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方金枝正等着曹斌回應,突然蔣平帶着幾個護衛將他們圍了起來。
蔣平手持牙牌道:
“姑娘,我等是開封府差官,你們的事犯了,跟我們走一趟吧。”
方金枝聞言,先是一臉懵逼,緊接着就要起身反抗。
她還以爲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龐秋霞連忙按住她的手臂,問道:
“差爺,我們是老實百姓,沒有作奸犯科啊,你們認錯人了吧?”
蔣平指着曹斌笑道:
“姑娘見諒,這是曹侯爺親自報案,說這位姑娘勾引他,有傷京城風化。”
饒是方金枝早有準備,也沒料想會得到這麼一個答案。
此時驟然聞言,已經滿腦子黑線:
“我......”
我會勾引他?
若不是爲了接近他報仇,我恨不馬上砍死他。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曹斌竟然這麼不按套路出牌......
而且她本身就容貌不凡,其實沒有摘下面紗時,就引起了食客們的注意。
此時聽說開封府的人抓她,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見食肆所有食客都詭異地看着自己,方金枝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龐秋霞也相當無語,她也沒有想到曹斌會來這麼一出,忙道:
“這是不是曹侯爺誤會了?”
蔣平立刻道:
“剛剛我等親眼所見,這位姑娘還給曹伯爺傳信,可以說是證據確鑿,請諸位不要讓我們爲難。”
聽到這話,明教腥烁有邜u,腳趾恨不能能在原地摳出三間臥室。
龐秋霞怕其餘同伴暴起,連忙對他們使了個眼色,道:
“好吧,這也不是什麼大罪,我們跟你走。”
此時,皇帝與曹斌等人早已經離開,食客們見蔣平押着明教腥穗x開,頓時面面相覷起來。
其中一人猶疑道:
“剛剛曹侯爺就在這裏?我剛剛沒有說過分的話吧?”
有人道:
“沒事,沒事,咱們這麼多人,他知道誰說的?”
那江南來的行商卻哭喪着臉不敢說話,他說的最過分,口音最特殊。
曹斌肯定已經記住自己了。
想到這裏,他沒敢聲張,也顧不得生意了,打算今天就乘船回鄉。
只是,他剛剛走出食肆,就覺得眼前一黑,只覺得無數鐵拳黑腳落到身上。
被人“叮咣”一頓臭揍。
不知過了多久,他小心翼翼將頭上麻袋摘下,見四周已經沒有行兇者的蹤影,頓時鬆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輕鬆之色。
雖然他現在鼻青臉腫,疼得呲牙咧嘴,但心情卻很好,感嘆道:
“曹侯爺果然心胸寬廣......”
既然捱了揍,說明這件事情過去了,他也就可以放心做生意了。
曹斌等人先是護送皇帝回宮,然後纔回到忠靖候府。
此時,龐秋霞已經被單獨押出。
曹斌見她跪倒在自己面前,淡淡飲了口茶水,不動聲色道:
“說說你們的進展。”
他放出龐萬春兄妹,是讓他們給摩尼教教找麻煩,免得總是盯着自己。
這種江湖人最難處理,天高皇帝遠,他們一旦躲起來,就算朝廷發出通緝令,也很奏效。
如今龐秋霞如此恭順,應該沒有脫離自己的控制。
龐秋霞連忙道:
“白蓮降世,普救猩}師容稟。”
“自我與兄長返回江南,就暗中在摩尼教傳道。”
“如今已有數千教友暗中加入白蓮社,聽命於我和兄長。”
隨後她露出一些憤恨:
“只是聖公方臘手下有不少愚人,棄大道於不顧,偏要執着於小義。”
聽到這話,曹斌也明白了摩尼教中的大概情況。
看來摩尼教校膊皇撬腥硕家驙懶沤汤u跟隨方臘,而是因爲他的個人魅力,並且這些人大都有一些本事。
“不過我們已經感化了摩尼教聖女,以後有她在教中傳道,白蓮社發展會順利很多。”
聽到龐秋霞的話,曹斌愣了一下,沒想到他們還有些本事,竟然把對方的聖女策反了。
於是問道:“就是那位金枝姑娘?”
龐秋霞點頭道:
“方金枝是聖公的親女,我們這次進京,是方臘聽聞朝廷損失慘重,想要探聽虛實。”
曹斌連忙問道:
“方臘要造反了?”
