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而且這“練氣術”的說法,真有點秦漢方士的意思,朝廷十分忌諱。
正當曹斌琢磨此人目的時候,身邊一個交好的官員提醒道:
“俊才,此人有神童之名,前幾日剛剛調入京城,喚作司馬光......頗受諸位相公重視。”
曹斌沒有想到,這竟然還是一個名人,就算他不太瞭解野史傳說,也知道司馬光砸缸的故事。
此時司馬光才二十幾歲,並不是編纂了《資質通鑑》以後,巔峯活躍時期的老朽。
雖然他現在官職不大,曹斌也不敢大意,這問題實在有點敏感,若是回答不好,難免會留些麻煩在身。
只是,他剛剛要自辯,皇帝就已經憤怒呵斥道:
“你是何人,竟敢妄自猜度朕的病情?想幹什麼?”
“另外 忠靖候從未說過‘練氣術'是仙術,莫非你以爲朕迷信方術?”
此話一出,曹斌頓時鬆了口氣,既然皇帝證明,這件事就沒有任何後遺症了。
司馬光卻有些懵逼,沒想到自己花費好幾天整理的東西,竟被皇帝直接否定了。
這本是自己用來一擊出名的東西,卻連與曹斌辯論的機會都沒有得到......
“忠靖候的確以按摩手法爲朕疏解疲勞,但與生育何關?”
說到這裏,他臉色陰沉了一下,喝道:
“說,你是從哪裏聽來的謠言?”
曹斌“練氣術”的事只有宮裏和幾個親近的相公知道。
他十分懷疑,是有人將他的隱私爆了出去。
想到這裏,他狠狠看向了寇準,在他看來,這無疑是寇準等人藉助曹斌攻擊自己。
因爲這件事直指潘貴妃腹中的胎兒。
但這已經涉及到了他的隱私,所以才心中極爲氣憤,反應這麼強烈。
而且他早已對寇準意見很大。
若非皇帝身受重傷,朝廷不宜大動,丞相王延齡又不夠強勢,他早把寇準貶出京了。
不得不說,寇準雖然掌控欲極強,但也讓人放心,若先前出征由他坐鎮京師,絕對不會出現兗王作亂的事。
寇準見皇帝如此眼神,就知道他的想法,不由十分冤枉,誰知道司馬光竟會在這件事情上做文章?
皇帝看了他一眼,直接揮手道:
“司馬光不敬君主,狂妄胡言,貶出京城!”
他雖對寇準沒有辦法,卻不會慣着司馬光。
現在司馬光可沒有老年以後的影響力。
此時,司馬光已經傻了,他在地方上蹉跎數年,這纔剛剛入京,正要一名驚人,大展拳腳。
沒想到只上了一道奏章,就又被貶出了京城。
曹斌這麼難搞嗎?
與寇準等人尊重楊家等忠烈武將不同,他是看不上所有武人。
而且他自小有才,深得當朝者器重,連王延齡、龐吉等人都曾開口誇讚。
這還是他第一次遭受這種打擊,不由深深得陷入自我懷疑之中......
剛剛還有幾個官員躍躍欲試,見到司馬光的下場頓時掩旗息鼓了。
雖然大宋很少以言論罪,但現在皇帝直接否認了司馬光的說法,又沒有證據,再說就相當於造謠了。
不過曹斌也看到了朝堂上的亂象。
那些言官就像野狗一樣,逮住就咬,他們可不管你官居幾品,惹急了連皇帝都敢罵。
這次倒是多虧了皇帝出手迅速,否則曹斌還真有點麻煩。
皇帝見此事平息,馬上道:
“太子之事以後再說,今日退朝!”
見皇帝要離開,包拯聞言頓時急了,疾步上前,一把拽住了皇帝的衣袖,大喝道:
“官家,國家危難,太子之事不可再拖,今日定要結果......”
王延齡也深深一躬道:
“陛下,爲祖宗江山計,需及時定下國本啊。”
皇帝這次是緩了過來,若再有下次,誰知道他會不會直接掛了。
到時候,豈不是又是一個爭位之戰?
皇帝不想回答,只是用力扯動衣服,卻怎麼也不能掙脫,眼見王延齡等人圍上來,急得他滿頭大汗,哀求道:
“你們何必逼朕?退朝之後,朕自會仔細考量。”
潘仁美也喊道:“包拯休要無禮,還不放手?”
此時,朝堂上已經亂成一片,兩派大臣已經摞胳膊挽袖子,要打了起來。
任那殿中御史喊破了嗓子,也沒有人理會,御前護衛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
皇帝大喊道:“俊才何在,快來護駕!”
