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曹斌纔不在乎這些,自己都兩世爲人了,還能讓這種規矩給束縛了?
在他想來,這一波或許還能夠得到不少紈絝評分,這樣豈不是兩全其美?
於是他擺了擺手道:
“誰也別勸,這事就這麼定了!高家父子想要拿捏老子,他們還不夠資格。”
福伯見此,只能連連嘆氣,頗爲無奈。
他殺伐果斷,性格剛強,唯獨對曹斌毫無辦法。
他已經有些習慣了,曹斌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已是華燈璀璨。
此時的曹杜瓦肆更加熱鬧,人來人往,戲院裏也已經坐滿了觀小�
這間大戲院乃是夏老道設計,不僅考慮到了迴音的問題,還添加了許多奇幻的機關道具,就是爲了今天這種神魔大戲準備。
高坎坐在戲臺前邊,對身邊的人吩咐道:
“曹斌竟然還想將大戲唱下去,一定是想糊弄了事。”
“待會兒,只要臺上的戲子一開口,你們就拼命喝倒彩,讓他這戲唱不下去。”
身邊的人連連點頭道:
“衙內放心,有咱們搗亂,他們好不了.......”
高坎滿意地點點頭,回頭看了一眼戲院的其他觀校行┘刀实溃�
“還別說,曹斌這小子還真有一套,若不是咱們給他找麻煩,說不定真能讓他賺到不少錢。”
“要是讓他把我家的生意都壓下去了,那本衙內還有什麼面子?”
作爲現代人,曹斌對於宣傳的重要性知之甚深。
過去十幾天,他大把撒出銀子,就是爲了討個開門紅。
什麼神魔鬥法、驚世之戀、妖魔鬼怪、天兵天將,可勁兒地吹噓,已經將戲迷們的期待感拉到了滿值。
好像不來看這一場大戲,就是人生一大遺憾。
二樓一號包廂裏,上首一位富貴的老年女子有些着急道:
“怎麼還不開始,曹家那小子將大戲吹噓地那麼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他身前一位俊雅男子轉頭帶着些怨念道:
“要我說,無非也就是加了些雜技而已,曹斌向來是個不靠譜的,他的話能信嗎?”
“如果不是母后非要來看,我和官家早就去看書畫了。”
老年女子身邊的一位富態的中年男子道:
“十弟,母后難得有興致出來遊玩,你就不要抱怨了。”
“聽說這次有名妓李師師露面,你不是最喜歡這些嗎?”
那俊雅男子這纔有了點精神,笑道:
“我的確想要看看這東京行首是什麼模樣,可惜一直緣鏗一面......”
與此同時,十一號包廂裏。
一羣女子圍着老太君團團而坐。
楊八姐也在其中,她咬牙切齒地數着自己的荷包,抱怨道:
“這戲院真是死貴死貴的,若是唱的不好,我非去拆了曹斌的家不可!”
佘老太君含笑看着她道:
“我本不想來,你卻非要請客,如今知道心疼了吧。”
“放心,這次的花銷從孃的這裏出。”
隨着一陣鑼響,大幕緩緩拉開。
數丈長的彩墨山水映入觀械难酆熤小�
整個青城山似乎都被搬上了舞臺,崇山峻嶺,雲霧縹緲。
悠遠地猿啼鴉鳴從山中傳來,一派深山清幽寂遠之感鋪滿而來。
這一副聲色俱全的畫面迅速將觀欣胛枧_上的情景之中。
這個時代連成形的大戲都沒有,哪裏見過如此精妙的佈景,頓時全部被驚住了。
他們好像親身來到了青城山中。
這時,山上的雲霧突然蠕動起來,一道電光從雲中透出,照亮了黑暗的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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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個開場就讓他們覺得不虛此行了。
曹斌的創意加上夏老道的魔幻設計,將《白蛇傳》的開篇完美地展現了出來。
爲了這幅場景,曹斌沒少花費心思。
不僅扔了了大筆銀子製作道具,還請來了不少戲法師幫助夏老道完善設計。
正在所有的觀畜@歎的時候,突然從羣山之中飛出一條數百丈長的白色巨蟒,竄上雲層,在雷雲之中蜿蜒飛行。
有人驚歎道:
“渡劫,這是蛇妖在渡天劫!”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我不是在做夢吧!”
