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快服侍侯爺試試!”
見小太監們爲自己帶上綸巾、穿上鶴敞、捧上羽扇。
曹斌深深一禮,望南而拜,眼含熱淚道:
“陛下之恩,臣萬死難報萬一。”
雖然他這番作態絕大部分是裝出來的,但也真有點被感動到。
張太監連忙將曹斌扶起,笑道:
“陛下讓咱家給侯爺帶句話。”
“侯爺儘管放手施爲,就算真讓陛下充當誘餌,也可直言無妨。”
“另外,陛下說,會在凱旋之後,爲侯爺長女敕封伯爵之位。”
說完,堅辭了曹斌的禮物,直接帶人走了。
對於曹斌,他早就有心結交,怎會貪圖一點銀子?
楊家女將見皇帝派人獎賞,鬆了口氣的同時,不由有點泛酸。
楊家三娘更是嘀咕道:
“官家這是把你當親兒子吧,我楊家爲大宋出生入死,也從來沒見他如此用心。”
曹斌笑着搖了搖羽扇,只當沒有聽到,轉了一圈,得意道:
“本候英俊否?”
她那話虧得是在自己面前說,否則免不了被人打小報告。
這兩年,曹斌曾給皇甫小乙講過一些後世的三國故事,讓他編成戲本傳唱,但不成體系。
這次回京,他打算把“三國演義”全本抄出來,仔細經營一下自己的人設。
楊八姐看得兩眼放光,連忙點頭,摸了摸他的袖子道:
“這是什麼布料?看着十分華美。”
三娘無語道:
“虧你還是個女子,連蜀宥疾荒芊直妗!�
一時間,袑⒓娂妼ⅠR屁送上。
曹斌雖然欣喜,但也知道皇帝的禮物不好拿。
皇帝如此用心,應該是已經猜到了曹斌原先的計劃,賞賜禮物未嘗不是表達愧意。
皇帝既已表達了心意,自己當然也要有所表現。
否則,豈不是不識好歹了?
“好了!”
曹斌擺了擺手,止住腥耍氐綆浳粐烂C道:
“既然誘敵之計不成,就要另想他策,諸位若有妙計儘管道來。”
袑⒁矅烂C起來,各自出謩澆摺�
曹斌聽了半晌,見沒有讓人一亮的計策,直接說出自己的打算:
“本候意與遼軍決戰!”
腥祟D時驚慌起來,連忙道:
“侯爺三思,遼軍最善野戰。”
“若要陣戰,我等很難擊敗他們。”
穆桂英也點點頭道:
“曹斌,不要意氣用事,我與遼軍對決,實在難勝。”
“何況我軍兵力略遜與遼人。”
現在定州的宋軍只有七萬人,若除去守城的人,只有六萬多人可以動用。
而遼軍卻有八萬人,還大部分都是精銳,若是打起來很是喫虧。
曹斌搖搖頭道:
“非是本候意氣用事。”
“只是遼人在我軍後方遊動,必有陰帧!�
“爲今之計,只有快速擊敗遼軍主力,才能讓他們無計可施。”
常言道,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與其猜測對方的陰郑纻鋽撤桨嫡校粩橙藸孔疟亲幼撸蝗缰鲃映鰮簦屗麄兠蹲跃取�
曹斌本不善鬥智鬥勇,也自覺不是玩心眼的高手,但他卻明白最簡單的道理。
那就是掌握主動權。
破解別人的計策多費腦子?永遠不如讓別人破解自己的計策。
隨後,他說道:
“半月之前,我已暗中命人在唐河上游築壩蓄水。”
“你們推算一下,看看勝率有多少,做個完整的計劃。”
楊家三娘搖搖頭道:“唐河水少,恐怕造不成威脅。”
唐河本是一條小河,冬日裏流量更小,要以洪水攻敵,基本不可能實現。
曹斌笑道:“我沒有以水攻敵的意思,今次我要以冰攻敵。”
水少雖然造成不了多大危害,但在寒冬臘月,滴水成冰的天氣,卻可以將附近數十里改造成冰地,廢了遼軍騎兵。
就算耶律仁先防守嚴密,曹斌也要硬生生給他撕開一條口子。
楊家三娘驚訝地看了曹斌一眼道:
“怪不得你讓百姓製作滑板和鐵釘木屐,又派出許多偵騎疲敵。”
