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穿云雀
這算犧牲自己,爲國爲民嗎?
想到這裏,他命令道:“把遼國副使耶律宗幹抓起來論罪。”
朱免見狀,連忙道:“包大人不可,若是傷了遼國顏面,恐怕會引起兩國紛爭。”
如果說曹斌和耶律宗乾的矛盾,還可以說是私人之間的恩怨。
但包拯以開封府的名義處理就不妥當了,那樣就是明晃晃打遼國的臉。
包拯卻不以爲意,難得露出笑容道:
“朱大人不必擔憂,這是忠靖伯的意見。”
“他既然讓本府秉公處理,那就是有把握說服遼國正使。”
“若有什麼不妥,你大可以找他問罪!”
朱免愣了一下,竟覺得包拯的話十分在理。
原以爲曹斌坑了包黑子,沒想到這包黑子也不是善茬......
馬車裏。
常卿憐再沒有先前小家碧玉的模樣。
此時她額戴黃金頭冠,將一頭青絲攏住,眉目如畫,身上穿着紫貂長袍,凹凸有致。
如此契丹貴女打扮,少了一絲溫潤,多了一些高冷。
“伯爺,我如今隨母親在聖尼寺修行。”
常卿憐幽怨道。
曹斌愣了下,頓時反應過來,當初她離開的時候,曾經給自己留下了地址。
現在出言提醒,是怪自己沒有派人聯繫。
只是,他早就將之拋到了腦後,哪裏會耗費精力?
於是道:“其實我最不想聽到的就是你的消息。”
常卿憐表情一滯,就聽曹斌繼續說道:
“我更願意在夢裏見到有溫度的你,當初你偷偷離開,太過分了。”
常卿憐羞喜了一下,連忙解釋道:
“卿憐是怕伯爺介意我遼人的身份......”
聽她訴說,曹斌才知道常卿憐的真實身份。
她其實是遼國長公主耶律觀音奴的私生女,幼時不被接納,就跑到大宋尋找親父。
那長公主曹斌也聽說過,是蕭太后的女兒,掌握着遼國的間諜組織,是個極有手段、野心的女人。
沒想到常卿憐回到遼國之後,極受蕭太后喜愛,沒過多久就被冊封成公主。
這次來宋,其實是受她母親的指派,另有任務。
她雖然沒說,曹斌也能夠猜個大概,不過他沒有追問。
不一會兒的功夫,馬車已經出了汴京城。
開始的時候,車伕還聽到裏面竊竊私語,沒過多久,就傳來了令人血脈噴張的聲音。
車伕愣了一下,臉上神情更冷。
不過作爲專業人士,他立刻鼓動氣血將自己的耳朵堵住,好像沒聽到的樣子。
但見馬車搖晃得越發厲害,影響到駕駛,他就相當無語了。
於是,他只能在汴河岸,找了一顆柳樹拴住馬匹,自己躲了出去。
曹斌與常卿憐算是老熟人,所以他就沒有客氣......
畢竟公主的身份,大有不同。
車外大雪紛飛,戰馬不停地挪動四蹄,奮力穩住身軀,車裏卻是春光媚人,風景無限。
正在這時,河對岸突然出現十來個小跑的人。
他們看見馬車,連忙掣出刀劍,放慢了腳步,悄悄靠近過來。
爲首男子興奮地叮囑道:
“諸位兄弟,曹斌終於落單了,這次機會難得,千萬不要出了差錯。”
“還有遼國公主,也要一齊宰了,到時候宋遼大戰,正是我們的機會。”
刺客們雖然儘量放輕了腳步,但踩在蓬鬆的雪地上,也發出了輕微的“嘎吱”聲。
他們雖然沒有驚動曹斌,卻提醒了不遠處的馬車車伕。
他眼神一凝,飛快地掠近馬車,將手中馬鞭一纏,就向爲首刺客砸了過去。
爲首刺客見狀,雖驚不慌,連忙舉刀橫檔。
只聽“噹啷”一聲巨響。
刺客只覺的耳輪轟鳴,眼冒金星,瞬間單膝跪倒,忍不住驚叫一聲:
“好大的力氣!”
他奮力向上一架,單刀橫切,向車伕腰部砍去,同時嘴裏喊道:
“有高手,我來擋他,你們只管殺人。”
剩餘刺客聞言,也不管他,一擁而上,舉起刀劍直奔馬車。
車伕見狀,心中焦急,想要回援,卻又被刺客首領纏住,忙喝道:
“刺客厲害,公主快跑!”
曹斌聽到外面的動靜,不由心中暗罵。
他撒開常卿憐的身子,抓起件斗篷披在了身上,瞬間衝出車外。
“別!”