有的人甚至已經被這種佈景弄得分不清現實和虛幻了。
曹斌在後臺看着觀械姆磻唤麧M意地點點頭。
他看慣了現代電影的垃圾特效,因此下定了決心,若是自己有機會,一定不會吝惜銀子,給觀谐尸F完美特效。
雖然古代手段有限,與現代做出來效果差之甚遠,但同時代最好,他還是能夠做到的。
這幅場景,他是抄襲老版電視劇的特效。
在他看來不免有些差強人意,但對宋人來說,那就不啻於另闢山河了。
隨着奇幻畫面落下帷幕,腥说木癫派陨泽牫诹艘幌隆�
這時,白蛇消失,一個巧笑嫣然的美麗女子出現在了舞臺之上。
“李師師,這是李師師.......”
“好美的女人。”
“不愧是東京的花魁行首。”
老色批們見李師師現身,精神再次振奮起來,不由雙眼冒光,緊緊盯着舞臺上的女人。
也有那外行的戲迷聞言怒斥道:
“什麼李師師,這時白蛇精,沒看到她是白蛇變化的嗎?”
包廂裏的趙佶卻是搖搖頭,感嘆道:
“讓花魁來登臺唱戲,有些辱沒了她.......”
上首的老年女子瞪了他一眼道:
“好好看戲,哀家就覺得她扮演得挺好,你不要胡亂點評!”
趙佶有些訕訕地搖了搖頭,不一會兒,也沉浸到了戲詞之中。
除了他,也有不少年輕的公子對曹斌十分不滿,覺得他將行首拉來唱戲有些辱沒李師師。
這麼美麗的女人,當然他們獨自觀賞最好。
讓這些俗人和平頭百姓觀看,豈不是太看得起他們了?
不過無論是劇情還是佈景,太過引人入勝。
不一會兒的功夫,所有人都沉浸在了戲曲本身上。
正在這時,戲院的前方突然傳來幾聲喧譁:
“唱的什麼東西?下臺、下臺.......”
那些人聲音越來越大,讓臺上的李師師眉頭緊皺,腔調都有些走音了。
高坎得意地看着李師師,對手下的狗腿子十分滿意。
你唱得好又怎麼樣?
我就是讓你唱不下去,你曹斌想要掙錢?那是門都沒有!
見他們如此搗亂,那些觀胁桓伊耍娂妼ψ鸥呖驳热伺R起來。
一號包廂裏的富貴女子露出不悅的神情,對趙佶問道:
“這是什麼人?爲何如此混賬?”
趙佶正要回答,卻見高坎直接站起身來,回身面對着卸嘤^校謬虖埖溃�
“我爹是高太尉,你們再敢罵一句試試,回頭我弄死你們!”
怒罵的觀新勓裕D時噤若寒蟬,看向高坎的眼神變得忌憚起來。
一號包廂的富態男子皺了皺眉頭向趙佶問道:
“十弟,那高太尉好像跟你交從不湴桑俊�
趙佶眼裏閃過緊張,連忙道:
“官家恕罪,我這就讓人把他趕出去。”
說着,他臉上露出狠色,對身邊的人吩咐道:
“去把那小子帶出去狠狠教訓,再去問問高俅,他兒子這麼囂張,到底是誰教的......”
此時,戲院後臺的曹斌早就壓不住火氣,頂着個大光頭就要出去教訓高坎。
福伯卻一把拉住他,嘿嘿笑道:“少爺放心,不用你出手,已經有人幫咱們把事情辦了!”
曹斌扭頭一看,只見幾個健壯男子,已經來到了高坎身邊,一把就擰住了他的肩膀。
他愣了一下問道:“這是什麼人?”
福伯笑道:“若是我沒有看錯,這幾個都是宮裏當差地。”
說着他幸災樂禍道:“這次高家有麻煩了......”
高坎被擰住肩膀,疼得“嗷嗷”直叫,奮聲怒罵道:
“你們是什麼人,不知道我的身份嗎?我讓你們喫不了兜着走。”
他身邊的陸謙等人正要上前營救,卻見幾個壯漢拿出一塊令牌伸到他們面前,陰冷道:
“你們想動手,想想後果再說,老實跟我們走,還能保下一條性命。”
陸謙見那令牌,嚇得一激靈,頓時不敢動了。
高坎更是哭喪着臉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可不要亂來啊!”
幾個壯漢笑了笑道:“衙內勿怪,我們也是奉命行事,若是一會兒有得罪的地方還望恕罪。”
高坎頓時心驚膽戰起來:“你們要做什麼?”
幾個壯漢不再言語,直接押着高坎出了戲院。
還沒等高坎發問,那幾個壯漢就動起手來,先是一個大比兜上去,將高坎扇倒在地,打得他金星亂冒。
接着無數拳腳臨頭,噼裏啪啦如同疾風暴雨一般。
高坎頓時慘叫起來,哭嚎道:“饒命啊,再也不敢了,我服了還不行嗎?”
“爹,救命啊......”
其中一個壯漢笑嘻嘻道:
“叫爹?叫爺爺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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