龐秋霞道:
“方臘一直有此打算,最近更是與潤州知州聯繫密切。”
曹斌沒有想到,方臘的手竟然已經伸到了潤州,應該是早有了全盤計劃。
江寧和潤州是長江重鎮,摩尼教如果取了江南,只要扼守住這兩個地方,就能與朝廷劃江而治。
若真讓他成事,朝廷要想剿滅,就有些難了。
而且朝廷精銳損失殆盡,此時此刻,還真抽不出多餘的兵力前往江南。
曹斌官職裏有鎮江節度使,潤州刺史,潤、明等州觀察使,若被方臘佔了,他還觀察個屁啊。
龐秋霞接着說道:
“我等出發之前,方臘正在探查忠靖候府在江南的產業,還望聖師謹慎。”
曹斌聞言,有些無語,不過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自家有錢,又跟方臘有仇,若他起事,第一件事肯定是橫掃自己的產業。
瞭解完詳情後,曹斌擺了擺手道:
“你先回牢房吧,繼續隱伏。”
龐秋霞猶豫了一下道:“聖師,我們何日才能建立人間神國?”
曹斌聞言,立刻嚴肅起來道:
“我現在最重要的事是積蓄力量,等待‘紅陽大劫’到來,摩尼教不過是大劫前驅,不可動搖信心。”
龐秋霞立刻說道:
“聖師放心,信徒不敢。”
她是被曹斌一些七零八碎的白蓮教義忽悠洗腦,並不是對曹斌本人忠眨缘枚喽嗉恿希妒钦f道:
“三天後,本候再給你講講三陽大劫......”
龐秋霞聞言,頓時激動起來,道:
“聖女十分仰慕聖師,一直想要親自拜見,求教教義,聖師能否親自出面感化。”
在她看來,就算方金枝與曹斌有仇,也會被他感化。
可曹斌自家知道自家的事,他能夠洗腦龐氏兄妹,已經十分僥倖,還藉助了物理手段。
若方金枝知道所謂的聖師是她的殺姑仇人,還不得馬上退圈?
不過這人用處不小,得想個辦法......
龐氏兄妹在感化方金枝方面,已經有所成效。
雖然不至於讓她背叛方臘,完全心向白蓮社,但已經能夠在一定程度上的拿來利用。
薰陶得時間久了,她自然會慢慢變得狂熱。
曹斌沒有必要採取激烈的手段,冒險加快這個進程。
若是失敗,他也只能殺人滅口,大小是個損失。
所以,最好還是不讓方金枝知道自己的身份,思考了半晌,曹斌吩咐道:
“既然如此,你等我的消息,但不要透漏本候的身份。”
他沒有太大的耐心等白蓮教慢慢發展,所以打算用折中的方法,以神祕人的身份裝一把聖師,表達對信徒的關懷。
打發了龐秋霞,曹斌馬上寫了個劄子,打算給皇帝說說方臘的威脅。
雖然方臘與曹斌仇深似海,總想找機會噶了他,他也迫切想弄死方臘。
但說到底,摩尼教危害最大的還是朝廷,他當然不願意獨自承擔,默默爲朝廷做好事。
第二天,曹斌本想在朝會結束後彙報此事,沒想到趕到皇城不久,就聽到了皇帝染病,休朝一日的消息,一連三天皆是如此。
王延齡等相公想要進後宮探視,也被皇帝拒絕。
見腥艘荒槕n愁,竊竊私語,曹斌也沒有多事,打算等皇帝病癒再說。
他本來就有傷在身,還強行微服出遊,病倒在牀也不算奇怪。
不過正當他打算出宮的時候,潘仁美卻把他拉到了牆角,低聲道:
“俊才知道王延齡等人在議論什麼嗎?”
曹斌看了他一眼,道:“潘大人何意?”
他現在只有一個殿前司副使的差遣,朝政與他有關的事不多。
看潘仁美的樣子,覺得他有點不安好心。
潘仁美低聲道:
“他們在商議冊立太子的事情。”
說着,他帶了些憤恨道:
“陛下才病了三天,他們就迫不及待了。”
“而且包拯已經上逞了奏章......”
聽到這個消息,曹斌也沒有奇怪。
皇帝病重,必然會發生這種事情,大臣們不會認可一個沒有出生的孩子。
不說潘貴妃腹中是男是女,就算是男孩,那也是襁褓中的嬰兒,一旦皇帝猝崩,大宋就會陷入主少國疑的窘境。
若是皇帝還能堅持幾年他們不會多說什麼。
但看皇帝現在的樣子,隨時可能會掛......他們就不能看着皇帝一意孤行了。
曹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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