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聽到她的話,曹斌也明白過來,耶律仁先的確是萬事求穩的人,不太用奇弄險。
這次也是耶律觀音奴所郑駝t他怕是還會對峙下去,慢慢尋找機會。
如果不是曹斌表現異常突出,出乎他的意料,宋軍很可能被他步步蠶食擊敗。
從他攻破定州,擊退潘仁美,中計後從容脫身就可以看出來。
曹斌笑道:
“渾天候不必擔心,我大宋要過年節,遼國也要過。”
“大家一樣軍心不穩,何必擔心?”
隨後,他看了看天色道:
“勞累一天,諸位先去休息吧,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說着,晃晃悠悠帶着親衛離開了。
遼國雖然保留了一些自己的習俗,但深受中原文化影響,習俗與大宋的區別並不大。
楊家三娘看着他的背影,無語吐槽道:
“他倒是心寬,這是要和遼軍比爛嗎?”
五娘道:
“他並不是粗陋大意的人,怕是心裏早有成算吧。”
三娘愣了一下,點頭笑道:
“你如此說倒很有可能,他這人看似玩世不恭,實則滿肚子陰衷幱嫛!�
說着,看了一眼楊八姐道:
“所以咱們要小心一點,不要被賣了,還給他數銀子。”
若曹斌聽到如此評價恐怕會大呼其冤。
他其實並不十分精通帶兵,哪裏會想到年節對軍心的影響?
只是覺得麾下多有將門子弟輔佐,不會疏漏罷了。
常卿憐臨時住所。
見曹斌進屋,她連忙上前幫着卸下盔甲,笑道:
“侯爺,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要用餐嗎?”
曹斌看了看滿桌酒菜,又看了看旁邊幾個侍女,擺了擺手道:
“我已經喫過了......就是有些累。”
說着,就向榻上倒去。
這些飯菜都是耶律觀音奴的人準備,他十分愛惜小命,唯恐她偷偷給自己下毒。
正面刺殺他倒不怕,毒藥卻不能不防。
常卿憐聞言,也沒有起疑,連忙揮了揮手道:
“你們下去吧。”
曹斌卻指了指扮成侍女的耶律觀音奴笑道:
“卿憐,此女甚是美豔,可懂音律嗎?”
“何不讓她小唱一曲助興?”
耶律觀音奴剛要說話,常卿憐卻緊張起來,連忙道:
“侯爺,她什麼都不懂。”
說着,有些怨憤地瞪了耶律觀音奴一眼, 一把抱住曹斌的胳膊,嬌媚道:
“侯爺,不要讓她打擾咱們的清淨。”
她對自家母親有點惱怒,你躲藏就躲藏,偏偏喜歡往曹斌跟前湊。
若是被他發現身份,豈不是讓自己尷尬?
耶律觀音奴正想趁機摸清曹斌的弱點,看看有沒有機會弄死他,怎麼會如常卿憐所願,於是道:
“稟告侯爺,其實奴家精通十數種樂器。”
說着,就叫過其他侍女取來一把琵琶,對常卿憐的怒目視而不見。
她剛剛彈奏兩下,曹斌卻擺擺手,數落道:
“停,技法太差,擾了本候的耳朵。”
“本候不想聽曲兒了,你來給本候捏捏腳吧!”
耶律觀音奴頓時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曹斌,萬分無語。
瑪德,我堂堂一國公主,給你彈曲子就便宜你了,嫌難聽不說,還給你捏腳?
常卿憐見她一副難受的表情,頓時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
曹斌見她遲疑,無所謂道:
“不會就算了......”
耶律觀音奴聞言,剛要鬆口氣,常卿憐卻笑了起來,一邊爲曹斌揉肩,一邊笑道:
“侯爺慧眼,此女最爲精擅捏腳之技。”
耶律觀音奴聽到這話,差點氣死,這混賬女兒,能孝死個人。
見她糾結,曹斌也不理會,自顧向常卿憐問道:
“卿憐,你說這天下何人可稱英雄?”
