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童貫無奈之下,只得讓龔良臣就近來找曹斌索糧。
誰知龔良臣一去不返,士兵們已經被餓得開始逃亡了。
於是,他不得不率領士兵來找曹斌就食。
只是這一二百里的路途,他麾下的七萬大軍就逃散了一大半,只剩下了兩萬多人。
也就是說,河東軍一仗沒打,就已經完蛋了。
這若是讓朝廷知道,就算不把童貫流放瓊州,也會把他貶到另外的窮鄉僻壤。
沒有辦法,他只得厚着臉皮來找曹斌救命。
見曹斌沉吟不語,童貫頓時急了,道:
“伯爺,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以後童某願以伯爺馬首是瞻,只要伯爺分我些功勞就好!”
龔良臣聽到童貫的敘述,也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朝廷怪罪下來,不僅是童貫,連他也跑不了責任。
如今聽到童貫向交出兵權,頓時急了:
“不可,朝廷命令童大人節制鄜延軍,怎能本末倒置?”
“既然合兵一處,應該由河東軍主導.......”
曹斌可能會看在童貫態度的份上,分他一些功勞贖罪,但肯定不會救自己。
到時候童貫獲免,自己可就倒黴了。
只是還沒等他說完,童貫直接打斷道:
“住嘴,你怎麼能跟伯爺如此說話?”
說着,他連忙把龔良臣拉到一邊,小聲勸慰道:
“老弟,哥哥這也是爲了咱們的前途着想,你可不要自誤!”
“曹伯爺一向心軟,只要你招牡狼福粫娝啦痪鹊�......”
軍隊指揮權,他根本想都沒有想,不說他對曹斌的軍事才能驚爲天人。
就是他想以朝廷的名義接過指揮權都不可能。
他可知道曹斌在皇帝心裏的地位。
只要曹斌一封奏章告上去,別說指揮權,自己恐怕立刻就會被朝廷問罪。
說着,他推了推龔良臣道:
“老弟先回去吧,放心,咱們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哥哥我定然忘不了救你。”
在童貫的強行推搡之間,龔良臣只得不情不願地離開。
隨後童貫才諂笑道:
“伯爺不要跟他計較,這就是個讀書讀傻了的,一時放不下心裏的清高。”
曹斌斜看了他一眼道:
“你還挺照顧他,他還有別的身份。”
童貫笑了兩聲道:
“伯爺說笑了,這不是預備着讓他背個黑鍋嗎?童某心裏過意不去。”
說着他低聲道:
“其實他沒有什麼了不起的,別看他是潘太師的內侄,其實潘太師根本不在乎他。”
“他真正的後臺是宮裏的潘皇妃。”
接着,他擠眉弄眼道:
“這傢伙與潘皇妃青梅竹馬,去年本來打算去潘太師府上求親。”
“沒想到,潘太師強行把女兒送到了宮裏.......”
“這小子一副癡情的樣子,推拒了好幾門婚事!舊情未了啊。”
“這不,一找到機會,那潘皇妃就忍不住提攜了這小子。”
曹斌眼眉一挑道:
“這麼說,這還是個苦命鴛鴦?”
童貫呸了一聲道:
“狗屁,我看他更喜歡現在的狀態,有個皇妃爲他做主,豈不方便?”
見童貫不以爲然,曹斌有些無語,你一個死太監懂什麼叫兩情相悅嗎?
當然他這個俗人也不懂,但不妨礙他暗戳戳地鄙視一下童貫。
於是摸着下巴沉吟道:
“也就是說,咱們陷害他,是給官家一個光明正大收拾他的理由?”
童貫大義凜然道:
“伯爺說錯了,這怎麼是陷害?”
“河東軍落到如此地步,不就是因爲龔良臣胡亂插手軍務造成到嗎?”
說完,與曹斌對視一眼,嘿嘿笑了起來。
這死太監夠陰險的,表面笑嘻嘻,暗地裏捅刀子,竟想把自己的責任完全推到龔良臣頭上。
不過曹斌也對龔良臣上竄下跳感到厭煩,勉爲其難地點點頭道:
“行吧,那就這麼辦,咱們合兵一處!”
