找姐姐要個懂賬目的體己人。”
“不知道姐姐能不能送我一個。”
李師師驚訝地看了曹斌一眼,沒想到他真的兌現諾言,把一個諾大的產業交給了杜十娘。
不知爲何,她心裏竟隱隱冒出一股微微的妒意。
“妹妹找我要人,是信得過姐姐。”
“回頭我就把春柳的身契帶給你。”
“這可是個好差事,總比跟着我在苦海里打滾強。”
“怕是春柳那丫頭要高興瘋了。”
杜十娘目光如水地看了曹斌一眼,勸道:
“姐姐也該乘早找個良人嫁了。”
“就沒有那麼多憂愁了。”
李師師翻了個白眼道:“哪有那麼容易,你以爲誰都能夠有你這麼幸摺!�
說着,她有些不適地擺擺手道:“不說這個。”
隨後又帶着些報復的情緒道:
“好久沒看到你的舞姿了,今日我想要檢查一下,看你是不是已經忘了往日的功課。”
杜十娘笑道:“我從五六歲開始,就苦練舞姿,怎麼會忘?”
“姐姐既然想看,妹妹當然願意舞上一曲。”
說着,她起身道:“姐姐稍等,我去換身衣物。”
不一會兒,她就換了一身收腰舞裙回來,道:“師師姐爲我配樂?”
曹斌一伸手取過琵琶道:“我來!”
杜十娘頓時眉開眼笑,連忙點頭道:“辛苦曹郞了。”
曹斌直接撥弄起琴絃,隨着樂聲響起,杜十娘開始在花叢中翩翩起舞。
看着曹杜二人一副夫唱婦隨的模樣,李師師心裏越發酸澀。
甚至有點後悔讓杜十娘跳舞了。
“啊!”
杜十娘突然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她蹙着眉頭苦笑道:
“好久沒練了,到底是生疏了。”
曹斌見她摔倒,忙將她扶到石凳上,道:“崴了腳吧,我看看!”
“別......”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曹斌已將她的羅襪繡鞋脫了下來。
因爲剛剛纔經過劇烈邉樱蔷К摰哪_上還冒着騰騰熱氣。
杜十娘見狀,臉色頓時羞得通紅,急忙縮着腳道:
“別,很髒的。”
曹斌卻毫不避諱,直接揉捏起來。
一邊揉動,一邊笑嘻嘻道:“哪裏髒了?我看香得很!”
杜十娘見狀,頓時變得柔情似水起來,心裏被裝得滿滿的。
李師師的眼神卻變成了檸檬形狀。
想到前幾天自己腳崴的時候,他把自己扔到醫師那裏了事,就頗有些憤憤不平。
“世間還有他這樣的男子嗎?”
好半晌,杜十娘才消去疼痛。
她穿上鞋襪,羞愧地對李師師道:
“師師姐,讓你失望了,看來我的功課真是荒廢了。”
李師師搖搖頭道:
“你現在養尊處優,也不再以此爲生,荒廢了倒是你的福氣。”
杜十娘抱住曹斌的胳膊道:
“不如曹郞爲師師姐伴奏一曲吧,師師姐的歌聲最是婉轉動人。”
“若能配上曹郞的琴技,必定撼人心魄。”
曹斌用詢問的眼神看了看李師師,她立刻點頭答應下來,眼裏還微微有些激動。
“輕啓櫻脣訴幽腸,嚦嚦鶯聲別有腔!”
李師師的確不愧是東京行首,隨意一首曲子,就能不自覺地將人引入歌聲之中。
然而,杜十娘卻有些遺憾道:“可惜沒有新曲,好聽是好聽,就是有點老了。”
李師師也點點頭道:“一曲難求,尤其是好曲。”
曹斌笑道:“這有何難?我這裏別的沒有,新曲卻要多少有多少。”
他這話卻是沒有胡吹大氣。
自從獲得一個“宗師級曲樂精通”,古今中外所有的曲子都已經收入了他的腦海裏。
聽到這話,杜十娘立刻想到了什麼,驚喜道:
“前些日子,曹郞似乎奏過一闋新曲。”
李師師點點頭道:“那首曲子我已經記下了,可惜一直配不出合適的詞。”
曹斌笑道:“那首曲子的詞我倒有,不過卻不適合師師姑娘演唱,今日我再奏一首新曲吧。”
說着,他就在杜十娘和李師師期待目光中,彈奏起梁祝來。
它雖不是古曲,卻比古曲更爲經典,更能牽動人心。
其中的纏綿悱惻能勾起任何人心底的癡情幽怨。
樂聲一起,就將杜李二人吸引了。
隨着樂曲漸漸升華,她們已經變得淚光盈盈。
彈完一遍,曹斌又彈起了第二遍,這一次卻加了唱詞。
無言到面前,
與君分杯水,
清中有濃意,
流出心底醉,
不論冤或緣,
默說蝴蝶夢,
還你此生此世,
今世前世,
雙雙飛過萬世千生去
......
待曹斌唱完,李師師悄悄抹了抹眼淚,問道:
“小侯爺,這寫的是梁祝的故事?”
梁祝的故事從南北朝開始,就有流傳。
曹斌點點頭道:“這首怎麼樣?”
杜十娘狠狠地點頭道:“太好了,我從來沒有聽過這麼感人至深的樂曲......”
李師師怔怔地看着曹斌道:
“小侯爺才華蓋世,卻不爲世人所知。”
“能寫出這樣的曲子,小侯爺的至兆阋愿刑靹拥亍!�
見她們這幅模樣,曹斌不由心中得意,正要再吹噓兩句,卻陡然聽到頭頂一聲尖利的大喝響起:
“何方偃耍垢疑藐J侯府,找死!”
接着就是一真金鐵交集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被人打斷,曹斌頓時沒了吹噓的興致。
與此同時,轎子如同巨象奔馳一般跑了出來,緊緊護在曹斌身前,如虎嘯山林般喝道:
“時遷兄弟,將偃朔胚M來,我倒要看看,什麼人敢在我曹嬌嬌面前放肆。”
這時,侯府之中亮起無數燈换鸢眩惨沟募叶∫呀浉髯哉疚唬瑢⒄麄�侯府都封鎖起來。
自從經歷了白玉堂刺殺之後,福伯就對家中健僕做了專門訓練。
那些健僕從小就以軍陣之法訓練,本來就有雄厚的基礎。
如今再次出現刺客,整個侯府瞬間變得殺氣騰騰、戒備森嚴起來。
甚至還有一隊家丁手持軟弓對準了房梁,只待一聲令下就會亂箭齊發,將刺客射殺。
這時,一個聲音響起來:
“慢,慢,切莫動手,我是來投靠曹小侯爺的。”
時遷喝道:“將兵器交出來......”
曹斌見沒了危險,這才點頭道:“讓他進來吧。”
此時,杜十娘和李師師已經躲到屏風後邊迴避起來。
只見一箇中等身材的年輕人,在時遷的押送下來到曹斌面前。
他的肩膀上還抗這一個麻袋,像是什麼寶貝。
年輕人來道曹斌面前,連忙抱拳行禮道:
“聽說小侯爺有小孟嘗之稱,極得江湖上的朋友誇讚,小可不才,特來投靠!”
曹斌點點頭,伸手延請道:
“壯士請坐,不知壯士姓甚名誰?來自何方?”
年輕人笑道:
“江湖上的朋友抬愛,給了小可一個‘萬里飛星花蝴蝶’的雅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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