常卿憐只來得急嬌呼一聲,就不見了曹斌的蹤影。
只得手忙腳亂地起身穿衣,臉上滿是惶急。
此時,兩個刺客已經衝到馬車近前。
他們見黑影衝出,不由分說,舉刀便砍。
曹斌矮身一縮,猛然竄進一人懷中,跺腳硬撞,一式“鐵山靠”如同火山爆發。
只聽“砰”地一聲巨響,那刺客瞬間撞飛,摔出兩丈多遠,胸膛完全塌陷,七竅淌血,轉瞬即死。
像是被疾馳的火車撞中一般。
另一個刺客大驚失色,正要調轉刀鋒,曹斌一式“劈山掌”已經打了過去。
又是一聲巨響,那刺客的頭顱整個被拍進了腔子裏,“噗通”一聲栽倒在地。
八極拳本就是赤手拳法,相對於“六合八極槍”來說,拳法纔是根本。
如今赤手搏殺,曹斌如同虎入羊羣,剛猛爆裂,威橫霸道,刺客幾乎不是他一招之敵。
剩餘刺客已經勃然失色,只覺得曹斌如同山中老熊一般,在人羣之中橫衝直撞,所向披靡。
契丹車伕見狀,頓時鬆了口氣,也不禁爲曹斌的身手驚歎。
“霸王在世怕也不過如此吧!”
他感嘆道。
只是曹斌動手之間,那時不時泄露的春光卻十分辣眼。
刺客沒有反應時間,怕也有被此番風景驚住的原因,畢竟人與人的差距,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坦然接受......
“無恥之徒,下流!”
曹斌正要衝到一個刺客近前,沒想到她轉身就跑,讓曹斌的殺招首次落空。
那竟是個女扮男裝的女子......
正在這時,一道黑影如流星般從遠及近,迅速掠到曹斌身側,接着寒光一閃,兩個刺客一頭栽倒。
數息之後,纔有鮮血流淌出來,染紅了白雪。
剩餘刺客忙剎住腳步,驚叫道:“你又是誰?”
封一寒默然而立,寶劍斜指,一滴滴鮮血滴落下去。
他面無表情地掃視了刺客一眼,並不回答,反而一抖寶劍再次竄了出去,直奔四周刺客。
曹斌無語道:“老封,留下幾個活口!”
聽到這話,封一寒立刻收劍而立,道:
“伯爺,你說晚了,現在只剩下一個活口。”
只見剩餘四個刺客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緊接着,“噗通通”三聲,其中三個栽倒在地。
那女刺客則捂着腿痛苦地癱坐在地上,已經被挑了腳筋。
這還是曹斌第一次看到封一寒殺人。
屬實有點牛逼,不愧是龐太師手下第一高手。
在這大宋江湖怎麼也能排到前五吧。
封一寒咧嘴露出一個扭曲道微笑道:“伯爺,一寒給您留了個女子。”
曹斌無語,你這是在討好我?
把本爵當成什麼人了?
不過其心可嘉,最少比楊志那廝懂事,擺了擺手道:
“獎勵你一柄寶刃。”
封一寒聞言大喜,忙拱手道謝,一臉滿足。
車伕見他們自顧交談,不理自己,不由心中暗罵,只得拼命攻擊刺客首領。
曹斌這纔看向女刺客。
她身量頗高,也很清秀,只是此時,她滿臉痛苦和恐懼。
看向曹斌和封一寒的眼神,像是見了鬼一樣。
曹斌沒有理她,飛快地鑽進馬車,哆嗦着身子重新穿衣:
“凍死我了!”
常卿憐見狀,鬆了口氣的同時,連忙幫他穿衣繫帶。
饒是曹斌擁有霸王體質,在剛剛做完邉俞幔艿窖┑匮Y亂逛,也差點承受不住。
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好半晌,曹斌才一邊整理着衣物,一邊罵罵咧咧地鑽出馬車:
“草,朝中那麼多大員,蔡京、包拯、富弼。”
“你們喫飽了撐非得刺殺本爵?腦子有問題吧。”
面對曹斌質問,女刺客眼裏的恐懼少了一些,憤然罵道:
“呸!你們這些朝廷鷹犬,一個都跑不了。”
“尤其是你,射傷我的兄長,致他身死......你殺了我吧!”
“教中兄弟一定爲我們報仇的。”
聽到這裏,曹斌也知道了這些是什麼人。
自從去了一趟襄陽,摩尼教芯拖窆菲じ嗨幰粯樱悬c甩不脫了。
他琢磨着,要不要去一趟江南,將他們斬盡殺絕......
聽到女刺客的言語,曹斌也沒有在意,只是嘿嘿笑了起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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