見曹斌鬆口,童貫終於鬆了一口氣,心中大爲歡喜。
沒過兩天,鹽州的天氣終於晴朗起來,只不過大雨之後就是大旱,天氣一下子熱了起來。
正當曹斌等人決定起兵靈州的時候,傳旨御使突然到了。
這幾天,龔良臣一直在寫奏章彈劾曹斌,聽說御使駕到,頓時高興起來,匆忙去找童貫道:
“童大人,朝廷的旨意終於到了,應該是懲處曹斌的。”
“我看他麾下的種世衡軍略了得,到時候可委以重任。”
“我等正好可以藉助此人戴罪立功!”
童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希望他聽到聖旨內容的時候,不會驚掉下巴。
果然,待聽到朝廷允許曹斌便宜行事,不受節制,並冊封正房夫人爲三品誥命的時候,龔良臣是又妒又恨。
自己白費了筆墨不說,還讓他得了這麼厚重的獎賞。
應該是自己的奏章還沒有送到朝廷。
他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此後,龔良臣也不再上竄下跳,而是默默地跟隨鄜延軍趕往靈州,打算慢慢尋找機會。
只是他不知道,曹斌與童貫早已將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如今曹斌的大軍暴漲到七八萬人,可謂聲勢浩大。
他已經得到軍報,除了吐蕃友軍被擋在天都山外,其餘楊家和張山甫,已經在靈州城外會和,與西夏人對峙。
靈州是西夏國都的門戶,他們已經退無可退,必須要打硬仗了......
大軍走了半個多月,纔來到靈州附近。
城池背靠黃河,東面幾十裏處到處都是乾涸的河渠。
這是西夏人的水利工程,但對宋軍來說,就有些障礙了。
越過溝渠不遠,就見宋軍營帳連成一片,一眼望不到盡頭,“宋”“楊”大旗在寨中迎風飄揚。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將領帶着卸嘬娭袑⑿#跔I外迎接曹斌。
佘老太君等楊家女將,也在其中。
這中年男子就是此次西征的大元帥,張山甫。
他是已故張皇后的的堂兄,太后的侄女婿。
與龐煜、潘豹兩人含有水分的“國舅”比起來,他纔是正經八百的皇親國戚。
曹斌見狀,伸手做了個停駐的手勢,身後綿長的大軍立刻緩緩停了下來。
見他甩蹬下馬,張山甫離着老遠就張開雙臂,哈哈大笑道:
““俊才,我盼你如盼甘霖啊,如今你是終於趕到了!”
“有俊纔在此,滅亡西夏指日可待!”
曹斌見狀,臉色登時一變,露出了更燦爛的笑容,主動將張山甫抱住,謙虛道:
“元帥過譽了,晚輩不過愚陋之人,何敢當元帥如此盛譽?””
“有張元帥在次,纔是西夏人的噩夢!”
張山甫被曹斌摟得一臉懵逼。
瑪德,這小子怎麼比我還熱情?莫非心裏也有道道?
想到這裏,他立刻警惕起來。
兩個人本來不熟,此刻卻像親人一樣,看得腥艘魂噽汉�
這時,張山甫突然道:
“哎,聽說俊才軍中糧草富裕,大軍供應......”
還沒等他說完,曹斌狠狠一用力道:
“元帥,我營中糧草不濟,以後軍中供應,全靠張元帥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一開始曹斌就在提防着。
此時,聽到張山甫話音,曹斌就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
直接來了個先發制人!
張山甫被他巨力一摟,登時喘不過氣了,連忙拍打曹斌的甲冑道:
“放手,俊才放手.......”
眼見着張山甫都翻了白眼,腥瞬欧磻^來,連忙道:
“忠靖伯快住手,元帥快要被你勒死了。”
待曹斌鬆手,張山甫好半晌才緩過氣來,差點死在當場。
不待他指責,曹斌連忙道歉:
“沒想到元帥如此體弱,哎,罪過罪過!”
張山甫看向曹斌的眼神,已經帶了些恐懼,也沒有心思跟他打屁了,匆忙安排了營地就跑了。
楊八姐看着張山甫的背影,忍不住眉開眼笑,狠狠“呸”了一口道:
“活該!”
這時,佘老太君道:
“忠靖伯,不妨到我營中一坐。”
曹斌正想了解靈州的情況,於是欣然應下。
見楊家女將臉上皆有鬱色,曹斌問道:
“老太君有什麼教誨?”
見佘太君示意, 口齒伶俐的楊家三娘開口敘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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