雖不知道曹斌的目的,常卿憐卻十分配合,頓時露出甜膩的笑容道:
“侯爺的武藝所向無敵,用兵氣吞山河,卿憐覺得侯爺可稱天下第一英雄。”
語氣裏頗有驕傲。
耶律觀音奴雖然想要撇嘴,但不得不承認,曹斌用兵以來,每戰必勝,力挫西夏,大遼。
連遼帝都有些忌憚,說他天下第一過分,但也稱得上一聲人才。
曹斌卻搖了搖頭道:
“我不過一武夫爾,不敢稱做英雄。”
常憐卿疑惑道:
“侯爺覺得誰是英雄?”
曹斌笑道:“我大宋皇帝陛下!”
耶律觀音奴撇了撇嘴,不由翻了個白眼,這傢伙在女人面前也要拍馬屁,有意思嗎?
這時,曹斌繼續道:
“還有遼帝耶律隆緒,也算是雄主。”
“但以我看來,這兩位陛下,皆不如一女子。”
常卿憐連忙掩住他的嘴道:
“侯爺不要胡說,若是此言傳出,豈不是犯了大忌。”
耶律觀音奴卻來了興趣,強忍着不屑道:
“侯爺所說莫非是西夏太后,沒藏氏?”
曹斌搖了搖頭,白了她一眼道:
“你一侍女,何必多問?”
“若不想服侍本候,就給我出去,小心本候殺人滅口。”
耶律觀音奴聞言,咬了咬牙,蹲在曹斌身前,一把把他靴子扒下來,道:
“我願意服侍侯爺。”
常卿憐見狀,有點目瞪口呆,不知道說什麼了......
耶律觀音奴自幼耳濡目染,看慣了蕭太后呼風喚雨。
她雖爲女身,卻極爲好勝,也自視甚高,頗有傲視天下男兒的豪氣。
這些年掌管鎮南院,不敢說天下大事盡在掌握,也策劃了不少大案,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周邊幾國的興衰。
如今聽到曹斌評價天下英雄,尤其說是個女人的時候,頓時就將她吸引了。
若是其他人胡亂評價也不至於勾起她如此興趣。
曹斌卻頗有不同。
對於他的情報,耶律觀音奴早有收集。
最讓她驚歎的其實並非這次用計挫敗,而是曹斌去年的西夏之行。
這傢伙竟能挑動元昊父子反目,直接把西夏開國君主搞死,更使連戰連勝的西夏內亂不止,迅速從一個新銳強國墮落成弱雞。
這比她十數載所有的謩澏加行А�
此次南下,她也未嘗沒有挑戰曹斌的意思,只是結果讓她有點沮喪。
這也是她只是一次失敗後,就想要幹掉曹斌的原因。
留着這傢伙,遲早是個禍害。
如此想着,她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失去控制,見曹斌輕“嘶”一聲,耶律觀音奴頓時反應過來,連忙道:
“這是湧泉穴,關聯雙腎,侯爺身體有點不好?”
曹斌連忙搖頭道:
“本候身體好得很,絕對不是疼的......很舒服!”
耶律觀音有點期待問道:
“侯爺說的女中豪傑是哪個?”
能被曹斌認爲是英豪的女子必然不同凡響,這一刻她頗有暗自爭勝的意思。
曹斌看了她一眼,認真道:
“本候最爲仰慕之人,乃是是卿憐的母親,大遼長公主。”
“啊......”
聽到這話,常卿憐和耶律觀音奴都驚呼出聲,沒想到曹斌竟給出這麼一個答案。
耶律觀音奴連忙抬頭看了曹斌一眼,見他沒有看向自己,稍稍消去一些疑心,若無其事問道:
“長公主不是.....敗給了侯爺嗎?”
“侯爺爲何如此說?”
曹斌故作後怕道:
“那長公主手段精準,殺敵於無形,本候險些栽到其中。”
“若非那日夢中示警,我根本難以察覺,別說化解。”
“所以說,她並非敗於我手,乃是敗於上天。”
“這倒也罷了,本候也對她的事蹟有所耳聞,雖不見全貌,卻也可見崢嶸。”
“以我看來,此女志向高遠,格局宏大......堪比唐時武后,真女中丈夫也!”
一通天花亂墜般地亂誇,讓耶律觀音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常卿憐更是無語吐槽。
見耶律觀音奴眼中迷惘,曹斌不由心中暗樂。
知道是耶律觀音奴在對付自己後,他就讓時遷蒐集了她的資料。
在他看來,耶律觀音奴這種人野心不小,如今與遼帝和睦,盡心輔佐,不過是上邊有個蕭太后制約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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