曹斌十分無語,但又不能不管,只得上前。
楊八姐連忙道:
“曹斌,我跟你去。”
擠到前面,見包拯正緊緊咬住了皇帝的衣袖,若他生拉硬拽,勢必會傷了他的滿口牙齒。
皇帝不想傷他,曹斌自然也不能傷害,否則,他豈不是成了罪魁禍首?
見曹斌愣住,包拯馬上給了他個好自爲之的眼神,篤定他不敢動武。
楊八姐見曹斌爲難,直接挽起袖子道:
“讓我來!”
說着,就要上前動手。
包拯見她如此模樣,不由大感失算,面露苦意,恐怕自己這一口好牙保不住了。
曹斌卻一把將她拉開,怒道:
“閃開,這裏哪有你的事?”
說着,直接伸手將皇帝的腰帶扯了下來,還沒等腥朔磻忠话褜⑺埮郯窍拢称鹁团堋�
同時心中暗喜:他還沒有在皇帝身上刷過紈絝積分,此時豈不正是機會?
事急從權,就算失禮,皇帝也不好怪罪自己吧。
說時遲其實快,曹斌的動作只用了數息的時間,待腥朔磻^來,早沒有了皇帝的蹤影。
包拯恨恨得看了一眼手裏的龍袍,無奈至極。
他沒想到曹斌竟敢當殿扒皇帝衣服。
見楊八姐一幅目瞪口呆的模樣,寇準不由怒斥道:
“楊延琪,你要幹什麼?”
“替曹斌出頭嗎。”
他實在有點生氣,剛剛楊八姐竟然真想對包拯動手,不知道是傻,還是被曹斌蠱惑了。
立場出現問題,讓他覺得楊家有點失去掌控......
曹斌把皇帝背到後宮,系統也傳來了提示:
【朝堂失禮,扒皇帝龍袍,符合紈絝標準,獎勵紈絝積分
點。】
曹斌見狀,極爲欣喜,果然不愧是皇帝參與,獎勵的積分就是多,當然這其中還有第一次再皇帝身上刷積分的緣故。
現在總計
多積分了。
見回到後宮,皇帝也被太監從曹斌背上扶下來,坐到了牀榻上。
他沒有在意扒龍袍的事,只是無奈嘆息道:
“朕也難啊!”
說着,他看向曹斌問道:
“俊才,你向來機靈,有沒有辦法讓他們不再逼朕?”
曹斌心中一動,連忙道:
“官家 ,臣正有要事稟報。”
“江南摩尼教有造反的跡象,還要早做打算。”
說着,他就把龐秋霞帶來的消息,詳細說了一遍。
除了白蓮教的事,他並沒有隱瞞其餘細節。
而白蓮教,他是打死也不會說出來的。
當時,方臘一直找他麻煩,他沒有辦法抽身江南,才用這種方法坑人。
要知道,白蓮教可比摩尼教危險多了。
若讓朝廷知道是他弄出的白蓮教,還不得恨死他?
皇帝聞言,頓時眼前一亮道:
“俊才的意思是轉移朝臣的注意力?”
“摩尼教作亂江南,王延齡等人再無精力爭論太子之事。”
說着,他打了個激靈,忙搖搖頭道:
“不行,不行,一旦方臘做大,國之大禍。”
“俊纔不可亂來......”
曹斌搖搖頭道:
“官就放心,不需放任方臘做大,只要我們誇大他的危害即可! ”
若是等朝廷穩定,還不只要等多久,那樣纔會讓方臘做大。
正好藉着轉移朝臣精力理由,讓皇帝對方臘重視起來,一舉兩得......
這時,皇帝似乎想起了什麼,在身前御書案上翻找了片刻,取出幾本奏章翻看了一下,憤怒道:
“怪不得潤州知州連續上奏,只是說些廢話,原來他乃是摩尼教中人。”
“這是在試探朝廷!”
隨後,皇帝憂慮道:
“只是如今無兵可派,當如何是好?”
由於大宋實行強幹弱枝之策,精銳士卒都集中在京城和邊疆,兩浙的常駐禁軍不過幾千人,根本沒有辦法鎮壓大規模造反。
而且經過諸翻大戰,無論西軍還是河北兵馬,都沒有抽調的餘地。
京畿也只剩下五六萬人。
若方臘真的造反,朝廷馬上會陷入十分窘迫的地步。
曹斌早有準備,馬上取出劄子道:
“臣以爲可暗中從荊襄調兵,行先緩後急之策......”
這幾天他並沒有閒着,早與屬下商量出了完整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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