“原來是早已料到會有如今局面?倒真有些武侯風采。”
曹斌哪裏會料到這麼多,只是有備無患而已。
而且爲了掩飾此計,他輪番派出輕騎騷擾,截殺遼國探馬,已經讓耶律仁先有所懷疑,所以不能再拖下去。
必須在遼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迅速決出勝負。
轉眼又是幾天過去,已經臨近年節。
遼軍大營之中。
遼帝也已經有些焦躁,對耶律仁先道:
“仁先元帥,時間拖得太久了。”
“若繼續對峙,朕怕是國內不安。”
耶律仁先沉吟了一下,勸慰道:
“陛下勿憂,以微臣預計,敗敵也就在這幾天。”
皇帝可以急,他卻絕對不能急,否則就會亂了方寸。
這時,探子突然來報道:
“陛下,元帥,宋軍正在城裏慶祝正旦之節。”
說着,他眼裏也露出一點渴望,出征半年有餘,正逢佳節,宋遼兩軍無不思鄉心切。
耶律仁先聞言,連忙道:
“我親自去看。”
待他確認了定州的情況,才鬆了口氣道:
“雖則如此,諸軍也不可大意,須認真值守。”
跟曹斌對峙,他身上的壓力也很大。
與曹斌的自我感覺不同,他對曹斌極爲忌憚,對方不僅用兵嚴整,毫無破綻,而且善用奇計。
遼軍多次用計被坑,讓他膽戰心驚,唯恐對方又想出什麼詭計,讓遼軍損兵折將。
因此已經視其爲平生大敵。
其實曹斌壓根不太管理軍務,之所以很少露出破綻,是因爲他有自知之明。
平日帶兵都由手下精通軍務的人管理,而且糾集了不少將門子弟,查缺補漏,輔助指揮。
每次行動,都讓腥艘黄鹫硇畔ⅰ⑼晟朴媱潱喈旍兑粋�參植俊�
耶律仁先看似在與曹斌對抗,其實是與十數人的集體智慧對抗。
所以他的壓力纔會那麼大。
這些天,宋軍日夜騷擾,讓耶律仁先不堪其擾,又不敢徹底放鬆。
如今宋軍慶祝年節,應該可以好好睡一覺了。
入夜不久,天空飄起了細雪。
半夜時分,嘩啦啦地流水聲突然響徹軍營。
睡夢之中,耶律仁先突然一陣心悸,爬起來靜聽片刻連忙問道:
“怎麼回事,爲何會有水聲?”
說話間,他陡然清醒,大叫一聲,跳下牀榻喊道:
“快喚醒士卒備戰。”
就在這片刻的功夫,遼國軍營已經成了澤國。
耶律仁先只覺得心中發寒,忙道:
“小心敵軍襲營,謹慎防守。”
對此,他並不是太過擔心,因爲他早有準備。
大帳皮室軍和屬珊軍輪班戒備,一旦敵軍襲營,立刻就會鐵騎截殺。
但讓他詫異的是,天色見亮,也沒有宋軍前來。
士卒們戒備了一夜,此時才稍稍放鬆。
正當耶律仁先思考敵軍謩澲畷r,士卒惶急來報道:
“元帥,宋軍出城了。”
耶律仁先連忙登上寨牆,放眼望去。
見一夜之間,視線所及,四周皆是光華如鑑的冰面,他不由臉色蒼白,心底冰涼。
他已經知道了曹斌的謩�......
只見營寨遠處,無數“鐵滑車”排成三排,猙獰的鋒刃車頭對準遼軍大寨。
耶律仁先大驚失色,還沒等他反應,那些鐵滑車就已經啓動起來,越跑越快。
無數冰屑在冰面亂飛,只聽“轟隆隆”數聲巨響,沉重的鐵車就撞在了遼軍營寨之上。
耶律仁先只覺得腳下一晃,有士卒大喊道:
“寨牆要倒了!”
眼見第二排鐵車已經啓動,耶律仁先正要吩咐抵擋,有士卒張惶來報道:
“元帥不好了,我等戰馬無法騎乘,一跑就倒啊。”
他回頭一看,見營內戰馬如落水狗一般小心翼翼地爬伏在冰面上。
有的想要起身,立刻就被滑得四肢劈叉,摔倒在地,比人還要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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